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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苏越衍生(远尘)]听香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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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

  宁致远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忙着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也不提那些人了。”
  安逸尘也不在意,恩了一声就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黄色软布小包,小包打开之后,一长排全是闪闪发光的银针,针尖似乎闪烁着锋利的寒芒,让人不寒而颤。
  “逸尘,你的手艺如何?这是不会扎死人的吧?”原本还能坦然面对针灸的宁致远蓦然觉得自己其实很危险,这针看起来可真要命。
  “我随一位老中医曾学了几年,他说是可以出师的。”安逸尘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淡淡的,就好像被质疑了医术也没什么反应。
  或者说他这是对什么事都没有太多的反应,是不在乎还是反应迟钝?宁致远有些不喜欢这样的安逸尘,其实他自己也说不上这人该是个什么样。
  半伏下腰,安逸尘静静的看着宁致远,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眸子还是那么的清澈,宁致远觉得他一抬头,就可以在其中清晰看到自己的样子。
  见宁致远这般看着自己,安逸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看透的尴尬,他拿起一根银针就朝着宁致远脸上扎去。
  “啊!”宁致远被他这样的举动吓得惊呼一声,忙着后仰,双手撑在床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逸尘你要干什么?”这银针忽然朝着他刺了过来,他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扎死了,这才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
  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安逸尘唇角滑出一抹略带捉弄的笑容,“针灸是不会痛的。”
  他这么一说,弄得宁致远好没面子,觉得自己太胆小,不由得压住心跳正正面色,道:“这我当然知道,只是刚才没准备好,现在你扎吧!”
  微微垂下睫毛,安逸尘嗯了一声,不过这次他却不再玩闹,认真了不少。宁致远看着这针尖的锋芒还是有些害怕,忙着闭上眼。银针刺入穴位时,并不痛,只是有些酥麻,有那么一点点感觉,可是他手背上的青筋还是紧张得冒了出来。
  一连下了三针,在要扎第四根针的时候,安逸尘是越来越放松,左手随意的放在腰上,身子却前倾了不少,因为这一针至关重要,马虎不得,他也不能太过紧张,松弛有度才能扎得准确。俗话说医者父母心倒也不假,这人是仇人之子,他爹让他从小就没了娘,可他偏偏还在尽力治他,若他不是自己的病人,恐怕此时此刻只会恨不得用手术刀解剖。
  宁致远睁开一条眼缝,紧张得看着安逸尘这近在咫尺的容颜。
  安逸尘不知道宁致远的紧张,只专心致志的寻着穴位。
  咽了咽唾沫,宁致远觉得脸上全是面前他人的气息,似酒似香似醇厚又似清甜,可是他闻不到,只能凭着感觉去臆测。
  “今天只扎四针,现在可以睁开眼。”
  宁致远这才小心翼翼的全部睁开眼,发现之前离他很近很近的人此刻已经悠闲的坐在了不远处的凳子上。来不及说话,就觉得左边脸颊上的刺痛好像更疼了一些,所幸还能忍受。
  “其实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闻到世上任何一种味道。”斜眼瞟了瞟这四根似乎还在颤抖的银针,宁致远这般说道。
  人生有七窍,若有一窍不通就难受,作为医者,安逸尘见多了病例也听多了病例,对于宁致远这种少见的天生鼻子不通也并不惊讶,不过他一直以来都觉得眼盲、耳聋、口不能言,这三种简直就是慢性谋杀。
  安逸尘笑笑,神色之中多了一抹坚定,“我会尽力来治好你。”
  听了安逸尘的话,宁致远笑了,不过想到脸上还有银针,又只得憋了回去,“那你猜等我鼻子治好了,你猜我最想闻到什么味道?”
  安逸尘心下觉得挺可笑的,不过还是配合的摇了摇头,想来这宁少爷是想闻一下他们宁家的香吧。
  “其实是一个人。”宁致远伸出一根手指晃晃,见别人猜不到,就笑得眯起了眼睛。
  安逸尘下意识的脱口问道:“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女人。”
  只想闻一个女人的味道?这,这实在是!安逸尘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宁昊天一提起他这个儿子就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宁致远以为安逸尘的笑是嘲笑,登时有些急了,“你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也不怕你笑话,这事得追溯到十几年前,那个时候我只有几岁,遇见了她。”说到最后,似乎有点脸红。
  几岁的孩子所能记得东西不多也不清楚,宁致远所能记住的就是他当时看书不认真,被父亲宁昊天教训了一顿后就发脾气跑出去。结果一口气跑太远玩迷了路,幸好在河边遇到了一个好像在哭的小姐姐,那小姐姐好像还是红着眼眶把他带回了宁家。
  安逸尘:“……”
  听完宁致远的回忆,安逸尘有些出神,他虽未认真学过心理学,可也是知晓一点的,但偏偏对这位宁少爷感到无能为力。
  “几岁的孩子哪里懂得喜欢?况且你连她名字都不知道,又如何找得到她?”
  “人海茫茫,一切随缘,虽然当时我闻不着气味,不过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是甜甜的,像桂花糕又像桂圆糕。”
  话音刚落,安逸尘就笑出声来,之前一直强装出来的儒雅淡定瞬间没了,差点没上气不接下气,“哪有把别人小姑娘比作糕点的?”见过说姑娘像花,像画的,还真没见过有人说女孩子像桂花桂圆糕的。
  “就是一个感觉,感觉!”他一边强调,一边眯起了眼注视着在那边笑得不能自已的安逸尘,有的人笑起来很好看,温暖如阳光洒向大地,有的人笑起来带给人惊艳。
  宁致远第一次懊恼自己不喜欢看书,导致现在心中有很多的话想说却不会遣词造句,竟然形容不出此刻的感觉。
  心里塞得满满的,就好像有一抹暖阳斜斜的照在他的头顶,光芒柔和不逼人,寒意尽褪。
  笑了几声,安逸尘静了下来,眉宇之间却多了一抹惆怅,他其实很羡慕能有幼时回忆的宁致远,他没有小时候的记忆,他爹说他生过一次大病,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没有记忆的人是可悲的,可为什么可悲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或许这个答案就是他日后努力学医的支持。
  宁少爷虽然有些不懂事,不过却还会察言观色,见安逸尘忽然静了下来,便关切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在想怎么给你抓药。今天只扎了几个穴位,上迎香穴和鼻窦的作用最大,加上中药和西药一起吃,如果能治好的话,大概几天就会有点效果,然后就是一个漫长的疗程。”安逸尘淡淡一笑,恢复之前的温和从容。

  出门

  安逸尘拿出一个怀表,默默的算了算时辰,这是他第一次为宁致远施针,所以半个小时以内就够了,再长就不好了。
  “大约半小时后取针。”
  话说完,他就不再去看宁致远,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就侧身,铺纸于一旁的桌上,摸出一支钢笔就开始提笔书写。
  宁致远见他写得认真,眼睛一动也不动,那睫毛就像是把小扇子不停的扇啊扇的,隐约觉得似乎比他所见过的姑娘都还要长一些。
  写了片刻,安逸尘抬起头,正好看见宁致远看着他发呆。
  这人眼睛好像都不会眨了,见他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安逸尘似乎也忘记了自己同宁家的仇恨,一贯爱隐藏情绪的眼眸里也带上了真正的笑意。
  宁致远却忽然一惊,这带着笑意的清澈眼眸好像直直的撞在了他的心尖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突突的跳动,吓得他忙低下头不敢再去看。
  “别动,小心碰掉了。”安逸尘站起身,有些紧张的检查了一下他脸上的四根针,见没有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这针扎在脸上可不能乱动,你再坚持个十分钟就行了。”
  这次安逸尘又凑得有些近,宁致远脸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嘴唇翕动,他忙着指向一旁桌案上,故作好奇道:“你之前写的是什么?”
  安逸尘抿唇淡淡一笑,转身将桌上那张纸递给他。
  宁致远看了半天也没看懂这上面都是些什么字,别人都说大夫写的字一般人不认识,现在看起来还真是如此,这说不出是个龙飞凤舞还是个张牙舞爪。
  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写的都是啥?该不会是你的什么秘密吧?”
  “这是药单,本是要交给宁老爷的,现在给你也无妨。我给你开的是性温的药材,先喝着,至于后来如何治疗,我还需要考虑。”话说了一半,安逸尘忽然一声哎呀,“我怎么忘了去给你抓药。”
  这些天他也的确是忙得停不下来,为了进入宁家各种精心安排不提也罢,像失踪少女案,还有宁致远的鼻子,光这两个就能让人操心不完。
  “我和你一起去!”
  宁致远为什么想跟着自己?是简单的好奇还是别有心思?安逸尘心思转动,却温和的笑着点头同意。
  想到自己可以出门,宁致远就按耐不住心情,时间一到银针取下,他就兴冲冲的拖着安逸尘就往外跑去。
  “致远,你要去哪?”经过后花园时,没想到宁昊天正好在此地浇花,见到宁致远没有乖乖的在屋里看书,他就有些不悦的问道。
  宁致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缩在了安逸尘背后,免得被他爹提出来。
  “宁老爷。”安逸尘微微鞠躬道:“因为要去抓药,所以才要宁少爷一同前去,以免出了状况。”
  宁昊天细细一想,倒也觉得应该,便点点头,叮嘱一句,“早些回来。”
  得到这个回答,宁致远乐得差点蹦起来,但碍于宁昊天在此还得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过放在安逸尘肩上的左手还是没忍住就捏了下去,安逸尘嘴角动动,却也只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我爹一天到晚只知道让我读书读书,这又不是前清的时候要去考科举,你说他思想怎么那么顽固呢?”
  一走出宁府,宁致远就好像是一只放飞的小鸟,立刻就把他爹的不是给数落了一番。
  “宁老爷也是为了你好,谁家父母不是望子成龙?”安逸尘其实有些羡慕,虽说宁昊天是他的大仇人,但他对宁致远的父爱却好像是超越了自己父亲对自己。谁都想做一个被人关心的人,哪怕如他这般被仇恨包裹的人也不例外。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宁致远乐呵呵一笑,就跟着安逸尘往药店走去,他最初的目的只是想出来玩玩,可跟在这人身边就没了四处闹腾的念头,或许他爹说的没错,像他这种人,身边就是得有一个安静的人,那就好得多。
  三月底四月初的天气,放在桃花镇这里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
  数量少的桃花闻起来香气很少,但是桃花镇这边郊外漫山遍野都是粉色花海,胜在数量众多,就连镇上都飘着不少桃花香,清淡幽幽素雅。
  安逸尘记得安秋声曾说过,香雪吟很爱桃花的味道,她调出第一款香中也加入了不少的桃花花瓣,这款香中散发着的那股味道有香气还有一点其他的什么,说不明白却很吸引人。
  街边小摊上摆着香水、香料,安逸尘看着其中一款粉色的香水就有些移不开眼。
  “不是吧?你也喜欢香?”似乎有些惊奇,宁致远咋呼一句,在他脑海里,似乎除了他爹那一辈制香的人之外,还没有哪个男人会对香这么移不了眼。
  笑笑,安逸尘道:“只是想起了我娘,她是极爱香的。”
  “女人嘛,都喜欢这些东西,我妹妹也喜欢,整日里都在捣鼓。”
  宁致远一副很懂女人的样子成功逗笑了安逸尘,他忍着笑意摆摆手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去药店。”
  药铺要朝南走,算算时间和距离,抓了药回去刚好只能赶上吃午膳。
  宁致远莫名有些垂头丧气,好不容易出一趟门,怎么这么倒霉?还只能去抓药……
  安逸尘虽说对桃花镇比较了解,但也比不上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宁致远,一路走来,宁致远闲谈之余竟然透露出了不少信息给他。
  “你是说……最近桃花镇来了不少日/本人?”
  对于日/本人,安逸尘没有丝毫好感,这个国家什么都不错,就是太过野心勃勃,他留学时就看透了这些人的本心,之所以学业一结束就匆匆归国,其中有报仇之心,更有不愿在此地逗留之心。
  “是啊,好些个日/本人,听我爹说好像还有什么日/本香会。”宁致远也不太确定的说道。
  日/本香会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势力,他们的香带着日/本忍者诡异的气息,甚至可以用出神入化神鬼莫测形容。三年前安逸尘刚到日/本时无意中就接触过一次,自此过后就深受震撼。
  “桃花镇自古以来便对香颇有研究,所能达到的成就绝非我所能想象的。日/本人自古以来也偏爱借鉴中国人之智慧,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对于此事极度疑惑,他不自觉的就拿出了做探长时分析案情的神态,不再那么温文儒雅,变得严谨细致,一旁的宁致远仿佛就被这股气场给震住了。

  药铺

  里人不少,坐诊大夫握着毛笔正在不停的书写,抓药的不停对照药方和药材,也忙得不可开交。
  这个时节,早晚天气变化大,容易感冒,稍微一个不注意就病了,特别是不适应这里气候的外地人,哪怕是安逸尘这种行医之人,也染上了风寒,所以这次他来抓药一是为了宁致远,二就是给自己抓点,好尽快治好风寒。
  头重脚轻飘飘然的不只是身体,连带着思绪也如此。
  宁致远看见这么多人有些头疼,就这么乖乖等下去,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家吃上午饭,正琢磨怎样不排队时,那眼尖的药铺老板瞧见是他后,立刻就把自己手头上的事交由旁人,自个儿则扬起满面笑容的迎了过来。
  宁致远似乎见惯了这种,也不含糊,摸出药方就道:“我是来抓药的。”
  桃花镇上没几个不害怕宁家的,宁家少爷宁致远是小霸王一个,所幸也只是爱玩闹,惹了他倒是没什么,但惹了他就等于惹了他爹。他爹宁老爷宁昊天全身上下匪气浓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以前是匪,现今不过是在洗白,家大业大财大气粗,这宁家啊,就连巡捕房都要避让三分。
  这么说来,一般人还敢惹吗?
  药铺老板连连应下,接过药方立刻就去抓药。
  安逸尘忙出声道:“且慢,再加一包治风寒的。”
  回过头,药铺老板神色未变,看向的却是宁致远,似乎在征求意见。
  “怎么?怕我们没钱付药费啊?”宁致远顿时不爽了,差一点就把手拍在一旁的桌子上。
  药铺老板一脸尴尬,笑道:“岂敢岂敢,宁少爷说笑了。”拱了拱手,他就快跑去药柜那边,遵照药方开始抓药,满面严谨。
  而药铺里面的其他人,见到这边有宁家人,也都忙着退开几步,让他周围出现一个两米左右的空圈。
  看了一眼四周人的表情和他们的举动,宁致远原本还洋溢着笑的脸渐渐没了笑容,不过却还是保持着抬头挺胸的姿势,故作不在乎。
  安逸尘也看出了不对劲,眉头微微拧起,问道:“怎么镇上的人很怕你?”
  “他们怕的不是我,是我爹。”嘟囔一句,宁致远垂头丧气的走出药店。
  安逸尘并未言语,眼中恨意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察觉。桃花镇中人害怕宁家,这事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地步,看来想要单独对付宁昊天实在不易,想复仇,最好的办法怕是只有借刀杀人了。
  但如果真的要借刀杀人,那之前所制定的要从宁家内部入手的法子就得全部推翻。
  “这是宁少爷的药,请收好。”
  不容安逸尘想好对策,那两包药就送了过来,他也只得暂时终止想法,忙着道一声谢,就要去掏钱。
  “不!不用!宁少爷在这里我们又哪敢收钱?”送药过来的小学徒慌张的摆摆手,好像吓得不轻,把两包药当做烫手山芋那般一甩转身就跑掉。
  拿着两包药,安逸尘苦笑,他不过是站在宁致远身边,怎么这些人也都这么怕他?
  外面忽然吵吵嚷嚷的,他一回头,就看见有人举着一根棍子朝着宁致远砸去,那一幕让他呼吸一紧来不及多想,立刻就冲了出去。
  宁致远嫌药铺里面太闷,早早的就去了外面透气,只是没想到会遇见文家的文世轩,同他言语不和互相推了几下,结果这文世轩身边的小厮竟然抄起一旁棍子就狠狠舞了过来。
  虽说平日里被叫做小霸王没人敢惹,但宁致远又没学过功夫,只有嘴巴凶狠,一见对方凶神恶煞的要他命,顿时就有些腿软,只知道双手护住脑袋。
  安逸尘见四下没有可用之物,只得快步冲向宁致远,腿部蓄力凌空一个跃起,直直撞向那根木棍,只听得哗啦一声,那根木棍被他一脚给拦腰踢断。
  幸好他来得及时提前一步将这武器踢断,不然碎掉的就不是落了宁致远一头的木棍渣,而是宁致远的脑袋。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真当这世道没了王法?”见不得有人如此草菅人命,安逸尘怒道:“不管是文家还是宁家都别想在桃花镇一手遮天!”后面这话脱口而出后,安逸尘立即后悔暗叫不妙,他竟为了宁家少爷一时冲动说出了内心想法,太大意了。
  看到自家下人一冲动竟然抡着棍子要宁致远的命时,文世轩也吓得不轻,甚至忘了叫住手。
  见人没死后又松了一口气,可他也不是被人吼了后还能默默接受的人,指着这忽然冒出来的人,文世轩一脸怒意,“你是谁?”
  重重一哼,宁致远站直腰板,甩下头上木头碎屑,昂首挺胸的走到安逸尘身前,将他挡住,大声说道:“我家的医生。”那个‘我家的’还刻意加重读音。
  “不过是个医生就敢这么不怕死的挡我文家之路?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滚出桃花镇?”
  “你有这个本事?我宁家罩着的人你们敢动他一根手指!”
  “你看我敢不敢!”
  “你再说一句!”
  “说又怎么了?你宁致远罩着的我偏要动,你能拿我怎样?”
  “文世轩!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敢动我的人,我就让你滚出桃花镇!”
  安逸尘在后面听得云头雾里,明明是他们宁文两家早有旧仇互看不顺眼,怎么现在扯上了他,见他们二人如此阵势,怎么倒闹得好似是因为他这二人才开始争斗?
  眼看这二人言语不和又要打在一起时,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巡捕来了。一般人立即做鸟兽状散去,宁致远和文世轩还梗着脖子不肯退让,以他们的家世,巡捕房的人也不敢拿他们怎样。
  安逸尘知道巡捕若来了,那他的身份定然瞒不住了,心下一番计较有了应对之策后,他抓住宁致远的手肘就往一条小巷跑去。
  宁致远没料到安逸尘动作如此快速,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拖着跑了,跑了一段路却发现自己连放下狠话的时间都没有,只得眼看着因他跑掉而露出一脸不屑的文世轩朝着地面吐了一口唾沫。
  “逸尘!你跑什么跑?巡捕房的我们又不怕!”
  跑了两分多钟,确认安全之后,安逸尘才把他放开,松了口气,道:“如果你被巡捕房带走了,到时候必定是宁老爷来带你回家,那样以后你还有机会出门吗?”吸了几口气,呼吸和语气变得正常了不少,他淡笑一声又道:“如果被宁老爷发现你在外和他的对头文家人打斗,结果差点被人打了,这下场如何我这个外人都能猜中一二。”
  果然,安逸尘一说,宁致远立刻明白了自己的下场,那绝对是比禁足还要惨烈十分的。
  如果说他把文世轩给打了,或许他爹只会板着脸吼他一句,可问题是今天他差点被文家下人杀了,那他爹岂不是要气死,如果没气死的话,那他就会被拿来泄气。

  路遇熟人

  经刚才提点过后,宁致远发现自己不得不崇拜安逸尘。
  长得好,性格好,身手好,怎么可以连脑子都那么好?这样四好的人他还真从没见过,简直美好得不真实。想着这人的好,心里不由得有些酸溜溜,怪不得他爹这两天看他越发的不顺眼了,敢情是因为这边放着一个什么都比他的好的人,这么一对比不就优劣分明了吗?
  腹部一阵明显的饥饿感传来,安逸尘下意识的单手捂着肚子,却保持面色如常的道:“时辰尚早,是回去吃饭还是继续逛?”
  “回去了!回去!”
  越想越觉得他爹不喜欢他这个儿子,宁致远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对这人的好感也抛到脑后,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安逸尘见他这样,正想说小孩脾气,不想这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他撞上了一个粉衣少女,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指着粉衣少女,宁致远吃惊不小,“疯丫头!”
  “小霸王!”这粉衣少女正是安乐颜,她呸呸两下暗骂一句流年不利出门没看黄历,不然怎么会遇见这讨人厌的小霸王?
  见随便一人都这么嫌弃自己,宁致远满心的怒火,却没地儿发,只好狠狠用力瞪着安乐颜。
  安乐颜身旁穿着嫩绿色衣衫的一个少女见他这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心生惧意,忙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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