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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 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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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句“恭请”,也亏得这霸道家伙说得出来,分明是拿自己徒子徒孙之命“以死相逼”才是。
  老翁正欲轻晒几句,却见对方郑重抬眸,凄然一笑——没有意气风发,没有豪情天纵,却是,苦涩之中,诚声相求:“策此生所念、心中所求想必仙师自是清明,此番冒犯实只为求一明路。”
  
  老翁凝定片刻,终是叹口气道:
  “世事无常,岂能尽如人意——他弃了九尾修仙之途,重坠轮回六道,助你破死劫、济苍生,如今心愿已了、执念已除,三魂七魄业已散了大半——原是……命该如此。”
  
  “命该如此”四字入耳,孙策心头霎时剧痛,他强压下哽在喉间的那口鲜血,决然道:
  “皇图霸业、福禄功名我统统归还!!只求生死相从,哪怕携手轮回,也愿以一切交换!”
  
  话音未落,他狠绝地大力扯下头上发冠、腰间环佩,众目睽睽之下面朝黄天厚土双膝一曲,结结实实地跪拜在地!
  夹杂银丝的齐腰长发随风凌乱、黑袍金授的环佩玉饰散落一地,这男人膝下,便纵有黄金千两,也被他这一跪之下,压了个遍碎。
  
  未央花起,漫天飞洒,片刻影踪渺然,徒留指掌寒彻……
  
  诸卿众臣、亲卫将士无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震惊得无以复加,慌慌忙忙也跟着齐刷刷、割麦似地跪倒一地。
  
  老翁一惊,眼前之人雄霸九州、笑傲江山,虽离九五至尊宝座尚有一步之遥,但俨然已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真命天子,周身已萦绕着护体灵光、紫薇真气,饶是他修行千年也受不得这一拜,遂往后踉跄了几步,扶上手边石柱方险险站稳,苦笑道:
  “尊主,实是为难老身了……”
  
  孙策冷笑一声,狠狠道:
  “你若不应,孤便大开杀戒,焚庙坑僧,从此普天之下再无人敢求仙问卜,供奉香火。”
  
  蘸台飞雪随风飘飒,纷纷扬扬刺骨寒冷,天地间一派萧瑟之美。
  
  老翁被那句“焚庙坑僧”噎得半天喘不过气来,淡泊清心里竟突然生出吹胡子瞪眼、炸毛跳脚的冲动——原不过是发现了一只稀世灵猫,欣喜之下想点化它做仙友罢了,却被硬生生扯进这般红尘纠葛,如今还被霸道上仙要挟威逼,神仙当到被人掐着软肋只有威逼木有利诱的地步,还真是前无古仙后无来者啊……
  老翁欲哭无泪,怀疑自己究竟是有仙缘还是孽缘。
  
  他陡然想起那个桂雨飘香,秋色无边的天一阁三生泉边,那只自绝修仙之途的九尾猫儿也是这般狠绝又凄厉地恳求,同样的苦涩而坚定,同样的无奈却执着,那时,他不忍袖手,种下了因,如今,被逼救人,便成了果。
  
  无奈之下,只得幽幽开口
  “倒是有一法——莫说只是魂魄暂时散开,便是人死尸凉也可以……”
  
  孙策倏地抬起头来,颤声道:“你说真的?” 
  老翁点头:“不错。只不知,你是否舍得用你那锦绣仙途来换……”
  
  未待他说完,那霸道王者猛然站起:“我接受。只要能救他,我怎么样都行!”
  
  万里盈天春归晏,六出凝华情未央。
  
  孙策身後,旭日方中。光霞万丈,直映得王者周身,如罩赤芒。
  那望过来的眼眸满目炫烂、精光熠动,坚定执着划开了虚空云雾,直入胸臆喷薄而出……
  
  老翁只觉双目灼痛,闭上眼睛长叹了口气,
  “如此,便依了尊主吧。”
        
作者有话要说:嗷~~~休假回来~(≧▽≦)/~啦啦啦
201314快乐




☆、超长尾声:自那以后的一地鸡毛……

  
  其一铅华净洗婵娟素靥
  
  江南的风温柔和暖,刚刚下过雨的山间清爽怡人:漫山野花摇曳,绿树野草葱葱。
  
  蒙赐承诏袭了吴王爵位的孙权谨遵兄长遗命,破了族规,将自家两位哥哥合葬一处,起衣冠冢于建邺城郊,依着两人生前喜好捡了一方幽静之所,遣了二三亲卫看顾打扫。
  
  建安九年清明,孙权一身素衣,屏退随侍,只携了已继任定国大将军的吕蒙和国相的陆逊前来祭扫。那山坡之上满目苍翠,清石耸立,足尖踏在地上没有叩响,只偶有一两声树阴间传来的细腻啁啾传音入耳。
  
  走得近些,发现那墓碑周围竟开满了浅紫色的小草花,绒绒铺满了地面,好像重重云彩似的阻断外人视线,圈起这方宁静之所、婵娟之居。
  
  孙权放下漆盒,拿出一杯薄酒洒落墓前,三人恭恭敬敬躬身跪拜,而后齐齐蹲□子,一言不发将四周为数不多的草叶拔除干净。
  
  然,拔开名碑下荒芜的杂草时一丝异样顿生——那并排立着的墓碑碑文本是简简单单、朴朴实实只写了谥号的,而如今底部相连之处竟凭空多了四个字和一个一箭穿心的符号。
  
  孙权一怔,一眼认出那“伯符”二字乃是自家大哥引以为豪的“一字便可横扫千军”的亲书狂草;
  陆逊一愣,也马上反应出那“公瑾”一名乃是自家先生惯用的“字如其人美艳不可方物”的钟秀小楷;
  木讷讷的吕蒙顺着突然怔住的两人的目光看过去,也瞬间安安静静地被震惊到无以复加。
  
  他们自是不明了这世间自有缘起缘灭的因果循环,也想不到还有起死回生、分享生命的休戚天则,但基于江东双壁那些个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之惊人壮举、还有那些个匪夷所思到近乎无所不能之前尘先例,想来威逼鬼神、胁迫妖仙都做得出来,生死相从、携手轮回什么的自是不在话下,现如今只在墓碑上道出难处,而没有午夜梦回时来个执手索财什么的已是万分手下留情了。
  一箭穿心( ⊙ o ⊙)啊!
  那得饿到什么程度才能有的痛苦( ⊙ o ⊙)啊!
  至少比前胸贴后背力度要大很多( ⊙ o ⊙)啊!
  
  三人风中凌乱了半响,不约而同、当机立断掏出各自钱袋、细软,甚至解下环佩玉饰,统统置于墓前。
  
  紫色雾霭在风里一波波的柔顺起伏,瞬间把自己洗劫一空的孙权心有余悸的起身,临走前仍冷汗涔涔地望了一眼那两个被求救讯号串在一起的名字,信誓旦旦道:
  “哥,不够花的话权弟改日再派人来送!!”
  
  其二一杯忘世七盏生风
  
  清明时节,建业城中。柳梢初绿,拢烟含黛,碧色四垂,诗意婵娟。
  
  这日难得的风和日丽,柳絮纷飞处处,新雪一样交错往复,正是“无处不飞花“的浪漫春景。建业税赋极低,近年水运发达,吴郡、北地等货船往来,令这温言软语的东吴故都颇有自由港的气象。货物种类千奇百怪,大小货摊上琳琅满目,主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风华无限。
  街头一酒楼里高朋满座、热闹非凡,呼喝劝酒之声此起彼伏。
  正值春日午后,大堂前头的锦绣戏台上说书人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一段《江东双壁传》,堂下一时唏嘘感慨一时拍手叫好,谁也没有注意到,坐在大堂隐蔽角落的一张方桌后头,一青武袍,白玉坠、风姿卓越、眉宇轩昂的俊美男子正毫无形象地炸毛跳脚:
  “孤之作风行事曾有一星半点像啃老……啊呸!啃弟族吗?!不过留下讯号不想他们心伤罢了,谁让他们多管闲事,放一堆劳什子物事碍眼!”
  
  坐在一旁的毓秀青年单衣雪白,长发乌黑——三千青丝随手挽于脑后,自是一番洁净出尘之资,他饶有趣味地抬手轻拨炸毛青年眼前的那一包玲琅满目的玉饰环佩、银两细软,只略一思付,便莞尔轻晒道:
  “定是你非要刻上的那后世符号吓到了他们。”
  
  孙策正欲分辩,却见堂前说书人刷得一声打开折扇,神色陡然激昂悲壮:
  “江湖十载太匆匆,万里河山一梦空。
  惊帆翩跹今安在?苍龙成双卧秋风!”
  
  话音一落,醒木一拍,满堂宾客掌声一片、嗟叹迭声。
  
  周瑜被雷得外焦里嫩,他兀自不理身侧那显然也被这首Y诗震得嘴角抽蓄瞠目结舌的人,只默默端起案上茶盏送到唇边试着温度,却不想还未入口,一阵风过,手中顿空。
  
  “这茶太浓,对脾胃不好。”孙策说着一把抢过茶盏,话音未落便就着盏边仰头喝了那杯苦涩的茶——入口味苦,九转回甘;说罢又提壶起来续了一杯,待浓淡、冷热都相宜了,才复又递回那人手上:
  “这家说的不好!咱们再换一家吧……”
  
  周瑜似是早已习惯对方那无孔不入的细致管束,接过茶盏小口轻啜,似笑似颦的神情隔在袅袅茶香里朦胧温雅,然听到那句“再换一家”时却险些将口中茶水全喷出来,只欲哭无泪道:
  “义兄饶了我吧……”
  
  孙策眉梢轻扬,“不听书也行……那,我们去放河灯?”
  周瑜哭笑不得,“那也要等到晚上,夜市上才有得卖。”
  
  正说话间,店小二备齐了茶点端上桌面,八宝桂花糕、灯芯梨酥饼、蜜汁桃泥、秋白芳草,每样小小一碟,色香俱佳,令人垂涎。江南点心风味清淡,工序繁琐,讲究极多,难得这家店做得用心——孙策满意地放了些碎银在店小二的托盘上,对方连声道谢,躬身退下。
  
  “午饭吃那么少,现在好好补回来哈!”孙策舀起一勺桃泥放到那人蛊里,一本正经煞有介事道。
  
  周瑜依言尝了一口,觉得还不错,倒十分难得地慢条斯理吃起来。
  孙大公子一边心旷神怡看眼前人优雅端庄的吃相,一边继续翻弄那包细软,“叮”然一声,一枚勾玉掉落桌案:
  “这二愣子!定情信物也能随意丢弃?!”孙策小心捡起那小小勾玉:巴掌大小,瑞玉质地,透雕环绕,只是,那上面所刻不是“伯符”,而是“仲谋”二字。
  “定情……信物?”
  “嗯……爹当初特意交代过,”孙策伸出右手,修长手指轻轻擦过周瑜的嘴角,帮他抹掉不经意沾上的梨酥桃泥,柔声喃喃道:“这物事灵性着呢,要赠予最心爱之人方可物尽其用。”
  
  这其实并不能算是一句情话,然随着春日暖风送进周瑜耳朵里的时候,却偏偏轻易灼红了他的耳根,他一时接不上话,只得伸手去捻碟子里的桂花糕,借着前倾身体的机会,故意让披散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发烧的耳郭,却在那一低头的余光里不经意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周瑜轻拉过孙策的衣袖,以眼神示意道:
  “你看——”
  
  街头熙攘人群中一纤弱少年孤身站着,衣着整洁华贵,脖间丝绢雪白,五官倒也生的煞是清俊,只一副泫然欲泣、茫然无索的神情,他一面匆忙抹尽额头发迹汗丝,一面仓皇焦急左顾右盼,似是想问路、想找人,却迟迟不敢冒然出口。
  孙策满额黑线:“怎地又走丢了……”
  
  其三生子当如孙仲谋
  
  春狩季节,槐花花期如约而至:皇城许都郊外的山林田野,上百颗槐树结了串串白色槐花,满满挂了枝头,猎场边上的几棵槐树长的尤为粗壮高大,直冲云霄,远远就能看到满树白玉。
  
  玉色映阳,翘了春狩、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吕蒙无端想起幼时偶然尝过的一次“佳肴珍馐”——那是自己刚被带到舒城周府不久后的温暖春日,因那孙家兄弟贪恋树上迷藏,无意间摇落了一地槐花,于是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周家少主便突发奇想要做一次“槐花饭”给大家解馋。
  忙活了近两个时辰,端上来的居然是一个大锅,锅盖揭开的那一刻滚滚鲜香扑面而起,满怀期待的孙家兄弟和自己纷纷侧过脸、避开热气才看清那是一锅早已不知是槐花面片还是槐叶面团、混混沌沌黏在一起、不分彼此、上面还点缀着深浅不一的各色绿末的惊悚晚餐。当时大家瞠目结舌僵立原地,只有孙家大公子习以为常地拿来碗筷汤勺,自顾自盛了一碗槐花面糊,颇为怡然自得地品尝,而后分外真诚地点头称赞道:
  “果然是贤弟贯有的风格:配料五花八门,形状惨不忍睹,味道更是意外惊喜!”
  此语理所当然换来一顿暴栗。而后恼羞不敢怒的孙大公子将功补过、严刑逼迫众多弟妹分汤食羹,务必要吃喝殆尽、食相香甜。
  思及此,吕蒙傻傻笑了几声,突然很想再挑战一次那槐花饭的“惊喜”味道,他解了背后大氅,铺在树下,自己将袍摆掖上腰间,挽起袖子,抱着树干稳稳几下就隐进了花朵树冠里。
  
  陆逊也翘了春狩,正惬意地窝在树下读书晒太阳,后知后觉地发现眼前没了“人肉枕席”,茫然四顾道:
  “人呢?”
  回答他的是大把大把被捋下来的槐花——漫天旋舞着落下,带着清谧幽香,悠悠荡荡,落在他的肩头,发上。
  
  陆小相爷仰头无语,半晌后玩心勾起,也掖着袍摆,抱着树杆身手轻盈地攀了上去。
  
  吕蒙正忙着,感到枝头一沉,回身看到某书生面瘫状攀爬,便顺手一把把人捞过,稳稳放在粗壮的那一枝上,叮嘱道:
  “我来摘——你别乱动哈,小心摔了。”
  
  陆逊嘴上应着,百无聊赖地乖乖坐着。
  花冠如伞密布,姿态别致得恰好把视线遮得严实,眼前俱是一层玉色,陆小相爷毫无悬念地瞌睡渐起。
  
  突然一声啾啼,扰了少年清梦。
  
  陆逊轻轻拨开眼前一丛洋槐垂条,循声望去——那是一只稀有的蓝羽喜鹊,翅膀尾巴上生有白色的条纹,舒展开来很是显眼,远远看去好像一段忽上忽下的波浪,它在远处另一颗槐树下专心觅食,一颠一颠走得欢快,黑耀石般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煞是娇憨可爱。
  然,更为娇憨可爱的是跟在它后面亦步亦趋、提着裾摆随鸟儿步点轻巧落脚的清秀少年。
  喜鹊走一步,他也走一步,喜鹊拍拍翅膀,他也嬉闹般地左右轻晃一□体,喜鹊警觉地停下步子,他便屏住呼吸抿起唇角……
  少年一袭狐裘长袄,狐尾皮帽加顶:锦袍阔袖、曲裾玉带,自是一番华贵卓然风姿,陆逊习惯性的凝眸细看,认出那正是当今天子——刘协。
  
  那鸟儿低头啄食,少年凝神静气正欲飞身去扑,却听“磬”然一声竹简脆响,喜鹊忽地一拍翅膀仓惶腾空,刘协恼怒顿起,抬头去寻,却在看到那“罪魁祸首”的瞬间身体一僵,到口的训斥也生生咽了回去。
  
  那“罪魁祸首”正大摇大摆地坐在刘协眼前那颗槐树最矮的粗壮枝丫上:身着秋色锦服,袍绣饕餮之纹,带授紫金之印,颈系雪丝绸巾,膝头上摊着一本看到一半的竹简,他蹙眉看过来:凤眸清利、长眉入鬓,眉宇间英姿勃勃,淡淡流泻出一道华美的霸气——竟然是当今吴王,孙仲谋。
  
  刘协作势欲逃,孙权将竹简一卷,左手一勾,轻巧落地,恰好阻了其去路,怒目叱道:
  “玩物丧志!你手心又痒了吧?!”
  
  许是很久未曾私下见面,亦或是隔得远些,陆逊差点没认出这个竹马冤家来——
  自承袭了吴王爵位后这个碧眼少年似乎被逼着在一夜之间拔高长大:变得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朝堂上说话圆滑,做事周全,任人唯贤、虚怀若谷;而堂下更像转了性一样,整日里窝在勤政殿习字看书,读得是满腹经纶,雅静如泉。 
  如今一见,果不其然,步行云,衣带水,风流无双,文质彬彬。 
  
  吕蒙听到人语声也探过身来,就着扒开的缝隙看了下,还未出声便被身后的陆逊一把捂住口鼻,被逼陪着身后的相爷做起“树上君子”来。
  
  远处槐树下,孙权咬牙切齿,刘协泪流满面,一人一边扯着一块小小勾玉。
  “这是我的!”
  “这是朕的!”
  “你不认字吗?!这上面写了我的名字!!”
  “可你把它丢了,朕捡到就是朕的!”
  “@#¥%&……”
  
  勾玉瑟瑟发抖,不住冒冷汗。
  陆逊:好吧……神马“风流无双,文质彬彬”完全是错觉。
  
  如此角逐了半天,孙权耐心耗完,威胁道:“放手!否则揍你喔!!”
  刘协慌忙松手,却不想孙权也一个没拿住,于是“砰”一声,小勾玉瞬间掉落地上。
  
  刘协:“!!”
  孙权:“……”
  
  一个怒从心起扬手要打,一个紧闭双眼瑟瑟发抖。
  
  “对,对不起……朕,不,我,不是故意的。”
  许久,用眼角偷偷瞟着对方的刘协先怯怯开了口,“这,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宫外的东西,欢,欢喜的紧……宫里的东西都有定制,就是那麽几个规格,可,可这个不一样……私藏了那么久,对,对不起。”
  
  孙权静静看着在自己跟前手足无措的少年:脸色惨白、泫然欲泣,嘴唇都紧张得咬出了一个浅浅的血痕,那双怯怯望过来的瞳眸充满了歉意和委屈,突然让他有一点心疼。
  
  碧眼少年恍然想起也曾让他动心过的冤家竹马,只是那个像是烈酒,入口辛辣、芳烈热躁,而这个却像是茶水,虽淡而无味,却生津止渴。
  
  微微叹了一口气,神差鬼使般,孙权扬起的手臂轻轻落下,转而搭上刘协的肩膀将他拉近了一些,在那双道歉不停的唇上认真地亲了亲。
  
  陆逊:“( ⊙ o ⊙)……”
  吕蒙:“( ⊙ o ⊙)……”
  
  暖风吹动树梢,槐花在枝头恣意舞动,一瓣又一瓣、飘落树下两人的发间、肩头……漾出淡淡的玉色,好一幅春意绵绵的画卷。
  
  陆逊、吕蒙呆坐枝桠,满面红透,许久后,终是陆小议支吾了一句:
  “生子当如孙仲谋啊……”
  
  这一年,汉献帝竟提出禅位让贤,交付出自己担不起的江山和国土,婉言回绝了封侯的厚待,自贬为御前司墨,将统治的权柄留给那碧眼猫儿,自己只在一边润笔磨砚,终日与丹青水墨为伴。
  
  国号更为吴,改元永宁。诏——大赦天下,免税三年。
  
  老百姓自是不管这江山是姓刘还是姓孙,只要生活宁定富足便已足够。
  永宁一年的上元节,许都久违的繁华热闹。
  烛火通明、恍如白昼的勤政殿里,窗外细雨涟漪,室内温暖如春。吴主招来自己的国相、大将军共同商讨为自家两个哥哥追谥定号、评判功过,捡来的吕子明掌灯磨墨,抢来的陆小议提笔挥毫,四行放浪不羁、行云流水的狂草跃然大吴的开国史上——
  
  自古功名唯苦辛,
  行藏终欲付何人?
  区区岂尽高贤意,
  千秋不过纸上尘。
  
  千秋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啦啦~~~撒花~~~
多谢一直看到最后的亲,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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