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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综影视小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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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哂笑道:“今趟你想做什么了呢?”
寇仲道:“这个我还没有想好,但是有一点却是马上就能做的,那便是好好练功,若我们成了一流高手,无论做什么都是事半功倍,无论是谁都不敢小瞧我们。”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仿佛又回到在学艺滩的时候,说话越来越少,将玩乐练武与起居作息结合起来,捉鱼捕兔,拆招练招,吃东西时,便交流心得,将云玉真传授的鸟渡术与李靖教他们的血战十式变化出更多适合自己的方式。
这日两人脱得光光的,在溪水中洗澡嬉戏,仿佛又回到儿时无忧无虑的时光。徐子陵忽然咦了一声,拉着寇仲悄悄潜到一块岩石后,探头望去,只见水底居然有一个人,黑色武士服包裹着挺削的身躯,束发的头巾大约被水冲散了,因此乌发便像水草一样在水中飘散,与真正的水草纠缠,脸色苍白,与黑色武士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眼睛紧闭,无声无息,竟仿佛是在水中睡着了。
两人骇了一跳,只因这人乃是曾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的阿青。寇仲和徐子陵立刻手忙脚乱地游过去。寇仲一手抓住阿青的脚腕,想将他拉过来,却不想他的手刚刚接触到他的脚腕,立刻像有一股巨大的漩涡之力将他拉扯过去,体内真气以奔雷般地速度朝水中那人涌去,寇仲立时大叫,“小陵,不要过来。”一边立刻运劲想要控制住外泄的真气,但那真气宛若脱缰的野马,不片刻,寇仲便面色如金,豆大的汗水自脸上滑落。
徐子陵见状不妙,立时忙将手抵于寇仲后背,他们的真气同根同源,只是一冷一热,一阴一阳,徐子陵的热性真气进入寇仲的奇经八脉,再渡到阿青身上,渐渐的,寇仲感觉到阿青吸食真气的速度缓下来了,正自松一口气,林中忽然隐隐传来蹄声,听声音,竟有十七匹之多,正往他们这边而来。寇徐二人对视一眼,当机立断将衣服藏在石后,潜下水,一左一右护在阿青身边。
那十几骑转瞬即至,竟在离他们不远的岸边停下让马儿饮水。寇徐二人当下运起长生诀内功,将自己无声无息地隐在水中,耳朵里传来他们的交谈声——
一个粗犷的声音道:“我们追了这么久,竟连那小子的影子都没摸到,这小子可真会逃。”
紧接着是一个非常年轻的人的声音,“再怎么会逃,也保不了他的小命,他被师父他老人家一掌打在心口,没有当场毙命,已是侥幸,这会儿,怕是早就死在哪个荒山野岭了。”
先前的那个粗犷的声音立刻得意道,“那是,武尊老人家手下怎可能有活口,我只是惊讶于这小子的胆量,竟敢孤身深入我突厥刺杀大汗——”那声音停了停,迟疑地问道,“拓跋公子,大汗没事吧?”
年轻的声音道,“大汗有长生天佑护,怎可能有事?”他停了一会儿,继续说,“若不是七年前师父他老人家一时起了惜才之心,只将他围困于石头城,也不至让他杀了我四个师兄弟,更不会有今次行刺之事。师父他老人家说此子的天赋之高,意志之坚,他平生未见,此子不除,终是我突厥一大祸患。所以,今次,我们一定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紧接着响彻层林的应喏声。那个年轻的声音淡淡地说:“休息够了就启程吧。”
然后是马蹄声远去的声音,大约又等了一刻,确定那群人已经离开了,寇仲和徐子陵才齐齐自水中起来,然后不约而同地望向依旧毫无知觉的阿青,眼神复杂。过了一会儿,徐子陵低声道,“你觉得那些人刚刚说的人是阿青大哥吗?”
寇仲脸上有些忿忿,“你没有听到吗?他们明明谈论的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李阀大公子李建成。”他又看看闭目不醒的人,道,“他连真实姓名都未告诉我们,明显并不将我们当一回事,亏你此前还想他——”
徐子陵也有些难过,“不要说了,我们不也告诉他我们叫傅仲和傅陵吗?”
寇仲一窒,说不出话来,目光一转,便流露出混迹市井间的痞气来,“但寇爷我依旧很生气,非得找回点儿场子来不可。”他的眼睛骨碌碌地一转,上上下下打量水中的阿青,“这样看,他长得实在好看,冷冰冰的却又有说不出的味道,就让寇爷先来抱他一抱,看看是否跟娘儿一样教人引死——”说着,脸上露出陶陶然的表情,张手就要扑过去抱他满怀,但手还未触到,徐子陵忽然一掌拍向水面,登时那水面竟被一掌拍得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漩涡,然后才瞬间迸溅开来,水珠带着劲气射在寇仲身上,竟像真被箭射中一样。
寇仲从未见过徐子陵发这么大的火,一时怔怔,半晌才讷讷道:“小陵,你何时这样厉害了?”
徐子陵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章居然有那样大的威力,喃喃道:“我也不知道。”蓦地,他反应过来,着急地朝阿青看过去,怕刚才的劲气伤到他——阿青依旧静静地睡着,仿佛已经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徐子陵由不放心,握住他的手放出一丝真气去探查他内力的情况——
寇仲讪讪地说:“小陵,你生气啦?”
徐子陵依旧沉着脸,道:“你怎可将阿青大哥当成你那些令你见色起意的娘儿?”
寇仲赔笑道:“我也就随便说说……”
话未说完,一把阴柔的笑声响起,那笑声初还在十丈远,等音落,已经近在跟前了,站在溪水边,悠然地宛若与朋友相见,“我不过是谨慎起见,回来探查一番,想不到这边真有情况,两位小兄弟真是好功夫,令拓跋玉佩服。”
那人二十五六间,头扎英雄髻,穿武士服,外加一件皮背心,样貌俊俏,肩上挂着一对飞挝,颇有点公子哥儿的味道,乍看又似弱不禁风。
寇仲和徐子陵已经听出他的声音,正是刚刚马队中为首讲话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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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会稍微写得长一点,阿青不会横死,放心吧~
大唐双龙传(五)
心头一凛;心念电转间;两人已自水中站起来,赤身裸体地站在拓跋玉面前;自然而然地挡住水中的阿青;脸上挂着无赖般的痞笑,“这位公子难道不晓得非礼勿视吗?咱们两兄弟的清白之身可就这样被你瞧去啦!”
拓跋玉冷哼了一声;道:“不知死活的小子。”他的目光在周围搜寻一圈;试图找出阿青的藏身之处,但溪水潺潺,鸟语婉转;以拓跋玉之功力,居然完全察觉不到周围有第四个人存在。难不成那李建成真能飞天遁地不成?
徐子陵道:“那可否让我们先穿上衣服?”他虽身上不着片褛;却依旧有一种卓尔不群的姿态;态度不卑不亢,令人心生好感。
拓跋玉道:“两位请便。”同时往后退了一步,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步,却是将寇徐二人的退路封死了。
寇仲和徐子陵从岩石后面拿出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上,爬上岸,正思量着如何将拓跋玉引向其他地方。拓跋玉就这么看着他们,依旧神态依旧潇洒,宛若一个翩翩佳公子,等他们爬上来,忽然伸出手,仿佛好朋友似的要拍拍他们的肩。
寇徐二人本是全神戒备,但不知为何,他们明明瞧得清清楚楚,却偏偏无法躲开,那只白皙优美的手便轻而易举地落到徐子陵的左肩,徐子陵立时感到五道幼细绵软的劲气透体而入,全身竟都不能动弹,连忙运起内劲化解——
拓跋玉咦了一声,看向徐子陵的神情有些惊讶,但他若无其事地将手收回去,温和地笑道:“两位朋友无须惊慌,我只问几个问题就离开,绝没有伤害之一。”
此人前倨后恭,令人完全摸不着他的态度。寇仲哈哈一笑,道:“那样最好啦,只是现在我的肚皮饿啦,不如让我们先去打一只兔子,美美地饱餐一顿后再来回答你的问题。”
话音刚落,只见那拓跋玉随手掷出一个物事飞向寇仲的胸口,寇仲只觉得被一硬物打中,立时胸口疼得一窒,血气翻涌,原来是一锭金子,只见拓跋玉还是那副优雅的样子,阴柔的声音像蛇一样滑进人的耳内,“这些钱足够你买上百只兔子了。”
寇仲心中叫苦,脸上却一副见钱眼开的神情,还咬了咬金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谄媚道,“这些钱不仅够买一百只兔子,还够我们兄弟上十趟八趟的青楼呢。”
拓跋玉哼了一声,“现在可能回答我的问题了?”
徐子陵道:“不知道你要问什么?”
拓跋玉一一问过他们的来历,这一点又怎么难得到寇徐二人,立刻熟练地编出一段令人信服的经历。拓跋玉徐徐地摸着自己那比女人还美丽细腻的手,忽然问道:“李建成在哪里?”原来拓跋玉先前的所有问题都不过是让寇徐二人放松警惕,这样突如其来发问,人身体的反应快于头脑,就难免露出马脚来。
徐子陵一呆,立刻反问:“李建成是谁?”
寇仲接口道:“我们只是两个无依无靠的小人物,什么李建成、李建功一个都不认识。我们只是在这里洗澡玩耍,这荒山野岭的,今天除了大人你,是半个鬼影都没有瞧见。”
拓跋玉深深地看着他们,似乎在辨他们话中的真假,半晌,他的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拱手道:“今趟真是麻烦两位小兄弟了,拓跋玉告辞。”
他说着,便转过身去,抬脚就要离开。寇徐二人还没有松口气,只见那已背对他们的人忽然转过身后,一掌拍出,迅若闪电,离他比较近的徐子陵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似地高高飞起,落入溪水中。
“小陵!”寇仲心胆俱裂,再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文弱如书生的人竟如此狠毒,转手杀人脸上还带着微笑,脑中一片空白,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全身真气暴走——
水从四面八方涌进他的口鼻,徐子陵的心口疼得要裂开来,微微张嘴,就有红色的血液涌出来,将附近的水染成好看的粉红色,人却昏昏欲睡,没有一点力气,只是缓缓地沉下去,沉下去——
忽然,一只手掌贴上了他的后腰,一股温暖的真气涌进来,往他的奇经八脉流去,那原本已经停止运作的真气立时开始自行循环,左脚涌泉穴开始热起来,一股生机缓缓生成。徐子陵张开眼睛,便看见碧绿的水中,阿青黑色的武士服被水鼓起飘荡,像黑色的百合一样,乌发飘飘,刀削斧凿的脸依旧苍白,一双黑曜石清冷又坚硬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徐子陵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情,又有些孺慕又有些激荡,他微微张嘴,一串气泡缓缓上升,阿青已经靠过来,将双唇贴在他的唇上,将气渡给他——
徐子陵一震,其实他在水中能够运用内呼吸,完全不需要用口鼻呼吸,但是这一刻,他完全忘了这些,只怔怔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容颜,感觉到紧贴的双唇的柔软和微微的棱角,他的心忽然又热又软,像一颗糖暴晒在烈日下,化了开来,粘稠又甜蜜。
这时,阿青已带了他缓缓上游,然后猛的自水中窜起,带起万千水珠,如一场暴雨般落下,人稳稳落于岸边。
阿青将徐子陵放在一边,人如一支标枪般挺立,锐目望向战场,首先看到的是离自己较近的寇仲,此时他双膝跪地,人已失去神智,咽喉口鼻俱渗出细细的血丝,样子非常可怖。拓跋玉虽还勉强保持着玉树临风的风度,但飞挝已在手,衣袍下摆也沾上了污渍,看到阿青,立刻双目灼灼,射出兴奋而狠毒的光,道:“大公子终于现身了!”
阿青的湿发披在后背,更衬得一张脸白得如冬天里的第一场雪,拓跋玉笑起来,“看来大公子伤得不轻,能在武尊手下逃过一命,大公子是第一人,令人佩服,拓跋玉实在很想与你亲热亲热。”
阿青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冷声道:“毕玄亲来,或可取我命,但你——”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就如月光破开乌云,露出一线的皎洁,令整张脸都生动起来,“不如你算算能在我手下走几招——”
拓跋玉脸色铁青,哼了一声,道:“大公子果然好心计,只要我真盘算能接你几招,自然生出不能力敌的心态,气势自会随之消减。若是大公子未受伤,恐怕拓跋玉确实不敢硬拼,但如今,天时地利皆在我这边,我又何惧之有?”
阿青淡淡地说:“是么。”他的话音刚落,俯身从地面上捡了一根树枝,随手一画,便是一剑,简简单单的一剑,拓跋玉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由起始到结束的每一个细节,可是仍感到整个过程浑然天成,就像苍穹上星宿的运行,大海中连绵起伏的波浪,日升月落,没有开头,自然也没有结尾,完全不着痕迹。这一剑似乎已全融在周遭的环境当中,与溪水、树叶、微风、泥土、天地浑然一体,没有任何杀气,却已让人感到那种至深的玄奥。
阿青的目光投向已经变了脸色的拓跋玉,道:“我这一剑,原本想留给毕玄的,今次,不若先拿你祭剑。”
阿青的话音刚落,拓跋玉已经率先出手——他的飞挝乃奇兵异器,最是难使,也意味着能将此当成自己的看家兵器的拓跋玉实非庸手,但此前阿青那一剑早就破了他的气势,原本坚定的心在自己都未察觉到已动摇,心里时时防备着那神妙的一招,又刻刻盘算着自己是否有能力接住,如此瞻前顾后,功夫自不能发挥平时的五成。
瞅准时机的阿青已出手,那用来当剑的树枝已从他手中脱出,宛若流星般带着锋利无匹的劲气射向拓跋玉的眉心。拓跋玉迅捷后跃,但那树枝竟也忽然加速,却在距离眉心五六寸的时候,由中间劈开,分左右两箭擦着拓跋玉的太阳穴飞过,咄咄两声,几乎同时射进后面的树干,那树枝终究只是凡木,哪里承载得起阿青深厚的内劲,竟全部化作粉末。
拓跋玉已经呆若木鸡,冷汗透背,良久,感觉到太阳穴边火辣辣的痛,竟是被剑气割伤,如今缓缓地渗出血来。拓跋玉神色一凛,道,“大公子好剑法,拓跋玉领教了,改日再来讨教。”说着,人轻飘飘地往后一跃,没入林中不见了。
此时,寇仲在徐子陵的疗伤下,已经恢复神智,两人见了这短暂却又神妙的一役,心中皆受震荡,那真是他们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绚丽最完美最神鬼莫测的一剑,见拓跋玉败退,还来不及欢呼,却见阿青的身子直直地倒下来。
“阿青大哥!”徐子陵连忙奔过去,接住他。
阿青原本就白的脸色已经只能用惨然来形容了,徐子陵一时只觉得心痛如割,至此他们这才知道,阿青刚刚不过是强弩之末,非是不杀拓跋玉,而是不能也。若非他先以那恍若神迹的一剑震慑住拓跋玉,乱了他的心神,后果实不堪设想。
阿青勉强提起一口气,道:“走。”
三人果断窜入深林中。
大唐双龙传(六)
月亮东升之时;三人来到一个峡谷前面;那峡谷陡壁万仞,最多只容一人一马通行;狭窄处只能瞧见一线青天;更有瀑布悬空而下,险峻至极。
三人依次进入峡谷;行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豁然开朗,原来已到峡谷尽头。那尽头处却不像刚才那一段路那样艰险,而是一个半圆形的腹地;百丈高的瀑布飞溅下来,形成一汪清潭。
阿青环顾了一周;道:“我们就在这边休息;等拓跋玉来。”
寇仲奇道:“拓跋玉不是被阿青大哥你击退了吗?怎他还会不知死活地追来?”
阿青道:“拓跋玉一向聪明狡诈,此次败退,不过是因为势单力薄,他又不肯做孤注一掷的搏杀,只能回去重整人马,突厥人中有擅追踪者,相信没多久,他们就会找到这个峡谷。”
寇仲惊道:“那怎么办,阿青大哥你受了重伤,我和小陵的功夫又不行,那岂不是要被人瓮中捉鳖了?”
阿青道:“拓跋玉带出来的人中,最厉害的莫过于毕玄亲手训练出来的塞北十八骠骑,若单论武功,他们不过是堪堪跻身二流,但十八人有一套天衣无缝的合击之术,非常厉害,若在开阔的平原遇上他们,我们这番确实凶险了,但这处峡谷入口仅容一人,任凭他们再厉害,也须得一个人一个人来——”
徐子陵眼睛一亮道:“不错,如此一来,他们完全发挥不了长处,而我们以逸待劳,攻其不备,实在占据了天时地利。”
寇仲顿生豪情,哈哈一笑,“就让寇大爷守在这里,让他娘的十八骠骑变成十八狗头。”
徐子陵听得亦微微一笑,忽心中一动,转头朝阿青望去,阿青的嘴角也溢出一丝笑意,总是冷冰冰的脸刹那间好看得不得了。徐子陵顿时面红耳赤,想起水底那旖旎的一幕,不知怎的,原本是不掺任何杂思的救命之举,如今却无端的有了别的意义。
阿青道:“我要运功疗伤,你们也休息一会儿。”言罢,盘腿坐于水潭边,闭目凝神,飞溅的水珠落于他的乌发黑衣上,他如渊渟岳峙般岿然不动,已进入心境澄明的状态。
徐子陵呆呆地看着,忽然被寇仲拉到不远处坐下。他们两个原本都受了极重的伤,险些掉了性命,然而《长生诀》实在非同一般,两人互输真气后,伤竟已好了七七八八。此时寇仲伸着脖子瞧了水潭边的阿青一眼,瀑布的声音很大,但他不仅压低了嗓音,还运功将声音聚拢不至扩散开去,“小陵,你是否心里欢喜着阿青大哥呢?”
徐子陵目瞪口呆,像被人剥了衣服般,血色从耳根腾起,一直涨满整张脸,好一会儿,他才镇定下来,叹了一口气道:“你不也欢喜着他吗?”
寇仲点点道:“咱们从小到大,受尽白眼欺辱,除了娘,也唯有阿青大哥没有看不起我们,虽然他不常讲话,对我们亦算不上嘘寒问暖,但我总觉得他十分可信任,同他在一起觉得安心,我实也说不清心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仿佛有些欢喜又有些其他什么,就像对娘那样。”
徐子陵与寇仲一起长大,了解甚深,已明白寇仲对阿青已产生了一点朦胧的感情,只是这感情还夹杂了对强者的崇拜,对兄长的孺慕——寇仲虽一向口花花,见着漂亮的娘儿便心猿意马,但实对感情一事还单纯得很。但自己呢,自己从前虽也一直和寇仲嚷着要去青楼开眼界,可自从习练《长生诀》以后,心性却越来越淡了,对男女之情越发不上心,他自己也想不到居然会对阿青产生异样的感情,只觉得单单看着他,便是满心满肺的欢喜,这难道就是爱吗?可对象是个男人,会否太惊世骇俗了点?
寇仲看着脸色他的好兄弟脸色变来变去,最终叹了口气道,“小陵,你有什么打算吗?这次逃脱拓跋玉的追杀后,你是否想随阿青大哥回李阀朝夕相处呢?”
徐子陵脸色一变道:“他是高门大户的公子,单看那神情倨傲的李秀宁和柴绍,便知道我们这样的小混混又怎么可能入得了他们的眼?我们既然已经离开,又怎么好再腆着脸回去?”
寇仲道:“这回跟上回的情形又不一样,上回我们什么也没做,显不出本事,人家自然不把我们当回事,这次,我们总算是跟阿青大哥共患过难。”
徐子陵打断他,道:“不要说了,我知道你这样说都是为了我,但我也知道你实在不喜欢那些世家大族,你总说要做一番大事,这大事绝不是屈居人下。老实说,我也不喜欢看人家的脸色行事,这次事后,我们就同阿青大哥告别吧。”
寇仲豁然开朗,拍着徐子陵的肩膀笑道:“一世人两兄弟,我就知你绝不会丢下我。”
两个人说完心里话,挨着头睡了,没一会儿,寇仲便进入了黑甜的睡梦中。徐子陵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看天边的那一轮圆月,一会儿想起娘,一会儿想起寇仲,一会儿又想起阿青,想起这段注定要夭折的初恋,只觉得人世的一切感情都如此烦扰,他只想自由自在地游走在天地自然间,箪食壶浆,探索武学的奥秘。
忽然,他意有所感地坐起身,朝水潭边望去,只见阿青已经行功完毕,正在俯身喝水,想了想,蹑手蹑脚地站起来,朝他走去。
“阿青大哥。”
阿青转过头,用衣袖抹了一下嘴巴,微微点了点头。徐子陵犹豫了一下,坐到他旁边,面对着飞玉四溅的水潭,想起今次阿青无声无息地沉在水中,仿佛睡着了一般,却能自动吸收接触到他的人的真气,那景象真是怪异极了,不由好奇地问出口。
阿青淡淡地说:“人身上除了口鼻供人呼吸外,密不可数的毛孔亦是内外界连通的渠道,我的功法悟自自然,练到高深处,身内精气与天地精气畅通无阻,浑成一体,于水中便不需用口鼻呼吸。突厥位处北方,人多不识水性,所以我潜在水中封闭五感运功疗伤,至于你说的自动吸纳真气,乃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否则我在封闭五感时若被人发现,岂不是任人宰割。”
徐子陵这才知道原来是他和寇仲好心办坏事,露了阿青的行藏,脸上便有些歉意。
阿青猜到他心中所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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