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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如果一切可以重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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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莫雨垂首道。
李倓有皇命在身，点了几名亲卫随他入南诏皇宫后，其余建宁铁卫皆在外留守，命令不变。
对于建宁王，恶人谷这几人皆是兴致缺缺，唯有米丽古丽一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倓，随即轻捂檀口，秋水一般的眼眸微微弯起，娇笑道：“想不到建宁王倒是个俊美的小哥哩。”
李倓面不改色：“圣女说笑了。”无论眼前的女子有多美，在他心中始终还是他姐姐李沁最美。
米丽古丽轻摇羽扇，目光在莫雨身上转了转，眸底掠过一丝不怀好意，道：“殿下与我们少谷主似是旧识？”
“仅有两面之缘。”而且第一次还是易容状态。
“哦~？”米丽古丽幽幽地瞥了一眼李倓，道：“仅是两面之缘便有如此交情……我们少谷主的眼光可高得很哩，莫非是……”米丽古丽的目光落在前方谷主半步之后位置的莫雨，唇角的笑容不怀好意，呵气如兰道：“莫非……少谷主对殿下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64、第64章 狂乱
此言一出，众人的脚步一滞，唯有谷主与黑鸦陶寒亭面色不变，步履依旧从容。阎王帖肖药儿则阴测测地回头看了李倓一眼。意义不明地冷笑几声。
莫雨回头，冷冷地看向米丽古丽。
然而，这位明教的前圣女仿若未觉，只用团扇轻轻遮住半张面容，柳眉轻蹙，眼眸中盈满淡淡的愁绪，略带着些感伤地道：“少谷主心仪建宁王，穆小哥不知该多伤心呐……不过也好，妾身对穆小哥当真喜爱得很，有妾身陪着，穆小哥总不会伤心太久……”
李倓：“……”这个什么明教前圣女，果然连他姐姐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莫雨目光冰冷地刮向米丽古丽，冷冷道：“我警告你，不要对毛……玄英……”话没说完，莫雨忽地僵住，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东西，目光死死地看向一个地方。
由于中原武林的人已然攻…入南诏皇宫中，诸如枯荣大师、北院大王阁罗鸿等人已被击败，后被李倓的建宁铁卫看押起来，他们一路走来可谓是畅通无阻，已然来到军王天武大殿之中。
“毛……毛……”莫雨喃喃道，随即猛然运起真气，几个纵身就消失在长廊之中。王遗风若有所思地看着莫雨方才站立之处那被四溢剑气割裂的大理石地面，眼中掠过一丝凝重，当下运气轻…功，追着莫雨去了。
众人不敢怠慢，紧跟在谷主身后。
莫雨的身形快到了极致，很快就来到了龙啸宫。甫一进入龙啸宫，莫雨就见以谢渊为首的江湖侠士、各派精英呈包围之势，正与萧杀缠斗。而大殿一处角落，一个身着天蓝色浩气盟服饰的青年则半跪在地上，一手持剑，一手则捂着额头，一脸的痛楚，正死死咬着牙，唇角一缕鲜血流淌。
正是穆玄英！
九天玄天君李复则面色凝重，一手按在青年的肩膀似乎正以内力压制他，同时一掌贴在他的后背上，正为他输送真气。
莫雨惊怒交集，大声道：“毛毛！”几个呼吸间便跃到穆玄英身边，随即抬手，离经易道的内力聚于指尖在穆玄英身上几处大穴疾点。见穆玄英面上的痛苦之色略微褪去些，莫雨面上仍不见放松之色。他的手一翻，指尖出现数枚银针，转瞬间便刺入穆玄英的身体之中。
见穆玄英紧蹙的眉目终于舒展开来，莫雨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毛毛？”李复细细看向莫雨，讶道：“莫非……你是莫雨？”
“李大哥。”莫雨应了一声，但他头不抬，只死死地看着穆玄英。
李复见状，也不在意，当初在稻香村，这两个好得像是一个人的孩子他还是记得的。
仿佛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穆玄英的眼睫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莫雨的脸色略微好了些，然而，当他发现穆玄英睁开的眼睛根本没有焦距，眼底满是迷乱之色时，莫雨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虽然莫雨并未与穆玄英一道进入南诏皇宫，但他时刻都注意着穆玄英的血条，谁料走到军王天武大殿的时候，他竟发现穆玄英的头像下出现【狂乱】的debuff，随即他的血条就降了三分之二。
“雨、雨哥……”未等李复回答，穆玄英就大睁着眼，仿佛正在经历着极为痛苦之事，双手胡乱地伸着，想要抓住些什么。
莫雨忙伸手将穆玄英的手握住，柔声道：“不怕，毛毛，雨哥在这里。”
穆玄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握住莫雨的手，他甚至用上了内力。
李复蹙眉，他方才听到骨裂的声音，应是毛毛用力过大弄伤了莫雨。
莫雨丝毫不以为杵，只俯身与穆玄英额头相抵，喃喃道：“我在，我在……”
“不要死……不要不理我……不要丢下我……”穆玄英咬着牙，泪水渐渐盈满眼眶。
莫雨的心一颤，曾经在心底一闪而过的念头再度浮现。他直直看向穆玄英泪水朦胧的眼，一字一句道：“想要我不死，那你就要足够强来保护我。想要我不丢下你，那你就要努力地追上来！我不相信我的毛毛会就此沉湎在那段记忆中走不出来！”
说着，莫雨的剑意猛然爆发出来，直视穆玄英的眼眸深深，仿佛直视他的灵魂。
龙啸殿的战局为着这猛然爆发随即又消匿无踪的剑意而一滞。萧杀脸色一变，一招龙象波诺将众人一挡后，身体后跃数丈，再度坐回了御座之上，只是他脸色有些难看，目光越过方才围…攻的众人，看向李复那边。
那个气息……不会错的，是大成的忘情剑，难道是王遗风？！
然而，剑意传来的方向却只有三人。鬼谋李复，一个没见过的小子，还有方才进入大殿中好像看到杀父仇人一样，神情狂乱出手不要命的小子。
谢渊显然也看到了莫雨。虽然他知道眼下情况不合时宜，虽然知道玄英突发的病症有些不寻常，但是……看着自己徒弟和那个莫疯子额头相抵的亲密模样，他一腔慈师心都要碎了。要不是前方还有一个萧杀虎视眈眈，谢盟主恨不能立刻就奔到自家徒儿身边，将那个莫疯子扔出去。
此时，萧杀原本带有消遣时间的心思在感觉到那股剑意之后消失。忘情剑意，而且还是大成的剑意，他此一生只在严纶那个老家伙身上感受到过！如今出现大成的剑意，莫非……是王遗风已然剑意大成？
这个猜测立时使萧杀的脸变得扭曲。
他阴冷地扫了一眼大殿，目光在谢渊的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他知道这个男人就是浩气盟的盟主，据说是与他那师弟旗鼓相当的对手，但萧杀却满心不屑。一醉江湖三十春，焉得书剑解红尘！当年他以十年的时间悟得红尘落英掌，再给他十五年，那忘情剑岂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偏偏严纶那个老家伙以“心性阴晦，不合红尘派之意”为由，废去他的武…功，更是将他逐出师门……哼，千般缘由，还不是怕他武…功大成对他有所威胁！只恨他手中没有完整的《红尘秘意》，不然，当初那秃驴根本就擒不下他，以至于他困于少林达摩洞二十余年！
严纶……王遗风！
萧杀心中恨极，他一声呼啸，龙啸宫的内殿之中猛然出现数十道人影。那些人一身黑红色劲装，手持弯刀，正是当初追随龙王叛教的前明教弟子。那些人身法诡谲，刀刀狠戾，转眼便与殿中各人战在一处。
谢渊皱了皱眉，抬枪直指萧杀，厉声道：“萧杀，你作恶多端，望北一村上下，几百条人命，看你今次如何再逃！”
“哼。”萧杀冷笑道：“不过一群蝼蚁，杀了便杀了，你能奈老夫何？！”
谢渊目光一厉：“冥顽不灵！”
正在这时，殿外遥遥传来一个声音：“谢盟主，旁的也就罢了……唯有这萧匹夫的性命，吾不能让给你！”
萧杀冷冷地笑了开来，扬声道：“师弟远道而来，师兄未能远迎，还望师弟……莫、要、介、怀！”
师弟？！
谢渊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萧杀，随即侧身看向殿外缓步走来的一行人，脱口道：“王谷主，你竟与这萧杀是同门？！”
王遗风却没有看谢渊，只直直地看向萧杀，冷笑着道：“师兄？我红尘一脉的这一代传人，只能有一人，那就是我。而红尘一脉的下一任传人，便是我弟子莫雨！你不过是师门弃徒而已，又怎堪本座的师兄！”
65、第65章 生与死
“红尘一脉！竟是红尘一脉！”殿中众人恍然，他们从来只知雪魔的武…功极为厉害，却从不知他竟是出身那武林中最为神秘莫测的红尘一脉！而明教的前任法王竟也是出身红尘一派，虽然他已经被逐出了师门。
“哈哈哈……”萧杀先是面色铁青，但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仰头大笑起来，道：“纵然你王遗风是红尘一脉的这一代传人又如何，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萧杀瞪着发红的眼睛，毫不掩饰眼底的恶意嘲讽，道：“恶人谷的谷主，天下十恶之首，严纶当初将老夫逐出红尘派，如今他那心爱的弟子却成了恶人头子，当真妙极、妙极！”
王遗风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他只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丧家之犬。”
…………
虽然知晓如今的恶人谷谷主当时一怒屠城，是个十恶不赦之人，但与王遗风交手多次，虽然那人从未心慈手软，但谢渊下意识觉得，王遗风不像是会做下那等血案之人。
哪怕身处两个阵营，与其说他当王遗风为恶首，不如说他当那人是自己的对手。如今王遗风与那萧杀对上，虽然尚未动手，但见那王谷主足下凝结出的冰霜就能够看出，他与萧杀之间的仇怨绝不亚于他，是决计不会让他逃脱的。
坦白说看着如今的萧杀也只是满眼的王谷主，旁人半点入不了眼的模样谢渊就生出一种“果然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感慨来。
猛然想到了什么，谢渊的目光顿时看向穆玄英。只见这么长时间，那莫疯子还是双手捧着自家乖徒儿的头，额头相抵目光相对，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谢渊沉着脸，大步走向莫雨，压低了声音，恨恨道：“你给我放开玄英！”
然而，紧接着发生的事情直接让谢渊的脸色发青。
他看见他徒弟猛地跃起，竟将那个莫疯子给扑倒了！不仅如此，他家徒弟竟还拉开了那莫疯子的衣襟，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胸膛，手掌还在上面摸来摸去。摸完了胸膛又开始摸腹部，手指简直就是一寸一寸从莫疯子的皮肉上抚过，这简直……简直……
谢渊的眼前一阵发黑。
穆玄英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师父，他只认真地看着身下的人，红着眼眶，不断有透明的液体从他眼中滚落，但他仍固执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莫雨的胸膛，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
莫雨没有反抗，只静静地看着眼前不断落泪的穆玄英，眼底有无奈纵容，也有疼惜愧疚。
他能够感觉到穆玄英冰凉的手指反复地抚摸着他的右胸口处，那里是一处平整光洁的皮肤。然而在第一世，那里有一道险些要了他命的剑伤。即使后来伤愈，那里仍是留下一处狰狞的疤痕。
那是剑伤，是前生浩气盟少盟主佩剑巨阙的剑伤。
随即手指慢慢下移，反复在腹部游移。同样结实平整的肌理，但那处却曾被血眼龙王的金轮贯穿，几乎在一瞬间就要了他的命。
毛毛……这是他的毛毛……
莫雨想要笑，但唇角勾起的尽是苦涩。
呵……以命换命，死去的固然潇洒，但活下来的是痛不欲生吧。这样的感觉，他最是清楚不过——那一瞬间宛如撕心裂肺的疼，想要舍弃一切跟过去但却不甘心。
想要拉着那些害了他的人下地狱。
想要拉着这个失去了他却仍是没有丝毫变化的世界一同迈入红莲业火之中。
——他失去了他的世界，为何其他人的世界却还是好好的！
“毛毛……”莫雨喃喃着道，随即他感觉到身上的人轻轻伸出手指放在他鼻翼之下，眼底有压抑不住的惊惶。
“有气……没事……”穆玄英渐渐平静下来，眼中含着泪但却笑弯了眼，道：“小雨哥哥没有事……”
“啧。”莫雨抬手将穆玄英的头压在自己的肩胛处，语气中似乎带着些嫌弃，道：“傻毛毛。”
穆玄英阖上眼，任泪水泅湿莫雨的衣襟。
“虽然有些冒昧……”正在两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响起，犹豫道：“现在似乎不是……呃……叙旧的时候。”
穆玄英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正身在南诏的龙啸宫中，此时最重要的事情应是解决恶贯满盈的萧杀才对！
穆玄英忙扯过莫雨的衣服胡乱地擦了擦脸，然后迅速从他身上爬起来，依旧红肿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李大哥。”
想到自己见到萧杀时那一瞬间充斥心中的杀意与憎恨，以及那些不断浮现眼前的画面，他几乎在那一瞬间就被那些情感操…控，一个纵身就飞扑上去与萧杀搏命。要不是他师父及时援手，萧杀那一掌要是结结实实打在他身上的话，他恐怕就直接重伤甚至可能性命不保。李大哥还特地为他疗伤，虽然后来还是雨哥的内力与医术更管用些。思及此，穆玄英诚恳地道谢道：“李大哥，这次多亏你相救，玄英感激不尽。”
“无妨，小事而已。”李复在意的不是这个，他隐约觉得这两个童年玩伴的关系似乎太过亲近了些。但眼下实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恶人谷的王谷主与那萧杀剑拔弩张，明显就是要动手了。
而谢盟主此时就虎视眈眈地站在不远处，那脸色黑得真是不得了！
仿佛感觉到那个阴测测的视线，穆玄英回头正对上自家师父的黑脸，他忍不住小小地吸了口冷气——谢叔叔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但他神情有刹那恍惚，与一张悲痛苍老的面容重合。穆玄英的嘴唇动了动，小声道：“叔父……”
舍弃了一切去追逐那个人，叔父教养他那么多年，视他若亲子，虽然不曾后悔，但始终对叔父有愧。
随即他又有些茫然，记忆中浮现的那些画面，究竟是真实还是……若不是真实，那深入骨髓的悲怆，恨不得以身相待的悔恨苦楚又算什么？
身后有人轻轻叹息，他听到莫雨有些无奈的声音：“毛毛，不拉我一把吗？”
再好再结实的衣料也及不上穆玄英用上了内劲的撕扯，莫雨的衣服本就是开襟的款式，被他这一扯，大半个劲瘦却不单薄的胸膛全都裸…露出来。明明应是很窘迫的情况，但他就那样坐在地上，一腿平伸，一腿蜷起，右手直直地伸向穆玄英，堪称昳丽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竟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丽。
穆玄英如被蛊惑一般伸出了手，然而在握住莫雨的手时却下意识放松了力道。然而莫雨却一把握住了穆玄英的手，死死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莫雨笑了笑，道：“我没有那么脆弱。”
穆玄英咬了咬唇，喃喃道：“疼吗？”
——被剑刺进胸膛时，是不是不仅伤口疼得厉害，连心口都痛得无法呼吸。
莫雨一怔，随即微笑，道：“已经不疼了。”
——无论当初有多疼，只要你现在在我的身边，再多的疼痛也会消弭。无论经历过怎样的磨难，但他仍是想说，能回到他的身边，这真是太好了。
66、第66章 断袖了
“我觉得莫、莫雨少侠也疼不到哪里去！”此时开口的是忍了忍终究没能忍下去，大步走来的谢渊。谢渊不止第一次庆幸此时殿中的众人都忙着听恶人谷谷主与血眼龙王的恩恩怨怨去了，鲜少望向此处的视线恰好被李复的站位遮挡住！谢渊沉着脸，怒气冲冲地压低声音道：“习武之人的体质哪有那般脆弱！还有这衣衫不整的，成何体统！”即使是兄弟，也不用这么黏黏糊糊的吧！谢渊选择性遗忘莫雨一身的衣衫不整是自己徒儿的手笔。
闻言，衣衫不整莫雨倒是一脸的坦然，然而方才还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穆玄英却整个人僵住了。他一脸木然地视线下移，从莫雨莹白的胸膛落在紧实的小腹上，那松松垮垮的衣襟根本什么都遮不住了，由于他当时下手的急切，他雨哥的腰带都松了，依稀能够看出某处的隆起……穆玄英顿悟了，难怪莫雨不肯自己起身还是现在这个姿势！
穆玄英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他只觉得他掌心中属于另一个人的手指像是烙铁一样烫手，如果不是“黏”住了他的手不放，他真的很想将那只手甩出去。
雨哥他怎么能这样？！
就算……就算……穆玄英涨红着脸，神情愤愤，刚才他那只是在确认雨哥身上有没有伤而已，雨哥怎么能动到那个念头去！
清晰地看到自家孩子眼中的恼羞成怒，莫雨挑了挑眉——是他的错吗？分明是他的傻毛毛在明知他心悦于他的情况下，大肆在他身上揩…油，瞧瞧他这衣服就知道那个时候的他是怎样得急切！
莫雨颇有深意地扫了穆玄英一眼，随即瞥了一眼身旁虎视眈眈的谢盟主，直接运起凝雪…功将方才那只在他胸口作乱的手带起的灼热温度降下去。
穆玄英收回手，默默地在用自己的袖子擦拭着手心冒出来的汗渍。他偷偷地瞄了一眼莫雨，见莫雨正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虽然莫雨身上的衣服是穆玄英老早以前就看不顺眼的款式——不是说不好看，而是这袒…露小半个胸膛的衣服实在是惹得人目光不自觉被吸引到那里去，招风……啊不，招蜂引蝶得很——但是如今被他失手扯烂，虽然在雨哥身上不显丝毫狼狈，但这实在是……太勾…人了吧！
穆玄英心中捂脸，深深地为自己的想法而羞愧不已。
莫雨的衣服被扯坏其实也无妨，他包裹中还有许多换洗的衣物，只是在眼下的环境中他却是不能将其取出。莫雨倒也无所谓，说起来后世的衣服比这个年代的还要“清凉”，他这点又算什么，总不会被人当做是丐帮的弟子！
莫雨想得开，但不代表穆玄英想得开。见莫雨就打算就这样走回恶人谷那边，穆玄英顿时急了。他猛地伸手扯住莫雨的袖子，急声道：“等等！”话没等开口，只听得“撕拉”一声，莫雨的袖子被扯了下来。
穆玄英：“！！！”
李复：“……”
谢渊：“……”
莫雨默默地看着穆玄英以及他手中的半截袖子，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的傻毛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恢复的不仅是记忆，还有曾经的武学进境——短短时间内等级飙到70级却浑然未觉，这就注定今后的一段时间里，穆玄英那未能够得到良好控制的内力就毁掉很多东西，比如莫雨他现在阵亡了的袖子。
穆玄英攥着莫雨那半截袖子，默默垂首。
看着几乎乌云盖顶的穆玄英，莫雨嘴角微微抽搐，道：“……没事。”江湖上奇装异服的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也不多，最多以后他塞几件衣服在包袱里。
穆玄英没吭声，他以着谢渊都来不及阻止的速度，迅速地扯开腰带将自己的蓝色外衫脱下，然后给莫雨披在身上——比起上身连件里衣都没穿的莫雨，穆玄英穿的不要太多。即使少了一件外套，穆玄英也都一点皮肉未露。
李复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总觉得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而谢渊……一生孜孜不倦以铲除恶人谷为目标大有恶人谷不除何以为家之气势的谢盟主，当年就被这对兄弟腻歪得不行，如今他俩的相处模式在谢渊看来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更腻歪了而已。
他瞪了莫雨一眼，尤其觉得自家徒儿的衣服出现在那莫小疯子身上而感到尤为的不爽——说来也怪，这世上所行之事比这莫雨更加险恶之人不是没有，而且撇除那些江湖传闻中与他相关的累累血案，他也不得不承认雪魔这是捡了个好徒弟。但是！谢渊对于莫雨就是有一种全然的戒备感，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莫雨不怀好意！
忍了忍，谢渊默默地告诉自己要有长辈的气度。在确定穆玄英的伤势已经无碍之后，谢渊当即就带着穆玄英回到浩气盟的阵营之中，连个眼角都没有施舍给莫雨。
从上辈子就知道谢渊一向护穆玄英护得跟眼珠子似的，稍跟毛毛接触一下就如临大敌。见谢渊如此表现，莫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也不介怀——看他家毛毛悄悄回头一脸歉意地看着他就知道了，只要他家毛毛的心在他这里，谢渊的阻挠都不算什么，有本事他让毛毛的亲爹从坟墓里面跳出来反对啊。
当然，即使穆天磊站在他面前，也休想让他放开毛毛的手！
紧了紧这件蓝色的外衣，扬眉一笑的莫雨张扬肆意。
………………
若问萧沙此生最恨的人是谁，除了他当初的师尊严纶与那和阿尼兰达私奔的汉人男子，便是这王遗风。
严纶是他的师父，曾是他最为敬仰的人，但这样在乎过的人却以他心性缺憾为由，不仅废了他的武…功，将他逐出师门，还勒令他远离中原，不得踏足中原半步，这在萧沙看来，无疑就是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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