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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同人)(仙剑四)梦紫千寻作者:依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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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珞用目光指向身后的冥天殿,声音无波无澜,“主上不会让沧澜住在他处。”
  眸中暗了暗,慕容紫英点点头,只是低下头望向小麒麟欢快扑腾的眼中,多了别人看不到的苦涩和无奈。
  ……又是替身啊。
  他对他的好……
  它对他的喜欢……
  原来都不是给他的……
  心中压抑的伤口中,渗透出浓浓的苦涩,几乎将神经全部麻痹,将心完全淹没。
  尽管如此,心中洋溢的怜爱却是真实的,手中柔软的触感似乎勾起灵魂深处的记忆,模糊而久远。
  这所有的一切,都在无时无刻的考验着慕容紫英的意志,要做自己,要完成使命,同时还要去抗拒那些遥远的不属于自己的回忆。
  那些,他几乎根本无法拒绝的回忆。
  犹豫了一下,终就没有放下手中的小麒麟,慕容紫英回过头,对着身后的珞正色道:“我想见重楼,在他方便的时候。”
  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尽快离开魔界。
  逃避,有时候并非懦弱,而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解脱。
  “我想他短时间内都不会方便。”低沉熟悉的嗓音仿佛巨大有力的拳头,将慕容紫英辛苦修筑的堡垒瞬间全部打破。
  珞向男子微微欠身,低着头向后退去两步,焱的神情淡漠如常,但却不难发现他眼中的恭敬之色。
  片刻之后,慕容紫英放下绷紧的肩膀,转过身来。
  在魔界,唯有一人能将白色穿到霸气,就算如此素雅的颜色都遮掩不住他身上的王者之风,夜幕般浓墨的黑发,没有了额间的朱纹,只剩下从眼角蔓延开来的远古纹章。
  只是在熟悉的眼中,再也找不到熟悉的温柔。
  “玄霄……。”慕容紫英垂下眼帘,藏在小麒麟柔软皮毛中手指微微的颤抖。
  小麒麟在玄霄出现的刹那就安静了下来,感受到慕容紫英的慌乱,乖巧的舔着他冰冷的手背。
  眼睛眯了一眯,慕容紫英格外生疏的态度让他本能的排斥。
  “什么事情,告诉我也一样。”
  “朱凤与青龙的血脉即将临世,我等需要尽快离开魔界。”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可是听说出了些状况,所以在下希望能略尽绵薄之力。”
  玄霄毫不遮掩的视线全部落在慕容紫英脸上,可令人失望的是,他没有找到任何他想看见的东西。
  顺着慕容紫英的目光,小狗大小的雪麒麟乖巧的窝在那里,时不时还伸出舌头舔舔他的手背,柔顺的模样一如千年之前。
  “你也有认错人的一天。”幽幽的语调传来,慕容紫英眨了眨眼睛,面上依旧不见表情。
  玄霄伸出手,在雪麒麟的头上轻抚,指尖无意间碰上藏在皮毛中的另一个指尖,却换来对方触电似的后退,虽然只有瞬间的触碰,却让冰冷传递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异局1

  玄霄英挺的身躯立在一旁,一言不发,因为他不知该如何排解心中的复杂迷乱的感觉。
  前日在大殿中,玄霄的淡漠只是因为那时的慕容紫英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长相神似沧澜的修真门人而已。
  在重楼的帮助下,元神与本体彻底融合后,轮回于人世间整整十世的记忆如潮涌般席卷而来,整理融合这些记忆让玄霄着实花费了一些功夫。
  也许在魔界千万年记忆面前,千年的经历并不庞大,但毕竟是能够铭刻于元神之中的部分,就算是魔帝,也无法不为之动容。
  即便如此,作为驾驭整个魔界大陆的帝王,心态人格心情都与曾经的玄霄有着不可忽视的差距,对于此刻的魔帝来说,慕容紫英就像是昨晚一场刻骨铭心的梦,就算在梦中爱得再如何撕心裂肺,梦醒后,留给他的只剩下潜意识里对这个男人无法忽视的关注,还有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不管是那张深烙在记忆中的面孔,亦或是残存着对慕容紫英的熟悉,都让他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男人的疏离。
  慕容紫英依旧将头低着,这样看似恭敬的态度却让人感觉无比的冰冷和抗拒,“敢问究竟是何缘由使得无法离开魔界。”
  许久,只有无声的空气流淌周围。
  专心的抚摸怀中的雪麒麟,在那柔软温暖中寻找心中仅存的宁静。
  下巴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托起,熟悉的气息喷薄在唇边,几乎要将结痂的伤口重新撕裂开来。
  鼻尖之间几乎没有距离,无法抑制的浮现出男人带着笑意靠近的薄唇,以及唇瓣上温暖的气息。
  “没有人可以无视本帝!”瞳色的改变似乎抹煞了往日的一切,倨傲之中伴随着王者睥睨万物的尊傲,这份神情比冰冷的话语更加残忍的将两人的距离拉出了不止千万倍的遥远。
  曾经的玄霄也有着类似的狂傲,却没有与生俱来俯视世间的那种尊贵,那是流淌的魔神之血所赋予他万中无一的身份。
  心头无法抑制的钝痛唤回理智,让他收回眼中来不得掩饰的伤恸,平静无波的慕容紫英似乎又回到十几年前那个稳重却不苟言笑的青年,将所有的心情全部藏在一个谁也看不到摸不着的角落。
  不需要别人看到他的伤口,因为无人可医,无药可医。
  不动声色的退后,慕容紫英抬起头,深深的望过去,“帝尊说笑了,在下绝无此意。”
  看着面前对峙的两人,珞转过头,与身边的焱对视,在对方的眼中,同样看到几分诧异。
  记忆中或者印象里,这怄气又不相让的架势,实在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伟岸如山的魔界帝尊身上,因为这个性情孤傲的男人,从未在任何一件事情上多做纠缠。
  “主上。”影黛清丽的声音突然出现,打破桎梏的空气。
  玄霄收回咄咄逼人的视线,“什么事?”
  仿佛没有看到玄霄不善的面色,影黛恭敬如常,“陛下请慕容公子议事殿一叙。”
  白色在眼前一闪,玄霄的身影瞬间已在数十米之外。
  没有去看那飘向远方的身影,慕容紫英松下一口气,,雪麒麟有些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露出覆在掌下已被汗水浸湿的皮毛,安慰似地蹭蹭,便安静的一动不动。
  柔和的笑笑,慕容紫英拍拍小家伙的脑袋,有些不舍的将它轻轻放在地上,淡淡苦涩的音调,“你也听到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但是转身没走多远,又停了下来。
  回过身,雪白的小麒麟依旧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见到慕容紫英回头,小家伙乖巧的蹲在在地上,闪亮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真的像只见到主人久出归来后的小狗。
  咬咬牙,慕容紫英转身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就被身后呜呜的声音绊住脚步,雪麒麟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的却始终不愿离去。
  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慕容紫英走过去,将它抱在怀里,像是怕被丢弃,雪麒麟一口咬着慕容紫英的袖子,怎么都不肯再放开。
  “它在这里,一等就是千年,不管错对与否,还是请慕容公子陪它几天吧。”影黛幽幽的开口,自从昨夜畅谈后,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已不如从前犀利冰冷。
  等待的滋味,没有亲身经历过,都无法真正体会其中的辛酸煎熬。
  望了望女子,点点头,慕容紫英跟着向议事殿走去。
  到达正殿时,除了重楼之外,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正在议事。
  最先回过头的是最左边一个灰衣男人,送上的第一眼,是毫不遮掩的轻蔑。
  麒麟是极为敏感的神物,感受到有人对慕容紫英明显的敌意时,小家伙抬起头,脱下乖巧的外衣,周身释放出圣洁的威压。
  麒麟本是仁兽,性情温和平顺,但是雪麒麟却是一个极为特殊的血统,它们拥有最纯粹力量的同时,也拥有最纯粹的情感,爱到终生不变,憎到暴烈无比。
  偌大的殿堂中,立刻被麒麟纯净的神圣气息充斥,好在珞反应极快,护住了跟在慕容紫英身后的影黛。
  其余几人被惊到转身,看到慕容紫英身后的两人时,表情更是讶然到无以复加。
  “珞大人!”曾经的首领,在他们心中是绝对无法替代的存在,当下差点就惊呼狂跳起来,相信若不是雪麒麟好不留情的施压,有几人早已冲上前去了。
  这种圣洁的力量对于高级魔族不会造成严重的伤害,但也绝不会让他们好受。
  重楼释放部分魔气帮助属下化解威压,无奈的摇摇头,怎么这个麻烦的家伙也醒过来了。
  慢步走到慕容紫英面前,重楼撇了撇嘴,轻道:“我们没要欺负他,我保证行不行。”堂堂魔尊对着一头小兽打商量的模样怎么都有些滑稽,可是在场的几乎都是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注意这个。
  作为修真门人,上古仁兽释放出的圣洁之气对慕容紫英来说,有益无害,因此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大家脸色不善的原因,有些哭笑不得的拍了拍怀里的小跟屁虫,“乖点,别再闹了。”
  小家伙对慕容紫英已经到了言听计从到纵容的地步,呜呜两声,收回力量,还邀功似地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在场的几乎都经历过千年前的圣战,对雪麒麟的身份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装束气质的改变,让众人一时之间没有辨认出来,这下再仔细观摩一番,几乎都在心中肯定了男人的身份。
  看到在场的几人对自己的眼神的迅速转变,有惊讶,有厌恶,有深思,却唯独没有最初的不屑,慕容紫英在心中苦笑,看来只要不离开魔界,自己的这个替身,是当定了。
  重楼清了清嗓子,拉回众人的注意力,坐回王座上的魔尊一身霸气,倨傲的模样与玄霄如出一辙,“相信你也听说了,魔界与各界的传送阵被动了手脚,暂时无法使用。”
  “是。”慕容紫英点头,“若有需要帮忙的,在下愿尽绵薄之力。”
  万历嘲讽的话刚要出口,就被雪麒麟一个眼神瞪回去硬生生噎在嗓子里,别看小家伙一副柔弱的窝在慕容紫英怀中,眼中寒光毕露的凶恶相威慑的不仅仅是万历一个。
  “事实上,此事必须要阁下出马,因为传送阵前,皆被种下诛魔杀阵!”重楼的语气带着少有的沉重,在慕容紫英惊讶无语的注视下,继续道:“魔界共有大小一十九个外界传送阵,不论主次,在一夜之间全数设陷,凡是踏入传送阵方圆数十米的范围,所有生物无一幸免。”
  “只是秦臻已死,何人还会布下此阵?难道除他之外,还有蜀山弟子混入魔界?”慕容紫英皱眉,记得最初秦臻将自己困在山洞中,用的就是此阵,但是最后却被玄霄所破,照此推断,诛魔杀阵并非无可破除,但他担心的并非是这个,“蜀山阵法一向凶险必杀,但是将此阵列为禁术,必是有缘由。”
  重楼点点头,慕容紫英一下就想到这层果然不简单,“阵法的强弱一般与布阵人的法力高低相关,但是此阵的诡异之处在于诛杀的对象可因祭品而变化。”
  祭品……
  “你的意思难不成杀阵不仅可诛魔,甚至可……诛神?”慕容紫英的神情凝重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疯狂的想法,但当昙花一现的灵感不受控制的冒出时,惊得自己都是一身冷汗。
  可是,重楼却毫不留情的给出肯定的答复,“不错,只要能找到合适的祭品。”
  又是祭品,真是让人厌恶的字眼。
  慕容紫英冷哼一声,“何所谓合适?难不成需要仙神血脉为祭吗?”
  重楼笑笑,“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真是痛快。”换言道,慕容紫英猜对了。
  “自古仙魔两界对立对敌,魔界之中如何寻求仙人一脉?”慕容紫英沉思片刻,“难不成,是黑蛟?!”
  “哈哈!”重楼常怀大笑,歪过头,看着自己的一干臣子,得意的挑挑眉,“怎么样,要不要认输,我就说这个人类聪明到足以令你们全部甘拜下风。”
作者有话要说:  

  ☆、异局2

  重楼豪爽的笑声打破了不少沉闷的气氛,万历嘴巴张了张又老实的闭上,但他绝不承认是因为雪麒麟一旁虎视眈眈的眼神。
  万历是“煞”支下的一个分统领,玄霄重伤后的肃祁被勒令在床修养,而他手下的四个副将,不是性格孤僻懒得理人,就是火爆到一刻都静不下来,所以谁都不愿来参加这所谓的议事,因此,刚刚巡视归来的万历就被众人连哄带骗推了出来。
  而天不怕地不怕连重楼都不怕的万历,除了肃祁能把他治的服服帖帖之外,唯一的弱点就是这只天界来的雪麒麟,他还记得千年前,因为看那个据说是仙帝三皇子的臭小子极不顺眼,想要动动手脚的他,硬是被这只瞧上去无害乖巧的小东西烧了个半死不活。
  从此之后,只要见到这小东西眼睛一眨,自己就只有抱头鼠窜的份,直到……
  当他听到这个一天到晚见到他就喷火上蹿下跳的小家伙选择彻底深眠沉睡的时候,下意识的反应中比起惊讶更多的是淡淡苦涩和落寞。
  不知道寂寞会不会传染,对于这个神经比千魔殿里顶梁柱还要粗的魔将来说,的确是一个新鲜的体验,每当他看到首领站在落日崖边入定般的背影时,总是会想起那只性情完全不像麒麟的麒麟。
  毕竟在那场战争中,仙魔两界都付出了太过沉重的代价,他们是天生的战士,只有在战场中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但不意味着,他们就比其他人更容易接受生离死别,在并肩作战中结识的友谊,在生死中磨练出的默契,在鲜血中晕染出的画面全都深深的刻在回忆中,无法忘怀。
  手里还抱着怎么都不肯离开的小麒麟,所以空不出来去揉自己发涨的额角。
  慕容紫英是一个责任感极强的人,这样的人面对困境就会出现两个极端。
  关乎自己的,他也许会一拖再拖,到最后甚至用一种自我催眠的方式将其视而不见,恰恰是那些事不关己的人和事,天大的困难,咬牙挺胸都能趟过去,因为责任和义务是支撑这个男人最坚实的支柱。
  所以即便痛彻心扉,面对玄霄,他依旧可以坦然。
  不想,不念,自然就可以不爱,慕容紫英用网将心中最柔软也是最疼痛的地方一层又一层的紧紧包裹起来,直到连自己都看不见摸不着。
  菱纱曾经指着慕容紫英的鼻子说过,小紫英你要是命不长,一定是被自己累死憋死的。
  抬头不留痕迹的环望众人后,将视线投向重楼,慕容紫英若有所思的眼神中,重楼点了点头,“但说无妨。”
  咬咬牙,“这一切,是不是与我们……与玄霄有关?”
  得到的是一个意料之中又意外的答案,重楼在王座上换了个姿势,十分干脆的点头,“的确如此。”
  给出这四个字后,重楼却没有给出更多的解释了。
  慕容紫英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他们和魔界八字不合,乱了这边的风水,要不怎么他们一出现就让这平静了千年的地界重新开始腥风血雨了呢。
  “那在下能有什么效力的地方?”
  “很简单。”重楼轻松笑笑,“破阵。”
  再次回到冥天殿时,脑子里还是无法理解重楼一番话的含义,丢下两个字后,慕容紫英就被请回去“休息”,天晓得他刚刚起床还不到两个时辰。
  空荡荡的房间让寂寞无所遁形,过于静谧的环境会放大心中辛苦压抑的情绪,用过早饭后,珞与影黛一起离开,留下习惯沉默无语的焱和扑腾累了睡觉正香的小麒麟。
  两个本都是寡言之人,自然没有闲聊的情绪,暂时的空闲让慕容紫英想起自己身上尚未痊愈的内伤,将怀中的小东西轻放在床边,而自己盘膝而坐,调息疗伤。
  议事殿中,四部的议臣禀退后,只剩下邢一人。
  “陛下……这样好吗?”斟酌着,邢开口道,“慕容紫英毕竟是个人类。”
  重楼无所谓的笑笑,眉宇之中多出几分玩味,答话的内容却似乎跑题不少,“听说三千年前,天帝那个老东西不知道被谁被烧掉了半边眉毛,整整百年时间都不离面纱。”
  邢愣了愣,沉思片刻,“可是……这也不能证明……”
  “我只知道……”收起脸上的笑意,重楼站起身来,慢步走到邢的身边,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比起自己的眼睛与感知,我更相信那个家伙。”
  无奈叹气,邢忧心的低语,“倘若如此,即便他无事,我们将他推到风口浪尖的行为,帝尊他……”
  “邢!”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过去,打断了某人碎碎念的自语,“一个封言本尊就已经无福消受了。”
  “是。”
  “话说回来。”目光微敛,“封言的情况怎样了?”
  为保万无一失,重楼当下就取出“往生”喂其服下,之后才将封言送去玄墨子处。
  邢神色一滞,紧抿了薄唇,“人一醒就被玄墨子踢了出来,陛下是知晓他的性格,如非重伤未愈,臣下全力都未必拦得住。”
  “的确。”重楼紧锁了眉,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套用在封言的性情上简直量身定做,这人正常状态下实属为一个绝对可靠可信的手下,倘若疯狂起来,破坏的境界根本无法估量,更何况,现在牵扯到的是封擎,要知道封言护短是出了名的,“若是连你的话都听不进去,就把他关起来。”
  “就在臣下也认为不得不如此的时候,来了一个人,不过短短数句话就让封言安静下来。”
  重楼显得并不意外,问道:“影黛?”
  邢点头。
  细思片刻,站起身来,重楼双手背在身后,烈焰般的铠甲透出锋利的亮泽,“至少我们还有时间,抓紧准备。”
  “领命!”说罢,邢便施礼退下。
  重新坐回王座上,不复臣子面前沉着稳重的架势,重楼跷起腿,百无聊赖的用左手撑住脸,半靠在椅背上。
  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王座边,玄霄似笑非笑的送上一眼,“没想到你对珞如此信心,实属难得啊。”
  “除你之外,你见我将谁放在眼里?”重楼哼笑,“我不过是信你看人的眼光罢了。”
  玄霄挑挑眉,很显然,这话让他非常受用,可依旧改不了习惯的继续挑衅,“你就没想过珞的结界有可能不够结实,你的属下也许早已尸骨无存了吗?”
  “珞是魔界近万年来首屈一指的术师,特别是在结界上的造诣,几乎无人能及,‘域’和‘囚’皆是诞与他手,一攻一守,攻可困天地,守可护绝对周全,最重要的是……这两样是他送给‘黯’之前任首领,焱的礼物。”
  “当年他们相继殒命,唯独留下的这两样东西,‘囚’继续留在‘黯’,而‘域’却被影黛转送给封擎,阴差阳错竟然也算救他一命。”回忆起过往,玄霄半垂下的眼帘遮掩住过多的情绪,“只是不知道千年之后,这从来都未用过的东西还残留多少咒力。”
作者有话要说:  

  ☆、异局3

  “最多不过十日。”男人略显甜腻的嗓音自门口传来。
  再次踏足此处,竟已是隔世。
  玄霄挑唇一笑,眼底倨傲的神色难得染上一丝暖意,“好久不见,珞。”
  “主上。”屈膝跪下,郑重施上一礼,白色的发丝垂顺在身前,一如苍岐之巅万年不融的积雪,“好久不见。”
  干咳一声,打破氛围,“叙旧有的是时间,可否先将眼前的事情解决了?”重楼毫无愧疚的插了进来,从头到脚全部写满了理直气壮。
  玄霄冷眼送上算是答复,珞淡淡浅笑,脾气秉承千年前,好到令人发指。
  “正如主上所言,‘域’虽从未用过,但是施咒者身死加上历时久远,咒力早已残存无几,最多可保封擎十日无恙。”答这话时,珞显得极为认真,忆及当日被困在秦臻所布阵中,虽然是残缺的诛魔杀阵,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都被敛了去,“此阵威力属下有亲身经历过,倘若失去结界庇护,就算全盛时期,封擎也撑不过半日。”
  来时路上,影黛将“黯”现阶段掌握的情况毫无保留的全部转述给珞,事实上,为了查探魔界一十九个诛魔杀阵的威力,“黯”已经折损了数十名精英,其中甚至包括一个分支统领。
  而就是那个人,在生命消散之前送回的情报中第一次带回了封擎的消息。
  一十九个大小杀阵,以环环相扣的形式簇拥着坐落于神魔之井处——中心的主阵。
  而封擎就像是蚕蛹,将自己封在其中,别人进不去,自己也出不来,棘手的是他的位置——诛魔杀阵主阵的阵眼处,一个扫不清其余十八辅阵,根本无法到达的地方。
  据封言所言,逃脱的黑蛟根本已是重伤濒死,绝无可能还留有余地,轻敌,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兄弟二人绝不会犯下的低级错误,但是,再次出手的黑蛟,逼得封擎以身犯险才保得兄长周全,用的不过仅仅数招。
  “如果这都是真的,听上去就像……”把弄着一小撮头发,珞轻飘飘的开口,“变了个人似的。”
  软软的嗓子听似随意的几个字说的重楼与玄霄皆是皱眉,这才是他们最不愿意正视的可能,那个人,如附骨之疽,治不好,刮不掉,摆脱不了的噩梦。
  “碾都碾不死。”重楼低声啐了句,目光斜向身边的玄霄,□□裸的控诉,怎么就找了这么个爬虫做老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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