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言落泪(洛熙bl)-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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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操场上格外的热闹，但是洛熙依然沉默着走自己的路。
　　眼帘映入几双鞋子，洛熙抬起头，看到几个痞痞歪歪的黄毛，其中一个他很熟悉。
　　口里叼着烟的开口道：“哥们，没看出来啊，孤儿院的孩子装的清高，原来骨子里比我们还楞。”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半截烟，徐力转头和他的哥们轰然大笑。
　　周围的同学窃窃私语，对洛熙指指点点。
　　徐力止住笑声，一脚踹在洛熙的腿弯处，洛熙趔趄着单腿跪倒在地上。
　　再一脚踢在背部，哗啦，手中的书随着洛熙趴卧倒下，散落一地。
　　洛熙侧过头，看看远处的天，那么高，那么远，遥不可及，既然如此，索性毁灭的彻底吧。
　　“徐力，我有秘密要单独和你说。”背对徐力的洛熙嘴角勾起一抹毒笑。
　　“嗯……”徐力动摇了，如洛熙所料。
　　俯下身，搀扶起倒地的洛熙，恶狠狠的驱散周围的同学和几个跟班，徐力竟然心里跳动的异常剧烈，仿佛下一秒会因为洛熙跳出胸膛。
　　“怎么样，害怕吗？嗯？”洛熙重重的抹去嘴角渗出的猩红血液，嘲讽着胆战心惊的徐力。徐力双眼一刻也不敢离开颈前的刀子，身体板直的几乎僵化。
　　“呐呐，不好玩了哦？一把刀子就不敢说话啊！刚才你多么威风啊！”洛熙停顿了一下，状似思考的摸样，手上的刀刃又逼近皮肉里一点，满意的看到徐力的瞳孔放大，脸部扭曲。
　　“好吧，我放下刀子喽，你看到了啊！”洛熙手一撒，离开欧辰时唯一多带走的东西—一把精致匕首，哐啷落地。
　　徐力俯身大口的喘气，抹去额头的冷汗，难以置信的看着洛熙，他颤抖着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变得如此的强吗？是啊，跆拳道，击剑，嗯，保龄球应该不算哈，游泳，对，一直不会的游泳，我都会了呢！答应告诉你个秘密的，怎么样？满意吗？”洛熙蹲下身，笑靥如花的望着徐力。
　　徐力本能地想往后退，奈何被一脱离开众人视线的洛熙，毫不留情甚至发泄式的殴打，尽是伤痛和淤青身体根本无力移动。
　　“呐，宣传栏的洛熙是小偷，少年犯的照片，一定是你的杰作喽？啧啧，有钱人真是随心所欲啊，派出所三年前的档案居然想调就可以调出来，想要挟我？”洛熙扬起手，重重的扇向徐力的脸“啪。”的一声响，徐力的半边脸红肿。
　　“要挟行不通，当年试过一次，怎么如此不长记性！我就罢了，你看你，下场多惨！”
　　“呜，洛熙……你就不怕我……报复……报复？”徐力口吃不清，却仍企图将陷入癫狂状态的洛熙换回一点理智，他是真的害怕。一个温和的羔羊蜕变成撕食血肉的狼，太过震惊！
　　“哦？给你刀，向着我的心脏刺，心破裂是没有救的哦，我……六岁的时候亲眼看过这种死法。”
　　“疯了，你疯了……”徐力爬着挣扎离开魔鬼所在的地方。
　　胆小鬼！洛熙嘲笑地看着徐力仓皇的逃离，当年多么嚣张的人啊！
　　羡慕我，嫉妒我，逼迫我，陷害我，这一次我统统的讨要回来。
　　洛熙仰望着黯淡下来的天空，泪水滑落，欧辰，你不知道，如果不是当初我愿意，即使我死，你也不能留下我！所有的掩饰只是我为自己停留找的借口而已。我的停留违背了镂刻在心中的寓言，理智战胜感性，最后，我，输地一败涂地！
　　小提琴我留给你了，徐力就是利用我对它的喜爱，在我满怀幸福地抱着小提琴走出器乐行后，他非但支支吾吾地否认答应过付款，还反咬一口说我是偷琴的贼。
　　他好差劲哦，做坏人做的不够彻底，看我多么的坏啊，一旦伤害我，给我反击的机会我会毫不留情的。嗯，比如：陶丽刻意的在同学们面前扭曲我的意思，徐力给我报仇的机会……对于你的羞辱我一定会讨回来的，我会让你后悔、内疚，让你一辈子记住我的存在！
　　还能自由地看多久的天空呢？恐怕不久我会第二次进少管所了！
　　雪花又一次飘洒，淅淅沥沥。
　　踉跄地走，站在熟悉的别墅前，洛熙眼睛干涸的胀痛。温暖的灯光透过窗子投射出来，温暖只是因为欧辰的存在，但是你怎么可以再给予我无微不至后，那样的羞辱、丢弃我！
　　像大树丢掉叶子，叶子化为尘土，像你丢掉尹夏沫，尹夏沫无法高傲，而你丢掉我，我什么也没有了……什么也没有。
　　卧室里你曾经安抚我的害怕，你的誓言根本没有记得。“没有欧辰丢掉洛熙的可能，只有洛熙再也不需要欧辰的守护，决绝得离开。确定你离开会幸福，我才会放手。”我不幸福，你却放手。
　　越来越冷，洛熙蜷缩着。
　　朦胧中感到有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双臂紧紧的扼住，害怕温暖流逝。

　　第十五章

　　“笨蛋……这孩子挨打了；居然跑到她堂姐那里去；我说怎么不回家！”高贵的夫人恨得咬牙切齿；听到宝贝儿子不仅浑身青紫；而且脖颈处更有血痕，怒不可遏。
　　“这孩子，难得有制住他的，我倒要看看是谁呢！”徐爸爸呵笑道。
　　“老爷，有你这样的父亲吗？徐力可是你亲生的独子，现在被人打得连家都没拉不下脸回，你还说风凉话？！”妇人嗔道。
　　想到儿子的伤势，妇人心一酸，泪如雨下，发誓般诅咒：“非得好好收收那个不自量力的家伙！这事情我也不指着你，一向胳膊肘往外拐，但是你别给我帮倒忙！否则绝不原谅！”
　　徐爸爸皱着眉头看到照片里儿子的伤势，对方下手很重，想象不出儿子做了什么事情惹怒对方至此地步。虽然徐力有些纨绔，但是本性没有那么坏，对方何以像报仇雪恨一样！他看着妻子，严肃的说道：“我不插手，但是不能搞出人命。”
　　“琳姐，你没有告诉我家里人吧？”徐力无力的躺在床上，吊着瓶输着液。
　　“放心。不过洛熙有那么厉害吗？当年你欺负他的时候，他可从没有反抗过。”韩琳边削水果边温和的问道。
　　“嗯……我那时候小；不懂事。”
　　“呦呵，这话怎么听着如此的诡异啊？”韩琳不紧不慢的调笑表弟。
　　徐力做贼心虚，脸刷的红了。他赶忙掩饰说：“洛熙，好像受什么打击，疯了似的。”话语中附带的不是嘲笑反而是无法忽视的关切。
　　韩琳深深的看他一眼，埋下心中的妒忌，低头继续削水果，满意的看到整个苹果皮没有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都安排好了没有？”韩琳优雅的坐在书房里，翻阅着手中高度清晰的照片，激怒人的效果无以伦比，刀尖的寒光都反射出来了。
　　“是的，大小姐。”
　　“嗯，要让姑姑特别心疼，姑父最好不要插手。我讨厌失败，上次找的许宛不够，就不信这次整不死你！洛……熙。”韩琳淡妆的脸，完全被书架的阴影遮住。
　　她走出阴影换上温柔的表情，缓缓吐出：“辰，我是你的未婚妻，第一次拒绝，那是我在国外，我没有喜欢上你。如今我爱上你，得不到你的目光只是暂时的，没有洛熙，我们会拥有一段矢志不渝的爱情。我期待的爱情，冲破枷锁的爱情，刻骨铭心的爱情。”
　　夜。
　　靠在欧辰的怀里；洛熙转过身吻上他的唇，热情似火，燃烧着空气，燃烧着身体……
　　“欧辰，欧辰……”洛熙急切的去剥他的衣服，用力的抚摸他的身体。
　　欧辰握住他搞怪的手，温柔的问道：“怎么了？”
　　洛熙仰起脸，那么完美的脸，充满诱惑的脸，娇羞却又坚持的脸……
　　注视着欧辰的溢满爱意的眼睛，洛熙拉起他的手，在手心深深烙下一个吻，他说：“我们做吧！”
　　欧辰微微皱眉，不敢肯定的问道：“你说……”
　　洛熙食指竖在他的唇上轻压，直起上身稍用力，将欧辰压倒在KING…SIZE床上。
　　吻得天昏地暗；如胶似漆。
　　口中浸满彼此的气息，甚至尝到淡淡的血。
　　洛熙已经做好忍受未知的疼痛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外表如冰的欧辰温柔如水。
　　翻身将洛熙置于身下，欧辰一点一点的亲吻，如同膜拜的亲吻。润滑液滑腻地顺着手指进入，喘息加剧，看到洛熙紧咬的牙齿，欧辰停下动作，俯身不断吻掉泪痕。洛熙执拗地递送身/体，灼热的喘息在真正结合的刹那静止，心因为激动和满足而剧烈的跳动。
　　时间、空间恍若永恒的停留。
　　欧辰这块冰，遇到洛熙点燃的火，变得没有冰块棱角的水。倘若他是飞蛾，洛熙依然是火，毁灭的火，欧辰此刻也毫不退缩的奔向明亮的火焰。
　　欧辰永远记得我吧，我设计一个完美的圈套。
　　在你认识到我一切的阴暗前，给你我最美的印象，它必将随着那次的缠绵永久的烙印在你的心里，永久。这个世界我还是留住了最想要的东西—你的爱情，比起死去的那个女人，我赚够了。
　　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街头，洛熙反反复复的在脑海里回忆缠绵的一幕一幕，大脑关于这段记忆的沟回不断加深。
　　往前走，一直往前走，一直在远离欧辰给他的家。洛熙知道，死亡在他走出别墅的那一刻已经悄悄尾随。身后那辆车尾随很久了，大概就等他走到前方的十字路口。
　　不在别墅，不在转去的学校，也不在孤儿院，更不在尹家……
　　欧辰几近抓狂，洛熙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恍惚间想起这几日洛熙格外的贴心；格外的靠近；甚至水□融……欧辰心里愈加不安。
　　“哧……吱……”尖锐刺耳的刹车声仍然嗡鸣在耳际。
　　洛熙挣扎着翻身而起，鲜红的血液大口大口的从欧辰的口中涌出，他的头顿时痛如爆裂，不敢动欧辰一点。洛熙试图嘶喊，但是嗓子却没有声音，突然声音撕心裂肺的响起，响彻每一个人的耳朵，仿佛要将他们的骨膜震破。
　　“啊……”
　　“啊……”
　　“欧辰……”
　　“欧……辰……”
　　“不可能；不可能……”韩琳眼眶中承载不住的泪水，顺流而下，听到欧辰车祸抢救的消息，她反复的重复不可能。
　　欧辰怎么可能为了洛熙，毫不犹豫的挡住那辆速度飞快的汽车，哪怕有一点点踟蹰就足够使洛熙永远瘫痪，他横冲直撞出来干什么，惊了蓄意伤害的驾车者，使得自己面临生命危险！
　　这是我的爱情，我轰轰烈烈的爱情！为何给了洛熙？！
　　徐力的伤势还没有好，跌跌撞撞的闯进韩琳的书房愤怒的质问：“琳姐，怎么会这样？新闻上怎么会有洛熙出车祸的场景？”
　　韩琳咽下眼泪，转过身，故作惊奇道：“什么？”
　　“姐，不要装了，我虽然大大咧咧，可我不笨。欧辰出事，你会不知道？这场车祸是你假借我母亲一手策划的对不对？！你疯了！你不是爱欧辰吗？怎么会……你，你的目的难道是洛熙！”徐力颤抖着走近韩琳，大声的质问道：“你一直利用我？告诉我洛熙在圣德读书，告诉我他转校，给我提供取笑他的资料……为什么”
　　韩琳嘲弄的笑出声音；她怒视徐力，喊嚷道：“为什么？为了我的未婚夫爱的人是我，而不是一个男人！我爱的人，怎么可以把心投注在别的人身上！”
　　“你说欧辰……爱洛熙不，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如果不可能，那你呢？乐此不疲的偷看他，屁颠屁颠的打听他的消息，如果不是洛熙长期的无视，在你心中压抑已久，恐怕你不会接受我给你的东西—伤害洛熙的东西。哈哈……傻小子，爱了。你都不知道！”
　　欧振阳握着欧辰的手，尽管已经脱离危险，可是他还是恐惧的无以复加。
　　他的外孙，他的宝贝外孙。
　　一直很精神的上位者，此时也仅仅是一位孩子的亲人，一个老人，他喑哑的开口：“给你找那么条件好的韩琳你不要，退一步若是尹夏沫也就罢了，为何非要固执的爱一个孤儿，一个男孩子！居然还用拒绝接班人的位置要挟外公，你母亲心雅……为了爱情跳楼，你为了所谓的爱情甘愿用自己生命换取对方的存活！再漂亮，再俊美，他也是个男孩子，你何苦啊！应该早下定决心，拆开你们的，早知道这样的结局，为何还担心你和外公决裂。决裂，外公也要你健健康康的活着。外公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拥有精明的裁断能力，多自豪啊！郭林那么倔强的人，纵然对一切都淡薄，却还是被你招揽到总公司，成为你的左右手。大好的前程等着你，为何偏偏被爱情绊住脚？！外孙，快醒来吧，外公老了，突然支持不住了，一切还要靠你打拼欧氏的未来……”
　　“董事长。”郭林恭敬地站在特护病房外。
　　“郭林，那个孤儿……”欧振阳疲惫的问。
　　“只是皮外伤但是精神受到极大刺激，一直昏迷不醒。”
　　欧振杨仰起脸，叹息道：“孽缘啊……”他正视郭林，冰冷、郑重的吩咐道：“把他送到英国，永远也不要让他回来。
　　郭林急切的说：“可是少爷……”
　　“听我的，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是伤心是短暂的，迟早他们要分开，欧氏偌大的家业不可能没有继承人。晚痛不如早痛，欧辰还有机会爱上别人。”
　　“或许吧……”郭林想他也开始茫然了，但只是一刹那，走到洛熙沉睡的病房时，他明了了。
　　少爷曾经因为害怕伤害洛熙，而选择在洛熙离开的日子，默默的关心。
　　哪怕是在孤儿院蜿蜒的路上反复徘徊，又或者以他人的名义捐助孤儿院……
　　少爷没有爱上别人的机会了。
　　想起少爷反复自责的懊恼神情，但少爷那怎么能怪你，失而复得的喜悦中你如何擦觉到洛熙刻意的掩饰不安！

　　第十六章

　　英国。
　　夜。
　　“小哥，小哥……醒醒，醒醒……”冉隆不断的轻轻推动睡梦中痛苦挣扎的洛语，擦拭他额头的冷汗，焦急地呼唤着，试图把爱人从恶梦中解救出来。最近小哥总是睡不安稳，冉隆夜里多半醒半睡的状态，他实在是担心小哥。
　　洛语恍惚地睁开眼睛，身上一片湿漉粘腻。
　　冉隆惊喜道：“小哥，你醒啦……”
　　床头橘黄小灯开着，视线朦朦胧胧，洛语拉下一脸急色的，端坐着的冉隆，宠溺地吻他，说：“我又做恶梦把你吵醒了！”语气夹着歉疚，更带着无尽的、深不见底的伤痛。
　　冉隆微抬起头，使劲地摇晃，急切地问道：“小哥，我是不是很差劲？”不等洛语说出多年的安慰的话，他捂住爱人的嘴，哽咽道：“从当初出国，你就一直有做恶梦的，以前没有这样，你……我……我是不是让你很没有依靠感和安全感？”
　　洛语握住嘴唇上冉隆的手，手掌上有明显的茧，是爱人为他们的家努力，留下的爱的证。他吻了吻这双手，叹了一口气，说：“宁琦都26岁了，涵儿也嫁人了，你怎么还是年复一年的重复这个问题？”
　　冉隆迫切地争辩道：“因为你从来也没有真正的回答过，而且最近看你瘦了好多，到底什么事情困扰你，让你夜里睡不踏实？小哥，求你告诉我吧，我担心你，有什么我和你一起面对？你别自己扛了。”
　　洛语抱紧他，身上的心里的寒冷和恐惧缓缓消解，他开口说：“明天我们回国。”
　　冉隆一时反应不过，怔楞一会儿，他抬起起身，不解地看着小哥，等他的解释。
　　宁琦开完在中国举行的国际学术会议已经回英国了，宁菡上个星期结婚到各地度蜜月，孩子们都挺好的，怎么会想回到十几年没有回去的中国？
　　洛语把头埋进爱人的臂膀处，悲伤像开了闸的库存水，汹涌而来，他哽咽道：“亲爱的，孩子定然责怪我从没有去看看他。洛熙，我们还有一个小儿子，他叫洛熙。这阵子他闹得厉害，我总是梦到当初丢下他的时候，他哭得都声音嘶哑，眼睛红肿，我……”
　　冉隆抬起他的脸，目瞪口呆地听着小哥的话，太过震惊，他还没有明白，或者字面意思他非常清楚，可是什么噎住喉咙，他无法表达自己塞得满满的混乱思绪。
　　“是真的，我们还有一个小儿子，当时我们离开的时候，姚颜那个女人满心愤怒，她故意让伯父伯母拖住你，把我的腿打伤。看到熙儿，她当年失去孩子的疯病，突然就发作了，死活拖着熙儿往车轨上拽，我一直听到尖锐刺耳的火车一声接着一声地长鸣不断，那时候流了好多血，我已经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
　　冉隆呐呐地说：“熙儿，熙儿是我们的孩子？，难怪你梦里总是喊他！”
　　多年来独自承受秘密的重压和心中无法弥补的空缺瞬间冲垮洛语的坚强；他泣不成声，恍若陷入太久以前的那场噩梦，那场恍若昨日的绝望中。
　　冉隆抱紧小哥，温柔、心疼、内疚，多年来的噩梦，隐藏的心魔竟是这般的让人心惊，犹如上天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但冉隆知道不是玩笑，不可能是闹剧，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问，任何一个问题都可能促使小哥的精神陷入崩溃的状态，他静静地抱紧小哥，无声的给予爱人最深情的支撑。
　　下飞机，出了伦敦机场。
　　车内。
　　冉宁琦意外地欢心，胳膊缠上郭林的脖子，得意地笑着说。“林，你想我了？”
　　郭林好气又好笑，他拉下冉宁琦的手臂，正经八百的语气却掩饰不住开心，他说：“还博士生毕业呢，谁猜到医学界的佼佼者还像个炫耀的大孩子……”研究所，确实存在，只是在英国。最初欺骗的误会根本不存在，郭林内疚自己的不信任。
　　“林……你怎么会来英国，我还没有自信到你会不远千里，嗯，寻夫，哈哈”冉宁琦打趣道。
　　郭林正色地说：“若我真的千里迢迢来找你呢？”试探，因为早已不是那么一点点的动心。
　　冉宁琦认真的看着郭林，仿佛过了好久又好像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他说：“那我就一辈子只有你一个。你是真的？”
　　“不是。”郭林低头系安全带。爱情，真是个充满诱惑光芒的禁地，不爱睡不着，爱了，更害怕失去。如果上天明确的告诉郭林，爱情不适合他，倒宁愿无情无爱，可是偏偏安排了一个人走进他荒芜的心野，生根发芽。
　　“哈……”冉宁琦不着痕迹的松开手，心怎么会颤抖，正身，启动汽车。他说“我知道。那……你是来干什么？”
　　郭林侧过身，俯腰帮冉宁琦系好安全带。他说：“我的朋友来英国，我想让你帮忙照应一下。他孤苦伶仃的，受了很大刺激。”
　　冉宁琦说：“就是这样？”那你呢？你来做什么？
　　郭林说：“洛熙，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用性命保护的人。”
　　冉宁琦沉默，不知道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从最开始接到郭林要来英国的电话，等待，期盼，相见，然后换来如此真实却又伤人的冷落。
　　斟酌一阵，冉宁琦忍不住问道“郭林，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不知道算不算。如果算的话，就那一次。”
　　伸手抚摸冉宁琦的脸，本来活泼的性格，脸上笼罩着落寞的神情，郭林心疼，缓缓地将洛熙和欧辰的事说个大概。
　　“嗯……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好洛熙的。”怪就怪爱情的拉锯战中，谁先爱上，谁先松开紧扼的绳索。冉宁琦自嘲的甩开额前的头发，专注的盯着无限延伸的路。路或许没有尽头……可是人生怎么能够放弃！
　　“呕……”洛熙趴在卫生间，吐得直不起腰，胃里翻江倒海，头脑一阵阵眩晕，他近乎虚脱的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冉宁琦闻声赶忙跑过来，搀扶起他，急切的问道：“饭菜不合胃口吗？怎么才吃几口就吐的昏天暗地，还是去医院看看吧，都连续几天了。”见洛熙吐的差不多了，冉宁琦支撑着他走出来。
　　洛熙软坐在沙发上，费力的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大概水土不服吧。”
　　冉宁琦端来一杯温水递给他，说：“可是那也应该是刚来的时候啊，那会到没有见你这么厉害，现在整天吃点东西，刚下咽一会儿酸水都吐出来了，可不行。”
　　洛熙疲惫的容颜投映在冉宁琦的眼睛中，冉宁琦脱口问出：“洛熙，从第一眼见到你，我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洛熙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墙壁上一张四口之家的全家福，微微一笑。他问道：“住这么久，怎么不见你的家人？”
　　冉宁琦笑道：“爸爸和……”他顿了顿说，“爹地回中国了。”
　　洛熙感慨道：“很幸福。”
　　雅致的小院。
　　简单却处处体现出主人的用心。不够豪华，形状有点奇怪的假山，点缀着各色各样的鹅卵石。周围落成不同形状，样式新奇的小园，说不出名的花草，但花朵不是如牡丹那般雍容华贵的盛开，羞羞怯怯的办扬起的花萼，说不出的拨动人心。还有些瓜果蔬菜的植物，虽然冉宁琦说他的爸爸是个优秀的建筑师，可是从这里可看不出什么才华横溢，但是更为重要的是心吧，爱护家的心，随性而堆砌，带来的是懒懒的舒适。
　　洛熙仰着头，闭上双眼，清晨的阳光淡淡的透着新生的青涩和希望，撒布在他微微发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