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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老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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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收好钥匙，才抬起头看他：“窝金，你的能力不稳定，你现在能使用红眼睛吗？”
“……”窝金小脸一下子青了，真个人蔫了，干巴巴的说，“不能。”
好不可怜的一副样子。
库洛洛抱住他的肩膀，好哥们似地说：“下次吧。”
窝金抱住库洛洛的脖子，咬牙切齿的嘟囔：“等老子力量熟了以后，就去杀他个痛快淋漓，妈的，真是憋屈人……”
——话语是突然断开的。
上一秒还很好兄弟抱着的两人，一起翻脸了。
库洛洛看着窝金说：“怎么选择第四脊椎？”
窝金方才抱库洛洛时，出其不意的捏住了库洛洛的第四脊椎，“我以前在你书桌上看过一本书，书里说，人类的第四脊椎是脊椎的不设防区，脊椎伤害如果发生在第四脊椎以上，百分之九十会造成伤者死亡，若发生在第四脊椎以下，伤者的四肢可能还能保留一些活动能力……”
说到这里，窝金的指腹故意摩挲了下库洛洛的第四脊椎，两人挨得极近，彼此间的呼吸就在耳边，“可恰巧伤在第四脊椎的话，伤者即使能侥幸得生，也会全身高位瘫痪。”一字一顿，响在库洛洛耳边，“四肢丧失运动能力，就连腹部和肋间的肌肉能力大都也会消失，据说，想要活下去，只能依靠横膈膜维持呼吸，只能由他人帮助进行新陈代谢。”
此刻，密室内只有三人，库洛洛、窝金、直禾，直禾已经昏睡。
窝金问：“没有想到吗，团长？”
库洛洛闻得到他身上的味道，“你和绝奈住在一起吧？”
“你怎么知道！”窝金非常吃惊。
“嗯，你的味道很可爱。”库洛洛说着，便在窝金头发上深深吸了一口，“前几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味道熟悉，可一直没想起来在哪里闻过。知道刚才你狭住我，我脑子里一亮，想起来这是绝奈的味道，小唐尼亚。”
小唐尼亚是窝金成为窝金前的身份。
那年是1991，他的名字马居？唐尼亚，父亲是科斯城时间和意识研究所所长唐尼亚教授，大家都叫马居为小唐尼亚。
当年，绝奈和库洛洛都在唐尼亚教授的研究所里学习，他们和包括彭丝在内的其它几人，秘密的研究神秘幻兽种族，鱼人。绝奈和小唐尼亚的关系很好，小唐尼亚没有母亲，有了绝奈后，就依靠着绝奈玩耍。
绝奈的个人用品都是她自己调制的天然凝脂，气味虽说不上独特，却也不是大众流行的味道。在当年在科斯城，小唐尼亚在绝奈的照顾下，身上总有绝奈的这股味道。
“我对绝奈的印象不深，她以前很喜欢和你玩。你还和我抱怨过她老爱亲你嘴，”说到这里，库洛洛的声音变得古怪起来……四周安静极了，窝金眨了眨眼，脑子里停了停，才想到库洛洛的声音古怪在哪里——性感，他的声音在昏暗寂静中，变得很性感。
感觉到窝金的僵硬，库洛洛继续说道：“我记得你，你以前一直追着我想要亲亲，哈哈，那时你非常漂亮，白白的皮肤，深褐色小卷毛，下垂眼，眼睛下还有枚美人痣……今年19岁了吧，”库洛洛的唇有意无意的擦在了窝金下巴上，“还要吗？”
咕噜，窝金紧张的噎了下口水，他手脚都有些僵硬。
那一年，唐尼亚教授身后经常跟着很多学生。“他们都喜欢和爸爸讨论问题，我经常能看到他们积极的跟随在爸爸身后，手舞足蹈、唾沫横飞。”他向库洛洛抱怨，像是个尾巴集团，他特别不喜欢他们。
他们抢走了他爸爸唐尼亚。
但他又告诉库洛洛，他喜欢绝奈，虽然绝奈也是尾巴集团里的一员。
绝奈是个漂亮的女学生，有深杏色的瞳孔和泛滥的母爱。她非常喜欢小唐尼亚，经常带小唐尼亚去吃冰欺凌、看电影、逛动物园，等等。
而小唐尼亚喜欢绝奈的原因非常简单，只是因为绝奈很喜欢他而已。
当然很多人都喜欢小唐尼亚，他是那么漂亮的孩子，柔软的深褐色小卷发，大大的下垂眼，眼角一颗可爱的美人痣，以及柔粉色的嘴巴，像条人鱼，谁看到他都会喜欢的。“但是绝奈不一样，她是真的很喜欢我。”
他这样认真的对库洛洛说，虽然他说不出相信绝奈的明确理由来。
他还告诉库洛洛，自己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就允许绝奈亲亲他的嘴巴，绝奈总是把舌头伸进来。库洛洛听得有点好笑，正准备起身拿啤酒时，他却突然爬到起来，坐到库洛洛怀里，对库洛洛嘟起了嘴吧。
眼里噬着笑看他，库洛洛明白，他这是在要亲亲呢。
但库洛洛没有亲亲的意思，把他放回旁边，库洛洛起身去拿啤酒了。
那一年的库洛洛，总是拒绝他……
此刻非常奇异，库洛洛突然和以前不一样，不管是当年的科斯城，还是后来旅团里，都变得不一样了……从未见过他这一面的小唐尼亚，被他吓到了。
“怕了？”库洛洛的声音像一只无形的手，走过了小唐尼亚的全身，压迫得他手足无措，只能站在原地任他摆布了，“……和我说说，想我了吗？”
“想……想……”
库洛洛低下头看小唐尼亚，只看到他浓密的睫毛、雪白的下巴，和红嫩饱满的嘴巴。
微微低下头，库洛洛把呼吸轻缓的喷在他脸侧，“怕什么呢，以前不是很大胆吗？”
库洛洛记得那一次，小唐尼亚坐在他腿上嘟着嘴巴勾引他。
“嘟嘟嘴，嗯？”库洛洛轻缓而急促的命令他，挑得小唐尼亚彻底乱了，他嘴巴翘了翘，好像要嘟起来了时，突然僵住了！
猛地冒出一句：“不要，我每次嘟起来，你都不亲我！”
下一秒，小唐尼亚才意识到自己撒娇了……脸腾的烧红，他恍然想起来自己这是制住了库洛洛，单独和库洛洛处于密室上，周围一个保镖都没有，正是杀他的好时机啊！
“你以前小，”库洛洛看得到窝金的变化，说，“你长大了，我这次亲你。”
说完，嘴唇就摩擦到了小唐尼亚在嘴边，舌头轻轻地舔在了唇上。
上舌一抹软滑，库洛洛僵了僵，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可爱，身体不由得往小唐尼亚身上压了压……“不和你亲！”小唐尼亚突然爆喝，一把推开了色狼库洛洛！
被推得跌到地上，库洛洛单掌托地，仰着头看小唐尼亚，全身没有一丝破绽。
小唐尼亚此刻已是红眼睛状态，盯着库洛洛，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瘦雪梨花，却有三月霞空之艳。
全身的肌肉绷紧，其实刚推开库洛洛时，小唐尼亚就后悔了：好容易制住了他，竟然失误了，此番两人死战的话，以他的厉害，自己不定能胜……
“团长，西索当年耗费三年时力想与你一战，甚至联合链子杀手酷拉皮卡里应外合，把你绑架了去，都没能得逞，”小唐尼亚的杀气汹涌澎湃，“我这次失忆又失去力量，倒是幸运了。”
每次活动中，库洛洛至少有两人以上的保镖在身边保护，时刻不离身；活动结束后，库洛洛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谁都抓不到他的影子。
想要找库洛洛复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小唐尼亚说：“我等了六年……不，九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库洛洛。”
“恩，”库洛洛向他笑的纵容，像在看一个想得到大人夸奖的孩子，抓住关键词六年，追溯回到1994，正是窝金闹变扭的那段时间……“你1994年进入窝金大脑的？怎么做到的。”
难怪当时觉得不对，却没弄清楚哪里不对……原来是被小唐尼亚意识入侵了……确实，如果是小唐尼亚，就能够做到，他天生具有侵入意识的能力。
“我自杀了。”小唐尼亚冷静的陈述，“彭丝在我脑死亡后，把我的意识放进了窝金脑中。”
彭丝是科斯大学时间与意识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之一，库洛洛想了想，他的能力是将死人，只能是脑死亡后1小时内的意识，塞入其它活人脑内。
“应该说句好久不见，”小唐尼亚向他露出熟悉的笑容，一如当年科斯城初见时的美丽，“好久不见，库洛洛。”
“好久不见，小唐尼亚。”
“我来找你复仇了。”
“嗯。”
库洛洛站起身，恶意的念力跟着冲出，像几条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密室。
与窝金的念力撞上，两股力量较起劲来，室内的气流被打的乱七八糟，所有的平静——瞬间撕毁！
集中气到右拳上，小唐尼亚左眼如红莲狱火，对着库洛洛的方向，他举拳前冲，“超破坏拳！”
强劲的气流从耳边过，多年的深爱和憎恨在这一拳中怒吼，库洛洛，九年不见，我一直很想你，一直想要再次见到你，一直想要……杀死你！
拳破空！
带着巨大破坏力的拳头击来，空气被扭曲，站在那里迎击的库洛洛，脚下迅速左滑步，避开这可怕的攻击。
接着他抓住窝金的手臂，用力一带，将窝金整个人摔到地上。
“碰”，后脑勺着地，眼前蒙上一层血色，仰面看表情嗜冷的库洛洛，小唐尼亚有些晕眩，记忆的海波光粼粼，他想到了库洛洛杀死他父亲时，也是这样潇洒、干脆……
那年，时间与意识研究所因为非法研究神秘幻兽种族鱼人，而被破宣布破产，所有课题都被交到了上面，证据、材料全部烧毁。父亲一夜之间老了，坐在失魂落魄的时候，绝奈离开了，库洛洛也要离开了。
库洛洛是父亲最得意的学生，父亲爱他，胜过爱自己。
看到他要离去，父亲疯子般的追出去，抛弃所有尊严挽留他，他的脚步却没有停下一刻。
爸爸他，那么爱库洛洛，相信着库洛洛的才华，“只要你我合力，一定可以坚持下去的，库洛洛别走，我们还有希望，我们还能继续，学术是不会打败的！真理不会被强权遏制！”
这豪言壮志下，是怎么样的哀痛，库洛洛从来没有去理解过，阻挡在他前方的只是一个不自量力的疯子，研究已经结束了，他对鱼人没兴趣了，前方还有更多的风景，他要继续他的脚步……他杀死了疯子般阻挡的父亲——那是我爸爸啊！库洛洛！
一年后，小唐尼亚才终于想明白这个叫库洛洛的男人是什么人，他为何会要杀死父亲。
因为，库洛洛从来不只是一个天才少年，不是研究所里一个出色的学生，而是库洛洛？鲁西鲁——站于白骨之上的天下恶首，罪恶之源头，号令群魔肆虐的男人！
小唐尼亚记得，彭丝来找自己的时候，父亲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
当时门被打开，彭丝逆光站在那里，说：“小唐尼亚，研究还没结束，要不要来和我干最后一场！”
这是复仇的开始。也是沉沦的最初。
彭丝的能力是提取死人意识放入活人脑中的人，他是一位特质系念能力者。据他自己称，祖母有四分之一鱼人血统。科斯城里有鱼人血统的人可不少，百年前，这个背靠和轮海的城市，曾是人鱼族的栖息地，所以今天，据说科斯人一万人里就有一个是鱼人后裔。
而小唐尼亚，就是这一万人中那一位。他的母亲是鱼人，十年前死于难产。
普通鱼人使用意识来彼此交流，与深海里的其它生物没有太大区别。但杀死至亲的鱼人，他将获得一项禁忌的能力：把自己的意识给想他要给的人类。小唐尼亚不但能通过意识与人交流，还能把他自己的意识，给予他人。
比如“我今天想吃苹果”这个意识，如果小唐尼亚把它塞给爸爸，爸爸就会想要吃苹果。
彭丝说，我们来大干一场，小唐尼亚，我们来复仇吧。
他们开始精心策划起来，1994年，终于成功了。13岁的小唐尼亚自杀，彭丝把他的复仇的意识提取出来，连同另一份文青的意识，一起塞进了醉酒后的窝金的脑中。
一个人不可能取代得了另一个人，何况小唐尼亚和窝金的性格相差太多，再怎么苦心模仿，于库洛洛面前还是会露出马脚的。所以，彭丝虽然把以意识存在的小唐尼亚，包裹在文青的意识里，一同塞给了窝金。
小唐尼亚却不敢露出丝毫端倪，只能于暗中等待。
库洛洛和其它旅团成员不可能发现，因为窝金还是窝金。没人会怀疑到这里，即使有怀疑，也会把重点放在文青的意识上，他们找不到，深藏在意识最底层的，小唐尼亚的意志。
漫长的几年过去了，小唐尼亚在黑暗中，等待机会的来临。
1999年9月12日，窝金出乎意料外的战死了。
小唐尼亚在他意识的最底层惶恐起来，他只是一份寄居在窝金脑中的意识，什么都做不了，身体是窝金的，一旦窝金死亡，他只能等彭丝来把他取出去，等待下一个开始。
然而命运的车轮也是戏剧的，一名叫直禾的女人，复生了窝金。
醒来后，因为小唐尼亚在他意识层里的狂暴，他失去了记忆。对小唐尼亚来说，这却是一扇门的打开，他像一颗住在窝金脑力的炸弹，时机一到，就开始倒计时，开始等待——爆炸！
胸怀机谋，他于暗处开始了行动。一点点的对窝金，渗透起来。
首先是文青的意识，他把他压下。
然后是绝奈。
小唐尼亚没想到，还能再次与绝奈相遇。
当年时间与意识研究所破产后，绝奈的家族向绝奈发出了通牒，要求她一周内到小约克郡的爱因斯坦理论工作室上班。收拾了行李，绝奈悄悄亲吻了小唐尼亚的嘴巴，就离开了。
五年后，玛丽娅开起了一家风化场，要求窝金掳女人回来。绝奈不幸的遇到了窝金，成为了玛丽娅欲望的牺牲品。
失忆后窝金给了绝奈一个希望，她正准备与挟持窝金脱身时，却收到了彭丝的信息。
彭丝告诉绝奈，马居？唐尼亚成了一份住在窝金的脑子里意识。原来，一直追踪着窝金的彭丝，在窝金复生后，也开始等待小唐尼亚复生了。
在彭丝的受益下，绝奈开始帮助窝金，像对儿子一样对待窝金。不是在骗窝金，而是真的在把窝金当儿子。当年在科斯城，小唐尼亚就是她深爱的孩子，她照顾他，爱他。
所以她也是在，慢慢的等待小唐尼亚的归来。
彭丝方面说，最迟半年，半年后小唐尼亚一定会回来。
因此绝奈才大胆与窝金定下了半年之约。协议要求这半年内，窝金不能死，不能受伤，不能有意外。主要的原因就是，绝奈认为窝金的身体是为等待小唐尼亚，绝奈深信，小唐尼亚一定会再次回来。
她的信任是正确的，小唐尼亚确实在慢慢回来。
失去记忆的窝金很容易打败，他把窝金的记忆压在深层，他把自己……他只是一份意识，于暗处的慢慢渗透，一点点的补到窝金的空位上。比如学校第一次见到库洛洛的当晚，小唐尼亚就给了窝金一个好梦，梦中是科斯城和少年库洛洛。
而在库洛洛提出，由窝金卧底取得匣之匙，旅团得取战王要塞时，小唐尼亚震动了，他知道，他这颗炸弹终于能爆炸了。
窝金答应了库洛洛的想法，此刻他意识里6分是自己的，4分是小唐尼亚的。
慢慢的，一点点的来……却突然出现了意外！花房里库洛洛被袭！窝金恢复力量！
情绪的大起大落，和对库洛洛的忠诚，让窝金勇猛无比，浓厚的感情涌出来，他的记忆冲破了小唐尼亚艰辛驻下的大坝，他回来了，他是窝金，他回来了。
居于暗中小唐尼亚，却撕心裂肺的哭起来了。
不要，不要就这样结束，3年的准备，6年的等待，这历时九年，当世只有鱼人一族能完成的复仇……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怎么可以呢，等了那么久，努力了这么多年，明明只要再来一点点时间，再等一下下，就能成功了啊！
再等一下，就能引诱库洛洛进去密室，只是再等一等而已……
不！绝不能就这样放手！卑暗的等了九年！
父死、己亡……他是一个自杀的人，连自己的存在都舍弃的人，世界上再也没有了那个名为小唐尼亚的鱼人……世界上，只有舍弃自身为父复仇的马居？唐尼亚！
绝对不会被击败，要复仇，要复生！
窝金是谁！回来又怎样！你的忠诚是对我最大的侮辱，你的强大是对我最大的否定，我要再次立于库洛洛面前，我要让他看到，当年哭泣的小唐尼亚，已经长大了！我19岁了库洛洛！我是个大人了！
……
“绝奈，为什么库洛洛总是不和我一起？”
绝奈伸手按下被风吹起的头发，认真想了想后，说：“因为你还太小。库洛洛喜欢与成熟的人相交，等你长大，他就和你玩了。”
“可是我现在只有10岁，还要长六年，”他皱起眉头，“……好久！”
“光阴荏苒，若白驹过隙，很快就会和库洛洛一样大了。”
……
那年绝奈骗了他。
六年会过的很快，但这六年里不只是他一个人在长大，库洛洛也会被时间拂过。相差六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小唐尼亚记得，那一天是1991年6月13日，风吹的冷凉，爸爸死在地上，库洛洛站在身边。他的眼泪流的像条河，流的没有停歇，他头枕着库洛洛的鞋，绝望的仰望库洛洛：“我…是…真…的…喜…欢…你。”
——生爱死狂，疏冷背凉！
小唐尼亚绝不甘心，对库洛洛，他比窝金更执着；他深爱过库洛洛，这么多年来，也是靠着对库洛洛的憎恨坚持下来的，他连自己都舍弃了，他自杀了……
痛至极一刻，入口又次被打开，光明袭来，一如当年的科斯城的日光。
小唐尼亚冲了出来，他吞了窝金，他成为了窝金！不！应该是……窝金成为了小唐尼亚！
复生了，19岁的小唐尼亚终于回来复仇了。
接下来，顺利进入纪念堂密室……冰泽和冈田的现身，只是一个迷惑库洛洛的过场罢了。早在窝金与绝奈定力半年之约时，战王族就通过绝奈，与彭丝联手上了。关键是小唐尼亚，九年的复仇，他们都等待小唐尼亚的复生。
——是的，都在等待。
这就是他处心积虑，卑暗了九年的复仇。
库洛洛第一次见小唐尼亚，是在1991的科斯城。
北门一家文具店里，小唐尼亚拿着一根橘子色铅笔，对着上面的橡皮头发呆。他是个漂亮孩子，软软的深褐色头发，蔷薇白的皮肤，身上穿着件绿色灯芯绒背带扎脚裤，家里人给他套了件白色圆领草莓扣毛衣，长扇的睫毛翘起，库洛洛的方向，正看到那艳丽的弧度。
像是个小女孩子。
库洛洛看他，他也扭过头来看库洛洛，还向库洛洛晃了晃铅笔。
日光正美。
回到落脚的旅店后，库洛洛脱下大衣，俯身在洗脸池里吐气泡，吐了六分钟后，他抬起头，湿漉漉的脸对着镜子，唇角走出一个冷笑。
隔天，库洛洛在科斯大学的意识和时间研究所门外，遇到了小唐尼亚。
小唐尼亚骑着单车来。库洛洛按住他的车把，把他拦腰抱了下来，固定在自己臂中，问他：“昨天是怎么做到的？”
小唐尼亚没想到库洛洛竟能察觉到他的恶作剧，以前都没人能发现，一时惊愕，他忘了挣扎，吐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很聪明。”库洛洛逗他玩呢，“你聪明吗？”
“当然了！”
“很好，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唐尼亚弹弹腿，扒住库洛洛的胳膊说：“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我再告诉你。”
库洛洛不是很会和孩子相处，“库洛洛。”
“我是马居。”小唐尼亚又说：“我爸爸是科斯大学意识和时间研究所所长，他很厉害，他叫唐尼亚，我是小唐尼亚。”
唐尼亚教授，库洛洛见过他，早晨和他聊过会儿，是个风趣的男人。
“其实很简单的，库洛洛。”小唐尼亚说着，双眼里的色彩凝固了起来，他集中精神的下一秒，库洛洛感到自己脑海里出现一个不属于他的意识：像是鱼人一样啊。
随即他反应过来，这个意识是小唐尼亚给他，昨天在日光下，小唐尼亚无意间给了他“好想在洗脸池了吐泡泡”。当时小唐尼亚有这个渴望，想回家里玩水，怀着这个意识的他正对上库洛洛的视线，便下意识的把话告诉了库洛洛。
因而库洛洛回到旅店后，做了这件事情。事后，敏锐的他意识到，他可能遇到传说中的幻兽人鱼了。
世界上有很多品种的幻兽，凶狐狸是能变化哄骗人类的幻兽，鱼人是能用意识彼此交流的幻兽。
库洛洛问他：“你是鱼人？”
“不是，我是小唐尼亚。”
……
压制住小唐尼亚，库洛洛一手捏碎他的肩胛骨，俯身看他，库洛洛说：“你长大了，小唐尼亚。”
肩部传来的疼痛让他哆嗦了一下，嘴唇打颤，他坚持着说：“我长大了，库洛洛。”
拇指按在他锁骨上，库洛洛向下用力，骨头就一点点裂开了。
疼痛来的像一辆过山车，猛力的冲来，把站在隧道上人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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