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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剑-拓仇]何苦爱不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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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靖仇发出一声哂笑。
挞拔玉儿掰过他的肩,有些恨恨地说:“陈靖仇!他是灭了你国家的仇人,是无恶不作的隋朝太师,你给我清醒一点!”她气急地晃着他,“看清楚他是谁!”
陈靖仇伸出手,将那双拽得自己生疼的手拿下。“拖把,你以为我真的疯了吗?”声音较之刚才多了点生气,“我没有疯,大哥是大哥,宇文拓是宇文拓,我永远不会搞错,是宇文拓自己疯了。”说着,露出一丝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难得的生动。
那是陈靖仇的笑,没有僵硬,没有苦涩。这种笑容,他只在剑痴面前展现过。宇文拓没有见到,却始终以为他已经得到了陈靖仇曾给过剑痴的一切。
“我们各有各的路要走,总有一天我和宇文拓会分道扬镳。而大哥,会永远留在这里。”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宇文拓伪装成剑痴,从表情到言语,只要是在陈靖仇面前,他就是剑痴。
所以说是宇文拓疯了。
可陈靖仇将这伪装的剑痴当做了真实。他想永远感受剑痴在身边的感觉,如果不行,就多一天,再多一天,直到他们彼此都再也伪装不下去。
挞拔玉儿本想带他走的话卡在喉间,她盯着陈靖仇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靖仇,放下吧。你何苦呢?”
而他只是笑:“我回不了头了。”
那日的谈话就这样不了了之。
宇文拓回府时,挞拔玉儿已经将神农鼎的去向递到了他的手上。她只说了一个要求,却不是放了陈靖仇。宇文拓手里捏着那张写了地址的纸,听到她说:“我只要再见大黄一面,之后的事,你自己好自为之。”他好像全心全意都在那张纸上,连头都没有抬,就挥了挥手让她去了。
陈靖仇正双手撑在窗上,看着树上那只锁在笼中的黄莺。他远远看见了挞拔玉儿,脸上有一瞬间的欣喜,然后立即掩去。他起身为挞拔玉儿开了门,继而小心地将门窗都紧紧关好,转过头:“拖把你怎么又来了?”
她将眉头一皱,佯怒道:“怎么,你还不欢迎我啊!”陈靖仇的目光紧张地在门口飘来飘去,她知道他装疯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便压下了声音长话短说,“我找到神农鼎了。”
陈靖仇一惊。“你带回挞拔族,可千万不能给宇文拓。”
挞拔玉儿摇头:“晚了,我已经告诉他位置了。”说完,看着少年瞪大的眼睛,声音软了下来,“大黄,我们怎么可能用你的性命去换一只鼎。”她拍了拍他的肩,突然冷笑了一声,“宇文拓恶有恶报。神农鼎在仙人岛,只有内心至纯至净之人才能进入,像他那样满手的血腥,一旦上岛必然会遭到天谴。我就是要告诉他,让他去找,看他有命去、没命回!”
第 4 章
章四
挞拔玉儿告诉陈靖仇,于小雪正和她的族人在一起,暂时是安全的。
陈靖仇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拉开了房门。“拖把你先回去。”甩下这句话就要跨出门去。挞拔玉儿吃了一惊,叫住了他:“你干什么去?”他像是不想和她多做解释,嘴里随意应付着:“我去找宇文拓,他不能去仙人岛。”
挞拔玉儿拉住他的衣袖:“你疯了!”
陈靖仇回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玉儿,你告诉我,什么叫‘会遭到天谴’,他是不是会死?”挞拔玉儿被他的目光逼得心里一紧,她垂下头,轻轻应了一声“是”,然后又捏紧了拳头,话语间混杂着满腔的恨:“他难道不该死吗?这十六年来他已经杀了多少人?大黄,你想想他以前做的、现在做的、以后会做的,为了一个宇文拓,还有多少人要失去性命?!他所做的一切,就算不是今天,也终有一天要偿还,大黄你明白吗?”
陈靖仇叹了口气:“如果我们能拦住他,让他以后别再做孽,不是更好吗?”挞拔玉儿笑了一声:“大黄,别骗自己,你觉得可能吗?”他不再说话,甩开了挞拔玉儿拽着自己的手臂。
一个幻象还能坚持多久?陈靖仇不知道,他唯一明白的是,自己一点都不想宇文拓就这样死去,那个男人可以坦白地宣示着他的残忍,就绝不可以窝囊地死在那些被他视为草芥的亡魂上。
是宇文拓让他再一次看到了大哥的影子,他不想再失去一次。
然而陈靖仇冲进宇文拓的书房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桌上压着一张纸,好像宇文拓早料到陈靖仇会过来。上面是一行笔锋刚硬的字:
“十日后归。靖仇,等我。”
极尽温柔。
那个人曾经说过的话语、做过的事在他的耳边眼前闪过。有人细细擦去他额角的汗,有人御剑带他走遍千山,有人近乎虔诚地吻在他的额头。那个人是谁?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他分得清吗?是宇文拓还是剑痴?
挞拔玉儿跟在他身后,看着陈靖仇微微颤抖的背影,叹气:“靖仇,我看在你的面上放过他一次,我们去把他拦下来。可是以后,为了我的族人,我绝不会再手软。”然而陈靖仇没有回答,他只是攥紧了那张纸,“靖仇”二字就像是那个人一声声的呼唤,痴缠,不能忘,忘不了。
二人御剑而行,日行千里,可依然赶不上穷奇。
陈靖仇心里担心着宇文拓,一路上也不怎么说话,把挞拔玉儿气得直想把他从剑上推下去。“我
饿了。”她嘟囔了一声,陈靖仇在发呆,她一把扯住前面人的衣服,来回摇晃,“我说本公主饿了你听到没有!死大黄!”
陈靖仇被她拽得站不稳,一把剑乘着两个人的重量在天上摇摇欲坠,他叫了一声,努力稳着方向,一只手把挞拔玉儿的爪子按了下来:“死拖把你搞什么!这样乱动会掉下去的啊!”
挞拔玉儿眼睛一瞪:“我要吃饭!”陈靖仇有些哭笑不得地理了理自己被弄乱的衣服:“我知道啦,下面是哪里?……会稽?”挞拔玉儿翻了个白眼:“真是个路痴。”陈靖仇顿时反驳:“我路痴?!有本事你来带路啊。”
他明知道十五是自己的剑,御剑飞行自然是他带着挞拔玉儿,却非要这么说,看着她有火没处发的表情,顿时心情很好。“站稳。”话刚说完,就是一阵俯冲,就听见挞拔玉儿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又拼命地忍在喉间。
然而下一秒,就看见会稽郡的方向闪出一束红光。
挞拔玉儿看见陈靖仇的背影顿时僵硬,他讷讷地吐出两个字:“血祭……”
声音却被风吹散在远处。
曾经的繁华顷刻间变成了枯败的草、斑驳的墙。
他在几个月前亲眼见过一次,而今又是一次。萧飒之中甚至寻找不到血迹和尸体,那些因为血祭死去的人,魂魄禁锢不得超生;然而他,却还在阻止着那个罪魁祸首一步步走入陷阱。
那么这数不清的血仇又该谁来背负?
挞拔玉儿愣怔在原地,不敢相信会稽里所发生的一切。直到一只黑鸦扑腾着翅膀从天际划过,她猛地转头,用手指着枯死的根根枝杈:“陈靖仇,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维护的人,只要他活在这世上一天,人们就不得安宁。”她没有咬牙切齿,而是异常平静地直视着陈靖仇的眼睛,这些残忍的事实被毫不留情地说出来,却更像是指责。
指责陈靖仇说,是你让宇文拓活下去,他所做的一切错事就都是你的错。
陈靖仇将目光锁在那只漆黑的落上树枝的乌鸦上,默不作声。
“大黄,你这样还算是大地皇者吗?你的侠义到哪里去了?!”挞拔玉儿扬起了她的手,却始终扇不下去,最终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我认识的陈靖仇,不该是这样一个黑白不分、善恶不明的人,他可以因为卯火师妹被饕餮附身就果断地放弃救助,也可以为了一个突然出现的外族公主毅然地反对他的师父。他明白什么是对与错,可是现在……”
“够了!别再说了!……”陈靖仇突然喝住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将拳头攥紧,指甲仿佛已
嵌进了肉里。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茫然,那只乌鸦已飞上了另一边的枝桠,黄色的眼令人从心底里生出一丝恐惧。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地皇者,别说是这么一个名号,就算是陈国皇子,我也承担不起。那些侠义,我一直都做不到。我不如大哥,可以把保护苍生当做他一辈子的责任。”
然而那个发誓要斩妖除魔的剑痴已经死了。
那条所谓的侠义之道,他看不到尽头。
心头那一点不舍和思念从离开太师府时就像是种下了种子,如今破土而出,他如何能下的去手,如何能回头?就算他们选择的路不一样,他也可以去陪伴;或许他们到不了天涯海角,但他永远追随。
这就好像是过去的他跟着身前那个高大而坚定的身影,生死相伴,不离不弃。
所以,宇文拓的孽,由他来抗。
从此遭世人白眼、滔天仇恨、落十八层地狱,他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挞拔玉儿狠狠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骂:“陈靖仇,你无可救药了。”
他们两个人都知道血祭是怎么回事,陈靖仇是以前从师父那里知道的,而挞拔玉儿则是不久前探查神农鼎去向时得知的。同时知道的还有宇文拓派遣若干大将,在大隋版图上圈划了五个城池,逐一毁去。
直至今日,去除眼前的会稽,就只剩下两座城便能完成血祭。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说:“玉儿,我求求你,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就这一次,让他别去仙人岛。”
挞拔玉儿瞪着他好一会儿,然后转过头毅然决然地离开。
陈靖仇一慌,匆匆拦住了她:“玉儿!”挞拔玉儿咬了唇,没好气地说:“下一个血祭就要轮到江都,我去阻止那里的两个将军!”陈靖仇把拦起的手放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挞拔玉儿看着他的笑容,无奈地犯了个白眼:“傻笑什么?你不是不想让宇文拓上仙人岛吗?还不快去?”
听了这话,陈靖仇才明白挞拔玉儿是想和自己暂时分道扬镳,她去江都阻止血祭,而自己则去追上宇文拓,留住那个为了权力已经蒙了心智、不择手段的人。
看着挞拔玉儿的神情,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女子为了自己,放弃了杀死宇文拓的最好机会,任由那个毁了她家园、伤害她亲人的男人继续逍遥。而他,除了在善恶模糊的界限上徘徊之外,什么也做不到。他想,为什么宇文拓偏偏要害人,为什么剑痴偏偏会是宇文拓,为什么有些事偏偏割不断舍不下放不了手回不了头。
然而这
些问题,他总也找不到答案。
挞拔玉儿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一步步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她只说了一句话:“我不要你的感谢,只要你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就够了。”可这些事情,他们谁又能说得清?感情一旦在心底纠缠,黑白是非就成为枯藤之下烂了心的树干,彼此只看得到一腔真情所延伸出了无尽青绿,哪里还看得见其他东西。
陈靖仇唤出了十五,朝着仙人岛的方向御剑而去。但凭着穷奇的速度,或许宇文拓已经抵达了岛上,而他的性格陈靖仇再清楚不过,后面的事情,他就不敢再想象了。只能催着十五,快一点,再快一点。
诚然如挞拔玉儿所说,陈靖仇是个路痴,他勉强在海边转了一圈,却始终寻找不到仙人岛的方位。那是怎样的岛、岛上是怎样的情形、他该如何劝回宇文拓,这些他一概不知。就像是一个感应到即将失去什么的孩子,盲目地去寻找,却连自己在找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要留下宇文拓。
有他时春自生,无他时心不宁。
陈靖仇怕拖长了时间,哪里又会有什么变故,一咬牙,乘上了十五,朝着茫茫大海飞去。放眼望去,尽是湛蓝,天、海。在这里寻找一个或许存在的小岛,就像是寻找沧海中一粟。
寻找的越久,失望便越大。
这些天,他惦念着宇文拓,夜里近乎没有合过眼,此刻疲惫就像是附骨之疽从脚底一层层地泛上来,可脑海里却只在不停地反复着:
找到他、找到他、找到他。
有很多力量我们想象不到,它能让一个将死之人辗转病床三年、只为等一个人再次出现在眼前,能让一片灵魂碎片在洪荒之处、等待一个人不断地转世之中静默了数不清的岁月。
它能让陈靖仇在一次又一次几乎坠下十五的恍惚里,用这三个字来坚持。
风声涌入脑海的那一刻,他仿佛回忆起了自己和大哥一起掉下悬崖的那个黄昏,重重的雾气包裹着他们,他看不见也听不见,只能感受到拍打在脸上的风,割裂一样的疼。还有手指上缠绕的温度,一丝一缕,顺着紧紧相扣的十指传入心口。
紧绷的精神一下子松弛下来,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跌进了海水里,水从口鼻涌入,从里面把自己浸淫。然后他就能看见自己的大哥,真正的大哥,会在自己和死拖把吵嘴的时候微笑着说一句:“靖仇兄弟,别闹了。”那是他触碰过的、最深的感动。陈靖仇的心底偷偷升起了一个渺小的愿望,希望他真的能就这样溺死在一望无际的海里,没有国仇家恨、没有天下苍生
。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就站在自己眼前。然后自己走过去,轻轻拉住那个人因为常年握剑而有些粗糙的手。
“大哥……”
一切就好像是脱离身体的灵魂看见了自己的动作,又像是一场没有声音的戏。
他所叫出的那两个字,变成了水纹的一点颤动。
他多么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能看见的是剑痴。可惜,不是。
那个人就背对着自己,随手拨弄着燃烧着的树枝,发出噼啪的声响。他穿了一身灰色的衣服,面料也很寻常,乍一看根本想不到他就是大隋的太师宇文拓。可是陈靖仇就是知道,对于那个人,他一直都只要一眼就能认出来。宇文拓的背影比剑痴要更刚毅,微微弯下的背带着剑痴所绝对没有的寂寞。就连因为火光而在石壁上微微摇晃的影子都和剑痴不一样,它压抑、痛苦、仿佛在挣扎。
陈靖仇猛地咳嗽起来,却什么也咳不出。
宇文拓被这一长串的咳嗽惊起,他随手那里放在一旁的轩辕剑,转身朝陈靖仇所躺的地方走来。那一刹那,陈靖仇分明能看到那双异色瞳中闪过恼怒和无奈。他看得发愣,那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陈靖仇,我警告过你,不要挡我的路。”
陈靖仇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他有些费力地撑起了身体,轻笑了一声:“大哥……哦,不对,是宇文拓。你怎么不装了?”
宇文拓的眼神变得阴郁,他看着陈靖仇嘴角嘲讽般的笑容,只觉得很想将眼前这个人撕烂,可那双因为咳嗽而带了水汽的眸子、微微挑起的眉毛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所有怒气和冲动就又都消失殆尽。
“你早就知道了?”他贴着陈靖仇的身体在一旁的空位上坐下,却看见身旁的人有些不自在地朝外面挪了挪。这点小心思让宇文拓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好笑,他故意地也挪了一下,距离近得,伸了手就能将陈靖仇搂进怀里。“你没疯。”他用手托起了陈靖仇的下巴,轻佻地一笑。陈靖仇本来苍白的脸因为咳嗽的缘故变得微红,却被宇文拓的手指和语言逗得更红了,看在宇文拓的眼里,只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他的话语那么笃定,也不期待着陈靖仇能回答一声“是”,便就继续说:“你装疯卖傻,看着我每天被你耍着玩,是不是很有趣?”这一句话压低了声音,有些阴沉。
陈靖仇每每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就会下意识地慌乱,他的身体有一丝瑟缩,却默不作声,仿佛在等着眼前人发难。
宇文拓的手用力不管轻重,看着陈靖仇因为下巴上的疼痛
皱起了眉,才惊觉要松开手,然后侧了身子,一把将少年搂进了怀里。胸膛上顿时感觉到了那个人熟悉的温度,他想搂得更紧,又怕出动了他的伤,只轻轻地环着。
这个从未爱过的人何曾这样温柔。
他贴近了陈靖仇的耳朵,欣喜地看着那只小小的耳泛起红色。“我马上就能得到神农鼎了,通往仙人岛的结界就在这里。等我把一切做完,我们就离开大兴。天地六界,你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
话语这般缠绵,就像是情人间最生动的甜言蜜语。
陈靖仇没有想到,即便是他和宇文拓相互袒露的伪装,他们也一样可以这样静静拥抱。可现在的宇文拓,又和剑痴有什么区别呢?他最需要的那些东西,实际上与剑痴无关,体贴、陪伴、脖颈相交,甚至是欺骗、争吵、闹脾气,这些爱人之间不能缺少的东西,统统是宇文拓带给他、教会他的。
在他的心底,究竟是谁在代替谁,谁是谁的影。
陈靖仇不知道,他只能放松了身体,任由那个宽广的胸怀将自己整个人包裹,他伸了手,慢慢抚上了宇文拓的背,感觉到那个人微微一愣,然后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欣喜地拥得更紧。
他无声地点了点头,却没有把那句应答说给宇文拓听。
有些事,一旦错过,就再也弥补不了。
他想说,等一切结束,我就跟你走。宇文拓,你到哪里,我就在哪里。
然而就是这句话,陈靖仇一辈子直到死,也没有说出口。
第 5 章
章五
不知道为什么,任是宇文拓什么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陈靖仇的身体还是不见好。好像这一趟仙人岛之行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有时勉强可以打起精神练剑,可招式之间还是能看出有气无力。前一段时间,宇文拓下定了决心和陈靖仇在一起,所以陈靖仇昏昏沉沉的时候,他往往陪在身边。两人住在岸边的一只废弃的小屋里,桌椅摆正之后多少能看出一个家的样子。
然而,陈靖仇明白,宇文拓注定是一个不会停留的人,无论是为谁。宇文拓渴望拥有更多,一切容易得到的东西,就是鼎铛玉石,随意挥霍。
小屋没有太师府那样的富丽堂皇,他们在海里捞鱼,或是在屋前需找一些野菜,就这样过了多日粗茶淡饭的日子。陈靖仇远远看着那个人下水捕鱼的背影,只觉得和心头大哥的影子相重合。他想,如果宇文拓不是剑痴,他必定会离开自己继续实现他的称帝之梦;如果宇文拓是剑痴,他也一样会离开自己走遍神州斩妖除魔。这样看来,宇文拓和剑痴之间又能有多大的区别?
两人就像是世上所有的爱人一样,每天同桌而食、同枕而眠。甚至为了陈靖仇的身体,宇文拓夜夜环抱着怀里的人,也都是发乎情止乎礼。
可越是这样,陈靖仇的心里越是不安。仿佛可预见似的,他太了解宇文拓,从那对微皱的眉能看出日渐增长的不耐,从那双暗沉的眸能看出拼命压制的烦闷。那个人,或许是爱着陈靖仇的宇文拓,但更多的,是大隋无恶不作的宇文太师。
这种日子或许快乐,但所有的快乐都有期限。
所以当宇文拓站在自己身边,说出“靖仇,等我,我去拿神农鼎。”的时候,陈靖仇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他只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宇文拓习惯上了说“等我”,但无论是他,亦或是以前的剑痴,都从来没有为陈靖仇停留过,陈靖仇仿佛是被他随意丢弃的东西,需要时珍之如璧,不要时弃之如履。
仿佛宇文拓照料他的这几天,已经是他能给的最好的施舍。
那个人可以理所应当地摸摸他的头,露出一丝敷衍的笑容:“时间快不够了,我必须得到神农鼎。”陈靖仇看着他势在必得的神色,突然有一种冲动。他很想拽住他的衣领,一字一顿地质问他,在你的心里我是不是永远也比不上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可是陈靖仇觉得很倦,他的手只是堪堪划过宇文拓的衣角,嘴里宛若喃喃自语:“别走。”
宇文拓当做没有听见,推开门去,念了咒,通往仙人岛的结界就已经显现出来。
陈靖仇站在门边,那么郑重那么严肃地重复:“宇文拓,你别走。”
说出的话甜蜜而温柔,语气却冰冷而绝望。
他想,如果宇文拓能够为了自己放弃他的膨胀的欲望,那么无论老天要他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可是没有。宇文拓多天的不耐烦终于爆发,他回头看着陈靖仇靠在房门的身影,脸色阴鸷地说:“我再说一遍,什么也不能阻止我,包括你,陈靖仇。”
陈靖仇看着那张结界越来越明显,甚至能够清晰地看见那条细长的入口,他一转身便挡在了入口前面,无畏地抬头直视着宇文拓。“你不能走。”
轩辕剑霎时架上了他的脖颈。
“让开。”
陈靖仇却好像是没有听见宇文拓的话一样,他甚至看也没有看颈边锐利的剑锋。“你犯下了太多的杀孽,通向仙界的结界却至纯至净。如果你执意要进去,会有危险。”宇文拓垂了头,仔细地打量了陈靖仇的表情,像是在判断他所说的真实性。
然后他冷笑一声,收了剑,却在自己的手掌上划了长长一道口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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