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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策 完结-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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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颇为无赖地趴在胤祥身上,又是一个深深的吻。
“皇上……”
胤祥挪挪酸麻的手,抱起胤禛,直往后头的温泉而去。
胤禛回过神来时已被胤祥浸入了水里。他气恼的将胤祥压在身下,掬了一捧水为他清洗身子:“怡王还真是时时拿捏着朕的短呢。”
“臣当不起这等诛心考语……”
“躺好!”胤禛拍拍胤祥的腰,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四力半。”
胤祥愕然。
世宗皇帝臂力不好是真的,这辈子的身子也稍嫌弱了些,虽仍旧是黑山白水里练出的精瘦颀长,却仍较胤祥差了三分。
“莫再别扭了。”胤禛俯身亲亲胤祥,言道:“难道你我各有妻妾子女,便无法交心了不成?傻小子。”
胤祥方要接口,冷不妨一掬温水柔柔泼向股间,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凉气。
胤禛一怔,苦笑道:“终究是伤了你了。这样罢,朕命人送些药来。”
胤祥闻言一惊,撑起半边身子:“皇上不可!”
“朕自然知晓不能大张旗鼓。”胤禛蹙眉,“难不成便晾着你的伤?……罢了,朕去寻弘昼,顶多不过让人知晓朕有龙阳之好,驳不了王爷您的体面。”
胤祥实在无话可说。旁人倒还罢了,若是弘昼……啧啧,雍正爷的断袖之癖,世上除了怡亲王,哪还能有第二个?
横竖伤的是自己,丢脸的那位也不是胤禛。
胤禛见胤祥不发一语,只当他是默许了。
苦命的和亲王大半夜地被传诏,下意识地例行问安。胤禛听闻“皇父”、“叔王”四字,忽然明了了胤祥不驳自己的原因所在。
和亲王继续苦命地被遣送回府,胤禛麻利地唤了粘杆处,趁着夜色去太医院取药。
天家的人哪……
老太医打了个哈欠,莫不是瑞王爷的药使完了?
胤祥趴在温泉边上听完了取药经过,颇有些哭笑不得。
皇帝陛下亲力亲为,凉丝丝的膏药在股间细细化开,伴着微凉的手指细细摩娑,欲。望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胤禛假做没看到,恶劣地翻过胤祥,故意赤。裸着身子揉捏挑。逗。
胤祥这回没被缚着,伸臂搂过胤禛,借着温热的泉水继续夜里的私密事。
——十三爷抱四爷,自来是用不上什么药的。
“这两日你在圆明园养养身子罢,太后那儿朕去说。”胤禛无赖地趴在胤祥身上,趁着没睡着,谆谆叮嘱。
胤祥应了一声,替两人裹好被子。
天光未明,还可眯上片刻。
于是次日,胤禛瞧着胤祥那不离手的笔墨公文,不得不立即将人送回去。
好歹有太后盯着待婚,这人不会如此玩命!
怡王殿下揉揉腰,对着长长一串官员贺单,真的没辙了。
65、朗朗复昭昭 。。。
张扬的红铺天盖地,喜庆悠扬的乐音一路蜿蜒至王府尽头。
宁王妃手中紧紧攥着苹果,心下忐忑不安。
她的夫君是炙手可热的和硕亲王,是允文允武的天潢贵胄。额涅的谆谆教导仍在耳旁:不拈酸、不善妒,体贴夫君,疼爱孩儿,宽容大度……
嬷嬷扶着她进门,帕子遮挡了她的全部视线。
“生不生?”
“生……”
宁王妃柔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偷偷抬眼瞧了面前的夫君。
少年亲王身形颀长容颜俊朗,举手投足间满是天家气度。
她微微仰头,慢慢饮了杯中酒。
皇帝执意守三年制,故而宁亲王大婚仪仗规格缩水,赏赐却比常例多了十倍。宁王妃小心地将小酒杯放回,大着胆子抬眼瞧着胤祥。
胤祥面色宁和如水,言道:“本王还得往前边走一糟。”
宁亲王自然是要去待客的。
宁王妃微微翘起唇角:“王爷请便。”
胤祥心下仍是有些烦躁,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来往诸人。
烈酒一杯杯下肚,微微有些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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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
胤禛取了一方墨锭细细把玩,幽幽檀香萦绕不去。弘晖牵着弘暾走了进来,似模似样地给他请安。
胤禛丝毫不感意外:“晖儿,暾儿,何事?”
弘暾挣开弘晖的手:“皇……”
胤禛微微后仰了身子,噙笑望他。
“……父。”弘暾硬生生拧了过来,“弘……子臣欲前往观礼。”
至于观的是什么礼,大家心知肚明。
胤禛狠狠抓紧了手中墨锭,忽又松开,笑道:“去罢,晖儿也去。若是晚了,今夜便宿在王府,就说是朕准了的。”
弘暾大喜:“子臣谢皇父隆恩!”
弘晖亦叩谢,牵着弘暾离开。弘暾的步子已经逐渐稳当,可弘晖牵他牵成了习惯,一时半会也不想放开。
又过片刻,敬事房递上绿头签。
胤禛轻轻抚摸着那几枚签子,掀了第一个,又道:“让她不必过来了。摆驾承乾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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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贺的官员已经散得差不多,留下的大多是旧人。
弘昼本是喜爱热闹的性子,这日本也打算大大闹腾一番,可他瞧着胤祥的笑容实在太虚,也没敢太过放肆。弘瞻向来也是胡闹惯了的,此时便捅捅弘昼,笑道:“不如我哥俩再去敬他一杯?”
弘昼方要应下,一眼瞥见了一旁的弘晓,道:“叫上怡亲王,咱们一块儿去。”
他才不承认自己是硬拖了弘晓打气。
弘晓对敬酒这事没有丝毫异议,毕竟胤祥一晚上已经往他这儿瞧了无数回。
“……你可得喝满三杯啊……”弘瞻明显是状况不明,将胤祥当作了侄儿胡闹。弘昼、弘晓离得近了,方才看清胤祥的神情。显然十三爷心情并不好。
“好!”胤祥仍旧维持着笑,连喝了三杯下去。
父王!
弘晓几乎没忍住,杯中酒微微洒了些出来。
胤祥安抚地望了弘晓一眼,笑道:“莫小觑了本王的酒量。”
弘昼觉得再这样下去,皇父一定会将自己大卸八块,心下暗暗琢磨着如何让叔王心情畅快些。弘瞻这插科打诨的法子显然不行了,那么……
“大阿哥、二阿哥到——”
胤祥、弘昼、弘瞻、弘晓愕然。
弘晖牵着弘暾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身后跟着各自的谙达嬷嬷。
众人忙乱地请了大阿哥、二阿哥安,对这位王爷的圣眷更不疑心。弘晖有心替弘暾留出空儿来,便寻个由头拉走了弘昼、弘瞻。弘瞻自然是不明所以,弘昼也不敢违了大哥的意。
最终,弘瞻还是觉得没意思,先走了一步。
弘晖歪头看着弘昼,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皇父与叔王这是怎么了?”
弘昼瞧了瞧那头的父慈子孝,心里忽然一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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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既非初一亦非十五,清心寡欲成性的皇帝陛下竟然肯驾临承乾宫,可着实大出皇后意料之外。
胤禛的神色仍是淡淡的,慢慢捻着檀香木珠子嗅着缕缕烟草清香。
先后抚养的兰馨公主如今去了太后那里,弘晖又执意扯了弘暾去阿哥所,偌大的中宫竟有些冷清。
“皇上。”
皇后细心地为胤禛取了参汤来:“天寒露重,您且饮了暖身罢。”
章佳氏少了几分那拉氏的雍容华贵,又多了几分年氏的温柔小意。
胤禛忽然起了个念头:不如……将四丫头也生出来如何?
他着实是叹服了皇后一生一个准的本事。
皇后见胤禛愣神,也不多劝,只在一旁陪坐着说些闲话。今日宁王府锣鼓喧天,皇上碍着身份不能前去,想是心里不舒爽。想到这里,皇后小心地提议道:“皇上若是念着宁亲王,何不去瞧上一瞧?”
“有什么好瞧的?皇帝在场,未免败兴。”胤禛隐隐有些赌气。
皇后暗道一声果然,笑言:“皇上大可微服出宫……”
胤禛瞬间眼前一亮,随即又黯淡了眼中光芒:“不妥。”
“皇上已命了两位阿哥前往贺喜,今夜纵使驾临王府,也不显突兀。”皇后柔声说道,“倘皇上担心太后……我自可吩咐了敬事房依例记下。”
横竖皇帝今夜临幸承乾宫,皇后要做手脚易如反掌。
胤禛很难说不心动。
他权衡再三,终究是见见胤祥的念头占了上风,遂道:“有劳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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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了,便在这儿歇上一晚,皇上那儿我去说。”胤祥见了弘暾,第一反应便是留宿。
弘暾坦言胤禛已准了他二人留府。
胤祥失笑,暗道四哥果然是四哥。他抱了弘暾在膝头上坐着,又让弘晓在身旁坐下,也不去管剩下的那寥寥数位宗亲。
弘晓精神有些不大好,兼且前些年憋闷坏了,隐隐现出几分苍老来。
胤祥揉搓着弘暾的辫梢,低声问弘晓:“你额涅可好?”
“额涅身子大好,今日的礼大半是他张罗的。”弘晓心知阿玛对额涅终究是挂心,虽只淡淡一缕,仍是欣喜不已。
虽不及比翼连枝、鹣鲽情深,他给了她一个完整体面怡亲王妃,她便还他一个安宁的王府。
弘暾抬头望着胤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胤祥笑笑,言道:“过几日阿玛去向皇上请旨,让你回去与额涅住上几日。”
弘暾大喜,方要称谢,忽见一位眼熟的公公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王爷……请王爷速去接驾……”
那公公的声音不大,有心避开了一众人等。胤祥心知胤禛定是微服而来,且不愿让众人知晓,便吩咐总管、长史替他善后,又让弘晓看顾了弘暾,自己一身新郎吉服,匆匆出门。
胤禛一早便到了,轻驾就熟地寻了个最僻静的院落,又命人取了一壶桂花酒,浅浅小酌。
“臣弟接驾来迟,万望皇上恕罪。”
“你来得挺快。”胤禛笑道,“王府这般大,还猜准了朕来的就是这院子……平身。你们退下。”
随侍人等鱼贯而出,清爽僻静的院落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胤祥起了身,顺着胤禛的眼神落座,笑道:“皇上昔年驾临我十三阿哥府,最喜爱的不正是这一处地方么?纵使后来换了怡王府,这巴掌大的地方也从未变过。”
胤禛斟了两杯酒,一双乌眸熠熠生辉:“这一杯,要贺宁王之喜。”
胤禛贺的是宁亲王,可不是他的怡王殿下。
胤祥举杯一饮而尽。分明是极甜极醇的桂花酿,却辣得呛人。
这一回,胤祥又斟了两杯酒出来,衬着莹莹月色,清澈的琼浆泛了粼粼幽光。
胤禛轻抚这杯沿,说了句意义不明的话:“唱随偕老如和弦。”
琅琅更听仙语传,唱随偕老如和弦。
——雍正七年? 《如意歌赐怡亲王》
胤祥长长吐出一口气来,眸子亮晶晶的:“交杯结缡,百年以赴。”
胤禛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忽觉胸中郁结之气一扫而空。他站起身来,走到胤祥身畔,快速地交绕了他的胳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末了,胤禛迅速收了手,没事人似的坐回去,含笑望着胤祥。
胤祥慢慢地举杯至唇边,一滴滴吮去了那琼浆佳酿。
酒尽,杯还。
胤祥握住了胤禛的手,一点一点地绞缠了十指。
日月为媒,江山为妁,四海为誓,天下为凭。
煌煌紫禁,棠棣连枝。
无论怡王妃抑或宁王妃,无论那拉皇后抑或章佳皇后,莺歌燕语只作绿水人家绕,浩瀚苍穹、茫茫碧野,比肩携手、相扶相惜,心息相通处尽余昭昭朗朗,不弃不疑。
胤禛、胤祥相视一笑,双双松开了手。
“春宵苦短,王爷知惜啊——”胤禛起身离去,声音远远传来,“承乾宫甚暖……”
胤祥噙笑跪下,朗声说道:“臣弟恭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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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子幔帐只若红雾氤氲,宁王妃盈盈福身,斜眼瞥了劈啪的花烛。
新婚之夜,红烛不熄。
凤床凤帐摇曳了流苏,幽幽夜影掩不去明月皎皎。
敬事房录:上幸承乾宫。
东曦既驾,日月交晖。
和硕宁亲王携百官三跪九叩,全足大礼。
胤禛眼底隐隐带了笑意:“众卿平身——”
白首一心,兄弟怡怡。
66
66、棋语河山造 。。。
胤禛镇定地接过宁王妃手中的茶,略抿了一口。
胤礽本是硬被拖来的,此时也不好驳了弟媳妇的面子,遂也饮了茶。
宁王妃一路敬下,原本忐忑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最后一盏茶搁在托盘上时,胤禛立时便出了声:“宁王随朕去东暖阁。”
连同胤礽在内,诸阿哥都为宁王爷、王妃默哀了片刻:皇上您还真把宁亲王当全人使啊,夙夜在公、宵衣旰食也不是这么用的!
雪积了薄薄一层,东暖阁里地龙燃的正旺。胤禛命人布了茶水点心,又传了棋盘棋子,硬要与胤祥对弈一局。
横竖此间无事,胤祥便也应了。
胤禛拈了棋子,慢慢与胤祥论些庶务,说着说着便提到了江南。
前些日子,闽浙总督杨廷璋(需避永璋讳,本章起此人为杨廷章)奏:水师战舰紧要,全在舵工得人……
“此人提出的选拔舵工之法,倒有些裨益,你以为如何?”胤禛问道。
“臣以为选拔之法得当。”胤祥稍稍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说了,“只‘水师战舰全在舵工’之语似欠妥当。臣听闻英吉利国有一‘风帆战舰’,威力非凡,或可取之一观,以期添我水师之威。”
胤禛似笑非笑地望了胤祥一眼,突然撇开了话题:“履郡王的差办得不差。”
胤祥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胤禛的话说开去:“此子确是不差。两国贸易已有盈余,且所得盈余尽数入了国库……”
他硬生生止了话头,微微有些惊愕。
胤禛续道:“他弄来的西洋玩意儿,倒是新奇得紧哪。这‘风帆战舰’的龙骨图,想来也是从他那儿得来的罢?……”
“……朕如何不知,先头不喜洋人洋教的怡王,竟能说出这番话来?”
胤祥一个愣神,已被胤禛吃了三子去。
“当日履郡王究竟与你说了些什么?朕知晓他来历特殊,总不能是祸国殃民的山精鬼怪罢。”
胤祥定了定神,慢慢放下一子。
“你瞒朕瞒了一年,如何还不能说?”胤禛头一回向胤祥发了牢骚,“你我之间,难道还需回避些什么?”
“臣不知当如何开口。”胤祥老实答道。
若是四哥不问,他便打算一辈子瞒过去了;可四哥这般劈头盖脸地问下来……莫不是要教他撒谎么?
凭他二人数十载情谊,若要撒谎,决计瞒不过胤禛的眼。
倒不如咬死了不松口。
“且不说今日的‘风帆战舰’,纵使先前军中的枪、炮,西北流入的大批器械,哪一件不是经过了你二人的手?若非朕对你知根知底,还真得疑心你是否有了未卜先知的本事!”
胤禛下意识地说出“未卜先知”四字,隐隐觉得触到了苗头,续道:“总不能……是他?”
“英王、法王凭借水师扬帆海上,俄、奥、普诸国亦凭本事,几可算是一日千里;先头西北引入的诸般器械,大多是俄国裁汰之物……”胤祥挑了个合适的角度慢慢说着。
胤禛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臣……”
“爱新觉罗?胤祥!”胤禛隐隐觉得此事重大,当是非同小可,否则胤祥不会在他这般重话之下小心组织措辞,“将那话原原本本地说与朕听!……好,即便这些是你自行查出来的。可若无旁人指点,你如何会想到去查这些?!”
他略顿了顿,又道:“纵使他有未卜先知之能,可他又卜出了什么、知晓了什么,能让怡王这般瞒着朕?……顶多不过子孙不肖、朕身后背了滚滚骂名而已!”
胤禛觉得,除了这事,再无第二件大事能让胤祥这般待他。
胤祥低垂了眼睑,落了一枚棋子下去,稍稍将局面扳回一分:“皇上圣明。”
果真猜对了?
……不对!
胤禛狐疑地瞥了胤祥一眼。怡王殿下如此模糊地应了,究竟是对,还是不对呢?
他可不认为胤祥苦守了一年的秘密,会因为自己的一句斥责而和盘托出。
除非他要借着自己方才的话,遮掩一件更为惊天动地的事。
“莫不是……江山易主?”
朝代更迭之事无可避免,虽然每一朝、每一代、每位帝王都希望万世传承。
这已经是胤禛能想出的最坏结果了罢?
胤祥抬眼望着胤禛,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分明有着震惊,更多的却是信任。
他攥紧了拳头,强压下心底的不愿:“那人来自后世。”
“来自后世”自等同于“未卜先知”。
胤禛叹了口气。
胤祥既能说出这番话来,必然是经过了证实的。
子孙不肖、滚滚骂名、江山易主……
“皇上已猜得八九不离十。”胤祥有意将那事打了个折扣,“故臣……”
他一甩马蹄袖,跪了下来:“臣知情不报,罪该万死。”
胤祥深深低着头,胤禛瞧不见他的神色,只以为自己尽数说中,忙亲手将他扶了起来,责备道:“你这是做甚?朕也未曾怪过你。”
胤禛确实只猜对了十之八九。
其间的剜心刺骨、惨不忍睹,胤禛丝毫未曾预料到。或者说,他压根儿就没这个意识。
想来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胤祥心里忽然一松,顺着胤禛的手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又拈起一枚棋子,轻轻落下。
局势登时逆转,黑子势弱三分。
“如此说来,你这般醉心新事物,也是存了更改历史的心思?”胤禛知晓结果后,反倒轻松了些,“履郡王赤子之心,可嘉可奖。”
胤祥有意岔了这个话题去:“臣想着,‘民康物阜’自当是最最紧要的一条,紧接着便是八旗、绿营复归往昔神勇;再有便是取得最最精锐的利器,好教我国永不落他人下风!”
胤禛颔首,道:“怡王此言甚善。”
有王如斯,夫复何求?
胤禛猜到所谓“结局”之时,本已被撩起了滔天怒火,恨不得一把掀了桌子撂了茶碗,效法前世洋洋洒洒地为自己辩驳一回。可胤祥那一跪如泠泠雪水兜头泼下,满腔委屈愤懑只剩下微微刺骨的寒。
胤祥百般遮掩,一人担起万世之责,为的又是那般?
若他再不能体谅胤祥的苦心,他如何配当怡亲王的雍正皇帝!
胤禛气过了恼过了,也慢慢清醒过来,冷静得不似往常:“调庄有恭去浙江。”
胤祥一怔。
“加阿桂为内大臣、高晋为御前大臣、车尔登扎布为喀尔喀副盟长。赐廉亲王‘天下为公’匾,准议朝政;调吴达善为云贵总督,命胡宝瑔补河南巡抚——”
胤禛一口气说完,执了一子放在棋盘上:“你瞧瞧,可还有疏漏的不曾?”
这几人俱是有功的。
前些日子胤禩、胤禟神通广大,为杨廷章手下的绿营兵新配了一批军械,走的是印度、云南的路子,想来这位九财神又与英吉利国做了一笔大买卖。
胤禛一拨调令下来,先是卡了云南的路,再安了浙江的眼睛;“天下为公”的匾额一旦赐下,可就生生给廉亲王敲了一回警钟。
四哥这是把火都撒在了江南?
“朕没别的意思。”胤禛细细琢磨着棋局,微微蹙了眉,“老八南下那日,朕便想明白了。朕是皇帝、他是亲王。阴谋是皇阿哥的勾当,朕要光明正大地与他玩阳谋!”
所以您一拨儿调令下去,即便八王爷恼恨得要吐血,也得强笑着叩谢圣恩?
胤祥自来心思通透,一点即明。
准议朝政……您这是借着八王爷的手,装备绿营水师哪……
“四哥这是在玩火!”胤祥蓦地抬起头来,眼中隐隐有些愤怒。一旦江南果真起了反心,后果不堪设想。
胤禛倒是镇定,顺手在棋盘上堵了胤祥的眼、歼了一条大龙:“怡王兵权在握,朕如何放心不得?”
我是不放心我自己!胤祥几欲狂吼出声。您这是将整个身家、整个天下的安危交付到了我手上!
圆明园亲卫、京畿八旗诸营、西北诸位将军……
“倘臣弟稍有疏忽,定当万死莫辞其咎!”胤祥紧紧扣了一枚棋子,啪地一声安放在棋盘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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