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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综影视小说]-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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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陵这才知道原来是他和寇仲好心办坏事,露了阿青的行藏,脸上便有些歉意。
阿青猜到他心中所想,说:“你们不必感到歉疚,拓跋玉心思细腻,精于追踪,没有你们,他也很可能发现水中的我,到时只要围而不攻,我便祸福难料了。况且你们的真气十分精妙,一冷一热,却同宗同源,跟我所练的先天真气十分相似,对我的伤势大有裨益。如今,我的伤势已好了泰半,生死一役后,功力更有所精进,算是因祸得福。”
此时月儿升上中天,皎洁的清辉洒在飞珠溅玉的水潭上,反射着银星似的亮光,像蒙着一层薄纱的美女,又加上水声潺潺,吹拂在脸上的风凉而舒适,此情此景,说不出的清幽动人。徐子陵虽已下定决心将那一份爱恋永远埋在心里,在这一刻,心却不可遏制地火热起来,他既不愿说话打破这片令人舒畅的宁静,却又怕就此错过与心上人交谈的机会,也许这是唯一的机会,以后,他还可能再见他吗?
正在此矛盾之际,阿青开口了,“今次你们既被瞧见与我在一起,以后来自突厥的追杀恐怕也会算上你们一份。”
徐子陵闻言,毫不在意地说:“那就让他们来吧,反正我和仲少身上的追杀令已不少,可我们依旧活蹦乱跳,债多不压身,就让我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本事。”他说这话时,双目湛然,怡然不惧,有种卓尔不群的轩昂气度。
阿青看了他一会儿,转头望向瀑布,道:“你能一剑将瀑布斩断吗?”
徐子陵一愣,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有何深意,呆呆地回答:“这怎么可能?别说一剑,就是千剑万剑也无法将它斩断啊,只因它的水是生生不息的。”
阿青道:“不错,生生不息,若人的武功也像流水一样生生不息,那就能无敌于天下。”
徐子陵仿佛抓住了些什么,皱眉道:“但人的武功终归是人为,又怎可与大自然的奥妙媲美呢?”
阿青点头,“你的悟性确非常人,正是因为人为的东西永远比不上自然的生机,所以一切人为的不论多么臻于完美,看似无隙可循,其实都有破绽。”
徐子陵灵光一现,隐隐已抓到阿青这番话的关键所在,他不由自主地望向阿青,阿青盘腿坐着,抬头望着圆月,仿佛已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月光下轮廓分明的脸泛着莹莹的光,宁静而优美。徐子陵痴痴地看着,一颗心柔软得能拧出水来。
“哈,昨晚你们谈星星谈月亮谈得好不投机,却将仲少爷我撇在一边,该当何罪!”
徐子陵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一道曙光自东边的云层中射出,昳丽无比。面对寇仲的挤眉弄眼,徐子陵微微苦笑,昨日他与阿青坐于水潭边,静静地欣赏感受着大自然的奇妙美丽,回味着阿青说的话,没多久,身心便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中,谁知一醒来,一个晚上居然已经过去了,而身体不仅没有半分疲累,而且神清气爽尤甚从前,他不由地去寻阿青的身影——
阿青早已不在水潭边,正站在峡谷口,神情严肃,道:“来了。”
寇仲与徐子陵立时跃起来,到阿青身边,运功于耳,果真听得五六里开外的马蹄声。阿青看了他们一眼,将身体靠在山壁上,道:“拓跋玉一贯谨慎,绝不会以身犯险,开路的定是十八骠骑的人,可给你们练练手。”
寇徐二人一听,顿时摩拳擦掌,又兴奋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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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嫌少哟,坚持日更不容易,快来表扬我~
下一章开始,征战天下,哈哈哈~
大唐双龙传(七)
大业十二年五月十三;突厥进攻太原;以始毕可汗弟咄苾为统帅,率军六万;陈兵城外;太原告急。太原太守李渊杀通敌奸细王威、高君雅,大得人心。唐国公次子李世民坚守城门;当时太原兵力三万;双方实力悬殊,再加上突厥铁骑一向骁勇,更有北方刘武周虎视眈眈;太原危在旦夕。
十六日清晨,进攻的号角吹响了;这是几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进攻;声势浩大的精锐突厥军队涌向肃杀孤独的太原城,几十架的楯车涌向城门,楯车后面是弓箭手,最后一拨乃突厥军队的精锐——骑兵。
黄昏时分,城楼上的守军惊讶地发现,突厥军队在撤退——这是真的吗?还是突厥军队在耍花招,引他们出兵追击?消息很快报给守将李世民,李世民一身戎装,立于城头,凭过人的军事触觉,他断定,突厥人是真退了——
李世民凝目观察,见突厥军的撤退迅速而有序,打消了出城追击的念头。不过一个时辰,太原城外已不见突厥军队的影子。战后的战场一片肃杀,到处都是折断的箭矢、染血倒地的战马、和被遗弃的士兵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鲜血与焦木混合的硝烟味。
留下一队士兵清理战场,李世民带着亲随骑马回国公府。
国公府的议事大厅里,李渊端坐于高位,两边坐着的乃是他的左膀右臂裴寂和刘文静,李世民坐于裴寂下手,几人正为突厥的突然退兵疑惑不解。裴寂道:“咄苾乃勇武善战之人,虽则此次进攻太原遇挫,却绝不会令他就此心生退意,除非是突厥内部出了大事,他不得不赶回去。”
李世民道:“我看他退兵时虽井然有序,却未免显得急切,看来这事一定非同小可。”
李渊叹了口气,虽太原之围已解,但他并没有喜形于色,反是忧心忡忡地说:“今次突厥虽退了,但还有下一次,下下次,只要北面威胁不除,我们将寸步难行。”
李世民傲然道:“父亲无需担心,对突厥我们可以用诈。如今突厥势大,与之交恶,我李阀将腹背受敌,进退失据,不如虚与委蛇,许以财帛美人,再给足面子,如此一可免后顾之忧,二可从突厥手中获得战马,三则联合突厥,以增兵威。”
李渊乃精通厉害计算的政治家,闻言眼睛一亮,却又随之皱起眉,“世民所谓的给足面子,是否要我李阀向突厥称臣呢?”
李世民道:“父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成王败寇,等到定鼎天下那天,世人所见的皆是父亲您的雄才大略与忍辱负重。”
李渊五十出头,肚子微微往外凸,眼角下垂,外界传闻他懦弱而好色,单看他的外貌,确实乃酒色过度之相,只有偶尔闪过眼睛的精光,才显示他其实是个内外兼修的高手,此时,他神情凝重,转着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显然非常犹豫,过了片刻,他已有了决定,“这事,等你大哥回来再说。”
“我已经回来了。”随着话音,阿青已从外面步入议事大厅,身上穿的是一套窄袖胡服,萧肃昳丽的五官隐隐透着一股杀伐决断之气,从容拱手道:“见过父亲和两位先生。”
李渊大喜,自座位上起身迎了几步,托住阿青的手道:“我儿平安归来,为父实在欣慰。”
李世民吃惊过后,眼睛亦迸发出欣喜的笑,叫了一声,“大哥。”
裴寂和刘文静亦站出来纷纷让座,道:“大公子请上座。”
阿青于李渊下手坐下,说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始毕已死。”
众人大惊,尔后是狂喜,裴寂失态地问道:“大公子这话可当真?”
阿青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刘文静已经笑着出声,笑声里说不出的畅快,“难怪咄苾急匆匆地退兵,必是接到了突厥来的消息——突厥蛮化之地,一向讲求强者为尊,始毕一死,他的儿子又还年幼,几个弟弟皆狼子野心,绝不肯屈居人下,必有一番激烈的争斗,再也无暇顾及中原之事。”
阿青的双目微冷,道:“不错,突厥想通过支持各方反隋势力,永远维持中原四分五裂的形势。而它则不断寇边抢掠,以战养战,从中称霸。那我便教它自己先乱起来。”
刘文静哈哈一笑道:“妙极,此时关中精兵尽出对付李密,正是李阀进军关中的最佳时机,只要夺得西都长安这坚强的固点,再去薛举父子这西面之患,便可遥看关中群雄逐鹿,一边增强实力,一边坐收渔翁之利。”
李渊听得豪情万丈,一拍椅子扶手,站起来道:“昏君杨广倒行逆施,弄得民不聊生,我李渊虽不才,却也愿奋力而起,解百姓倒悬之苦。”
大业十三年七月,唐国公李渊公开誓师,发檄文痛陈隋帝杨广骄奢淫逸,穷兵黩武,致使民怨沸腾,豺狼充于道路。令四子李元吉留守晋阳宫,负责太原事宜,以李建成李世民为三军正副统帅,尊立杨广之孙代王杨侑为帝,遥尊远在江都的杨广为太上皇,起兵太原。
十一日,李建成李世民兄弟攻克西进之路上的第一个障碍西河郡,仅用九天,令李渊喜出望外。之后,李渊建立自己的军事和政权机构:设置大将军府,自称大将军,长子李建成为陇西公、左领军大都督,统领左三军。李世民为敦煌公、右领军大都督,统领右三军。裴寂和刘文静为长史司马。
暴雨像炮弹似的密集地落下来,砸在人的身上,灌满衣服和靴子,每走出一步都要花费比平时多出一倍的力气,更令人难受的是,眼睛被雨水打得根本看不清,视距变短,唯一多见的便是前面的人的后背。
攻克西河郡之后,李阀军队并未多做休整,而是紧接着便直奔霍邑。
一月前,闻李渊起兵,代王杨侑派虎牙郎将宋老生率精兵二万驻守霍邑,另派屈突通驻守河东,与宋老生遥相呼应,以拒李渊。
却没想到,李渊大军遇上连日暴雨,道路泥泞,行军变得尤为困难。
距霍邑十里,阿青下令就地休整,尔后便独自上了附近的一座小丘,立于山头,霍邑城便遥遥可望。没多久,李世民也上来了,首先看到的鹰奴,标枪似的立于阿青身后十丈处,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他平凡无奇的脸上,在下颌处汇成小溪淌下来,他却连眼睛都不眨,无声无息地仿佛一个影子,但等李世民要跨步走近时,他却一步挡在李世民面前,依旧没有表情,却是明明白白的拒绝姿态。
李世民目射如电,威压便有如实质般朝他倾轧过去,鹰奴垂了眼睛,额上渐渐渗出汗水,身子却一动不动。蓦地,李世民收回威势,朝十丈开外的阿青叫道,“大哥,是我。”
阿青转过头,略微点了点头,鹰奴驯服地退到一边,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抬脚朝阿青走去,与他并立山头,遥看霍邑城,道:“大哥对这一仗有什么打算?”
阿青反问:“你对宋老生有何了解?”
李世民道:“此人名声虽不显,却很有几分本事,据说长得背阔腰圆,彪悍魁梧,使一柄大砍刀,听说受过高人指点,颇具气象。”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他有精兵两万,又有坚城可据,若守城不出,我们恐怕就要陷于被动了,持久战对我们很不利。”
阿青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仅仅说了一句,“看他没有派兵驻守霍邑门户贾胡堡,任凭我们长驱直入,便知此人有勇无谋,他想守城,我们就逼他出城。”
他的话刚说完,原本还疾驰如箭的暴雨便渐渐停了,李世民欣喜道:“雨停了。”
暴雨之后的天空像雨洗过的良心,澄明美丽,苍翠的树叶滴着晶莹的水珠,那绿就像人心尖上的一点爱恋,清新娇俏,呼吸间有一股泥土和水汽混合的清鲜味道。但如此美景,却无一人欣赏,雨停之后,李渊便听从两个儿子的意见,将军队分成十几队,从城东南到西南,摆出一副安营扎寨,准备攻城的样子,并着人于城下辱骂宋老生。
宋老生性格暴烈,如何忍得了,又仗着一身过硬的外家功夫,果真打开城门,亲自领兵出战,只见当先一人威风凛凛坐于马上,面如紫茄,身量虽不高,却遒劲壮实,最惹人注目的乃颌下一把飘逸的白胡子,一直飘至胸前,双目精光内敛,大喝道:“李渊小儿,乱臣贼子,敢在老夫面前猖狂,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说罢,手中大砍刀威风凛凛地一挥,便于空中划出一道威猛的刀劲,身后士兵齐声喝彩。
李渊见状,立时率军转身就跑。宋老生见状哈哈大笑,拍马便追,追出一里,忽觉不对,自两边山头冲下两队骑兵,冲击宋老生的军队,趁机占据东门与南门,截断宋老生后路,领兵的正是李建成与李世民,李渊趁机掉转回头与宋老生的隋兵厮杀,三方形成包抄之势。
宋老生始知自己中计,气得须发皆张,怒意迸张,大砍刀更是舞得虎虎生威,连番砍倒身周十几名李阀兵,一时间,双方竟僵持不下,忽空中传来蕴含内劲的声音,“宋老生已死。”那声音威而不露,竟能覆盖方圆数里,并在刀剑相交,喊杀声震天,人人头脑发热之际清晰地传到人的耳朵里,可见那传话之人的功力之深。隋兵听到此话无不一愣,正在此时,那声音再度想起,“宋老生已死”。
不明真相的隋兵心下犹豫,不免心生退意,隋兵军心大动。宋老生怒极,暴喝一声,“他奶奶的,有种给我站出来,使这种下九流的阴招!”这一声暴喝蕴含内劲,虽比不得刚刚那人的声音能覆盖整个战场,却也稳定了部分的军心,而他,已发现那出言的人——
那人高坐于马上,银色铠甲,猩红披风,手中乃是一柄略弯的腰刀,刃身只有存许阔,那人刀法迅捷诡变,被那腰刀砍中的人,竟是连声音都未出,仿佛并不晓得自己已魂归地府——正是阿青。
宋老生实也是强横彪悍之人,夷然不惧,驱马冲向他,所有拦截之人皆砍翻在地,一时竟有些万夫莫敌之势,瞬间,他已迫近阿青一丈内,身子忽如大鹏展翅般高高跃起,重逾百斤的大砍刀如山洪暴发般直劈而下——
“当!”
双刀交击,发出震耳欲聋的激响。
阿青座下马因受不了着骇人的爆裂劲气,竟长鸣一声。宋老生闷哼一声,身子往后抛跌数丈,吐出一口鲜血,已明白自己绝不是那人对手,正在这时,他那陪伴了自己大半生的大砍刀竟寸寸而裂,心胆俱寒。此时战场上两方鏖战许久,隋兵已摧枯拉朽一般呈现不可挽回的败势,宋老生立时抢了一批战马,往城门逃去。
正在这时,空中再度传来“宋老生已死”的声音,军心溃败,已被杀得心生怯意的残兵一股脑地涌向城门,堵住了城门,宋老生竟一时不能接近城门,城上守军知机,立时放下绳索。宋老生夺过一个李阀兵的长枪,挑开从左胁砍来的刀,又一枪刺中前方的敌人的胸膛,迅速拔出,以枪尖支地,身子借机高高跃起,运起身内仅剩的真气,扑向城墙,抓住了那条救命绳索——
但他已不能到达城头了,只因为,一支劲箭破开虚空,从他后背射入,染血的箭头从前胸透出二寸有余,箭尾还在剧烈震颤。
阿青坐于马上,缓缓地放下手中之弓,眼神神情比铠甲上的反光还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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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得晚了,一时大意,竟没有保持住日更,小红花木有了~真伤感
另,大家新年快乐哟~
大唐双龙传(八)
阿青走进书房;李世民比他早到了;立在书桌右前方一丈的位置,见到他进来;叫了他一声;坐于书桌后的李渊抬起头,微微舒展了眉头;道:“大郎来了。”
这是李渊大军临时的指挥所;原是霍邑守备的府邸,霍邑被攻占之后,自然收归李渊所有。李渊大军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因此霍邑城并未出现动乱局面。之后以李渊为首政治集团立刻发檄文征兵;痛陈隋帝罪状;打出“义兵”的旗号,争取民心,力量迅速发展。
阿青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问道:“父亲召我过来,是否因为瓦岗的信使到了?”
李渊点头,“不错,来的人是俏军师沈落雁。”
李世民插口道:“此女不仅长得美艳动人,更是心思缜密,智计百出,与徐世绩两人乃瓦岗的智囊,我们不得不防。”
阿青点点头,道:“沈落雁是李密的心腹,如此看来,瓦岗如今应该泰半已在李密手中,大龙头翟让的地位岌岌可危,不出多久,瓦岗内部必有一场内乱。凭李密的才干眼光,他自然看得出我李阀如今正占据了天时地利,只要攻下长安,便可据关中之险而养势,以他之野心和谨慎,怎会不生警惕之心?但如今他分、身乏术,只能派人稍加试探,看看父亲是否是有野心之人。”
李世民附和,“大哥说得不错,我们只需与李密虚与委蛇,令他放下戒心——然后全力进攻长安,只有攻下长安,这天下才有我李阀的一席之位,我们决不可错失良机。”他说完,看了阿青一眼,眼内精光闪烁,满满的都是自信和因为与阿青想到一起而产生的异样感情。
李渊沉吟片刻,道:“若我大军全力进攻长安,则河东的屈突通必回援从后攻打我大军,屈突通手下都是身经百战的精兵,到时我们腹背受敌,该如何?”
阿青的眼神宛若磐石般坚定,道:“我为父亲守潼关,保大军无后顾之忧。”
李渊的脸上终于出现笑容,道了一声好,“今晚开宴招待瓦岗特使——世民,这几日,你就好好陪沈姑娘四处走走,你们年纪相仿,应当有很多话题可聊。”
李世民已经欣然会意,李渊此话当然不是真的要儿子陪此女游山玩水,一是为了监视,二是为了看看能否趁机套取一些瓦岗机密——在李渊看来,沈落雁再能干,也是个女人,女人总是对出色的男人无法狠起心肠。
沈落雁坐在宴会厅的左手第一个位子,这个位子,代表了李渊对她的重视,上首自然是李渊,眼角微微下垂,眼皮浮肿,显示出沉迷酒色之状,如今脸上挂着殷勤的笑,不断地劝着沈落雁吃菜喝酒,他的下手席开两列。沈落雁的对面,是一个空席位,歌舞酒菜已至半酣,那个席位上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而其他人对此似乎见怪不怪,连提都未提起来。
空位的下首就是李渊那个文武双全的次子李世民,她与他已有过短暂接触,即便心高气傲如沈落雁,也不禁对这个男子的谈吐、见识、胸襟、风度折服,心中不由暗暗警惕,若说整个李阀还有什么人值得密公重视,恐怕就是这个李世民了。李世民的下首,依次是霍邑城原守备荣源和首富刘干其,他们只是这一次宴会的陪客,不足道。
另一列则以自己为首,依次是李渊的左膀右臂裴寂与刘文静,皆是一身文士打扮,另有两个军中将领陪于末座。沈落雁心细如发,才初初几个照面,已在心中计较着这些人的性格才智。片刻之后,她在心里有了盘算,开口对李渊道:“早听闻李公的两位贵公子皆是人中龙凤,今日已见了二公子,果真是皎皎如明月,峨峨如山倾,令落雁拜服,只不知今天有没有幸见着大公子?”
李世民代他父亲答道:“沈军师谬赞,沈军师才是巾帼不让须眉,更兼有女子的明媚婉约,实乃世民平生所见第一奇女子。”这一番赞誉出自风度翩翩的李世民之口,真诚而大方,令沈落雁这样的女子心头也微微泛起一阵异样,抬眼瞧了斜对面的李世民一眼,配着那不经意流露的风情,当真有芙蓉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之感。
上首的李渊已经眯起眼睛,盯着沈落雁国色天香的脸目露迷恋,嘴上说道:“不错,沈军师才是人中龙凤,不然也不会令蒲山公如此倚重。我大儿一心醉心武道,性格比较孤僻,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沈军师见谅。”
沈落雁微微一笑,道:“是我唐突才对。”
李渊忽然叹了一口气,露出满脸愁容,沈落雁看见,不解地问:“李公何故叹气?”
李渊道:“众所周知,我与昏君杨广乃姨表兄弟,若非他倒行逆施,弄得民怨载道,又一再辱我疑我,我也不会被迫起兵。但我自知才疏学浅,绝无取而代之之心。如今放眼天下,唯有蒲山公雄才大略,实令渊佩服至极,我只愿奉他为主,助他创一番不世之业——”
沈落雁的神情凝重起来,望着李渊问道:“李公这番话可是真心?”
李渊道:“自然是出自真心,说来我同蒲山公同为李姓,实乃一家,我们父执之辈更曾有过交往,如今若能再续前缘,实也算一大快事。”
沈落雁的嘴角露出微笑,“李公何不修书一封,由落雁亲自带回去呈给密公,我想,密公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李渊当下大喜,连宴会都顾不得,匆匆回书房写信,不片刻,再出现时,已满面笑容,珍而重之地将信交由沈落雁。
子时刚过,整个原守备府已陷入黑甜的梦乡。过了片刻,一扇房门无声无息地打开,闪出一个穿黑色夜行衣的人,身材玲珑,一头乌黑的秀发紧紧地束于脑后,赫然正是瓦岗特使俏军师沈落雁——她奉李密之命,此次来霍邑,一为试探李渊态度,与李渊大军暂时结盟,以图大业;二为趁机打探李阀军事机密。二者之中以前者为重,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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