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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郭奉孝-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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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们都默契的没有谈什么现实之时,反而开始谈论玄学道法。听他为我讲解《周易》六十四卦时,那高深晦涩的学术饶是让我听了好久,才理会出些。不过对方倒是淡然,说这本就是晦涩之道,我这一时三刻能领会到这个地步,倒也是极为难得。就这样,不知觉中,天已将亮。
“你真的不考虑和老夫离开?”他又讲解完一卦之后,满是期待的看着我,结果碰触上我眼中的坚定,只得作罢,摆摆手又对我说道:“罢了罢了,你陪老夫废话这么久,又称老夫一句‘前辈’,老夫就给你透露些天机吧,省的你跟之前那小子似的,功败垂成多么可惜。”
“天下之人中,不仅仅有一人为吕奉先。”
待我正品味着他的话,正想再问什么时,却听身后传来脚步声,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再转回头来时,早已人去楼空,那一晚上的交谈,却似了场南柯一梦。
“老夫名为‘于吉’,若是他日想道谢,切莫忘老夫之名讳。”
飘渺虚幻的声音陡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不由又是一惊。于吉我当然知道是谁,只是没想到在许贡存在的情况下,竟真的有于吉此人。那他说的那小子,莫非是……
奇了,不过也算了,陈年旧事,不劳心去思索了。
这样想着,我便又放宽了心,后倚在墙壁上,眼中一片淡然等着来人。
在狱卒恭恭敬敬的打开门后,一身玄衣的周瑜面色不善的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笑意盈盈看着他的人,面上虽然毫无表示,隐在衣袖中的手却早已攥成了拳,丝丝殷红从其中渗出。他走到人面前,微一锁眉,便展开了一贯儒将英气温和的笑容:“这里不比许都,有多不便,还请郭祭酒见谅。”
你也知道……内心一阵腹议,我面上依旧保持微笑,心里知道此刻周都督的心情其实是极其的差,所以为了以防直接被人恼羞成怒砍了,还是要小心着点:“周都督这是哪里的话,在下乃庞统庞士元,平生虽然游历四方但还未曾去过许都。所以想要比较一二,怕是也无法了。”
“呵,郭祭酒智冠天下,怎么此刻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认起来了?”周瑜自然是对于我的装傻行为表示不满,微眯起眼,略有嘲讽道。
“在下都已经说了,在下乃庞……”
“庞统先生在那日郭祭酒去曹营时便已携孔明亲笔书信来到瑜营中,其中早已道明郭祭酒身份。如此,郭祭酒还要继续装傻么?”
我似是一愣,半响后又是无奈的笑了笑,一边将一直披在身后的青丝往前用指尖缕着,一边冷了些声音道:“既然如此,嘉也无何好欺瞒周都督的了。只是不知周都督肯屈尊至此粗陋之地,所为何事?”
见人变了脸色,周瑜一抿双唇,而后滑出一条完美的唇线,不似喜,反似嘲。只见他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我,道:“那日庞统先生送来之物除了孔明之书信,还是这些。瑜看到似是出自郭祭酒之手,所以希望郭祭酒能给瑜一个解释。”
一个让他执着疑惑了十年,必须要知道的解释。
接过信封,我暗瞟了一眼周瑜的脸色。嗯,虽然努力克制,但那还是忍不住微皱起的眉头,还是先露出此人心情并不怎么好。打开信封,我用两指从信封中将那一沓纸夹出来,草草的翻了翻,上面那些依稀的情报内容逐渐勾起很久之前的记忆。
当是官渡之战之时吧,那时孙策欲奇袭许都,为保万无一失,所以一面是遣了刺客去江东,一面便是暗中找到许贡的手下,推波助澜助其……
微叹了口气,我摇了摇头将那厚厚的一沓纸随意放到一旁,又是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带着一丝无所谓的态度,抬眼勾唇直望着周瑜道:“周都督心中已有定数,又何必来这里多此一举呢?”
“所以,伯符当年之事……”
“如其上所说,分毫不差。”
空气一瞬间凝滞了下来,周瑜无论身上儒将的温文尔雅之气再浓,也压抑不住此刻身上凌厉的杀气。若是目光可以杀人,那他墨色的目光早已将我凌迟上千万回不止。而且,面对着他这样怒火难掩的双眼,一直保持笑意的我竟觉得后背逐渐发虚,喉咙间亦是一片干哑。
我竟是一瞬间觉得,自己当年所做之事,是多么的残忍。
只是,那又如何?筹谋天下的人没有一颗足够狠利的心,就不配谈什么安邦定国。
我是司空军师祭酒,所要做的,只是单单纯纯的把一切当作棋子,辅佐主公赢得每一场战争就好了。
只是……此刻周瑜的眼神就如同一把利刃,愤怒而绝望,让我内心暗沉,嘴角的笑意也逐渐僵硬了起来。
“咳。”不过马上,我便定好了心神,轻咳一声微笑道:“周都督,你我皆为人臣,各为其主罢了。如今你找我,总不至于是单为了嘉替主公除掉了一场战争的祸患来兴师问罪的吧?”
“没错,瑜此次前来,还有一事想要告知郭祭酒。”周瑜也早已收拾好了情绪,嘴角又挂起温和的笑意,一双墨眸却深不见底的晦涩:“柴桑传来急报,说抓获了一许都之人。细审问之下,才知是杨彪之子,杨修。”
呼吸一滞,我不可置信的看向周瑜。而显然我这种大吃一惊的样子让周瑜很开心,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对我笑道:“能看到郭祭酒这般神态,真是难得。”
“他身份特殊,动不得。”我皱着眉,没理会周瑜不怀好意的笑容,低声呵斥道:“杨彪虽然已不再出仕,但其威望却不可小觑额。如果周都督还替孙将军顾忌天下人之口,就别动杨彪之子。”
“呵,这个瑜自然明白。”周瑜继续道,“只是如此,那些士族便也要因为这敲山震虎安分些了。至于杨修,瑜不会为难于他,郭祭酒放心。”
“周瑜。”微眯起眼,我抬头对上他的墨瞳,终于正经起来语气,一字一句道:“你究竟想要作何?”
“作何?”同是的,周瑜也眯起眼,他一甩衣袖,背对着我沉声道:“瑜要守护伯符用一生打下的江东基业百年无忧,瑜要让赤壁一战名流千古万世称颂,瑜要用那满江的烟火为曹孟德此生霸业的终点。”
“而郭祭酒。”说到这里,他一回首,静静的盯着我一字一句道:“瑜想让你亲眼见证,由你亲手,将曹操推向毁灭。”
“咳咳咳咳。”咳声顿时尖利了起来,我一手抚着颤动的胸口,一手撑在干草上以让自己不倒下身子。边急促的喘着气让自己心胸好受一些,我哑了声音,断断续续道:“你……知道了?”
见人这样,周瑜也没有了笑意。俊美的面庞逐渐笼上了冰霜,他深深望了我几眼,道:“铁索连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可以帮曹操去除疫病与废兵,用不好则会使火攻之计更上一层。你假意让曹操行铁索连环之计,本就是为了让士族在柴桑引起混乱。到时后方不稳,瑜自然不可能引兵追击,曹操便可借此机会不费大力退守到曹仁之处。到时,内患已解,只要再稳定三五年,江东必将手到擒来。”
语毕,他又望了眼干草之上之人。此刻我面色惨白,一手抚着胸口,几乎是瘫倒在干草上。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周瑜背回过身,幽幽道:“郭祭酒,瑜敬你的才智谋略。只是赤壁之战,曹公本就占尽输面。你并非筹谋在瑜与孔明之下,只是一人之力,总归不该妄图扶大厦于将倾。”
“如你所说,各为其主,瑜不会手软。”
说完这些,周瑜一皱眉,踏出了这间牢房。而狱卒见周瑜已经出来,立刻将门又拿厚厚的铁锁锁上,末了还略有些好奇的看了眼牢房中的人,此刻那人隐在一片阴霾中,看不清表情。还没等他再细看什么,周瑜已经走远,他赶忙急急跟了上去。
于是,就没有人发现,刚才还面如死灰的人,见人都走了之后,一秒恢复淡定的表情,悠闲恰意的靠着墙壁,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一副终于安心的样子睡去了。
虽然周瑜不过是离开营中一刻,但因为大战在即,即便是一刻也有数不清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身为赞军校尉鲁肃便先接管了军中的事务,而庞统身为周瑜功曹,便也和鲁肃一起坐在主营中处理着各处收上来的军情。
再将一份看过的军情合起放到一边,鲁肃似是不经意抬眼望了下正坐在侧位面带斗笠,沉默安静看着手中东西之人。不知怎的,几日未见竟有一种此人完全换了个样子的感觉。原来此人虽然也很少说话,但其实一举一动,都带着丝丝恣意风流。可现下,此时他却似拢在一片阴霾当中,只露出一些微不足道的细枝末节,可没想到就是这些细枝末节一环扣一环,最后让敌手满盘皆输。
鲁肃这几日不在军营中,昨日才刚到,不由疑惑,究竟是这几日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人性情变动这么大。
“鲁赞军,主公遣人来信。”这时,帐外传来禀报的声音,鲁肃连忙收回神志,开口道:“请人进来吧。”
进来的是一普普通通的士兵,但看其装备,显然是孙权预备前往合肥时所要带的兵之一。他先对着鲁肃行了个礼,而后将手中孙权亲笔之信交给鲁肃。鲁肃接过展开,里面的内容不过是问问这赤壁的兵力情况,与柴桑近些日子的情况。
合上信,鲁肃对着那位士兵点点头,道:“此刻大都督不在营中,不过晌午左右便可回来,信使来辛苦了,不妨在这里歇息片刻,等大都督回来再亲自给主公回信。”
“这……”那士兵皱眉,为难道:“鲁赞军,主公嘱咐过,这信必须要立刻送回去。毕竟这大战在即,一时一刻都是耽搁不得的呀……”
鲁肃见此,也是明白这的确耽搁不得。可他是今日刚开始接手,一来便忙着处理紧急之事,此刻让他一时之下回信这些情况,反而有些麻烦了。就在他忧愁之时,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的庞统,开口道:“若是子敬先生信的过在下,这封信不如让在下来回。”
这……鲁肃暗暗思考。庞统这几日都在营中,自然是对各种事情了如指掌。现下倒也是个办法,便点点头,将信递给庞统。
庞统看了一遍,而又另展开一张纸,执笔在纸上写了十几行字,而后将写好的回信和本信递给鲁肃,意思再明了不过是请他过目看其中有无不实的地方。
鲁肃有些尴尬的接过,毕竟庞统与诸葛亮的关系非同寻常,自己刚才的确是有所怀疑。不过看人行为这般坦荡,倒是自己的不是了。此刻孙刘在一根线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任哪方也不该在这个时候使什么计谋。
若要非说,只能是这庞统同诸葛亮不同,太容易让鲁肃内心涌起说不清的不安了。
检查了一遍回信的内容,虽然自己知道的不精确但与估算的倒也相差不大,鲁肃便也安下心来,将两张纸折了两折封好口递给士兵。那士兵又是一拜,便迅速地推出营帐,上马疾奔而去。
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等周瑜回营之后鲁肃和他提了提,周瑜一早便已知道孙权要有书信来,便也没放在心上。
大战在即,一切都在平静中有条不紊的准备着。
只是,静水之下,怎能无有暗流?
“信的内容无所谓,有所谓的是这封信送来的时机。刚好是周瑜不在营中,刚好是鲁肃不熟悉军中情况,刚好是庞统同样在营中可以替笔回信……”在柴桑的大牢里,杨修一边踱步,一边念念有词。而后颇有些不爽的摇摇头,嘟囔道:“声东击西,步步为营,这郭嘉果然麻烦。”
奉孝哥当然麻烦,而且是谁惹上谁就要倒大霉的大麻烦。
那杨修的小仆听见杨修的嘟囔,默默在心里吐了句槽,而后一脸疑惑的凑上去,问杨修道:“公子刚才在说什么?此时此刻咱们得早点想办法出去呀。”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招拢到那些士族,只不过是为了让留在这柴桑的暗线察觉到我的存在……”杨修没理会小仆的话,继续摇头晃脑的嘟囔,满脸的不甘与不爽。
“公子!公子!”
“啊?你吵什么,过几天我们自然而然就出去了,急什么。”被小仆吵得有些头疼,杨修没好气的对小仆吼道。小仆见杨修心情不佳,只能默默地闭上嘴,不再去触杨修的霉头。
又嘟囔了一会儿,杨修终于安静下来,坐到一旁的小床上。毕竟是在柴桑,又因为他父亲的缘故,这牢房中的条件比起郭嘉现处的那个,可谓是好上了太多。他坐在床上,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眯起了那双犹如狐狸一般狡黠的双眼。
“这柴桑的事我杨修就算了不计较了,只是剩下的,郭嘉,你又会走哪一步呢?”
“你们说,接下来我们走哪一步?”在柴桑一处更为隐蔽的酒馆里,仍旧是那些装作平民百姓的士族之人凑在一起。只是比起之前杨修在的那一次,他们此刻全然没有当时的那种平静与克制,反而是慌乱无比,在屋内四下踱步窃窃私语。
“本来老夫还以为那人是在信口雌黄,没想到不过这么点时间,他就真的被下狱了。这岂不是说明你我身边早就有孙家布下的眼线……”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些年他们没少和北方做生意,这其中出了正常的布匹特产,更多获益的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若是让孙家握住这些把柄,就算一时三刻不动他们,将来等外患一了,怕是……
孙策当年的举动当真是让他们这些不容易幸存下来的士族后怕,所以这孙权就算再温和,在他们眼中不过是隐藏更深的猛兽罢了。
“要我说,与其等孙家秋后算账,不如索性……”
“这……万一失败……”
酒馆中静默了许久,他们想干,可谁又不愿意当那个领头的,所以只能这么僵持着,谁都不敢第一个出声。
“左右不过是一死!若是成功,不仅不用担心会被孙家吞掉,还可以拜官晋爵!你我虽然都年老,但为了这子孙后代的荣华富贵,这次怎能不赌一把!”
突然这群人中一个人开口喊道。而剩下的那群人听到有人这么说,也是立刻反应过来,一个个都目色深沉,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是他们不义,是孙家逼得!
这一局,他们赌定了!
☆、焰燃千里
夜烛未灭,帐中尚暖。曹操自榻上微撑起身,扶着微有些发痛的额间,半倚在枕上出声问道:“几更了?”
“四更。”
回答他的是一个空灵飘渺的声音,曹操只当是自己半梦半醒又是宿醉,还不甚清醒便未在意。听了知晓天色尚早,他又重新躺回榻上,困意重重,连眼睛都睁不开丝毫,却不知怎的难以再入眠。
头愈发的痛,估计是顽疾又犯了。
恍然间,他突然间很怀念那个即使是盛夏仍旧冰凉的手掌,只要它抚在自己的额上,再大的痛楚也会渐渐淡去。
只要他还能握住那人的棱骨分明的手掌,便再令他忧心的事情也因人那自信的目光而放下心。
其实他怎会不知,在那自信的目光后,隐藏了多少的不安与忧虑。
没有人可料事如神,他的祭酒,同样也是肉骨凡胎。
算无遗策,运筹帷幄,在那背后是每日每夜的挑灯夜战,废寝忘食。
又是一阵疼痛袭来,压抑着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曹操在榻上阖眼皱眉,揉弄着太阳穴,却不见丝毫的好转。
突是这时,一阵冷风吹过,直达他眉间,刚才还头痛欲裂的感觉顿时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涌上的睡意。
眼看着榻上没了动静,南华老仙从暗处走了出来,长长的乌丝拖在身后。他眯起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打量了几眼在榻上安稳入睡的曹操,恶意的想着要不然直接让此人在明日一觉睡过去。这样无论哪一方的布局,都成了纸上谈兵了。
不过……算了,我怕被郭嘉掐死。
这样想着,他不免低沉笑了一声,一手抱着手臂,一手玩弄着在鬓间垂下的发丝,理着自始以来发生的各种事情。
其实他一直都想明确的和郭嘉说,就算他改变了这段赤壁的历史,除了他要付出代价,对于其他而言,是不会有任何影响的。因为对于整个历史长河而言,这段历史,太过于短暂了。曹操也好,孙刘也好,赤壁之战也好,即使在漫漫长流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可真要说起来,也不过是渔家笑谈罢了。
不过他也已经很厚道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于吉前去,最后结果如何,便是看这冥冥之中的定数了吧。
这场持续了这么多年的戏,将要落幕。他,纵使在导演着过程,却也不敢肯定结局。
所以,他也很期待,将会如何。
霎时风起,燃到一半的火烛顿时被吹灭,帐中陷入一片黑暗,再无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曹操从榻上起身,随手从一旁拿过自己的衣袍披在身上。或许是因为昨夜稿赏三军饮了些酒的缘故,这一觉他睡得极其安稳,以至于醒来之后神清气爽,一扫前几日的疲惫。他将身上衣袍整理好之后,抬眼环视了一圈仅有他一人的营帐。盯着那燃到一半熄灭了的蜡烛,突是心觉不对,快步走出了营帐。此时朝阳微露,阳光的光晕将天地染上一片血色,绚烂无比。凛冽的东南风猛烈地吹刮着,曹字军旗在风中呼呼飘扬。
“主公。”门口的卫兵见曹操走出来,拱手行礼。
曹操点点头,问道:“现是何时了?”
“回禀主公,卯时刚过。依据主公的吩咐,众将士已在议事处等候。”
点点头,曹操正打算起步离开,却又似不经意一般,走了几步后顿住了脚步,回头问道:“昨夜可有人进入孤的营帐?”
卫兵一愣,不知曹操是在疑心他们没有恪尽职守还是仅是随口一问,连忙回答道:“主公睡梦时一向不许人近前服侍,我等整夜都守在门口,未敢偷懒懈怠,昨夜无人进入主公的营帐。”
眸色暗沉,曹操转回过头继续向主帐走去。他带出来的人他信的过,这些卫兵跟着他已经十多年了,定是出不了什么岔子。可昨夜,分明是有人进了他的营帐,否则那声回答又该如何解释。还有那半截蜡烛,他素来有习惯,出兵在外每夜点一支蜡烛燃到第二日清晨,以监察昨夜是否有人进入营帐,而今早见到的那半截蜡烛,显然是在四更左右被人吹灭的。
先前的徐庶是他有意放进来的,可这回……
想着想着,头又隐隐作痛起来,终归是到了知天命的年级,这头风又是多年的顽疾,怕是永远根治不了了。只是在这大营之中,纵使他头痛欲裂,也不能在此刻表现出来,让本来就有些浮躁的军心动摇。
“主公。”远处同样正在前往主营荀攸看见曹操,走近前来行了一礼。因为他几乎是迎面走来,所以刚好看见曹操因为头痛一闪而过的蹙眉的样子。抬袖从中拿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一颗棕色的药碗,递到曹操面前,道:“主公昨夜饮酒过多又受了夜风,这个有舒缓之效,主公不妨一试。”
看着那粒棕色药丸,曹操暗笑。这不是当年按照华佗的方子配的专门调治他的头风的药丸么,怎就成了舒缓酒力的东西?不过他也明白荀攸深知自己的顾虑,是故意将这药丸说做他用来掩饰曹操愈来愈频发的头风之症。将药丸放入口中咽下,他微挑嘴角,对着荀攸点点头:“公达有心了,孤感觉好多了。”
“这些不过是攸分内之事罢了。”荀攸目光闪了闪,似是有所纠结,最后语意不明的又对曹操轻声道:“主公,逝者已去,总归还是先保重身体的好。”
曹操一愣,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荀攸这话的意思。可当他再回眼望回去时,荀攸已经在几步外。现在事情太多,曹操便也没再在意这话,感受着疼痛感减轻了许多,便继续向主帐走去。
其实倘若曹操问一句他身后的卫兵,就会知道昨夜他半醉半醒的伫立在长江边上时,是荀攸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他才避免了一场落水惨剧。当时曹操已是醉的有些糊涂,荀攸费了好大的劲才扶着他回到的营中。一路上曹操抓着荀攸的衣襟,口中模模糊糊一直在念着“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任谁都知道,这青青子衿放在曹操口中,念得是何人。
这一年多来,除了奉孝刚去时主公悲痛万分,再往后便逐渐淡漠了下来。可直到昨夜那时,荀攸才意识到,主公那并非是放下了,而是将那份悲痛深深地埋藏在心里,成了永远的一块心结。
主公是有“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之豪情壮志的人,自然不可能将这种牵挂表留在面上。只是荀攸担心这会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大,在不知不觉中将主公带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比如这次一意孤行的南下,比如这次一意孤行的相信庞统之言。
不过,或许也是攸多心了。
坐在座上,荀攸抬头望向身坐主位,镇定自若器宇轩昂一点都不显疲态在安排布兵的曹操,心中暗暗放松了些,眉色也不可察觉的舒展开来。
“申时三刻,黄盖将带领小队人马前来,到时就由隽义来接应。只要他的船一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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