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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门赋(cp启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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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宫人引入凌霄宫时,霍贵妃还面色苍白,一见他走进来,便“噗通”一声跪在了一身明黄的男子脚下。
  “陛下!陛下要为臣妾做主!”
  张启山扶起俯在他脚边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神色一时看不出什么波澜。
  “怎么不进来?”
  这一句,是对着二月红的方向说的。
  二月红踩着宫中妃嫔礼仪的莲步走进殿内,从容自若地屈膝行礼。
  张启山示意他起身,又示意身边的女子到一旁的高椅坐下,这才开口:“端妃可知,朕今日为何召你前来?”
  二月红半点也不惊慌,此刻,心下反而冷静得出奇:“回陛下,臣妾自然是知道的。”
  “哦?那你倒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陛下,臣妾与姐姐昨日同游御花园,经过莲池时姐姐失足落水了。”
  “你……陛下!明明是她推我下去的!”
  霍贵妃坐不住了,站起来颤抖的指着二月红,咬着下唇,一副受了莫大委屈、可见尤怜的模样。
  二月红也不反驳,只是莞尔一笑,心底赞叹着女子的精湛演技。
  张启山抬眼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深邃而冰冷的眼神令她不禁一僵,停了嘴。
  他将目光停留在二月红脸上,沉声道:“端妃,是你做的吗?”
  “不是。”二月红不亢不卑地答,温润的声音此刻听来十分冷静。不长时间的相处,他也隐隐得知了这位年轻皇帝的脾性,心中莫名的相信,他会明察秋毫。“姐姐把伺候的丫鬟太监支走了,所以我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过姐姐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不是吗?若是姐姐想说你的宫人可以证明,可就贻笑大方了,你的宫人自然是心向着你的,这陛下岂会看不出来?”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眼角上挑的桃花眼中暗含嘲讽。
  “端妃妹妹,那里只有你我二人,若不是你推了我一把,难道是我自己跳下去的?”霍贵妃暗暗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口,精致的脸上有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怨毒。
  “姐姐大概是不小心吧。”二月红不畏不惧地抬起脸对上她的目光,眼中还带着嘲讽的笑意。
  “你!”
  “够了!”张启山淡淡喝止女子的叫嚷。“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霍贵妃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她有几分不甘地瞪了二月红一眼,转过脸去已飞快地换上了楚楚的泪眼。
  “陛下,宫里都知道,我不会凫水,怎么可能是我自己跳下去的?分明就是她,不知安的什么心……”
  “爱妃,”张启山轻叩了叩桌面,打断她,抬眼扫过去。“既然拿不出证据来,此事就算了罢。”
  “陛下?”霍贵妃不敢置信地轻呼道,一双美目含悲带愤。
  “身为贵妃,理应以身作则、安定后宫才是。朕派太医来开个方子,你这几日养好身子。”张启山平静说完,俊逸的唇边带了似笑非笑的意味。墨黑的眼珠微微一转,目光落到默然站立的二月红身上。“端妃先退下吧。”
  二月红顿了顿,抬起头,微笑行礼道:“谢陛下。臣妾告退。”
  他从容起身,转身前笑看了脸色阴沉的霍贵妃一眼。这笑容看在霍贵妃眼里,分明是示威之意。
  真是可恨之极!
  待二月红走出殿外,几个太监送他回往端华宫。
  张启山这才收回目光,扫了一眼身边神色不甘的女子。
  “爱妃,别忘了,你的身份地位都是朕给的。朕给了你,也可以收回,让你一无所有。”声音低沉而威严,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霍贵妃浑身打了个激灵,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陛下?”她慌忙跪下,心下惊慌,不知是哪里出了错。
  “就你那点小伎俩,也想瞒过朕?”张启山拿起茶盏,随手抹去杯沿的茶沫,饮了一口茶。“以前你做的那些事朕没说什么,是谅你伴朕多年,朕顾及情分。但这一套若还想在端妃身上故技重施,朕可就不会无动于衷了。”
  霍贵妃被他这一番话惊得花容失色,连忙匍匐在他脚下,姣好的唇有些颤抖。
  “陛下!臣妾知错,臣妾知错了……”
  张启山轻笑一声,看向她的眼神沉沉。
  “爱妃不用怕成这样,只要爱妃安分守己,别去招惹不该惹的人……”
  “臣妾不会了,臣妾一定安分守己!陛下……”
  她入宫以来这些年,已是深谙圣意,知晓张启山这是动怒了。只是,因一个新入宫的妃嫔就对伺候了这些年的她动了怒,却真的是头一回。
  心下不悦,却又不安至极,绝色的女子这回啜泣得更加楚楚可怜。
  “起身吧。养好身子,朕过几天再来看你。”
  张启山轻叹一声,放下手中茶盏,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第三回完。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重发

  ☆、端华宫两相坦诚,唱戏文偶遇解九

  
  “主子以後可要多加小心了。这次得罪了霍贵妃,让她在陛下面前丢了脸面,日後她必定要还回来的。”
  清云边柔声说著,边为二月红仔细擦拭掉脸上涂抹的脂粉。
  豔抹浓妆被擦拭掉,清秀的脸蛋又重新得以见天日,二月红心情好了些,给了丫鬟们一个安抚的微笑,悠悠开口:“她要是想报复回来我也没法子阻止,防备也没有用。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主子这麽想可不行,小心遭人背後捅刀子。”清乐插嘴道。“这後宫的事,我和清云可见多了。以霍贵妃的身份,想给主子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可不是什麽难事,到那时候就麻烦了。”
  二月红只是笑,也不答话。
  “那怎麽办?我看陛下对主子十分关照,不如把实情告诉陛下,让陛下帮忙……”
  “别傻了,锦缎。”二月红低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打断她,轻笑出声。“呵,陛下怎麽可能不知道?我话都说到那份儿上了,就是寻常百姓也能猜出来,更何况是一国之君?清乐说的没错,这後宫之事复杂得很,我这几日也算是看清楚了。”
  他不在意的笑了一笑,伸出手摘下发侧的金步摇,又去摘盘发的几支长长的钗钿。
  “更何况,陛下能管得了一次,却管不了千万次。後宫深院,只有自己给自己寻个活路。至於那些想自取其辱的嫔妃们,来就来吧,我可不是柔弱女子……”
  “嘘──”清乐连忙打断他,小心地望了望静悄悄的殿门外,才低声道。“主子可莫要再说这话了。此话除了我们四个贴身丫鬟,其他人是万万不可知道的,小心酿成大祸!”
  二月红不易察觉地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这才继续道:“你们也别指望陛下了,他哪能顾得了……”
  “我”字还未说出口,他蓦地住了口,捏住细长钗钿的指尖被温热的手掌握住,最後一只钗钿被抽出,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散下来。
  铜镜里映出的人冲他微微一笑:“怎麽不说了?朕顾不了谁?”
  二月红看看收回自己的手指,转身行礼。
  “平身。”张启山淡淡道,勾著唇角目光扫过他的脸庞。“爱妃天生丽质,素颜也好看的很呢。”又扫一眼跪在地上颤抖的几个丫鬟。“你们起来吧,都退下。”
  “谢陛下!奴婢告退!”
  年纪最小的锦缎早已吓得脸色发白,还是被绫罗扶起来的,另外三个也好不到哪里去,唯有年纪稍长些的清云颜色还算冷静。
  见内殿伺候的几个丫鬟和太监都出去了,张启山唇边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才看向面前青丝散落的人。
  “你倒是胆大,只是手下的丫鬟胆小了些。”他淡淡开口。
  二月红神色愈发平静,不亢不卑地答道:“是草民一人的错,与她们毫无干系,还请陛下责罚草民一人。”
  “草民?你可是朕的嫔妃。”张启山哼笑了一声,微微挑眉。
  “回陛下,陛下的嫔妃是草民的姐姐唐菱,不是我二月红。”
  “是你坐著宫里的车辇,受了朕赐的封号。这熹妃是你,怎麽会是他人呢?”
  二月红有些愕然的抬起头,望著张启山淡然自若的神色。一时有些心慌。
  他这是什麽意思?莫非……
  他不敢再想下去,瞪著对方的眼神有些恼怒。
  张启山饶有兴趣地盯著他,微微一笑:“不久前还是一副温顺的样子,怎麽如今忽然换了性子似的?不过朕倒是更喜欢你现在这样。”
  二月红蓦地笑了一声,语带嘲讽:“从前是为了代替姐姐,我才作像姐姐那般温顺的模样。既然如今陛下说我就是我,那我就大可不必委屈自己了,不是吗?”
  张启山眼里有了些真正的笑意,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没错,你这副伶牙俐齿的样子倒是更讨人喜欢。”
  他上前几步,挑了二月红的下颌,轻佻地靠过去。
  “你就不怕朕假戏真做?”
  二月红任他禁锢著也不挣扎,只是脸色冰冷,指甲几乎扎进紧握的手心,声音冷得能结出冰来。
  “陛下若真想到那种地步,我也没办法。毕竟陛下手中可掌握著唐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身家性命。”
  讽刺之意,不言而喻。
  “你想激怒朕?”张启山唇边的笑意更加刺眼。“激将也没有用,朕不吃这一套。”他顿了一顿,话锋一转。“不过朕不会拿唐家威胁你,你尽管放心。”
  他松了手。
  二月红立刻後退一步,脱离了他的禁锢,低垂著眉眼,不知在想什麽。
  “时辰不早了,朕就不多留了。爱妃可要好好保重身子。”
  张启山意味深长的说道,走过二月红身侧时,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这才昂首走了出去。
  二月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半晌才长叹一口气。
  这位皇帝远比他想像的要难对付得多。
  即使这样,他也不会放弃为自己谋划一条出宫的路。他绝不可能一辈子像个女子守在这萧墙之中的。
  “皇上有赏,赐端华宫如意一对──”
  “皇上有赏,赐端华宫步摇两柄──”
  “皇上有赏,赐端华宫绸缎十匹──”
  “皇上有赏──”
  “主子,这是怎麽回事?陛下不但没有发怒,反而这几天不断的赏赐……”清乐忍不住开口问道,不掩忧色。
  “有赏赐是好事,为什麽还要担心?”锦缎天真道,换来其他几人无奈的摇头。
  二月红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书又翻了一页,这才悠悠开口:“是好事,但也不是好事。自古帝王意难猜,赏罚不过是一句话罢了。这是作在面上,给朝中势力看的。”
  “那要是再来赏赐……”
  “都收著。”二月红淡淡道,合上书起身。“绫罗,那我那件戏服来。”
  “主子要练身段?”
  “许久没有吊嗓子了,也不知退步了没有。”二月红微微一笑,神色有些独属少年的调皮。“在这里闷了这麽久,总得容我给自己找些乐子吧?”
  “可是……”
  “无大碍的,唐家小姐爱看戏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陛下最近又忙於政事很少来,没有关系的。”清云安抚她道。
  二月红笑著点头。
  他正是知晓此事,才难得如此放肆。何况他从小就跟著师傅学戏,戏已经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披上水红的戏服,二月红走到端华宫的後院。宫女太监已被他支走,一时偌大的庭院深深,静谧得有如无人之境。
  二月红一手贴在额前,一手指腹贴在小腹,缓缓吐纳了几日,绕树走了几步,修长的指尖在空中挽出一个花,停住,拔高的声音多了几分柔媚。
  “夜深沈,独自卧,起来时,独自坐。有谁人,孤凄似我?似这等,削发缘何?恨只恨,说谎的僧和俗,哪里有天下园林树木佛?哪里有枝枝叶叶光明佛……”
  一曲终了,额上已出了一层薄汗。二月红喟叹果然太久未练,身段也生疏了,作了一个收场的手势,这才放下手整理衣著。
  “啪啪啪!”
  耳边传来的击掌声令他心下一惊,转过身来。
  “唱得不错,身段也美。在下痴迷戏曲已久,可否与姑娘结识一场?”
  不知何时站在墙头的人笑著跳了下来。
  看到眼前人杏眼圆瞪,一副小鹿受惊似的模样,解九连忙解释道:“姑娘莫要误会,在下并非登徒子,还请姑娘勿怪罪!只是方才无意中听到姑娘在唱《思凡》……姑娘可是御戏班的新人?以前似乎没在宫中见过……”
  二月红此时已然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反问道:“不知公子是哪位王爷?”
  片刻间,他已思索了一番。敢在皇宫中如此放肆,误入後宫也不怕受责罚的人,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朝中显贵。眼前的人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比自己年龄都小,无非是皇家子弟。但张启山也不过弱冠之龄,总不会有这麽大的皇子,兄弟倒是可能。
  “姑娘倒是兰质蕙心。”解九笑了起来,眉眼间与那位青年皇帝有几分相像。“不才,在下解九。”
  垣亲王解九?二月红闻言不禁微微挑眉。
  他是听说过这位年轻的王爷的,还在民间的时候。
  垣亲王解九与当今圣上并非一母所出,却是一母所养。张启山自幼丧母,是由解九的母妃浔妃抚养长大的,因此两人十分亲密。传闻这位垣亲王是个传奇般的人物,下得一手好棋,曾公然摆下擂台任人挑战,未有败绩。如今看来,原来也是个戏痴。
  二月红微微一笑,屈膝行礼道:“端华宫熹妃见过王爷。”
  解九一愣,再看向他的眼神已有些复杂。
  惊讶与淡淡的失落交织的心绪。
  但他很快便控制好了自己的神态,又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微笑。
  “原来是熹妃娘娘,解九失礼了。”
  他打量著二月红未施粉黛的脸,意味深长地开口:“听闻熹妃娘娘近来很受皇兄专宠,我起初还不信,如今看来,这淡然的性子倒是皇兄喜欢的。”
  不过还是与他想象的十分不同。这熹妃容貌也不过是清秀温润,并没有如何的倾城之色。
  未等二月红,他又话锋一转,说道:“方才听到熟悉的戏曲,一时忘形才误闯後宫禁地,还望熹妃娘娘勿怪。我该出宫去了。”
  二月红点头回礼,再抬眼,墙头上的人已消失不见。
  他忍俊不禁,这位王爷来去自如,似乎是正门为无物。果然还是少年心性。
  这样想著,他转身回殿。
  回到殿内,正巧遇到绫罗来寻他。
  “主子,陛下派人来邀您前往乔心亭赏莲。”
  “赏莲?”二月红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心。
  上次御花园莲池的经历还未忘却,这次又要去赏莲?何况,如今天已转凉,并不是赏莲的好时节。恐怕赏莲事假,找个借口寻他去才是真吧。
  他心里嗤笑,唤道:“绫罗。”
  “奴婢在!”
  “去拿那套湖绿的宫装来。你和清云随我前去。”
  “奴婢遵命!”
  第四回完。
作者有话要说:  

  ☆、青云湖心向神合,乔心亭琴作解语

  
  “乔心亭”是由谐音而来,是一座在青云湖上的桥心小亭。
  青云湖是皇宫中另一处植有水芙蓉之地。一到夏季,一湖青绿映著点点红白,别有一番趣味。
  二月红走上桥廊,远远就看到了亭中一袭明黄的身影,几个宫女太监在一旁伺候著。
  他走过去,身後跟著两个丫鬟,屈膝行礼道:“给陛下请安。”
  张启山闻声回头,目光扫过他身上,顿了一顿,才开口:“平身。”
  待二月红起身,他才缓缓又说了一句:“湖绿也很好看。”
  他大概是知晓二月红不喜欢“爱妃”这个称呼,才直呼了“你”字。
  二月红一顿,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的宫装,从容一笑:“谢陛下盛誉。”
  “坐吧。”张启山用目光示意他坐在自己身旁。
  二月红依言而坐,一旁的宫女立刻上前送上杯盏,是宫中秘藏的佳酿,有淡淡的醇香。
  “你进宫也有两个多月了,宫里的规矩都学会了吧?”
  “是。”
  二月红本就是左丞之子,即使从小鲜少在家中住,规矩和气度却仍是大家公子的风范。对他来说,学习宫中规矩并不是什麽难事。
  张启山点点头,微微一笑,目光望向亭外的湖光水色。
  “你可知此湖名字的来历?”他道。
  二月红略一思索,莞尔一笑,朗声道:“‘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张启山赞许地看他一眼,微笑点头。
  “不错。当初太宗见到此湖,水色青碧,便赐名‘青云湖’,是希望子子孙孙也能够有这等才华气度。因此,先皇在世时,每隔五年会在此亭设下家宴,家宴的最後出一道题目,令众皇家子孙竞相折桂。”
  “那陛下想必也参加过吧?”二月红隐约被挑起了兴致。
  张启山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些,平静答道:“年满八周岁的皇子都可参与,已及弱冠後则不得再参与。折桂者可得一件赏赐,但那不只是单单的奖赏,更是一份莫大的荣耀。先皇在世时,‘青云宴’共办了三次。得赏的三人分别是二皇兄、朕和九皇弟。”
  真是无巧不成书。二月红暗暗心想。他今日正巧见到了那位少年王爷。
  “二皇兄得到的是一枚和田玉锁,他自幼体弱,先皇希望他能平安长大;九皇弟得到的是一只翡翠棋盘,那时候他的棋艺已在京城出名了。”
  “那陛下呢?”
  二月红隐隐有种预感,这位皇帝的奖赏不会这样平凡。
  张启山弯起的唇角有几分傲气、几分威严,他淡淡答道:“先皇赏给朕一把玄铁宝剑,雕刻著白玉云纹,是一柄上好的宝剑。”
  那年他十六岁,伏在地上,眉眼间的神色已成熟的像个大人。
  ──回父皇的话,儿臣不要宝剑,儿臣斗胆,想向父皇另求一个赏。
  ──哦?启山,这可是西域进贡来的上好的剑,你不要?你且说来听听,想要什麽赏?
  那时,他是怎麽回答的?
  “锋利的宝剑只能保儿臣一人,勇猛的将士却能保九州河山。如今边境战况紧急,儿臣不要宝剑,只求父皇准许儿臣前往沙场,保卫我玖朝河山!”
  “先皇闻言笑了一笑,还是把那把宝剑赐给了朕,朕带著他上了沙场,用那把剑砍下了契利单於的脑袋。”
  二月红一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心中对这位皇帝有了改观。
  他是知道这个故事的。
  那时,张启山还是先皇的七皇子,十六岁上了战场,带领玖朝将士一鼓作气击退了来犯的匈奴,将契利部落收归麾下,归顺玖朝。少年英气,传为了一段佳话。
  不少百姓猜测,先皇正是因为这份功绩,才最终把皇位传给了这位年纪轻轻的七皇子。不过这位年轻的皇帝後来也的确没有辜负了先皇的在天之灵。
  半晌,二月红才轻轻开口:“陛下是位明君,心系天下苍生。”
  这句话毫无谄媚之意。这一刻,他是真真敬仰这位国君。
  他与那些自幼被立为太子、顺利接任皇位的皇帝不同,他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沙场征战,不知多少次从无情的刀剑下逃脱,是曾戎马关山的人。
  张启山只是笑了一笑,没有说话。
  得到长命锁的偏偏命薄寿尽,得到玉棋盘的终究寥无知音。只有他,得到了万水千山、皇天後土、一国百姓。
  他一向不信命,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一刻,却也不禁唏嘘,造化弄人。
  “时辰不早了,你也早回宫吧。”他望了望渐暗下来的天色,对身边似在沈思的人儿开口。
  又对著一旁的太监说道:“送熹妃娘娘回宫。”
  “喳!”
  小太监迎上来,二月红却没有动。
  “陛下今日在亭中摆酒,就只是要说这些?”他静静地望著张启山。
  张启山静默了一瞬,终是叹息著轻笑:“真是七窍玲珑心,什麽都瞒不过你。”
  他顿了一顿,低声道。
  “六年前的今日,正是先皇晏驾之日。”
  似乎有一瞬,二月红看到了他寂寞的神情。太短暂,甚至令他有些迟疑是否是看错了。
  这万人敬仰的皇帝竟然会在别人面前露出这样脆弱的神情麽?
  不知为何有些动容,也有些隐隐的心疼。
  这种动容令他下了某种决定。
  “有琴麽?”二月红侧过脸问一旁伺候的宫人。
  “奴婢这就去拿。”
  两位宫女行过礼,走了出去。
  张启山抬眼看他,微微挑眉。
  二月红对上了他黑曜石般深邃的眼,弯起唇角微微一笑。
  他本就生得清秀,温润如玉,眉眼细致如画,这样柔和地一笑,又增添几分美。有几个小太监竟看得呆了一呆。
  张启山一愣,逃也似的立刻转开了目光。
  琴很快被带了过来,二月红接过琴,熟稔地调试了一番,指尖轻巧地搭在了琴弦上。
  “你还会琴?”
  二月红抿唇一笑,横生几分傲气:“陛下也太小看我了。今日我为陛下奏一曲,可好?”
  见张启山微笑点头,他指尖微斜,拨动了细长的琴弦。
  “莺初解语春好处,微雨如酥漫漫路。花不看开人易老,草色遥看近却无。休辞醉倒待春回,颠倒红英间绿苔……”
  弦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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