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言落泪(洛熙bl)-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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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辰见他不仅不解释回家晚的原因，反而误解自己的关心，怒火中烧的他不忍训斥洛熙，只得大声喝道：“都给我出去。”
　　西蒙才明白两个人之间的疙瘩，欲开口却又本能地闭上。
　　佣人们战战兢兢的退出灯火通明的主厅，留下鸦雀无声的压抑气氛。本来欧辰就一直纠结给洛熙接触到男女xing事的书，会不会让他产生想要接近女生的的念头，如今无奈的发现有的时候作茧自缚也就如他了。
　　洛熙只是在楼梯上站着，欧辰坐在餐桌前无语。
　　冰冷的一夜，即使深秋来了，却还至于寒冷呢吧！
　　小澄不服不忿地埋怨道：“姐，我们有必要这样吗？见洛熙哥哥还要这样装成偶然遇到？固定地每周五放学在走廊遇到，洛熙哥哥不可能猜不出我们是在等他……”
　　尹夏沫烦躁不安地揶揄道：“中毒，都中洛熙的毒了，爸妈惦记，你惦记，学校里的花痴更是天天扯着脖子张望，真是……”
　　小澄憋不住笑了，扯着尹夏沫的衣角，仰头问她：“姐不是同样很心急，真奇怪你们本来一个班的，怎么洛熙哥哥被调走了？”
　　尹夏沫微恼，刚想让小澄不要什么事情都好奇，却被小澄捂住嘴巴，小澄示意她后退。两个人躲在走廊的拐角处，看到着一身袭白衣服的洛熙微笑地注视着脸红支吾的陶丽，耐心得等待对方说话。陶丽被洛熙的笑容迷的七浑八素，心仿佛随时可能因为洛熙的一举一动而跳出胸腔，完全不同于默默喜欢，默默注视的近距离接触让她大脑回路堵塞般无法运转。
　　洛熙假装看看手腕的表，提醒对方道：“陶丽同学，我需要回家了，你还有事情吗？”尹夏沫咬牙，心想：洛熙故意的，陶丽胸前捧着那么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意思还用说？！
　　陶丽醒过神来，慌忙的将玫瑰捧到洛熙跟前，深吸一口气，说：“洛熙，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我鼓足勇气才和你表白的，你……能和我约会一次吗？”
　　洛熙稍做思考状，接过陶丽手中的玫瑰，在看到对方激动难耐、兴奋不已的表情后淡淡的说：“真遗憾不可以呢……”
　　陶丽顿时难掩被拒绝的痛苦，眼睛里的潮湿不断上涌，她难过的低下头，缓缓地转身欲离开，却惊讶地发现手被洛熙拉住，还没有反应过来，洛熙俊美的容颜已仅在眼前。
　　朱唇蜻蜓点水般掠过，洛熙抬起头，微笑着说：“谢谢你喜欢我，这个吻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陶丽晕晕乎乎地陶醉在刚才的吻中，洛熙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曾知道。
　　洛熙注视手中火红的玫瑰的眼神中透着嘲弄，他冷笑一声，将大束鲜艳欲滴的玫瑰仍在垃圾筒的筒上，扬长而去。紧跟上来的小澄看到这一幕张口结舌地将目光投向尹夏沫求解，尹夏沫表情透着不足为奇却又扭曲难堪，她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平稳地对小澄说：“去和你陶丽姐一起回家。”
　　尹夏沫抓起被丢弃在垃圾箱上的玫瑰，跑着追上高傲、伪善的洛熙，一把将玫瑰花摔到对方的身上，质问道：“为什么要像丢垃圾一样践踏别人的真心？”
　　洛熙挑眉冷眼看着因快跑而喘息急促的尹夏沫，禁不住哈哈笑了一阵，突然笑声嘎然而止，他说：“你看到走廊里好朋友的深情告白了？哦，对呵，今天本来是和你们见面的，然后接过你们手中的所谓亲情浓郁的食物，然后我还要走远后费力将食物丢进垃圾筒。看来以后不必如此了。”
　　尹夏沫气得嘴唇颤抖，愤怒地嚷道：“果然，你就是樱花下的妖精，我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的，居然被你伪善的外表蒙骗了。”
　　洛熙走近几步，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尹夏沫零乱的刘海儿，满意地看到对方眼中的狠厉削减，他说：“你不伪善吗？你确定你是为陶丽抱不平？难道不是因为担心我也像耍弄陶丽一样曾经嘲笑过你？”
　　尹夏沫身体一震，难以置信的凝视着洛熙，她想起樱花盛开时候主动亲吻洛熙的情景，自己满心欢喜对方却不以为意，尹夏沫嘴唇蠕动道：“你是魔鬼，你是魔鬼，专门攻击别人软肋的刽子手，你击碎别人美好的梦，带来的尽是羞辱和折磨，你怎么可以如此可怕？！”
　　洛熙抹去尹夏沫因不堪羞辱而滚滚滑落的泪水，食指竖在她抽动的嘴唇上轻压，说：“嘘……如果我不是魔鬼，现在就是魔鬼口中的亡灵了。我代替你充当欧辰的人，你还恩将仇报，貌似你更加心狠呢！出国孤苦无依，保暖都是问题，现在虽然有时候需要忍受欧辰偶尔的无理取闹，强硬压制”，洛熙自嘲地笑笑，眼底忍不住泛起柔和，他继续说：“不过还是有些美好的，快乐的，温暖的时光。
　　夏沫再也无法控制，她蹲在地上，呜呜痛哭，一想起自己是罪魁祸首，受罪却是洛熙，指责的话再也说不出……
　　洛熙居高临下地看着痛哭的尹夏沫，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他叹息道：“我们都是同类人，都是挣扎着活着，你不必自责……”
　　洛熙嘴角始终保持微笑，修长白皙的手指一瓣一瓣地扯下玫瑰花，车上弥漫着玫瑰花香。
　　西蒙已经不知第几次通过车内后视镜欲言又止地看他了，洛熙不理会，他自然知道西蒙在担心什么。终于，西蒙忍不住开口提醒道：“洛熙，少爷看到你拿着玫瑰会生气的。”
　　洛熙低着头不紧不慢的撕扯花瓣，反问道：“他一直在生气，你知道的。”
　　西蒙叹口气，有些歉疚地说：“我很抱歉，没有及时为你澄清少爷的误会……”
　　洛熙冷淡地打断他的话，说：“所以今天你也不必再说什么，保持缄默，这玫瑰恐怕你也知道是女生送的吧！”
　　西蒙有些语句急切的解释说：“少爷已经知道误会你了，你总要给他个机会表示歉意，如果你拿着玫瑰花，少爷恐怕又会一时情急……”
　　洛熙将玫瑰扔到脚下，神情充满纠结、不甘和无奈，被欧辰自以为是的误解，连续几天冷若冰霜的对待，气愤是有的，却比不上害怕，在害怕什么？刚刚还要打算将扔掉的玫瑰故意带到欧辰面前赌气，而今听了西蒙说误会已经解除，洛熙竟庆幸没有率性而为，他在期待与欧辰和好吗？
　　沉默地吃晚饭，尽管对方都没有说话，不过看到两个人偶尔为对方加菜，还有少爷不时地注视洛熙，西蒙心里松了一口气，佣人们心跳的小鼓逐渐平稳……再也不要经历没有硝烟的战场了，殃及的池鱼都要憋气窒息了。
　　吃完饭，洛熙坐在大厅陪着欧辰看财经新闻，倚靠在欧辰的肩膀，洛熙眼睛有些酸涩，这种依靠的感觉竟然如此令人心安。
　　欧辰突然打破沉默，他说：“误会你，我道歉……”
　　洛熙扎进欧辰的怀里，边不断摇头边哽咽地说：“我中毒了，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欧辰捧起他的泪水肆流的脸，拇指轻轻的擦拭，心疼的说：“讲清楚。”
　　洛熙努力地止住上涌的泪水，抽噎地说：“我好害怕……会不会有人像我取代尹夏沫一样，代替我？”
　　欧辰抱起哭得脱力的洛熙，一边稳当地登楼梯，一边亲吻他的脸颊。一直走到卧室，停下来，欧辰专注的看着怀里的人，说：“这里只有我爱的人才有资格住，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洛熙心里数日的阴霾一扫而光，随即有些疑惑的问道：“她没有住……”
　　话没说完就被对方堵上双唇，欧辰硬生地回答说：“你是唯一一个。”

　　第十三章

　　洛熙不时地皱皱眉头，教室窗外的走廊好吵，黑压压的一群学生不知道在激烈得争吵着什么，难道又是有谁心痒难耐，不知死活地挑战洛熙王子的称号了？那样的人果然不值得同情，想要吸引女孩子们的注视的眼神，得到她们崇拜的甜笑和惊叹的尖叫，满足随着青春期成长而涨满的虚荣心，一时冲动，最后还不是灰头土脸地转校离开？！
　　“青春张扬的年纪，每个人都有表现自己的渴望，这是自我认知的开始。”这是洛熙看欧辰送给他的书得知的，联系自己似乎有点不能理解，不过有的人恰好给了他真是的事例来体会。洛熙想想，貌似如此，自己是把别人的钦羡忽略了，是他本没有在意。可是倘若有的人张扬过头，成为了众矢之地，还是可笑，愚蠢。已经有足够多的前车之鉴了，还是有人乐此不疲，洛熙摇摇头，无法理解专门往死胡同里钻的前扑后继者们脑子里的“执著”。
　　突然一声尖锐的女生叫道：“大家看到没有，洛熙王子摇头否认。陶丽你个骗子，说什么洛熙王子吻你？鬼信，呸，暴发户果然是低贱骨头，以为披上一层高档名牌包装，就混进上层圈子了？灰姑娘，现在可是白天，做梦太不现实了……”趾高气扬的女生一口气将陶丽的家底翻出，数落的她无地自容。
　　抬头看到对方艳丽的烟熏妆的脸庞流露的鄙视表情，陶丽张口结舌，吞吞吐吐地试图证明洛熙王子真的给她一吻，她嗫嚅道：“是真的，洛熙王子……吻了我……”声音小的似乎她自己也开始质疑那个吻的真实性了。
　　“啪，啪，啪……”几声扇耳光的脆响顿时激起众人的共鸣，你推我搡，嘲笑讽刺，陶丽声嘶力竭的讨饶求救声早被众人的哄闹湮没，她被围在里面，钻爬着躲闪可能落在身上的巴掌，踩踏。
　　洛熙收起书，烦人的吵闹声令他头疼，他走出教室，一眼也没有投向混乱的人群。他当然听到了女生对陶丽的辱骂和脆生生的捆耳光声响，但有人咎由自取，炫耀没有资本保护自己，招致嫉妒的报复，那是愚蠢！
　　王珍恩匆匆忙忙的拉着尹夏沫跑，撞到人也来不及道歉，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放学，陶丽和我在走廊拐角小声说洛熙吻她……许宛突然就撸住她的头发不放……”
　　尹夏沫跑了没有几步，停下来，回头。
　　王珍恩随着她回头看，惊喜地说道：“啊，洛熙正好你快告诉许宛你那天傍晚吻陶丽了。”
　　洛熙勾嘴一笑，轻声却肯定地说：“王珍恩，我没有亲陶丽。”
　　王珍恩怔了怔，拉拉尹夏沫的衣袖，小声问道：“会不会是陶丽……说谎。”
　　尹夏沫眼睛紧盯着洛熙，话却是质问好友，她说：“你怀疑陶丽，还是也在嫉妒？”
　　王珍恩哑口无言，心虚地松开抓着的衣角。
　　陶丽被许宛几个女生拖到洛熙脚，她微抬起头，乞怜的眼睛盈满泪水，青肿的嘴脸让洛熙有一丝内疚闪过。
　　许宛气愤地喝斥道：“说啊！”
　　陶丽哽咽着，濒临崩溃地拉着洛熙的裤角开口道：“洛熙，你收了我的玫瑰花，吻我祝我生日快乐，对……不对？”陶丽的声音颤抖得仿佛下一课就要破碎，她害怕洛熙的鄙视，她说的是事实，却是，略去求爱被拒绝的事实。
　　洛熙嫣然一笑，温和地蹲下身，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陶丽，陶丽眼睛瞬时闪烁欣喜的光芒，围观的同学呼吸一滞，几乎要相信确有亲吻一事，最边缘的一个温雅的女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闹剧，攥紧的手松开，她似乎抓到洛熙的把柄了。
　　却见洛熙慢慢地站起身来，脸上溢满不忍和同情，他摇摇头，冷淡地说：“我拒绝你的求爱了，玫瑰被我扔到垃圾箱，你的好朋友尹夏沫亲眼见到了。”
　　周围的学生轰然大笑，温雅的女子静静地走开。
　　陶丽难以置信地仰视洛熙的冷漠，这还是那个委婉拒绝而后温柔一吻祝福她生日快乐的善良王子吗？至少可以沉默，不用落井下石地附带好友夏沫来证明她的愚昧！
　　尹夏沫搀扶起瘫坐在地的陶丽，愤愤不平地斥责洛熙道：“吻了她，却不承认？陶丽喜欢你的心，被她们殴打都换不来你仅仅一句实话，你的心是石头做得，还是你根本没有心……”
　　许宛尽量无视同学们听到这一番话产生的动摇，闹剧的目的没有达到，她恼怒。她走到尹夏沫跟前，逼视她说：“不要太嚣张，你的高傲让我恶心，除了少爷，你狂什么……”
　　尹夏沫浑身一震，“少爷”两个字令她如梦惊醒，她眼神复杂地投向洛熙，洛熙果然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他的表情在表达什么，讥笑，嘲讽，轻蔑……
　　尹夏沫想带陶丽走，可是许宛的姐妹阻挡着，原来离开欧辰心里是如此没有高傲的底气……
　　洛熙看看落日的余晖，状似厌烦地开口道：“我要回家了。”
　　洛熙走过尹夏沫的身边，停下，目光依然没有离开落日，他说：“我喜欢安静。安静……比较安全。”
　　尹夏沫和王珍恩搀扶着陶丽，顺着同学们为洛熙让开的路走出的人群。
　　尹夏沫凝视着夕阳笼罩下的洛熙，忽然觉得洛熙浑身是如光芒般的刺，耀眼引人却尖锐刺痛靠近的人。安静温和的外表下是决绝冷漠的心，你的喧哗威胁到他，他会毫不犹豫地竖起芒刺自保。
　　夜半，黑暗的笼罩下，窗外有风怒吼的呼啸声，树上的叶子会不会一夕间全部不见了踪影，就如尹夏沫的高傲顷刻间消失殆尽，洛熙的瞳孔收缩，他恐惧地向欧辰的怀里扎了扎。
　　欧辰伸过手臂揽住洛熙，吻了吻他柔软的碎发，问出整晚的疑问，他说：“今天，回家晚好久……有事？”
　　洛熙沉默不语，他哭了，泪水止不住地流。
　　欧辰不再如上次那般武断地误会，而是耐心询问他回家晚的原因，或许自他踏进大厅开始，欧辰就一直为他的晚归耿耿于怀，却直到夜半才开口问……
　　“怎么了？”感到肩头的湿热，欧辰欲起身开灯。
　　洛熙拉住他半起的身体，泣不成声，他断断续续地说：“什么时候……我也必须……离开你，你……丢掉……我了。”像大树丢掉叶子，叶子化为尘土，像你丢掉尹夏沫，尹夏沫无法高傲，而你丢掉我，我什么也没有了……什么也没有。
　　欧辰紧紧地抱住不安的洛熙，落寞又坚定地说：“没有欧辰丢掉洛熙的可能，只有洛熙再也不需要欧辰的守护，决绝得离开。确定你离开会幸福，我才会放手。”
　　洛熙欲言又止。
　　夕阳西下，天气越来越短了呢。
　　提前放学，洛熙高兴地独自乘车回到家，迈进门的刹那感到气氛很不对。
　　佣人们小声道：“熙少爷。”纷纷离开了大厅。
　　欧辰的脸色冰冷发青，洛熙心里隐约感到他爆炸前刻意压制的火药味。猛然看到地上枯萎的玫瑰，色彩已经暗红，花瓣已经皱缩，可是为何依然觉得红的刺眼，红的灼痛，红的如鲜血……
　　欧辰埋在双手间的脸扬起来，眼睛通红，他的手攥了攥，松开。
　　冰冷地问道：“玫瑰花？吻了她？全校尽知？”
　　洛熙颤抖地嘴唇，蠕动着想要解释，可是如果回答是，只会火上浇油。欧辰会问，他一定知道事实了，撒谎骗不过。他，也不想欺骗欧辰。
　　欧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近洛熙，手指轻佻的扬起对方的埋头的脸。
　　他张狂的笑，笑声带着颤抖，混合着眼泪，洛熙本能的害怕，往后退，下颚却被狠狠的扼住。
　　“欧辰……”洛熙嚅嗫地喊他的名字。
　　欧辰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低下头，眼睛逼近洛熙，沙哑地问道：“洛熙？你想要怎么样呢？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呢？为什么你们越来越喜欢带着厚厚的面具活着，尹夏沫清高又卑贱，你呢，卑贱又清高……嗯；很匹配呢？！”
　　洛熙惊得睁大双眼，欧辰的话字字像尖锐的锥子一样扎进他的心。
　　他无法相信欧辰这样评价他，谁都可以认为他卑鄙，认为他低贱，认为他虚伪；只是欧辰不可以；不可以；你怎么可以在我喜欢上你的时候无情冰冷的辱骂我！
　　“怎么不说话？哈……无话可说？”反驳，把传到我耳中的传闻都用你那灵巧犀利的唇舌反驳掉！为什么你只会沉默，只会摇头，只会落泪，这一次怎么相信你……还是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本来你和尹夏沫是相爱的一对吗？是我生生差散了你们吗？
　　欧辰愤怒的扬起手，手掌却停在洛熙的脸侧，洛熙吓得已经闭上眼睛，不躲，他竟然不躲！手掌无力的落下，欧辰的心已经陷入绝望的境地。不反抗，不闪躲，不辩驳，整个爱情的剧本只有自己在苦苦支撑，一直都是如此吧！
　　深夜，又冷又黑的夜。
　　洛熙想今晚上一定是下雪了吧。
　　昨天他还躺在欧辰的腿上看天气预报，今年的第一场雪，他很期待的！现在为什么一点情绪都没有！
　　雪来的如此悄无声息，确是如此的寒凉彻骨。
　　那些玫瑰他一瓣一瓣亲手捡起来的，然后扔掉的，可是怎么残存的玫瑰还会出现？欧辰是怎么知道陶丽那件事情的？即使知道，不应该在当时发作吗？时隔一个月，在陶丽无声得离开圣德学院一个月后，欧辰却突然如此大发雷霆！
　　陶丽的离开不是欧辰示意的吗？
　　倚坐在地板上，洛熙斜靠着沙发腿，双目呆呆的望着落地窗外飘洒的雪。
　　就这样把我丢下，又这样把我丢下……
　　果然依靠被人的幸福就如海市蜃楼；顷刻间就可以崩塌粉碎。
　　本没有幸福，我拥有的只有炼狱，小心翼翼的依赖着你，我的幸福，开始拥有的幸福，你逐渐掌握，却没有想到我立场如此不坚定，炼狱的痛苦也竟由你施予！

　　第十四章

　　清晨。
　　醒来，很暖、很柔、很轻的绒被盖在身上。
　　是欧辰把他抱进卧室的，即使地暖热的燃烧，欧辰也会担心洛熙。
　　洛熙紧紧地抱着绒被，他和欧辰的味道都在，这是他最后一次的留恋了。
　　“熙少爷，您拿着行李箱……”吴婶不解的问。
　　洛熙冷笑，什么熙少爷，这种角色如果不是欧辰在，他甚至不屑一顾。
　　这条路好漫长，好曲折，洛熙好想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诅咒应验了吗？终于再也无力支撑了？
　　寓言，寓言，无数的铭记，我忘却了，所以被伤害的遍体鳞伤。
　　“李姨，我回来了。”
　　洛熙憔悴的面容、绝望的神情，让李姨无法质问和责备。抱着在怀里呜咽的洛熙，李姨只能给予孩子无声的安抚。无数的问题想要问出口：为什么会在除夕夜回孤儿院？为什么没有被接受？为什么洛熙得不到命运的垂青？为什么受伤害的总是这个孩子？为什么……
　　One　Ring。
　　郭林和欧辰坐在最黯淡的一角。
　　“这个地方还好吧？”郭林为他端来鸡尾酒，五彩斑斓，引人夺目。
　　“疗伤圣地。呵呵，干……”欧辰端起高脚杯仰头而尽。
　　郭林看他喝得很急；却也没有劝阻，同样的伤痛经历过，酒带来的麻醉未尝不是好。抿了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了？”
　　“太累；真的好累。我……迷茫了；一点分寸也抓不到。他迟早要走的；不走我疯狂；他受罪。我……舍不得伤害他。”欧辰趴在高柜上；酒醉的七八分；伤心的时候、快乐的时候最容易的是都是醉酒。或者不是醉酒，是人自醉。
　　“你知道我和你小舅曾经的事情？！”否则怎么会来找我。
　　欧辰仰起头来，看着丝毫不因秘密被透露而惊诧的郭林，手扬起拍到对方的肩膀，说：“以前不知道的，那次陪洛熙来度假村，恍惚间明白你和小舅的关系了。”手滑落，欧辰端起酒杯，透过艳丽色彩的液体看周围的世界，他说：“怪你们当初好的时候，都不知道避开我。也难怪……哈哈；如果不是洛熙；我不会知道的。”
　　郭林抚额，说道：“怎么可能避得开你，你那个时候整天像七魂失了六魄，意凯担心你担心得不得了。”
　　“他一样害怕，从小没有母亲只有姐姐，姐姐……也没有了；一定不会放你离开的。”
　　“结果就注定不是爱情，只是依赖，习惯性地依赖而已。”郭林猛的灌下一杯，苦涩的说。
　　“洛熙同样是。我不了解他，真的不了解他，不知道哪一个是真实的他，每一次我感觉靠近他的本体时，他却总能让我撞得头破血流，但心甘情愿。”
　　“要放开吗？”
　　欧辰猛的抬起头，双手狠狠地抓着头发，心情激动的说：“不，我不能放开他。我会死，真的会。我可以什么答应他，只要他不离开我。”
　　“什么都答应，那么你此刻还在为什么事情如此痛苦？”
　　“他不爱我，一开始就在欺骗我，曾经他说过不喜欢尹夏沫的，可是……”
　　郭林摇摇头，说：“你这么爱他，占有欲如此的强烈，不可能答应让他们在一起，即使他留在你身边，以什么身份，有什么意义？”
　　初春。
　　转眼一年356天，过去了。
　　洛熙在新的校园。
　　桌椅很普通，同学们的穿着很普通，老师的授课水平很普通，洛熙依然那么优秀、招引羡慕和嫉妒。
　　叮铃铃的放学铃声响起。
　　洛熙斜跨着书包，手里抱着一叠书，离开教室。
　　今天操场上格外的热闹，但是洛熙依然沉默着走自己的路。
　　眼帘映入几双鞋子，洛熙抬起头，看到几个痞痞歪歪的黄毛，其中一个他很熟悉。
　　口里叼着烟的开口道：“哥们，没看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