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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灵异]非君莫属-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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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不行,我答应别人了。”木头展昭无视美女受伤的眼神。
  心碎的猫妖女侠独自一人闯荡江湖,逢人便说:“哦,男侠展昭是多么的英俊气概,可惜他不能读懂我的美丽。”她向每一个志同道合的女侠描述展昭的英俊,江湖上掀起了“展昭我爱你”的狂热花痴浪潮。幸而猫妖女侠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脑残,没有逢人便说“他其实是个英俊矫健温柔儒雅气质高洁骄傲内敛笑比春风灵力纯净妖力惊人千年难遇的猫妖”。
  女侠实在太漂亮了,一干围在她周围的少年英杰江湖侠客们,耳濡目染一传十十传百都熟知了这个“南侠展昭”!所以展昭在江湖上除了惩恶除暴是大侠的盛名之外,还久负艳名。
  与此同时,江湖上还有一个大名,也是时下江湖讨论的热题——锦毛鼠白玉堂,陷空岛五鼠中的老幺,因为他,陷空岛俨然成了江湖人眼中的钉子户,无人敢惹。同展昭谦和的名声相比,这厮得理不饶人,手段毒辣,好人爱他爱得惨,坏人恨他恨得死,走到哪里都有掌声和诅咒,他却乐享其中。
  他独闯唐门毒龙阵,全身而退;剑挑苗寨,碎了苗女芳心无数;走马龙山池,人过池废;血洗长江巫峡拦江匪,毒辣决绝……
  还有一样,倒和展昭相似,一样的艳名遍天下,得意之余,整天晃着一把上书“傲笑江湖风流天下我一人白玉堂”的玉骨折扇,招摇过市。
  不相似的是,展昭的艳名是他人歪歪的,而白玉堂则是名副其实。
  柳三变一首词,能召集汴京大大小小的名妓,吟风唱月;白老五一挑眉,能吸引秦淮河畔色艺双馨的风流女齐聚画舫,华服香马,挑灯夜归。
  所以,展昭不高兴了。
  这死老鼠,风流鼠!让我出师后去找他,他倒是乐得天南海北四处快活。
  一气之下,展昭不再追随老鼠的脚步,先回常州看望了爹娘,后又开始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
  眨眼两年飞逝,十七岁的展昭途经一座不险不峻的山下,遇见了四个不开眼的强盗。
  强盗甲很斯文地挥着大刀,站在路中央,说着人人皆知的话:“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强盗乙依样摆好造型,牛气哄哄:“劫财不劫色,要钱不要命!识相的,留下钱,麻溜地滚!”
  强盗丙浓眉大眼,一脸正气:“所谓你我皆是民,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不为过也。”
  强盗丁赤着半边身子与胳膊,抠着鼻屎,满脸不耐:“快点,俺们还没吃早饭呢,把钱掏出来,回去刚好赶上午饭。”
  展昭眨眨眼,无辜地道:“我没钱,就这一头驴,想要的话可以牵回去,给你们拉磨。不过你们待会吃饭能不能带上我,我也没吃早饭,很饿。”
  “胡闹!”
  “放屁!”
  “风度!”
  “狗屎!”
  四人不约而同给出了反应。
  “不会就你们四个吧,团伙小的我都不想去参观。”展昭安抚一□侧油光滑亮的黑驴。
  强盗丁怒喝一声:“俺们刚开业,还没招人!不要看人少,这整个山头都是俺们的!”
  “这么说来,我还是你们开门第一桩生意了?”
  “非也,非也。”强盗丙酸溜溜地道,“咱们刚已经做了一桩买卖,正在寨子里绑着。”
  “你们不是说了不伤人命,只劫财物,为何又食言抓了人去?”
  强盗乙瞪着一双牛羚大的眼:“这只对寻常百姓有效,当官的,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对杀一双!”
  “要是为民请命的好官呢?”
  四强盗哈哈大笑,齐道:“有好官,我们还做什么强盗!”
  “你们抓去那两人,就是难得的好官。”
  四人笑得刀都掉在地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们不信?我不妨说给你们听听。你们捉去那两人,黑面月牙的是包拯包大人,白面斯文的是公孙先生。包大人曾在江宁任知府,断了不少奇案。离任时,百姓遮道痛哭。后于和州任知县,百姓乐业,草木沾春,可谓甘棠遗爱,人人称颂,此番是因政绩显着,皇帝老儿要招他入京。”
  “包拯,你说他是包拯?!”强盗甲乙齐问道。
  “自然无错。”
  强盗丙丁疑惑:“包拯这么有名?连你们也认识?”
  强盗甲沉吟:“两位老弟不知,劣兄在太师府当差时,听庞贼提过此人,说他不知好歹,从未向他送过礼。”
  强盗丙心思最为细密:“这么想想,黑脸那人一脸正气,被咱们捉去时毫无惧色。一穷二白,寒酸的不行,要不是他自称官员,估计咱们都懒得拿他。”
  “跟庞贼不对盘,那一定是好官了!”强盗丁下了结论,“哥哥们,且快回去放了他!”
  四人风风火火地赶回了山寨,空落落的大堂内空无一人,柱子边散着两截断绳。
  “哇呀,怎么跑了?”
  四人猛回头,展昭骑着黑驴优哉游哉地跟了上来。
  强盗丁大怒,双脚一跺,地面颤了一颤,二话不说提钢刀扑将上来。
  展昭握着三尺青锋,轻轻一搪,楞爷千钧之力就被轻巧化解,侧身跳下毛驴,笑得温和:“几位这是作甚?”
  强盗甲乙丙丁对视一眼,不曾想这少年功夫如此好,不由起了争斗之意,齐喝道:“看刀!”
  展昭面色一整,不敢托大,长剑出鞘,如鹰燕穿林,携着一流寒光,迎了上去。
  四人刀法算不得精妙,却是力大惊人,凭他们使来,合四人之力的刀阵,势如狂风暴雨,足够使得对面之人心惊胆战。只是这回对敌的是剑法精妙绝伦,燕子飞让名动天下的不迟真人都望尘莫及的南侠展昭。
  但见蓝影飘忽,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剑光虽寒,却不渗人,腾挪间尽是避让,偶尔在错身之隙的回手,不过是倒转剑柄磕上手腕或是肉厚丰满的臀部——说是缠斗,更似游戏,跳脱非常。
  几人缠斗中,大厅帷幕后转出两人,急急向门口跑去。一人瞟过门侧高大精神的黑驴,眼睛一转,去牵驴铃,“咻”的一声,一只石子打在他意图不轨的手上。不及呼痛,一把温润的嗓音蕴着笑意飘至耳际:“我来救你,却反被偷去毛驴,是何道理?”
  这两人正是包拯与公孙策。
  “学生于江宁时也曾救过你一命,需当是谢礼。”公孙策脸不改色,悠悠然应道。他和包拯皆是文弱书生,哪像他们这些大侠一样,日行百里,轻功超群,黑驴于展大侠而言不过可有可无之物,以他人不需应自己之需,多么的理所当然。
  蓝影携剑,冲天而起,跃在一丈开外,长剑如花,剑穗自脸颊飘过,干净利落地归了鞘。看他神色如常,气息丝毫不乱,反观强盗四人组却被他引领的团团转,气喘如牛。这时显出了展某人的厚道温良之处,拱手谦和:“几位哥哥英勇非凡,展某佩服。”
  四人喘了半天,气息稍稳,面面相觑,朗声道:“敢问少侠大名。”
  “展昭。”
  “常州府南侠展昭?”
  “正是不才。”
  四人一听,倒头即拜,唬得展昭伸手去扶,扶的这个,拦不住那个。
  “恩公在上,受我等一拜!”
  “这从何说起?展昭万不敢当!”
  强盗甲双膝跪地,直起身子激动不已:“展大侠不知,我名唤王朝,同二弟马汉误投庞府,不意撞上他谋害人命,抢□妾。我二人有心杀之,不料走漏消息,为避祸端,只得走逃。行至京东西路东平府阳谷县,得遇张龙、赵虎二位兄弟,他二人参加科考武场,得罪了庞贼,被逐出场外,两人愤恨,一把火烧了庞贼后院,一路上被人追赶至此。我四人脾气相投,遭际相似,于是按年岁拜了把子。有日行至这土龙岗,山上有一窝贼人,被我等杀走。原来的贼子不合我等脾气,一并遣散。今日确实是第一桩买卖。”
  展昭手上使力,稍运上内劲,将王朝扶了起来:“却不知与我何干?王大哥请起,展昭年岁小,担不得此礼。”
  张龙接着道:“我四人一路奔逃,一开始尚有贼人追赶,后来却无消息。我们心有疑惑,留神打探,才知江湖人称南侠的展昭,因一件江湖公案,单剑挑上了庞府,轻松打发了一干爪牙,使得老贼无心他顾。我等恩怨分明,这般说来,展大侠可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吗?”
  展昭喟叹一番,恩公之礼却是万万不受,几人分宾主坐下,偷驴的黑白组合,也期期艾艾地跟着坐下。
  “这位是包拯包大人,那位却是公孙先生。”
  王、马、张、赵给包拯赔了罪,互道无妨。
  山寨里一穷二白,连口水都没有,赵虎提议可以宰了展昭的黑驴充饥,被王朝一巴掌拍到桌子底下。还是公孙先生带的干粮救了众人饥肠辘辘的五脏庙。
  一时吃饱,包拯问道:“我看四位俱是豪杰,难道因一时失意,便要落草为寇?”
  王朝道:“我等皆因功名未遂,庞贼陷害,不过暂借此地安身,且当另谋他算。”
  公孙策精明如斯,明了这几人都有仕途之意,于是笑道:“几位英雄,我家大人今番进京是要出任开封府尹,蒙朝廷擢用,不知几位可否愿意跟随左右,为国出力,护佑一方安宁?若是忧虑庞太师,可知他的行举多是龌龊之事,有大人压阵,自不敢再多舌。”
  四人闻言大喜,拜倒在地,愿效犬马之劳。
  成行时,公孙策借口展昭需得报恩,免费雇佣了这个超级保镖,一路上安然无恙地到了开封。
  展昭感念他救了自己两命,虽然重伤化为猫形那次公孙策并不知晓,他却记在心上。当日的承诺,依他的君子心性,自然不肯食言。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承诺,重新谱写了他辉煌的人生,江湖与庙堂,自此隔了万重山。
  包拯出任开封府尹,引荐了四大金刚,天子封为六品校尉供职开封府。随即大刀阔斧地革办了京城众多事物,一时青天之名扬天下,皇亲国戚得罪不少,庞太师更是记恨在心。
  他人无非参本,阴里使绊子,最多雇佣些闲散刺客——被四大金刚打退,庞太师还多了一招,夜招道士做法,要拘他魂魄。
  这招很有成效,包拯一日比一日昏沉,公孙策把他脉象,但觉平和沉稳,绝非病症。精通易理的公孙博学,星夜观象,心知有人行鬼魅之术。
  谁在背地谋害,京城中的大员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展昭于是决定夜探,这第一站,就是庞太师府上。
  展昭一身黑衣,轻轻松松地到了庞府后花园,果见高筑法台,点烛焚香,有一老道披着发在上面作法,面前一张黄纸,画了包拯的影像,旁注生辰八字,口内念念有词:“五日之上,二魂四魄,七日之满,管教命丧。”
  展昭听得分明,赶上前,一脚踹在道士后心,咕噜噜滚下高台,还未出声哀嚎,又一脚踹上胸口,昏死过去。
  展昭提着老道赶回开封府衙,一时心急,不曾注意到包拯门前肃声收敛的众人,推门便闯了进去:“先生,我抓了妖道,果然有人作法害大人性命……”在看见床侧坐着的黄袍之人时,戛然而止。
  包拯此时已经醒转,在床上忙道:“展昭,你且退下。”一面向床侧之人请罪。
  黄袍之人抬手止住,笑吟吟地看着黑衣少年:“你就是包爱卿提到的展昭?果然少年豪杰。”
  展昭这才知晓,此乃当今天子,大宋第四任皇帝赵祯,知晓包拯重病,特来探看。
  赵祯又打量展昭一番,不同与一众文武官员,此人清新温和,年龄虽小,却处处透着沉稳,不由越看越爱。待问他祖籍家乡时,少年对答有度,口齿清晰,毫无惧色,心里更是喜欢上几分。
  知道他数度救包拯于危难,不免存了私心,有心考较一番,便命包拯病好后,带展昭入宫,再做他论。
  次日包拯便已大好,遵圣谕带着展昭进宫,天子却宣召耀武楼前觐见。
  楼前一番献艺,天子惊羡于他轻巧的身子,脱口而出:“奇哉!这哪里是人,分明是朕的御猫!”
  ——展昭“御猫”之名飞遍天下,官封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借调开封府。
  此事一出,江湖轰动。御猫之名,压过南侠之势。
  身为局中人,江湖上的评论展昭无心搭理,他最困惑的在于,为什么人人都觉得他像猫,难道他虎妖做的如此失败?
  衣上征尘杂酒痕,远游无处不消魂。
  此身合是诗人未?细雨骑驴过剑门。
  梦从长剑驱流豹,醉向遥天食海蛮。
  襟袖几时寒露重,天涯歌哭一身闲。
  


☆、第十五章 藏剑山庄【修】

  作者有话要说:修正错别字……
  日日过西湖,冷浸一天寒玉。山色虽言如画,想画时难邈。
  前弦后管夹歌钟,才断又重续。相次藕花开也,几兰舟飞逐。
  杭州西子湖畔,微雨过,圆荷泻露,水天清一色,影湛波平。
  重重袅袅,鹭点烟汀,一叶轻舟自虚虚似画曲曲如屏的浓翠雾岚中,突然跳出。
  船首一人,提着宝剑,轻烟薄雾中白衣胜雪卓然而立,生生折煞了名动天下的西湖美景,看直了游湖的来往行人。
  小舟行的飞快,眨眼便到了停驻无数画舫香坞的岸边,不待舟尾撑杆之人停靠,俊逸无双的青年脚下一点,提身而起的动作轻巧无比,锦靴在朱红的船顶上借力,似红莲相继开放,半空中俊目四逡,望见柳树下系着的精美画舫,点漆般的黑眸中绽出一丝喜色,身子急转,激射而去。
  众人尚在惊叹,白衣如烟霭中乍现的仙人,一眨眼便失去了踪迹。
  画舫内,端的奢华低靡,蚕丝帘幕低垂,憧憧锦绡铺陈的雪缎玉榻上,隐约可见一紫衫女子清冷如雪,以手支颐,侧卧横陈。半开的纱窗外飘来一阵清风,卷起万千青丝,惊现仙人之姿。
  白衣青年入内,目睹此景,只是哼了哼,长剑随手搁在桌上,懒懒倒身进软椅里,屈起一只腿踩在椅子沿,招牌似的玉骨扇微风徐送,修长的手指托起一盏清茶,仰首喝下——再平凡不过的动作,在他做来竟透出无可比拟的优雅潇洒气度。
  紫衫女子寒梅素颜的脸上绽开笑意,更显得明丽动人,喝退上前欲给白衣青年续茶的小丫鬟,亲自提了玉壶为他斟上:“五爷好大的气性。今日仍无所得?”
  青年不是别个,正是自称“傲笑江湖风流天下我一人”的锦毛鼠白玉堂。
  白玉堂心烦气躁地合扇,随手掷在小几上,女子探身拿在手里,于他身侧轻轻摇动。
  安心享受美人的服务,白玉堂踩着脚下矮几,伸直长腿,长舒一口气,闭眸沉吟:“这次麻烦大了。”
  话音刚落,忽听岸上一人娇斥连连,女子声音里夹了内劲,远近游玩的人皆能听见。
  “白玉堂!你给本小姐说清楚!本小姐容貌、武功、家世,哪一点配不上你!三年前你勾引于我,却是个负心薄幸汉!本小姐让你知道,招惹我没有好果子吃!你要是不娶我,我就缠你一辈子!你要是负心喜欢上了别人,本小姐追到天涯海角也要阉了你!”
  紫衫女子听得分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哪里又招惹了这么个辣货?”尾音控制不住地带上了浓浓的酸味。
  长腿倒勾,画影抄到手中,白玉堂满面寒霜,闪身出了画舫,身子纵起,轻如鸿毛地立在柳梢头,岸上握着长剑在人群中乱挥泄愤的红衫少女落在冷意凝聚的眼底,剑眉斜挑,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咔”的一声,秋水寒光的宝剑架上了红衣少女手中长剑,少女侧目一瞧,怒火更盛:“叶凡!我的事你少管!”
  叶凡长剑画了一个圈,再次压住红衣少女荡开的长剑,蹙眉一叹:“梦儿,你别胡闹,回头被伯父知道了,又得关你禁闭!”
  “你不回去说,谁会知道!你走开,别妨碍我找如意郎君!”
  叶凡眼中掠过一丝痛楚,闭眼深吸口气,拉住少女玉手:“别是你看错了,那人不一定是白玉堂。”
  “绝对错不了,他白玉堂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叶梦尖叫起来,甩了甩手上的禁锢,叶凡握得紧,不能如愿,“名剑大会在即,他一定会这个时候再来!昨夜我看得分明,虽然只是背影,但能将白衣穿的无双的只有他一个!”
  “你也知道名剑大会在即,伯父绝不会让人在这个时候出岔子的!如你所说,他白玉堂一定会来,你何不再等上一等,左右他都得到现场。”
  叶梦似乎被说服了,安静下来点点头,哪料到叶凡刚一松手,她即斜掠而出,飞身上了断桥,左右张望,不期然看到了迎风而立于绿叶间的白衣人。
  “白玉堂!果然是你!”
  白玉堂眼神冷如霜刀,除了兀自欢喜的叶梦,靠近之人皆能感受到那森森寒意,不由折足逃离——想看好戏也得有命在。
  叶梦跳跃着来到柳树下,抬头笑道:“白玉堂,果然是你!你回来找我么?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少女满目爱意不能融化他眼底的坚冰,似笑非笑,轻嗤了一声。
  “你什么意思!难道觉得我配不上你!”他讽刺意味太重,叶梦想不理会都难。
  “梦儿,女儿家要矜持,你怎能这么问?”叶凡太明白白玉堂眼里的意思了,带她离开是当务之急,真怕不知天高地厚的堂妹触怒了这个玉面阎罗。
  叶梦不理,固执地看着仙人之姿的白玉堂,要一个答案。
  “我不喜欢你。”白玉堂轻描淡写地说出了答案。
  少女眼中泪痕乍现,颤抖着嘴唇,不可置信道:“我,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那你三年前为什么向我示好,答应要和我同游江湖?”
  “你会错了意。”
  “不,当时只有我和你,你不是对我说的,还能对谁说?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
  白玉堂蹙眉,这个女人真不是一般的难缠。
  柳树下画舫里,传来一阵娇笑:“小姑娘,撒泼耍赖可是不成的,白五爷喜欢的是成熟温柔的女子,你这么刁蛮,怎么合他心意?”
  紫衫女子袅袅婷婷地出了画舫,巧笑嫣然,岸边风流公子哥看的分明,女子正是艳名冠杭州的满庭芳的头牌——晚照。
  白玉堂嘴角微勾,身形一动,落在女子身侧,脚下轻舟未曾有一丝晃动,伸臂拦住美人盈盈一握柔软的腰肢,女子顺势倒进他怀里,含情脉脉地凝视他的侧脸。
  “好轻功!”叶凡不由赞叹。
  “你们——你们——”叶梦气得直跳脚,话也说不全。
  白玉堂慵懒地瞥了她一眼,勾起的唇角邪魅惑人:“白爷爷不喜欢你这种前不翘后不突的黄毛丫头,你要是实在没人要想跟着我,好心收你做个妾倒也无妨。却要等我娶了其他五个人才成。”
  叶梦再刁蛮泼皮,到底女孩家,哪里受得了心上人如此贬低?丢下长剑,掩面离去。
  叶凡捡起长剑,道声“再会”,跟着离去。
  回到画舫内,白玉堂躺进晚照适才斜倚着的凉榻,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凝神思索。
  晚照半跪在榻下,素手执玉扇,微风轻送,半晌,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果真答应了那少女,要与她同游江湖?”
  白玉堂闻言,眯起了眼,冷笑:“没有。”
  既然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晚照脸色稍霁,还有些疑惑:“定是你到处留情,你本无意,却生生勾了姑娘的魂魄。唐门的三小姐,白驼山庄的欧阳姑娘,南山派的李美人……烟花女子倒也罢了,这正经人家的姑娘也个个为你神魂颠倒,你也真不负你白五爷风流天下的名号。”
  “别人不知道我,难道你还不知?白爷爷何曾招惹过她们!”
  你是不曾招惹,单单站在那里,就已经能招惹人了。
  晚照叹口气:“这个叫梦儿的,你是如何结识的?”
  白玉堂有些不乐,顿了顿才道:“你现在管得越来越宽了。”
  晚照不惧他冷脸,轻笑道:“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这破事?那姑娘走时可是扫了我一眼,真个怨毒无比。她要来找我麻烦,我可打她不过。死也得死个明白不是?”
  “……”白玉堂阖目思索,“你且搬到我在这里的私宅住几日。她的事,我会好好解决。”
  “也好。”
  “认识她是在三年前,我单剑挑上藏剑山庄,庄主叶孟飞告知我得等三年才能参加名剑大会。不想我与庄主颇为投缘,便在山庄住了几日。离去那晚,叶庄主为我践行,不免多喝了几杯,回去睡觉的路上遇见了叶庄主的独女叶梦。她扶我回去,想是醉意朦胧间跟她对了些话,才让她会错了意。这番说话难听,也是希望她趁早死心。”
  “这么说来,错还在你。我倒是好奇,你答应同游江湖的人,在你心里究竟是谁?”见他半天不答话,晚照只好岔开话题,“这藏剑山庄是什么来头?在杭州城里一直沉默无闻,最近怎么忽然人仰马翻,到处都是携带兵器的江湖人。”
  白玉堂睁眼道:“藏剑山庄是我朝开宝年间兴起的一个江湖大派,行事低调,杭州本地人也只当他是一个世家大族,然而江湖上藏剑山庄之名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中缘由多为藏剑山庄所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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