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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同人]桃花番外镜花by映日孤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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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珠轻声道:“妾身可否问族长大人一个问题。”
巫行云道:“请便。”
夏明珠道:“你为什么不怕死?”
你为什么不怕死!
小丰握着小年无力的双手,泪如雨下。
不仅是因为担忧,更因为无从着力的恐惧。
她无法想象自己的儿子是怎样的一个人。
前
里面隐含着怎样的逻辑,小丰怎么也想不明白。
夏小年醒来的第一句话是:“我要见陶石。”
他不知道他其实叫做沈浪。
沈浪道:“在下名叫沈浪。”
夏小年道:“你把真名告诉我,是不是表示你现在总算看得起我一点了?”
沈浪默然,良久才道:“嗯。”
夏小年道:“你不问我为什么?”
沈浪淡淡地道:“昨夜已对小公子说过,在下只是答应夏姑娘保护你到夏家而已。小公子的家事,在下不便干涉。”
夏小年苍白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来,他用儿童略带尖利的嗓音道:“你完全不必看得起我。若你答应做我的父亲,我绝不会替他挡这一刀,甚至还恨不得自己杀了他!”
他带着失落的颓然的语气道:“既然你不肯做我的父亲,我只有保护那个废物,那样我好歹还能有一个父亲。”
蓝岚在旁边站着,听着,一直一言不发。
没有人认为他是凶手,因为谁都觉得他杀死夏明心是天经地义的。
这更令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可怜虫。
这种可怜的感觉,就像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夏明心要强…奸他,他抵死不从,于是就被夏明心用鞭子抽到昏死过去,然后剥掉裤子,把凶器插入他体内肆虐时的感觉一样。
被汹涌的潮水淹没般、令人窒息的悲哀感受。
被鞭子抽到半死的记忆阻止了他之后所有可能的反抗,他以为顺从便能逃避。那时他自然也预料不到,因一个偶然的机缘,鞭子将紧紧伴随他之后的人生。
夏明珠发现了弟弟做下的丑事之后,严厉责罚了夏明心,并好言安慰蓝岚,把他作为受害者保护起来,若听到有人乱嚼舌根便严惩不怠。
十四岁的蓝岚,总算重新有了自信,可以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活着。
因为他可以爱上一个女人,像世界上所有的正常男人一样,有保护自己所爱的女人的强烈愿望。
直到他被巫行云从他们的婚床底下拎出来。
像你样的小孩子,也知道怎么爱女人吗?你还是分开双腿,躺到床上去比较适合。
蓝岚被他的话激怒,挺起了胸膛,试图和这个高大地可怕的男人对峙。
你别不服气嘛——我马上就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承认——你信不信?
不信!
那好啊,我给你做一个选择——要么你现在走过去,脱掉明珠的衣服,上她;要么你现在走过来,脱掉自己的衣服,求我上你——你选哪一样?
巫行云带着难以形容的恶意微笑道:“一定要选,不然,就杀了你。”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吓到了蓝岚。
蓝岚选了第二种。
他无法想象自己对心中的女神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他其实也可以两种都不选,就选——死。
为何不肯死?
因为怕死,怕得要死。
因为怕死,所以可以不做一个男人,即使被另一个男人欺凌也忍气吞声。
因为怕死,所以可以不做一个人,做一只宠物,默默地想象族人在私底下谈论他时鄙夷的面容。
于是蓝岚忍不住问了夏小年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不怕死?”
“因为只有先不怕死,才能让怕死的人怕你。”
若是王怜花听见了这句回答,一定不能苟同。
他总以为自己天底下的人都应该和自己一样怕死,并且一股脑儿把所有不怕死的人都归为傻蛋之流。
而他正巧没有听见这句回答,同时又觉得巫行云并不傻,难免有恃无恐一点。
若他敢对我下手,自己又有几日可活?
何况今天陪着他采药的人,只剩下了鱼先生。
王怜花假装无意地问起林家母女和雁先生的去向,鱼先生含糊其辞地答道:“既是在这药庐中取药,何必要这么多人。”
这越发使他坚信,林家母女一定已经不在雷山。
只要她们离开雷山,不管是巫行云还是夏明珠,都不会容忍她们活得太久,不足为患。
为了显示自己对一切都茫然无知,他颤抖着声音问道:“断情花呢?莫非也在昨夜被焚毁了么?”
演技入木三分,绝对值得嘉奖。
鱼先生冷冷地道:“自然还在,不过在王公子医治好族长之前,恐怕是见不到的。”
医治?
王怜花在心底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
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阻止他把救命的银针刺入要命的死穴。他甚至已经感受到了,针尖将仇人的性命从纤细的孔洞中一点点逼出时的快感,复仇是一场美妙的饕餮。
虽然他算盘打得很好,但一踏进巫行云的房门,便被巫行云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今日不必劳烦王公子,我暂时不想治了。”
王怜花有些错愕,刻意恐吓道 “若是不持续施为,前功尽弃,兴许无力回天。”
巫行云幽幽叹了一口气道:“谁知道王公子昨夜是不是已吃了断情花,今日不过是为杀我而来。”
王怜花心中一凛,苦笑道:“在下今早方醒,巫兄这话说得好没来由。”
巫行云道:“王公子昨日为何昏迷?”
王怜花只得老实答道:“不忍蛊发之苦,口服麻药以避。”
巫行云道:“药从何来?”
王怜花抬起手,让他看他手上那串嫣红的珠子。
“多谢巫兄让小弟身上留了此物,不至撕心裂肺疼痛而死。”
巫行云道:“我原先看到,只觉得此物晶莹美丽,十分衬你,并未多想便你留下,不料竟是奇药。不知王公子可否将此物赠我?”
问出此话之时,门外卫士鱼贯而入,显是早有准备,如何能说不能。
王怜花淡淡一笑,取下珠串递上:“巫兄客气了。”
巫行云道:“请王公子回去休息罢。”
王怜花并不多言,转身离去。
看来巫行云经昨夜一事,已对他十分戒备。如今不戳破,不知是尚存侥幸之心,还是对他十分忌惮,不敢轻易下手。
原以为万事俱备,不料还是险局。
鱼先生和叶尤之押他回房,门口卫士比往常两倍还多。
王怜花回到房间,开始生起了闷气。
若是沈浪昨夜不弃他而去,如何有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
静,怕失了先机,中了圈套。
动,又怕未到良机,打草惊蛇。
即使是诡计多端的王怜花,此时也觉得有些无计可施。
但他又实在不是会为烦恼情绪自困的人,连生闷气也难持续。
片刻之后,他决定先睡个觉,积蓄体力,到夜半子时做那件应当会十分耗神的事情。
蛊毒虽已解除,哀鸣却必不可少。
若是不然,巫行云定然确认他蛊毒已解,防备更甚,更难下手。
想到此处,按理说应该是天底下最怕死的王大公子,也就在重兵把守之中,险象环生的情势之下,放心大胆地——睡着了。
夜半快到子时时分,王怜花自动醒转。
看来,身体也还记得那夜夜揪心的历程。
一醒来,便听到了门外有说话声。
此时夜深人寂,那话声虽低,却也略可听闻。王怜花一下便从床上窜起,靠到门边,仔细倾听。
只听门口卫士道:“叶执事吩咐,有上次之事,此番更不许有人接近王公子的寝室,不知来使有何要事?”
来人低哑着嗓子道:“族长怀疑王公子蛊毒已解,特来命我查看仔细,若有疑点,即刻——”
那人并未说下去,王怜花却想象得到那人在这停顿的间隙应是做了一个切喉的手势,不由暗暗咬牙。
卫士犹豫道:“可叶执事并未提起……”
来人道:“有叶执事信物。”
只听得一阵悉悉索索之声,片刻后,卫士道:“那便请罢。”
王怜花连忙奔回床榻躺下。只听得来人手脚极轻地推开门朝这边走来,更是紧张,面上只是装睡。
那人的步伐最终停在他床榻之前。
虽未睁眼,他却也能感觉到那人正大刺刺地看着自己,目光炙热,简直要将他脸庞上的肌肤都烤化了。
饶是他演技超群,也未能有自信,在这样的目光下来一场逼真的演出。
那人看了片刻,突然伸出了手。
王怜花感觉到了风。
他的心脏不由得紧缩了一下。
巫行云派此人来,只是试探他?还是索性要杀了他?
那只手,竟像是伸向他的喉口!
间不容发之隙,王怜花心意已决,也猛的伸出手来,直向那只手的脉门抓去!
如今林氏母女既已不在,来者又非巫行云本人,雷山本无人可与他匹敌,真倒不如豁了出去!
王怜花的手扑了个空。
因为那只手却并没有按照他预测的路线前进,而是极轻极轻地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手势温柔地简直叫人心碎。
然后,有蜻蜓点水雨燕双飞一般的细吻,贴在王怜花停滞在半空中的指尖上。
只听得来人低声调笑道:“王公子,怎么这样凶。”
(五十九)
四周是一片黑沉沉的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沈浪的脸沉浸在夜晚的暗影中,总也看不清晰,只觉似幻似真。
王怜花突然有些懵懂般的困惑。
他呆呆地看着贴在自己手边的那个人的脸庞,感觉到那个人嘴唇微温的热度,不由自主地想要叫他的名字。
叫很多很多遍。
沈浪,沈浪……
昨夜之前的许多个夜晚,孤身一人在这床榻上翻滚,痛楚撕心裂肺,呼声几不成言,只得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诅咒这个名字,聊以解恨。
恨。
恨你不能在我痛苦的每一时刻,都陪我一起。
恨之欲其死。
直至昨夜此时,终于可以将这名字完整地呼喊出声,却又只敢叫一声。
只那么一声,便是温柔蚀骨肝肠寸断,吓得自己差点惊跳起来,如何敢叫第二声。
莫不是他人不在身旁,声音无所归结,只得无根漂浮,才氤氲出那般让人心慌意乱的气氛来。
王怜花深吸了一口气。
试探一般地叫了一声。
“沈浪。”
唯恐泄露天机一般压抑的情感,使这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难以启齿的艰涩。
“嗯。”
奇怪,沈浪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异样的沙哑低沉,与平时不同。
落在他脸颊上的那只手的触感,竟也有些许陌生。
王怜花有些莫名的惶恐,直伸手去扳过他的脸颊,硬对着月影明朗些的方向,瞪大了眼睛看。
这哪里是沈浪的脸!
“你不是沈浪!”
一下了结论,手底下便毫不懈怠,当机立断地朝他颈项切下!
那人竟然全无防备,等得他出手了方才想起躲避,一掌虽未切中喉关,却斜击在肩膀之上,使得那人甚为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王怜花自然不会客气,只是还来不及出第二招,便被那人迅速抱了个满怀。
他还在盘算这是什么古怪招式想着挣脱,那人却埋首在他耳际,轻轻叹息了一声。
气息明明这样轻,却烫得他耳根发痒。
身体发肤都有灵性,竟然比双眼更快更准确地辨认出了这怀抱,这气息。
“傻孩子,不记得自己用过的脸也就罢了,还想谋杀亲夫。”
除了沈浪,总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和王怜花王大公子说这样的话了罢。
沈浪伸手除去脸上面具,再将手上人皮手套脱下,小心放在一旁。
“陶石的形貌已不能用,于是我便借了你所用过的罗亭的模样,充作夏家报信的下人又上山来。”沈浪在黑暗中轻吻了一下王怜花的脸颊,“不料王公子居然没认出自己做的易容面具来,这到底是因为王公子技艺太高,还是天色太黑?”
王怜花徒劳无功地缩了缩,嘟哝道:“我不过是不太相信……”
不过是不太相信,你会突然出现。
思念了太多遍,以至于成真的时候会自以为身处幻境。
沈浪突如其来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他还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就这么被堵回了口中,又被沈浪用唇舌翻搅到碎不成言。
言语不仅可以听,还可以吃。
吞吃入喉,腹中了然。
再说话便是多余。
何况沈浪的吻极温柔,又饱含热情,气息绵绵,勾人沉醉。
王怜花不自觉地想去勾住沈浪脖颈,却被腕上的细链所牵扯而不得舒展,只得伸手去抓他胸前衣襟。情生意动之下如何看得仔细,一抓便抓在方才他击中的肩下,沈浪却似无所觉,只是将他抱得更紧,吻得更深。
若换了他人也就罢了,偏生王怜花是个绝不肯罢休的性子。
不小心抓地一下也就罢了,还要刻意抓第二下。
第二下沈浪并不躲避,他就要抓第三下。
沈浪终于忍耐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道:“王公子这是为何?”
王怜花叹了一口气道:“我总觉得你今日与往日有些不同,却怎么也想不出不同在何处。”
沈浪听了这话,凑在王怜花耳边低声笑道道:“有一个极好的办法能证明真假,你要不要试一试?”
嘴问着要不要,手却并不准备等他的回答。
王怜花觉得自己其实很不喜欢这个开场。
衣襟拉开的时候,前胸一片沁凉,有种无所遮蔽的不适感,能够十分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仿佛渴望撩拨一般地坚硬起来,而当沈浪的嘴唇落下来的时候,忍耐呻吟便成了无比艰苦的工作。王怜花本想努力将沈浪的头部挪开,双手却被链条所牵扯而不能举起,反被沈浪压在身下无可抵抗。何况沈浪十分不依不挠,唇齿纠结厮磨,弄得他整个人都绵软无力,只得草草放弃抵抗,整个人颤抖地像是春风中细巧的柳枝,每一寸发肤都感应到这难忍的、痛楚般的诱惑,几近癫狂。
王怜花喘息道:“你……你好歹将你的计划说于我听,再、再……”
沈浪好容易才停止舌尖动作,空出口来回答道:“什么计划?我没有。”
王怜花只道他故意消遣,自己现下又确无主意,只得咬牙道:“你这般装神弄鬼,连雷山执事的信物都弄了来混进这里,总该有所图谋才是。”
沈浪叹了一口气,道:“初入雷山那夜,王公子说——这种时候,就该干点该干的事。如今蛊毒已解……于是在下图谋……”
他这样说着,又要低下头去,王怜花忙道:“你能想到此计,巫行云兴许也会派人前来。我手脚上均有锁链,行动不便。要不你让我先解开……”他抽了个空,便要支身坐起。
沈浪不动声色将他压下,王怜花生怕那锁链弄出声响,也不敢多挣扎,想要瞪他两眼,偏生这床头枕边照不见月影,黑漆漆的一片,如何看得分明,只得忍气吞声道:“那末沈大侠这又是何意?”
沈浪俯身在他耳边低声笑道:“我觉得这链子好得很,别说现在不用解,我真想永远都别解。”
等不得王怜花再抗议,沈浪便轻舐他耳廓,弄得他整个人一激灵差点又弹起来。
再怎么动,也总在他怀里。
每动一下,都像是进入他怀抱的更深处。
形势比人强的时候,王怜花一向懂得自我安慰。
沈浪从来比他更加小心谨慎,有时瞻前顾后甚至到了过分的程度,绝无任性胡闹的可能。沈浪此时这般满不在乎,自己若是再加纠结,反倒是显得婆婆妈妈,小里小气一般。王怜花一想及此,便决定不再作无用的挣扎。
只是今夜的沈浪,总是好像有些奇怪。
奇怪的躁动就从沈浪双唇落点之处开始,卷出令人心慌意乱的漩涡。
细微的锁链颤抖的声音在寂静地夜晚突如其来地响起,使得两个人都因此而停止了动作。
沈浪居然还有脸责备他:“王公子,你可小声些!”
王怜花无比地想咬他一口。
只是还没等到没想好如何报复,沈浪就又低声笑道:“我有一个办法,不让它出声音。”
说毕,欠起身来,伸手抓住他双手锁链收在自己手中,将他双臂往脑后抬高举起,道:“你且先不要动。”
他那语调十分煞有其事,王怜花只得偃旗息鼓,任他作为。
沈浪将他外衣撩起往上脱去。
王怜花忍不住道:“你的办法为什么要先脱衣服?”
沈浪道:“王公子好生急躁,你再等一等。”说话间,已将他上衣全部卷起,堆叠到他手腕处,将锁链全部卷起包住,用剩余衣幅,方方正正地打了一个结。
就像平日起床时替他打好衣带结一般,完美娴熟。
问题在于,那个结不仅打在他手腕上,而且栓系在床柱之上,令他完全动弹不得。
做完了这件事,沈浪笑嘻嘻地道:“这样你若是再动,便再无声音,但请王公子一试。”
此话一出,王怜花便一脚往他身上踹去。
怎料脚腕之处也有锁链,又能翻腾到哪里去。沈浪伸手一拽,便将他双足之间锁链也扯住,轻声道:“不如此处也如法炮制,王公子以为如何?”
既知挣扎无用,王怜花索性不动了。
沈浪俯首在他耳边,低声道:“把你牢牢地捆在床头上——这样的事我已经想干很久了。”
王怜花不能闭起耳朵,只好闭起了眼睛。
沈浪并不在意,只是将他想干很久了的那件事,继续做了下去。
脱王怜花王大公子的裤子。
这个动作再不会有人比沈浪做得更熟练了。
王怜花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整个世界都静止下来了。
其实,只是沈浪那要命的手停下来了而已。
不……连沈浪的呼吸声都好像停止了。
他心道又是沈浪的什么新花样,决定暂时不管不顾。
不料这沉闷凝滞的时刻,出人意料的久。
于是王怜花忍不住又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沈浪的脸,浮在暗淡的月影里,永远似笑非笑的唇角僵硬了一般,使那张俊美的面孔看上去如同诡异的面具。
王怜花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觉得沈浪很不对劲。
甚至毫无道理地怀疑他其实并不是沈浪本人。
平常的沈浪,有一种温柔且可靠的气质,总令人忍不住想要倚赖。
就像是个安静而甜美的深渊,在那里,等着你跳。
而此时的沈浪,从头到脚,都带着极为不安的气息。
脚边的那个深渊,突然化作地狱的魔洞,伸缩吞吐,企图将你拉入万劫不复。
危险紊乱的气氛,就在这一刻,达到顶点。
王怜花十分疑惑地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眉峰,他的嘴角,他的下颌。
这一切都带着冷淡而疏离的感觉,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水雾,在另一边。
在那一瞬间,王怜花甚至冲动地忘记了沈浪方才那不像话的作为,想要去轻抚他的脸庞,想要让这张看起来几乎不真实的面孔,重新带上一丝人间的气息。
可惜他的手被捆住了,不能动。
沈浪的手按在他的双腿之上,轻轻抚摩,手势依然温柔。可王怜花还是觉得被他碰触过的地方,不可遏止地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沈浪。
沈浪毫无表情地牵动了一下嘴角,挤出一句问话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王怜花疑惑地略略撑起肩膀,往沈浪的目光所及处看去。只见衬裤被褪到半途,露出了双腿之上那一片斑斑驳驳的青紫痕迹,触目惊心。
王怜花含糊其辞:“什么怎么回事?”
好了伤疤忘了疼,大约是说王怜花这种人。此事折了王大公子的威风,倒也不是他故意讳言,不过是刻意忘记不想再提罢了。
沈浪却非问个清楚明白,口气咄咄逼人:“你最好将这事情,原原本本地与我说一遍。”
王怜花顿觉他万分讨人嫌,只哼了一声道:“本公子晦气,被揍了一顿呗,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你偏生要问,莫非是瞎了不成?”
沈浪冷冷地道:“我倒是第一次见到揍人只揍大腿。”
王怜花气恼道:“谁说只揍大腿?老子从头被揍到脚,无非身上没有留印子罢了!”
沈浪不动声色,道:“一样是打,为何只留在这处?”
王怜花道:“你真是猪脑袋,工具不一样,自然痕迹也不一样。”
沈浪道:“哦?那别处是用什么工具?”
王怜花脱口而出:“是……”
说了一个字,终于发现不对,不禁吞了吞口水,看向沈浪。
沈浪的眼光幽暗闪动,有如荒地里的野火,面上的神情也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打之前,恐怕是要先绑起来才是。莫不就像现在这般?”
王怜花又忍不住道:“不……”
沈浪追问道:“那是如何?”
王怜花咬牙:“没怎么样!”
沈浪道:“那就姑且相信便是这样。不过你腿脚很不老实。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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