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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凤箫意难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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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太专注,令狐冲和岳灵珊都撑不住了,只说了几句,岳灵珊就又下了车。一个想,林师弟还真是认真;一个则想,这姓林的怎么这么讨厌!
  她一走,车厢里的气氛立刻僵硬下来。林平之看了看桌上剩下的碗筷,知道等下会有人来收,于是准备躺下去继续睡。
  令狐冲看着他的动作,不知道怎么的觉得自己很不受人喜欢。当下他摸了摸鼻子,终于想起来他该做的事情:“林师弟,你爹妈死时让我转告你,说你家向阳巷老宅里的物事,一定不能翻看。”
  “如此……多谢大师哥了。”林平之皱眉做沉吟状,然后翻身朝向里,侧身躺了下去。他自然知道向阳巷老宅里的东西是甚么,那皱眉沉吟不过是装给令狐冲看的,以免日后岳不群问起生事。辟邪剑谱他早已背熟,那老宅梁上的袈裟对他就没用了。但是他知道,别人不知道啊!林平之微微勾起嘴角。
  令狐冲继续闭目养神,听得车厢里另一人绵长的呼吸声。林师弟当真奇怪,前几日还伤心到呕血,今日的反应却平静许多。是了,是因为这时间足够他想明白了吧?不过片刻,他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开始想到一路上小师妹是如何照顾他的。若不是今日林师弟醒着,他们约莫可以再说两句话。罢了,回到华山,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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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JJ把吞了的评给我吐出来!摇摇摇!我的评论啊QAQ作者注:①关于称谓问题,全部照原着的来。②林平之在原着开头时是个俊俏少爷,涉世未深,骄傲自满,侠义心肠;后期经历过镖局被灭→父母惨死→仇人凌辱→师父诛心的过程后,性格转变为心机深沉,阴狠毒辣。他为了报仇可以不择手段,大家……咳,做好心理准备。啥?问官府?那玩意儿在原着中就已经被鄙视一百遍了。


☆、第三章 谋风清扬

  不到一日,一行人回到了华山。令狐冲受的基本是内伤,皮肉伤也差不多好全了。而林平之双足伤势未愈,宁中则怕他站立时弄破伤口,故吩咐他坐在藤条椅上。林平之承她的情,诚心诚意地叫她一声“师娘”。他实在恨极岳不群那伪君子,但对于宁中则还是有几分敬意的。
  众人聚集在正厅中,先要解决的事情就是令狐冲私下里和田伯光交游。林平之木着一张脸,毫无兴趣地听着令狐冲的解释,心里寻思的是别的事情。
  如不出所料,岳不群会罚令狐冲在玉女峰绝壁上面壁一年,而后来令狐冲下来之后,剑术就突飞猛进。这毫无疑问,他肯定在那里碰到了风清扬。就不知道令狐冲是甚么时候碰上风清扬的,如果是一早就不好说了。抑或者,他可以寻个隐蔽的地点偷偷一观?但据说风清扬武功绝顶,到被发现之时,偷看不成反而搭上性命,这就不值当了。但如果不是令狐冲一上山就被风清扬相中的话,那他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林平之绞尽脑汁地把记忆深处里琐碎的小事都翻出来,突然间眼前一亮。他记得岳灵珊有一次哭哭啼啼地从玉女峰上下来,说是心爱的佩剑掉进了深谷;但实际上,那剑是被令狐冲一招挑下去的。以岳不群传他的剑招肯定做不到如此,那就是在这之前没多久学的独孤九剑罢?如此一算,他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
  就在林平之心内谋划的时候,令狐冲和宁中则拆田伯光的快刀也拆得差不多了。他第一次见的时候只觉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今一看全是破绽,自然无甚心情。之后令狐冲被岳不群罚面壁一年,然后进行拜师仪式。
  若不是为了独孤九剑,身上伤势又还未去,跑不得,谁还要上华山来?林平之腹诽。岳不群拜过祖先牌位,接着他挣扎着跪下去磕了三个响头。他腿脚不便,却不要人搀扶,许多人目露赞赏之意。然后令狐冲开始按岳不群的要求讲述华山七戒:“一戒欺师灭祖,不敬尊长。二戒恃强欺弱,擅伤无辜。三戒□好色……”
  后面的林平之全部没听进去。光是这前两条就要犯得很彻底。欺师灭祖,不敬尊长?也得他的尊长有个尊长样!岳不群说不得他要欺上一欺,灭上一灭。至于恃强凌弱,擅伤无辜?他真想大笑三声。他爹爹林震南一向以和待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一个满门屠戮的下场?此等深仇大恨,如何能够不报?林平之本就跪在地上,想到此时更是深深垂首,不让人看到他眼中的神色。
  仪式过后,岳不群见他气色确实好转,就问林平之道:“平儿,你那天凌晨是怎么回事?钧儿和白罗说你一阵风地就出去了,甚么都没顾得上。”其实他还有句话没说,衡山派的弟子说他当时面色可怖,状似癫狂。
  来了!林平之暗道。他知道岳不群说的钧儿和白罗是他的七师兄陶钧和八师兄英白罗。衡山派当然不可能给他们这些弟子一人一个单间,大约是他奔去照镜子的时候椅子绊倒的声音把两个师兄惊醒了,然后他们就看到自己冲将出去,当时他还真没注意到有别人。
  “弟子那晚做了一个噩梦,梦见爹爹妈妈引我去那座荒庙,说是有最后一句话交代于我。我也不知道是梦是真,只顾着朝梦中的道路疾走,结果还是没有赶上。弟子大意受了伤,还劳累师父师娘担心,真是于心有愧。”林平之半真半假地撒了个谎,眼睛低垂下去。
  父母被擒,儿子担心,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是自然的。岳不群听了暗自松一口气,他就知道这小弟子无甚心机。如此,他离辟邪剑谱又近了一步,虽然如今暂时还不知道下落。“孝心所至,倒是无可厚非。”他温言安慰道。
  林平之在心底里冷笑个不停。若不是他早知道,还真以为这个便宜师父是在为他担心呢!他如今可没这么傻了,别人利用他,他非得让那些人一个个付出代价不可!
  于是各自散去不提。令狐冲当晚就上了玉女峰绝壁,林平之虽然心急,但也得等双足伤势好全,这才能暗中练剑。他既知晓后山山洞的秘密,又知道唯一的地道入口(另一条现今不通,是从思过崖洞壁上开出来的,想开必然会惊动令狐冲),趁着半夜大家都睡着时就可以偷偷去看。华山的弟子房离岳不群夫妇住的正房有些距离,他又只有几幅图记得不清,三个晚上就已足够全部记起。将洞孔用杂草掩盖好之后,林平之本想趁机找找风清扬的住处,但夜间光线昏暗,时间紧迫,又有猿啸猴啼,恐惊动其他人,于是只能作罢。不过照这个前辈从未正式在人前露面的情况来看,也绝不是三个晚上就能找到的。
  因为林平之的半夜之行,他双足的伤势又拖了几日才好。岳不群来看过他一次,被他搪塞过去了。宁中则来的时候则叫走了岳灵珊,让她不得打扰林平之养伤。这让林平之好生清净了几天。
  白日里师兄弟都出去练剑,林平之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以手代剑比划那不熟的几招,腾挪跳跃只能等伤好的时候再说了。师兄弟间没甚么话,因为他有福建口音,中原人听不大懂。总体来说还算客气,毕竟他现在还没显出任何威胁性,岳灵珊还对他呼来喝去。上辈子他被孤立,大部分都是因为众人认为他抢了大师哥的意中人。林平之现在也明白了,岳灵珊喜欢的类型大概是照岳不群的表面为理想形象的;令狐冲做事随性,他认真严谨,所以他上辈子才能最终博得岳灵珊的青睐。
  如此,又过了几天,伤口结痂脱落,林平之可以下地了。为了不让岳不群看出异常,林平之把一路入门剑法舞得软弱无力错漏百出,只比初学者好那么一些,见者摇头,岳灵珊更是火大。
  因为平日里华山弟子都是捉对练习,岳灵珊就是和令狐冲一起的。如今令狐冲在山上面壁思过,岳灵珊只能在每日送饭的时候看到他,其他的时候就开始折腾林平之,整日价地呼来喝去。林平之先前已经自己叫了她师姊,虽然此刻内芯已换了一个魂儿,却也不得不自食其果。其余师兄弟本对他叫这声师姊颇有微词,待到此时,说不得有好几个幸灾乐祸的。
  林平之听着岳灵珊的喝骂,权当风声过耳,依旧自顾自地舞他的软绵绵剑法,那些或明或暗的嗤笑都当没听见。其实他这举动也是事出有因,因为他晚上总偷溜到后山去练剑,睡眠时辰不够,白日里当然没有力气。
  一个多月过去,林平之的入门剑法依旧是杂乱不堪。岳不群见了两次,干脆把岳灵珊指给林平之做教导,因为只有她和劳德诺听得懂一些福建土话,而劳德诺还要指导其他弟子练习。自此,林平之挨的骂不减反增。因为他既对岳灵珊无意,她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大部分都拒了,又故意藏拙,结果显而易见。
  但相比于此,另一边的进展却更让林平之着急。他从能下地以来,天天晚上都到思过崖后山去舞剑。后山石洞的剑法他本就记得大半,之前为了速成辟邪剑谱而没有细练,又在梅庄黑牢中仔细思量了很久,如今舞起来倒是似模似样。因为他猜想,风清扬既然极其擅剑,当只有剑术能引他出来,不过看来却是白费了。
  随着日子过去,华山绝顶上的天气一日冷似一日。林平之依旧抱着一线希望,日日不停。有深厚的底子,五岳剑法很快都给他练得精熟。但他觉得这还远远不够,至少不及辟邪剑法的水准。
  说到辟邪剑法,这也是林平之的心病之一。辟邪剑法共有七十二路,变化快绝,出手如电。其优势就在于快,唯快不破。而独孤九剑讲究的是克制变化,以无招胜有招。这二者相遇,如若辟邪剑法不能在七十二路变化使完之前杀掉对手,拖得越久,反而会被对方找到招数中的破绽,结果就是己方被杀。这对付木高峰余沧海大概足够,但他内力低微,如正面遇上内力高强的对手,比如岳不群和后来的令狐冲,那就必败无疑。这就是他迟迟未修炼辟邪剑谱的原因。不能报仇,学了何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却是如同鸡肋一般。
  思及此,林平之手里舞的华山剑法有凤来仪就偏了一点,变成了熟练之极的七十二路辟邪剑谱中的紫气东来。坏了!林平之心中一凛。他如今未去势,练辟邪剑谱必然动欲,气血翻腾至走火入魔而死。他好不容易再活过来,这次死过去可不见得有这么好运了。他急忙收手,这一剑却去得急了,整个人从平坦的岩石上跌落到附近的深潭里。
  时至九月,华山绝顶上却已入冬,潭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冷得刺骨。林平之体内气血奔涌,被这么一冻,全身立时冷了下来。福州近海,他从小熟谙水性,故只咕嘟咕嘟地灌了好几口水,就又浮了出来。
  啊呀,真是好险!若不是他内功低微,无力御寒,这次可没这么容易轻轻揭过了。林平之心想。他复而又想到,此不正是练功妙法么?他不修内功,就可以使辟邪剑谱的招式。虽然只得其形不得其神,但也比一般的剑法快上许多。于是他用剑劈开冰层,一路游向岸边,寻了一块大圆石,使自己站在上面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位,划水练起剑来。这辟邪剑法就没有那样快了,但他之前修习过,倒也有几分神似。
  如此又过去了几日。天气愈冷,潭水日冰。每晚练剑时,林平之的嘴唇都冻得乌黑,身体僵硬。后有一日,他正刺出一剑,突觉小腿剧痛,半边身子都麻掉了。林平之急忙往岸边而去,但他游到一半时,另一条腿也抽起筋来。他奋力挣扎,但手脚完全不听使唤,冷水咕噜噜地灌进他的耳朵和鼻子,视线被水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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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风清扬是那么好谋划的吗?另,大家都问东方教主,我保证他妥妥儿不会是东方菇凉~后期也不会是原着里的悲剧~2013。04。03首发。


☆、第四章 祸不单行

  林平之醒来之时,天边残月正挂在树梢。他动了动手,十分正常,腿不知道甚么时候也不抽筋了。四下静谧无声,他跳起来,发现自己就躺在水潭边上,衣服却是干的。岳不群决计不可能让他这么躺到自然醒,显然是要门规伺候的。那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的就剩下了一个人——
  风清扬!
  林平之头脑一热,刚想放声大喊,然而向四周望去,一个鬼影儿也不见。林平之心一沉。如果真是风清扬,这也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虽不会见死不救,但也绝不会现身教授。他再次打量周围,然后看到最近的一棵树的树皮被削掉了一片,似乎还刻着几个字。
  林平之走过去,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它。“小友资质上佳,性贵坚忍,但有戾气,所学非正,宜往少室山去。”虽是刻在树皮之上,但一笔一划依旧深入树干,显然留言之人功力甚深。没有落款,但除了风清扬别无他人。
  他资质如何,不劳风清扬评判,自己也知晓。不算悟性奇佳,平心而论只能算中偏上,上佳之类是胜在有前世的底子,故唯有以勤补拙。但难道风清扬看他练了两个月剑,最终只是让他去做和尚?林平之怒气上升。但他这一气就发现了问题,他本来只是腿抽筋而已,充其量再加上周身寒冷。可这时冷是不冷了,丹田里却多出来一股不属于他自己的内力。此内力不算霸道,为纯正华山派内力,倒也谈不上冲突。但这内力毕竟不是他自己的,而且还雄浑得多,内息运转时驱动不能,浑身经脉无一不痛。这就是说,他舞剑完全是花架子,对手只要用一点内力震开,他就必败无疑。
  看起来他果然不合风清扬的脾性!令狐冲明明学了独孤九剑,甚么事情都没有,到他这里就是一股不能用、还能害死人的内力!林平之气得几乎吐血。原来风清扬是铁了心叫他自己上少林了,因为据他所知,只有少林易筋经才能化掉人体内的他人内力。
  “前辈大恩大德,平之没齿难忘。”林平之咬着牙,清朗的声音传出山林,惊起一片片飞鸟。他自是不会坐以待毙,既然性命捏在对方手里,也只能乖乖听话。
  林平之这么说,也是一时怒气上涌。稍一冷静下来,他就觉得自己动静闹大了,而且还把自己的名字报了出来。万一被华山派其他人发现……林平之背上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准备离开。
  “既不平,又何故道谢呢?”一个苍老的声音隐隐传来。林平之脚下一顿,这次没有左右打量,因为看了也是无用的。“人生在世,当珍惜当前,直抒胸臆,莫到将来后悔。言尽于此,小友珍重。”
  此倒真是一番肺腑之言,但林平之却全无心思。他所想唯有复仇,而如今助力未添,反倒来了一大阻碍。若是岳不群真心为他,那还能准许他退出华山去少林;然而后者是觊觎他家辟邪剑谱,绝不可能轻易放他出门墙;华山剑宗气宗素来不合,岳不群是气宗,更别提知道那内力是剑宗长辈所传了。然而他现在非得去少室山不可,否则还未等到手刃仇人,就先被冲突的内力弄死了。
  林平之反复思考了两日,最终打定了主意。现下他对华山一点留恋也无,想好就行动了。他事先收拾了细软,将自己上山前的衣物包好,包裹放到瀑布后的水道乱石之间。这些准备停当,就等着岳灵珊支使。他不再晚上去后山练剑,白日里精神就好了很多,那入门剑法终于有些似模似样了。岳灵珊见他练得刻苦,虽然依旧看不起他的剑术,但观感也大大好转。
  此一日,华山上飘起了雪馓子。岳灵珊兴致一来,就叫林平之陪她去瀑布边上练剑。林平之对这种要求本是坚决拒绝,但这次可正中下怀,他半推半就地答应了。待到二人对练之时,林平之稍稍使力抵挡。果然岳灵珊被挑起了兴致,只道他水平提高,一手剑花挽得雪亮。林平之越退越后,最后避开她那一招白虹贯日的时候,身体往后一仰就失去了平衡,仰面跌入了瀑布下面的大湖。
  “唉哟,小林子!你出来啊,小林子!”岳灵珊措手不及,大吃一惊。她快走几步,只看见湖面上冰层破了一个大洞,叫了几声也没见人浮出来,急得团团转。“你等着我回来,小林子,我去叫爹来帮你!”她大喊道,匆匆跑走了。
  这正在林平之预料之中。岳灵珊生于中原,不谙水性,必不会舍身相救,只能返回去叫人。但在她叫人的时候,他潜在水下,早已去得远了。他顺着冰层往下游,一路上戳开了好几处冰薄的地方,估摸着到地方以后爬出来,脱□上湿透的袍子,换成包袱里准备好的衣服。他又顺手捡起一块石头,对着湿透的袍子划拉了几下,又挽起袖子,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让血滴在上面。然后他草草地包好伤口,背起包袱,在冰面上找着之前戳出来的洞按次序扔进去那几件衣服。做完之后,他往林子深处走去,找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爬上去藏了起来。
  没过多久,林平之就听到远处传来隐隐的声响。因为离得远,并不能听清是甚么声音。他做那些手脚,就是要让岳不群等人以为他已死,片刻也可,这样他改头换面去投少林就会稳妥得多。
  约莫半晌,声响慢慢平息下去了。林平之松了一口气,想必有人找到他的血衣,以为他已经落水而死。不过为了慎重起见,他依旧待在树上。直到天色渐黑,他啃了一块包里的干饼子,这才下树离开。
  等到他的身影远到再也看不见时,那棵松树上瞬时多了一个人影。只见他身着青袍,面若金纸,但双眼精光内敛,显然功力不弱。此人正是风清扬。他在暗处把林平之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初时颇觉得有点小题大做,免不得有些心机深沉的评价。他本想林平之一心向武,资质又不错,这才动念助他一把。现在看来,却不知是福是祸了。再等到看见华山派全体大张旗鼓的搜罗时,才从弟子们的一言一语里推测出大概。他本对劝走本派弟子颇有些内疚,但看到他那师侄岳不群的表现……说不得还是损失一个太师侄为好,跟着那样的师父怕是早晚要出事。
  少室山就在嵩山主峰附近,而华山和嵩山相距甚近,不过数百里。林平之在两个青城派弟子手里拿回了福威镖局长沙分局的几箱财物,价值甚巨。这自然不能全数带着,他把大多数财宝悉数埋在了后山的角落,只挑拣了几样贵重又不占地方的带着,一下华山就在最近的城镇里全换成了金叶子。
  林平之换了粗布衣服,扮作寻常人物,绕着武林中人走,这一路行来,倒也平安无事。不日便行到函谷关,这路程已经一半了。林平之清早时离了客栈,待到中午过后,天色渐黑,眼见一番大雪即将落下。林平之正到山坳险峻时,雪一下,路必不能行,赶紧疾走寻找可避之处。总算是天不绝人,雪点都打到身上了,他终于找到一块堪堪遮头的岩壁。
  此处山势陡峭,两边山峰夹着中间的小道,只能通过一马,并辔不行。林平之正掸着身上的雪,突然听到远远的风里传来两个声音。
  “……天气糟糕,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歇歇脚罢!”一个声音说。
  “说得是,我们出来得早,应该耽搁不了左掌门一场雪的功夫。”另一个声音回答道。
  林平之心头一凛。这显然是嵩山派的两个弟子,好死不死地让他碰见了。然后他又想起,岳不群的确在这个时间之后下过华山去嵩山,想必这两个人就是当初送信去华山的两个。他可不能被这两人发现而坏了事。道路狭窄,无可躲藏,林平之一想,立刻从石壁下转了出来,一跃而上。
  那两个声音愈发近了。“哎呀,前面有块石头!”第一个声音又叫道,林平之把身子蹲得更下了一些。好在两人来得急,飞雪模糊视线,他穿的又是灰布棉袄,蹲在石壁之上十分不显眼。
  “虽不够大,但可好有这块石头,否则你我兄弟两人就该冻成雪人了。”第二个声音松了一口气。
  “没错。歇这一歇,雪停了继续赶路。”
  听着底下传来的声音,林平之不敢稍动。他现在空有风清扬给他的内力,最大的作用莫过于越来越耳聪目明,所以方才老远就听见了那两人的声音。再就是可以御寒,蹲上三四个时辰也不会手脚僵硬。但作用就仅限于此,一旦运气就痛得像全身俱碎。就比如说现在,他打不过这两个嵩山派的弟子,只能躲起来,听他们的讨论。换做是别人大约会大吃一惊,但林平之早知左冷禅有吞并其他四岳之心,但他一心只想报仇,无意争霸武林,故听着他们说话只想呵欠,还得生生忍住。
  这场风雪来得急去得也快,不过一两个时辰就歇了。嵩山派的两人从石壁下出来,望见前路白茫茫一片,不由得皱眉。但他们本已耽搁了不少时间,深一脚浅一脚也勉强能走,于是两人动身上路了。
  等到走出十几丈远,其中一个突然回头,惊奇道:“原来那石之上还有一块圆石,刚才风那么大,没把它吹下来真是咄咄怪事。”
  他同伴也回头一望,只见巨石之上本就积了三四寸来厚的雪,那块圆石还高出雪两尺有余,不由笑道:“莫不是你要被它砸上一砸才甘心?”
  两人互相取笑,都没把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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