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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传说]泠梦-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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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平民百姓惊呼道：“妖怪要用妖法了，展大人小心！”有些胆小之人，见状不禁起了退意，悄悄离开现场，悟空刚要出手阻止师弟，只觉眼前一黑，光明重现之后，八戒那个呆子倒在地上直哼哼，杨戬的一只脚还踩在他背上。
“猴子叔叔别心疼哟~”泠不知何时过来了，“父亲心情不好，猪八戒这样闹腾，正赶上垫踹窝。”
悟空本来是有些不高兴了，虽然脱离了佛门后，他与几位师弟的关系也淡了下来，到底八戒是他师弟，纵使是个有二心的师弟，被二郎真君这样在光下华日下摁着打，自己面上也无光不是。可泠一说，蓦地想到八戒居然屁颠屁颠去掺和杨家的家事，登时短了气焰，看到杨戬和那展昭见礼后，把猪八戒扔进衙门里，又忙着跟了过去：“且慢且慢！”
泠和殷泽芝也跟了进去，衙门里悟空变回原形，正对着杨戬作揖：“显圣大哥看在俺老孙的薄面上，且饶了呆子这一遭！”
展昭有些怀疑地问道：“阿泠，这位是不是孙悟空？那猪妖就是…”
“正如你所想，就是取西经队伍里的大师兄和二师兄~”泠见展昭的表情若有所思，问道：“怎么了？”
展昭失笑：“儿时听过的故事里的主角冷不丁出现，仿佛做梦一般。”
“猫儿！”白玉堂大咧咧地招呼道：“妖怪给你打发走了？”
“白兄弟，”展昭有些尴尬地指指正被悟空拎着耳朵大声训斥的八戒：“不是妖怪。”
白玉堂看了看，捧腹大笑：“你不会预备告诉我他们是齐天大圣和猪八戒吧！”
“呔，你这耗子精居然敢笑话俺老孙！”悟空横眉怒目，火眼金睛全开：“俺老孙是如假包换的齐天大圣！”
“哦！”白玉堂还是没当真：“给咱们看看金箍棒吧？还有那什么，七十二变？筋斗云？”
“吱！”悟空对着白玉堂呲牙，满脸恼怒，七十二变虽然是他的得意神通，但是在杨戬面前提到这个，就有些戳他伤疤了，谁不知道当年变化的拼斗，他实际上是输给二郎真君的，在二郎真君面前夸耀他的七十二般变化，简直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猴哥，哎哟，猴哥轻点儿！”猪八戒不幸遭了池鱼之殃，耳朵差些被悟空揪下来，痛得涕泪齐下：“我知错了啊猴哥！”
“知错你个大头鬼，你这该遭猪瘟的呆子！”悟空揪着他的衣襟：“说，你怎么会来？谁告诉你来这的？”
八戒打了个哈哈：“我只是出来走走，不小心走到华阴县~”
“呆子，你那净坛庙在西牛贺洲上！”悟空不留情地戳穿道。
八戒吞吞吐吐道：“我去了趟广寒宫，想要拜见嫦娥仙子，不过人不在。玉兔说仙子下凡看望三圣母去了，我又匆匆赶来华山，听说了三圣母的事。没想到三圣母也是我道中人，爱情啊，爱情！”八戒双手握拳，微微晃动着肥硕的身体，表情陶醉。
悟空看看杨戬变黑的脸，再看看八戒抽风的表现，果断地踢了师弟一脚：“废话少说！”
八戒委屈地看着悟空：“猴哥，俺老猪这不是想要把刘彦昌弄出来，好在嫦娥仙子露露脸么~就这么点微小的心愿，猴哥也不让实现，太伤人心了~”
“那么多年了，你这夯货还想不开？”悟空哼道：“不管你做什么，嫦娥正眼看过你么？”
八戒很痴情地说道：“猴哥你不懂的，爱情这事啊，没有缘由~爱了就是爱了，为此付出一切，无怨无悔~”
虽然不懂八戒在说什么，悟空还是觉得齿冷得很：“快给我滚回你那破庙去，不然下次我可不从显圣大哥手下捞你小命了！”
被悟空扬着金箍棒威吓了一番，八戒满脸不甘地离开了，只是到了县衙门口，那张胖脸上的表情迅速调整成担心着急，一路驾云奔上了圣母庙：“仙子，仙子！”
“这不是净坛使者吗？”百花仙子看了眼嫦娥，捂嘴道：“消息还真灵通啊~”
“净坛使者怎么来了？”嫦娥表情淡淡，八戒一副在喜欢的人面前腼腆的样子，猛地回过神来大叫糟糕：“我有急事来告诉三圣母，是关于那刘彦昌的！”
杨婵听了忙起身冲了过来：“彦昌他怎么了？”
“凡间的官府好像决定明日审他！”八戒忧心忡忡：“该不会要屈打成招吧？”
嫦娥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杨婵：“三妹妹，仔细身体！”
杨婵紧紧握住她的手：“二哥为什么要骗我？不，我要去找彦昌，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好像真君也从没说过不追究刘彦昌或放过他吧。】百花仙子不禁这样想着，但手里动作不慢，上前承担杨婵的另一半重要，同时为她打扇，听心则匆匆倒了碗温水，握着小匙喂给杨婵，难得细心体贴了一回。
“那，咱们这就去？”八戒的提议得到了杨婵激烈的赞成，紧赶慢赶，顾虑着杨婵有孕在身的几人总算在黄昏前抵达了县衙。
泠站在门外，冲他们一行人拱了拱手：“三姑母，父亲正在等你们。”
八戒不期然对上泠的眼睛，莫名觉得有一股森冷狂暴的气息席卷而来，他猛地一窒，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被孤零零地留在门外。
他神色变了数变，忽然一踏云头离开了南瞻部洲。
☆、第 184 章
杨婵神色惶惶，感觉每一步都踏在云上似的，两腿发软使不上力。
泠板着脸快步前进，并没有照顾杨婵的意思，嫦娥等人有心劝说几句，却没有能够说服对方的自信，只好咬牙轮流搀着杨婵，步履匆匆地跟上敖泠，在这样的状况下，猪八戒没有一起进来这种无足轻重的事情，被她们忽略了过去也没什么好奇怪。
“二哥！”杨婵神色凄凄地看着兄长：“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并没有骗你。”杨戬一脸平静地回望她：“三妹，我只希望你能有一次，哪怕只是这一次，能够站在我这一边。”
“二哥，我不懂你的意思。”
杨戬握住妹妹的肩膀：“明日我带着你旁听审案，只要你不干扰公堂秩序，案子审完后，二哥再不干涉你与那刘玺之事，如何？”
“如果刘彦昌判了死刑怎么办？”听心的话除了给杨婵增加更多的恐惧外没有一点用处。
泠突然出声道：“放心，他罪不至死，凡间法度，可不像你们想的那样随心所慾，兼之包拯乃是星主下凡，也不可能因为父亲的威逼利诱妥协，而判处那个书生死罪！”
杨婵听说刘彦昌没有性命之忧，已是放了一半的心：“二哥说的可是真的？”
杨戬缩在宽袍大袖之下的手紧紧握拳：“自然不会有假，可要我立誓？”
“我相信二哥说话一定不会有假！”杨婵笑道：“二哥，谢谢你！”
泠不动声色地上前，拉住杨戬的手掰开他握紧的拳头，故意撒娇道：“泠饿了，吃饭吃饭！”
嫦娥笑着接过话茬：“可不是，三妹妹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了，更该乖乖用餐，不然饿着咱们的小外甥怎么办？”
百花微笑，心里却不怎么踏实，她既不是听心那样没脑没眼色的，也不是嫦娥这样让人看不透的，自有小算盘在心底劈啪作响，二郎真君那么有自信地把话撂下，那么杨婵最终失望，几乎是注定的结局…要不要提醒她一句呢？
百花仙子的目光不经意对上正揉搓儿子的杨戬，其中蕴含的警告意味让百花仙子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我真是…自寻烦恼！】
第二日一早，展昭被派来请人，杨婵这是头一回见到展昭，不由惊讶看看他又看看杨戬：“二哥，他是？”杨婵和展昭站在一起看，就会发现他俩的长相更相似一些，杨戬是三分的话，他二人就是五分的相像了。
“有劳展大人了。”杨戬没有给她解释，他到现在也不敢完全确认展昭是个普通的凡人，所以不想否认，又怕给妹妹虚假的希望，干脆不说了。
展昭打量了一圈，看到杨婵时怔了怔，旋即明白她就是华山三圣母了，看着她憔悴的形容，展昭的心里冒出一股自己说不清的感觉，似乎是怜惜和恼怒混杂而成，他也不明白，为何总是对杨家人产生一些复杂的感情，难道他们前世认识吗？
“展大哥，白玉堂呢？”泠发现没有惯例的白衣少侠当跟屁虫，不由笑着多问了一句。
展昭被他笑得有些窘迫：“陷空岛出了点事，他赶回去了。”
杨家人被安排在公堂一侧的小房间里，虽然杨婵保证不干扰审案，泠对她的信心可没有杨戬那么足，除了亲手设置掩人耳目的结界外，私底下也摆脱三哥与猴子叔叔盯着杨婵等女，他自己则是寸步不离地跟紧父亲，随时照顾他的情绪。
包拯将知县周之臣大人让在自己下首，端坐在案后气运丹田：“开~堂~”
“威~武~”衙役们手执水火棍，用力击打地面。
“带刘彦昌上堂。”
“遵命。”王朝向包大人行了一礼，到了堂下，自有捕快将刘彦昌提溜过来，交给他带上公堂。
“学生刘彦昌见过包大人，见过周大人。”刘彦昌衣衫倒还齐整，看着只有些精神不济，显然没有被用刑或者如何过，杨婵手抚胸口，长吁一口气。
“刘彦昌，你可知罪？”包拯问道。
刘彦昌战战兢兢道：“学生犯了何罪？”
“你一个读书人，居然如此不知检点，诱拐良家妇女，真是有辱斯文！”周之臣一拍几案怒斥道。
刘彦昌慌忙道：“大人明鉴，学生并没有做出这等事来，我与婵儿乃是两情相悦，天地可鉴！”
包拯冷哼：“刘彦昌，你不告而娶，是为不孝；无媒苟合，诱骗良家女子，名之为妻，实则为妾，更是犯了大宋律例！你还有何话可说？”
刘彦昌被他字字诛心，脑门上渗出薄薄的细汗：“学生…学生…”
“儿啊，你怎么做出这等糊涂事啊！”忽地有悲怆的声音，哭天抢地自与他们相对的房间里传出，一对中年夫妇相护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跪到了刘彦昌身边，妇人边哭边捶着刘彦昌：“你这混账种子，你是要活活气死我和你爹吗？”
“爹、娘？”刘彦昌大惊：“你们怎么来了？”
刘老爷厉声喝道：“你这忤逆的东西，居然敢做下败坏门风之事，真是气煞老夫，气煞老夫了！”他边骂边扬手要打，见状刘夫人反而舍不得了，抱住夫君的手哭道：“老爷息怒！我儿只是一时糊涂！”
“夫人松开，再不好好教训这个混小子，哪一日他就要反了天了！”刘老爷恨声道：“他真是昏了头了，为了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书也不读了，春闱也不考了，要当什么灯笼铺老板！士农工商，商乃末流，这孽子简直是自甘堕落！定然是那不三不四的女人教唆的，他如此行事，置他未过门的妻子于何地？又叫我如何向王世兄交待？”
来历不明、不三不四，这八个字重重打击到了杨婵，她又羞又气，就想冲进公堂。
一只宛若铁铸般的手牢牢扣住她的皓腕：“你忘了答应我什么了？”杨戬沉声道。面对刘家人的指责，他心里何尝不苦不怒，但是妹妹轻率地和刘彦昌在一起，在凡间舆论方面，总是女子吃亏些，更易被轻贱，更易被当做罪魁祸首，加之杨戬希望妹妹趁此机会看清刘彦昌的真面目，只好暂时隐忍。
“爹，婵儿不是您想象的那样！”刘彦昌连忙表明心迹：“她是个很善良温柔的女子，您见过她之后，一定会很喜欢她！”
“喜欢？这么没脸没皮没名没分就跟了男人的轻狂女子，休想进我刘家的门！”刘老爷几乎是在咆哮了。
“我们的感情，爹你不明白的，更是不能用世俗的条条框框拘束的！”刘彦昌出乎他父亲意料地梗着脖子：“她是那么脱俗的女子，天女下凡一般神秘地出现在我身边，让我的整个人整颗心为她倾倒，这样的婵儿，若用俗礼相待，简直是玷wu她那样的世外仙姝！”
“什么仙女不仙女的，我看就是个狐狸精！”刘夫人气急败坏道：“你王家妹妹同你乃是青梅竹马，彼此知根知底，这般贤良淑德的好人家女儿，才是我儿的良配！你若不喜当年你爹与王老爷也不会勉强你接受这门亲事，如今碰上个乡野村姑，居然就被迷得神魂颠倒，我看一定是个会妖法的妖女！”
“王家妹妹…和婵儿是不同的。”想起青梅竹马、温婉可人的那个她，为自己绣过的扇套荷包，送过的精致点心，刘彦昌终于有了迟到的愧疚，艰难道：“我…我也不会弃她于不顾，婵儿她会理解我的。”
听到这里，泠忍不住发出一声介乎“哼”和“嗤”的鼻音，抬眼看向脸色惨白的杨婵讥讽道：“三姑母，怕是想不到在这场荒唐的故事里，还有另外一个无辜的姑娘家吧？三姑母总是希望父亲善良宽容，三姑母能不能通情达理地接纳刘彦昌另有一个未婚妻的事实？还是三姑母足够善良宽容地把刘彦昌‘还’给那位姑娘？”
杨戬不忍妹妹被诘难，但他更不愿因此责怪儿子，只道：“三妹…阿泠话不中听，但刘彦昌此番言行，为兄亦是无法容忍…”
杨婵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话，觉得耳边轰隆作响，她不愿相信，刚刚那么慷慨激昂维护自己的彦昌，居然转瞬就打算要把另外一个女子生生插｜进他们的爱情之间？他怎么能够，怎么能够代她做出这么可怕的决定！
而这时，刘夫人愤怒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我绝不同意！她理解？我儿就是犯糊涂，也要有个限度！就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同意，我同你父亲也不会答应让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成为你的妾室！”
外面一下子安静无语，这漫长的沉默时间对杨婵不啻是一种折磨，她期待又害怕着刘彦昌的答案。
“爹、娘，请恕儿子不孝…婵儿她，儿子绝不能辜负婵儿。”说出这般让三圣母满怀希望之语的刘彦昌，下一刻便让她尝到什么叫从天堂直入地狱的滋味：“求爹娘成全，让婵儿做儿子的平妻吧！”
作者有话要说：所谓平妻：平妻不需向元配行妾礼，相对于妾，平妻的法律及社会地位等同于正式配偶，所生的子女被视为有遗产继承权的嫡子女，而妾所生或非婚生子女则被视为“庶出”。但实际上的地位仍然不及元配，平妻仍然要称元配为大姊。不过平妻亦拥有死后列名墓碑或祖宗牌位的权利，或在丈夫的第一配偶死亡后递补法定妻子地位，在迎娶过程中亦采等同于正式配偶的明媒正娶仪式。
☆、第 185 章
“砰咚！”杨婵跌坐在地，面无血色。
“三妹妹！”嫦娥慌忙要去扶她，却拉不起人来，低头一看，杨婵的脸上遍布泪水，她蹲到与三圣母视线平行，握住她又冷又湿的双手柔声劝慰：“别难过了…他不值得你这样难过…”
此处的动静传不到外头，刘彦昌此时跪在公堂之上，等候着父亲的回答，心里不是不忐忑的。
追究起来，刘彦昌本性虽不见得有多好，却也不是杨戬想象中的人渣败类，仅仅是个略有些小聪明的普通人罢了。
刘彦昌的家族是他家乡的大族，刘老爷算是其中比较体面的一支，虽连着几代都没考出个两榜进士来，仍是有秀才功名又有田有房的殷实人家，夫妻和睦，并无通房妾室一类的存在，膝下只有刘彦昌一个儿子，因此期望很大，自然更加严厉。刘彦昌五岁开蒙，刘老爷天天持着家法在书房外巡视，但凡儿子有一点偷懒迹象，第一次口头警告，第二次处罚书童，第三次就轮到刘彦昌本人挨打，在刘彦昌还不怎么自律的童年时代，“让你去当少爷的书童”竟成了刘家下人吓唬自家小儿的口头禅——几乎每天都要挨上三顿打，足以让任何不乖的小孩就范。
原本刘彦昌的人生轨迹也就是刘老爷规划好的那样了，通过科举考试获得功名，入朝为官，娶一个能相夫教子持家的贤妻，养育一堆可心的孩子，然后让子子孙孙继续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刘老爷到时两腿一蹬，算是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祖辈了。
刘彦昌本人对这样的人生安排既不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但大部分的努力实际上都是为了应付父亲的要求，至于和世交王家的小姐定亲，除了真的有些喜欢她外，更有相当一部分缘故是因为这王家妹妹，是他狭小守礼的人际范围里最符合父亲贤妻要求的女子了。
在遇到了杨婵之前，刘彦昌以为自己的人生就会这么循规蹈矩度过，然而他内心深处还是渴望日子能够有所变化，方才任性地一人赴京赶考，也会在圣母庙连抽到三支空白签后，心高气傲地题诗嘲讽一顿。不过从庙里出来后不久，一场来势汹汹的雷雨让他不由不怀疑是神明警示。
就在他最狼狈的时候，杨婵忽然出现，一瞬间雨停云散，虹光正映在她身后不远处，看起来分外迷离虚幻，让刘彦昌的心头，蓦地浮现出屈原《楚辞》里的“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一段来。
“你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上我家来歇脚？”女子的声音清脆动听，宛若莺啭。
仿佛被蛊惑一般，刘彦昌既没有问她的名字，更不关心她的来历，一点也不怀疑地跟着她踏进人迹罕至地西岳深处，诡异的华丽宅院中。在接下来一段时日相处中，和杨婵互相产生好感，萌生感情，到后来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也不是什么意外之事了。那是和王家妹妹那熟稔得近乎兄妹之情不同的热烈情感，刘彦昌觉得这才是真正男女之间的两情相悦，那段时间，未婚妻也好，父母也好，都倒退入刘彦昌脑海的深处，变作苍白黯淡的剪影，极少被他想起。
其实刘彦昌不是不清楚杨婵出现得蹊跷，所说的身世更是破绽百出，只是杨婵的美丽天真让他不愿意深究这个问题，与日俱增的感情让他担心一旦说破，就会想所有传奇故事里描述的一样，并非凡人的婵儿也会飘然而去，只留下自己孑然一身，不知是真的同她相爱过，还是仅仅一场颠倒迷离的鸳梦。
可惜的是，虚幻的美好时光总是结束得特别快，那个自称是婵儿哥哥的男人出现，破坏了他们的幸福。那个男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鄙夷不屑，仿佛看着的是渺不足数的蝼蚁一般，让刘彦昌愤愤不平，却无力反抗；后来赶到的两个古怪少年，更是将他捆起来狠狠折腾了一番，再丢给官府关押。
一切变故发生得太快，直到被关进县衙之后，刘彦昌方有闲心思考、害怕起来。回思这段时间，他的所作所为，岂是能用“荒唐”二字，就能形容的？
仿佛被下了迷魂药一般…
刘彦昌断然将这个念头驱逐出脑海，他是爱着婵儿的，他确信无疑，但是他们不该如此草率地就结合了。可当时他并没有想那么多，而婵儿也没提到要缔结正式的婚约，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混了过去——再者说，他隐隐猜测婵儿是天生地养的山野精灵，没有户籍就是想要三书六礼来一番，也不知从何来起。谁成想婵儿的兄长如此蛮横武断，怕是看不起自己乃一介凡人，才动用武力要拆散他们，他刘彦昌绝不会让这样的诡计得逞！
———————————————————补完—————————————————————
只是被带上公堂后，方才感到自己在包大人那庞大无形的威压下，什么准备都不充分，什么小算盘都行不通，本来…如果自己赶上这次秋闱，也能成为这样高高在上之人吧…
刘彦昌悚然而惊，他怎么会这般乐不思蜀地停留在华山，明明带着婵儿一起上京，也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难道真的中邪了？
这次的念头却不像之前那样轻易就被打消掉了，刘彦昌唯唯诺诺地应对着，脑海里无数的念头电一般疾驰，猜疑和害怕的种子一旦生根，就会如同野草藤蔓一般狂乱地生长，他不禁怀疑自己迟迟想不起上京赴考，都是杨婵害怕自己离开而动的手脚。
【那我成了什么？被女人养的…无能之辈？】刘彦昌有些愤愤不平地想到。
及至父母突然冲入公堂，将他劈头盖脸痛斥一顿时，刘彦昌脑海里灵光一闪，自以为抓住了包拯大人的思路：【原来是考验我吗？】
在他想来，两侧都有个小房间，既然一侧是他的父母，那么另外一边或许就躲着婵儿和她那个看不起自己的兄长，如果自己因为官府和父母动摇了，那么婵儿的兄长就能巧言把自己陷害成一个伪君子，让婵儿产生自己是个负心汉的误会，真是狡诈！官府也好，父母也好，怕都是被他欺骗后和他串通一气来对付自己和婵儿吧！
他觉得这就是真相，因此努力地反驳着双亲，实在可笑之极：杨戬看他，不过是一块亟待扫地出门的垃圾，多余的情感一样没有；包拯对于刘家人在公堂下唱做俱佳的喧哗，并非全然没有异议——是泠托梦一整晚给他和公孙先生，让他们袖手旁观，放任刘家人难看的嘴脸，好让三圣母认清真相，免得父亲出手解决，却坏了兄妹情缘。只是刘彦昌真的会丢出“平妻”那么荒谬的提议，倒是远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平妻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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