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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传说]泠梦-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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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下辈子也会长寿富贵多福报作为补偿。但若是你打算冤冤相报，这些可就没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我能有什么好怨。”李倓语气萧索，“我只想问他一句，可有后悔过赐死我。”
“就算现在听了，等喝完孟婆汤就会忘记，你这是何苦。”
李倓不予置否，反问：“你又为何来此？”
泠得意道：“那个，你很快就知道了。”
等到胡九薇出现时，李倓又是一阵愕然：“皇娘娘？”
敖摩昂黑着脸：“你是个哪里来的孤鬼，乱认哪门子亲戚！”
泠连忙解释道：“这个是我义母，但已经不是你认识的皇娘娘了，简单点说呢，就是神仙度劫，劫数满了，就回来继续当神仙，和凡间没瓜葛了。所以李倓你要称呼，可是要称‘仙子、仙姑’之类才对。”
李倓明了，看来旁边那个是皇娘娘现在的追求者，自己看来是触了对方的逆鳞。
“爹爹，这个人是那个唐皇的孙子，也是泠在南瞻部洲玩的时候认识的人，所以你就不要那么生气了~”听到泠接下去的解说，李倓差点跌倒，那人看来顶多二十出头，看来神仙果然是长生不老的存在啊~
敖摩昂听了，干脆地无视了李倓的存在，只是板着脸对胡九薇道：“只许交谈，不许亲密接触！”
“那一时忘情怎么办？”胡九薇调笑地家设道。
见爹爹的脸黑得同锅底媲美，泠拉着他往旁边走：“干娘爱怎么叙旧就怎么叙旧，我来管着爹爹不乱来！”他信誓旦旦的样子，胡九薇笑弯眼：“那就全拜托小泠儿了！”
李倓看着胡九薇，尴尬了半天就是找不到话题，反而胡九薇落落大方地问道：“建宁，你是怎么回事？”
“张淑妃，对了，现在应该叫张皇后，觊觎储位，意图构陷俶皇兄，我打抱不平，最后就这样了。”
“…他没管吗？”
胡九薇的问题惹来李倓一阵更大的苦笑：“皇爷爷还都后，父皇听信李静忠的挑拨，把皇爷爷幽禁在太极宫，到我死的时候都没有改变。本来他们还打算流放高公公，只是皇爷爷终于发怒了，所以他身边，还能留下高公公一个老人，其他的宫女宦官，都是各处的眼线。”
胡九薇皱眉，很快放松下来，“没关系，都已经结束了。”她低声道：“因为他的人生到头了，马上就要过来这里。我这次来，摩昂和小泠儿陪我来，就是为了同他真正的告别一次。”
“告别？”李倓有些不解。
胡九薇笑靥如花：“不用觉得欠我，不用觉得愧疚，用高兴的心情期待来生，这样不是更好？”
李倓实言以告：“我倒觉得，皇爷爷若是知道同您没有下辈子的可能，一定会更伤心。”
“没办法呀，因为那些时间都许诺给另一个人了。”胡九薇笑得幸福，“不然，他会吃醋到把天捅个窟窿，然后回来说一百个不准，一千个不许。”
李倓沉思了半天，忽然说道：“您和以前相比，变了很多。”
“嗯？”
“以前您笑起来，只能说是开心，现在是真的很幸福的模样。”
胡九薇看起来很惊讶，旋即她拍拍李倓的肩膀：“多谢，你帮我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心。”
“啊？”李倓迷惑地望着她，而胡九薇则把眼神转到那对正互相闹腾的父子：“我想我准备好了。”
☆、第 93 章
泠气咻咻道：“好个没正经的爹爹，我要把这话告诉干娘去！”
“告诉我什么？”因着泠声音略大了些，胡九薇扬声问道。
摩昂立刻摆手示意无事：“这是咱们爷俩的秘密，女人家少管。”
胡九薇投了个鄙视的眼神给他：“说得好像我很要听似的~”
摩昂傻笑两声，把方才的话遮掩过去，泠动动耳朵，突地大声叫道：“有人过来了！”
摩昂立刻看向李倓道：“那个谁，去看看是不是你亲戚！”
虽然对方口气恶劣，但李倓思亲心切，也顾不得这些细枝末节，就朝远处跑去，然而没过多久他便全身一震，停了下来，带着几分拘谨，竟开始整理起衣衫头发来，捯饬了好一会，才重新上路。
泠眯眯眼：“好像有意外发生呢，要不要去看看？”
摩昂看向胡九薇，她颔首道：“别惊动他们，咱们偷偷地看就是。”
“他们、咱们”的区别对待，让敖摩昂心情大好：“没错，咱们就当看场戏好了！”
三人各掐了隐身法诀，不远不近地跟着李倓行进，等看到来人时，胡九薇忍不住嘿嘿冷笑了数声：“莫非现在流行现世报？”
“老皇帝来了，现任皇帝也来了，老皇帝的近侍也来了，也巧得太过了吧！”泠简介为爹爹答疑解惑，“这四个人既是祖孙父子主仆，又要家人兼着仇敌，关系可说是错综复杂了。”
只见李隆基恶狠狠地拽住儿子的手腕大步流星；胖胖的李亨跌跌撞撞，额头上都是冷汗，却不敢停下来擦拭擦拭；高力士虽然笼着手恭谨地跟在两位陛下的后面，但看向李亨的表情却是不时夹带一丝怨毒。
见了这情形，李倓对父亲的怨不知不觉消了几分，只是一时情怯，盯着爷爷、父亲和高力士，蠕动着嘴唇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倒是李隆基看到孙子，一甩不孝子的手，老泪纵横：“建宁！好孩子，你受苦了！”
“皇爷爷！”眼泪是顶容易传染的，李倓一阵哽咽：“父皇，高将军。”
李亨以袖遮面，不敢面对被自己赐死的儿子，高力士则坦荡许多：“不料还能有再见着殿下的一日，老奴心里委实唏嘘不已。”
“建宁怎会在此？”李隆基关切道，“可是这地府有什么为难你的地方？”激动过后，李隆基却觉出不对，李倓辞世数年，怎会依然像孤魂野鬼般滞留在此？
“如孙儿这般，心中有牵挂的，自然舍不得再入轮回，非要等个答案。”李倓的目光落在父亲李亨的身上，这举袖的花腔耍得了一时，耍不了一世，李亨讪讪放下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诚挚，很悲痛：“建宁…为父一时受了蒙蔽，害煞吾儿，之后日日夜夜，活在悔恨之中…”
见李倓似乎被这说辞打动，李隆基轻哼一声，高力士会意地截住李亨的话头：“好啦好啦，见也见了，话也说了，还请建宁殿下领路，这是非曲直，下辈子的境遇，一切还不都是阎罗殿做主。”
李倓闻听此言，想到胡九薇等就在后面，一时有些踌躇该不该提醒皇爷爷一声，免得到时太过失态，惹恼了敖泠的煞神父亲，就有些糟糕了。
这yu言又止的模样，引起了李隆基的疑虑，更刺激了李亨的神经，自从太上皇垂危，他自己的身体却也开始每况愈下，在上皇驾崩后不久便撒手人寰，让这位大半辈子活在英明神武的父亲阴影里的帝王愈发笃信轮回报应的说法，此时竟开始质问起儿子：“你想做什么？朕可是你父亲，百善孝为先，你可不能，不能…”
“我想做什么？我不能做什么？”李亨这副嘴脸，看得令李倓心中气极，但又觉得更多是失望，一阵阴风耍盥』搜矍耙换ǎ顐劸痛游挛亩诺墓蠊樱涑善咔狭餮耐魉拦恚骸澳丘簿疲说氖呛米涛叮 �
李亨上牙同下齿打架不休，连句囫囵话也吐不出来，这时候，不管是老父还是家里的老奴，看起来都是那么亲切，毕竟，他们都不是横死，没有那副可怖的原型，于是李亨权衡了一下，以与胖子不符的敏捷窜到了高力士的身后，并且超常发挥，死命拽住高力士的外衣让他没法把自己赶走。
李倓似乎还想上前让父亲看清自己的脸到底是多么可怕，就在这当口，一个闪烁蓝光的水球忽地在他头顶急速下坠，须臾便把他包裹进去，李倓惊恐地张大嘴巴，手舞足蹈地挣扎，一个让李隆基有些耳熟的声音闲闲道：“你现在是鬼，又不是人，用不着呼吸，怕什么怕！”
李倓放松下来，这才发现在水球内他并无一丝一毫的不适，有些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泠的手牵引着水球朝自己这边飘来：“子不言父过，你本来很明白的，怎么事到临头又糊涂了？本来自己十分有理，也要变成没理了！”
话刚出口，泠心里也是一惊，本是劝说李倓勿要忤逆君父，免得阎罗殿上，平白多事，可这话用来说自己，怎么也颇为合拍？一时就愣在那儿，久久说不出话来。
忽剌剌来了个精致美少年，李隆基也算历经六宫粉黛三千佳丽，亦不禁心神为之一荡，但美人手段了得，一下就擒住了李倓，让他不知是敌是友，心里开始惊疑不定，而抓了人后少年又开始发呆，就怎么看怎么古怪了。
“三郎~”幽幽女声，让李隆基登时恍若被雷劈中，呆愣当场。许久许久，他才颤声问道：“玉环？”
胡九薇现出身形，盈盈一拜：“妾身有礼。”高力士瞠目结舌，难得地失态了；而李亨，因为受不住接连看到直接被自己害死的儿子和间接被自己害死的贵妃，被吓晕了过去。
李隆基伸手似乎要去扶她，中途却回转盖住自己的眼睛，一行清泪缓缓滑下，这位大半辈子意气风发的皇帝，此刻却害怕自己是思虑过甚，一旦把手放下，就会知道那不过是一个幻影。
香风拂过鼻尖，细腻的女子双手轻轻把他的手拉下来，李隆基不禁反握住胡九薇的柔荑：“玉环，真的是你？”
一阵刺骨的杀气转瞬即逝，除了胡九薇，只有陷入沉思的泠被刺激得回过神来，连忙一手拖着装李倓的水球，一边朝摩昂爹爹那跑去。
果不其然，怒发冲冠的敖摩昂手上提着三棱锏，恨不能立时出去把李隆基的手给剁了。
“爹爹息怒！”泠把李倓随手一放，拉住摩昂的手，“您现在出去，岂不是要把情况弄复杂了？干娘原本一句话就能说明白了，到时候一百句都分说不清。”
“他那样随随便便拉薇薇的手，我就是看不顺眼！”敖摩昂恼怒不已，却也明白自己不方便出去节外生枝，心下更恨：【我才是薇薇的未婚夫，居然要鬼鬼祟祟躲在这里看薇薇帮我摆平情敌，真是岂有此理！】
见摩昂还有些不甘心，但已经平静下来把三棱锏给收起来，泠施展袖里乾坤，摸出一串糖葫芦笑道：“爹爹这么乖，泠请你吃糖葫芦~”
摩昂一指戳他脑门笑骂道：“你这小家伙，知道爹爹不吃定会让你，存心卖好是不是？”
泠讨好道：“怎么会怎么会，泠这里还有好多好多，爹爹要吃多少有多少！”
那边厢也不知胡九薇怎么同李隆基说的，他竟深深拜道：“能同仙子有一世之姻缘，是朕万载之福报，如今可以再这般见上一面，若还提要求，倒是朕贪心不足了。”
胡九薇曼声道：“缘生则聚，缘灭则散，乃是世间之法，妾身忝为仙班一员，因与陛下有这一世之缘，故而聚首，却险些导致江山易主，因此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此去当闭关清修千年，以消业债。”
李隆基面上颇为伤感：“这都是朕的罪过，却连累仙子了。”
泠解开李倓的禁制，对他道：“你爷爷还准备客套到什么时候？快带他们过桥吧，我也好带着我爹爹，我干娘回家了。”
李倓深深看他一眼，猛不丁给了泠一个拥抱：“谢谢，珍重。”说完他就走向自己的家人，交谈了几句，同高力士架起李亨，沿着黄泉路慢慢前行，越走越远…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日来，内部刊物，强迫交稿，纠结多日，勉强凑数=口=
☆、第 94 章
三清天乃是三清圣人道场之所在，别说凡人，便是神仙无召也不敢擅入。碧游宫坐落于上清境，是通天教主的道场，气派雍容华贵，隐隐散发着五彩光芒。在很久很久之前，这个庞大的宫殿群里曾万仙来朝，仙来仙往，好不热闹，到如今门庭冷落，会走动的除却水火童子，便只有原来的圣人坐骑奎牛，现在的牛魔王与其妻子铁扇公主暂居，连负责洒扫的杂役道人也没了。若碧游宫能言语，当也叹一声如此小猫两三只，白辜负自己的良辰美景。
水火童子坐在门槛上，虽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丢着石子，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出入的通道，突然背后有人道：“师兄，你在看什么？”
“老牛，你怎么神出鬼没的？”水火拍拍胸，“不老老实实地修行，乱逛什么！”水火虽然是童子模样，牛魔王即使很早就呆在通天的身边，但因为是坐骑的缘故，通天教主的徒弟，都要算是他的师兄。
尽管大汉被小童教训的场面颇为滑稽，牛魔王却毕恭毕敬地问道：“师兄，听说老爷要回来了？”
水火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听说，听谁说的？”
牛魔王脸上发红：“师兄见谅，我就是想知道，通天老爷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提到这个水火也郁闷了：“你看看，这是师傅给我的传讯。”扔出一块玉牌，牛魔王急不可待地输入灵气，跳出的话让他也不由哑然：
“为师近日带新师弟回碧游宫。”
“近日是什么时候？”牛魔王傻了。
水火童子无奈道：“师傅说的近日，一年之内回来都算近日，我也做不得准，他老人家游戏红尘惯了，心血来潮起来，谁也猜想不到会去做些什么事。”
“小水火，居然背地里说为师的坏话，”通天朗声道，只一下就从远处瞬移到水火面前，不痛不痒地敲了记他的脑袋：“好大的胆子，亏为师还惦记你，想着早些回来呢！”
水火童子嘿嘿笑道：“那也是徒儿太想师傅了~师弟呢，师弟呢？”水火巴巴地看着通天，金童子有银童子，清风有明月，看得他眼馋，早就盼望自己也能有个师弟了。
“在这呢~”通天得意地把泠从背后拉出，“很可爱吧~”
泠规规矩矩拜道：“敖泠见过水火师兄。”
水火一下子睁大眼：“你就是阿金阿银他们一直提起的小泠儿？”
泠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师兄认得我？”
水火忽然叉腰大笑起来：“哈哈，阿金阿银这回可要气破肚皮了！总同我说，清风明月家的小师弟如何如何可爱，如何如何乖巧，现在小泠儿也要当我师弟了，以后就轮到我跑去同阿金阿银说，我家的泠师弟是如何如何可爱乖巧咯！”
“师兄过奖了。”泠脸红了，水火童子实在太夸张了，他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对方说得那么好。
“奎牛，最近修行得如何？”通天教主见牛魔王规规矩矩地立在一边，可是眼里却不时透着热切地光芒看着自己，顿时恨铁不成钢起来：“不是我要说你，学艺不精就拉虎皮扯大旗，出头的橼子先烂，这道理也不懂！让你思过，让你修行，你哪点做好了？做不到就别想离开上清境，免得出去丢我截教的人！”
牛魔王磕磕巴巴道：“老爷说的这些，我都懂。只是心里放不下我那孩儿，他从没离开我与拙荆那么久，连消息都没个只言片语传来…我就是想亲自去瞧他一眼，确认他过得到底好不好。”
通天皱眉，还想再训训榆木疙瘩，看看能不能开窍，便觉得袖子被拉了拉，低头只听泠小声道：“您就让他去瞧一眼吧！”
“连小泠儿也这么说啊~”通天有些犹豫地停顿了一下，小泠儿难得求自己呢，拒绝的话好像太过分了~
泠再度拉拉他的袖子：“通天师傅想法是好的，道理也对，只是泠觉得，善财童子应该也很思念双亲吧，时间久了，会不会以为牛魔叔叔和铁扇婶婶不喜欢他了？这样反不利修行。”
泠说一句，牛魔王便点一下头，说到后来更是慌忙道：“师兄折杀我了，怎么能呼我为叔叔呢！”
“猴子叔叔是我的长辈，猴子叔叔的兄长自然也是我的叔叔了。”泠很义薄云天地拍拍牛魔王的手臂——够不到肩膀，然后讨好地对通天笑道：“不拘辈分，各交各的，对吧？”
“油嘴滑舌！”通天笑骂一句，“罚你明天和水火一起去送信！”
“送信？是去落伽山送信吗？”泠一语点醒两个梦中人，牛魔王喜不自胜：“多谢老爷，我这就去和铁扇商量写些什么好！”
通天教主板起脸还是很威严的：“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水火童子也很高兴：“终于可以出去玩了，师傅可还有哪里需要送信，一并让弟子代劳了吧！”
“整天就知道玩，到时别连奎牛也打不过，有你哭鼻子的时候！”通天戳戳水火的脑门威胁道，“到时就罚你不用法术打扫整个碧游宫！”
水火不以为意：“今天师傅回来，我才没修行，平日很用功呢！不信师傅可以考校一番。不过师傅，我还是先带小泠儿去逛逛碧游宫吧！”
通天揉揉泠的脑袋：“去吧去吧，让水火给你挑个好地方住下，反正空着也是白空着。”语气不是不伤感的。
“通天师傅…”泠想安慰他，但是找不到合适的话，难道要他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以后会把截教发扬光大？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一般龙也不行呀~
“以后都会好起来的。”泠有些赧然，听起来很没诚意啊！
通天愣了愣，猛地笑了起来：“嗯，以后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边笑，还一边慈爱地拍着泠的脑袋，直让泠觉得，以后自己长不高，一定是今日被通天师傅拍打之缘故~
水火一路不停嘴地为泠解说碧游宫：“大门这里平时只有我在，有的时候奎牛会替我看一会，反正一般人进入不了三清天，进来也打不过保护碧游宫的大阵，不用太担心。最靠近外围的是以前普通弟子的居所以及练习的场地，菜园药园之类的地方。以前除了太上老爷的道场，师傅和元始老爷的道场都在下界，只不过设了限制，只有一心向道的有缘人才找得到。后来商周封神之战后鸿钧道祖下令，才搬到这里来。再往后是师傅过去集体讲道的地方，到时你的拜师大典也会放在这举行。说起来，碧游宫真的好久没有热闹过了呢~”
水火的眼中流淌过伤感、寂寥、骄傲和落寞的情愫，虽然他入门晚，但也亲眼目睹到了截教那一段的辉煌；也因为入门晚，亲身见证了由盛而衰的一幕幕。痛苦、不甘、怨气，一切都敌不过那一句“天数”。
不是截教实力不够强大，只是天命使然，要你倒霉，没得商量，有命无运，憋屈死英雄好汉~
“小师弟也能看到就好了。”水火轻声道，“那繁华的景象，似乎是永不会结束的盛宴一般。”水火童子心里有一种微妙的遗憾，仿佛没能让泠看到碧游宫最强大时期的模样，有些对他不起的感觉。
“师兄何出此言？”泠故作不解，轻快道，“先苦后甜，总比人家先甜后苦要好吧！”
水火展颜道：“但承小师弟吉言。”
他带着泠来到一座玲珑精致的三层小楼前说明道：“泠师弟且看，碧游宫从这里开始，便是二代弟子、三代弟子的居所了。这里以师尊的灵宝殿为中心，散布着各式各样的楼台殿阁，像眼前这座明珰楼，就是几个要好的三代女弟子曾经的居所，虽然人不在了…但她们当初设下的禁制还在，所以其他人无法进去，若是你想住的话，就要自己或让师尊来解开禁制了。不过这里无主的住处更多，尚且值得一挑。”
泠拒绝了前一种建议：“君子不夺人所好，即使人不在了，有个念想，对她们的朋友、长辈也好。水火师兄，我想找个靠近水源、植被丰富的地方居住，水么最好还能深一些，可以让我变回龙形在里面舒舒服服地玩耍，碧游宫有这样的地方吗？你帮我找找好不好？”
泠诚恳地拜托水火帮忙，翡翠般的眼眸一闪一闪，漂亮的令人不敢直视，水火脸一红，立刻拍着胸脯应承下来：“这碧游宫上下我最熟了，一定帮你挑最好的出来！”
泠粲然一笑：“多谢师兄！”
水火搜尽枯肠，终于想到一个符合泠要求的地方，只是——
“那里比较偏僻冷清，你一个人，只怕住不惯。”水火犹豫地介绍道，“是竹搭的精舍，被小溪环绕，有竹林，有不多的其他植物，还有一片私人药田，由一座竹桥和外部连接，后面还有个大小符合你要求的温泉。”
泠有些傻眼：“这里还有温泉？”
“碧游宫也有自己的意识，除非师傅特别要求的地方，其余它爱怎么设计就怎么设计，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水火漫不经心地答道，泠却更好奇了：“碧游宫听师傅的话？为什么？还有，它是怎么设计的啊，那些建筑材料，还有水啊，动植物都是怎么来的呢？”
“因为碧游宫是师傅的法宝嘛！”水火被问得有些茫然，就好像后世的大人遇到小孩问“为什么开关一按电灯就亮了”这种大家都很清楚但解释起来异常麻烦的常识，很纠结，但又不想表现出无知，连忙补充了一些自己的道听途说：“据说碧游宫以前是鸿钧道祖的分宝岩，后来道祖被炼制一番，赐给师傅，才被师傅取名叫碧游宫，想来道祖给的宝贝，神奇一些也不奇怪！”
“啊，分宝岩！”泠这下可是大大吃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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