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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见王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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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思齐也朝那三人看去,道:“这老头儿想必是点穴名家,手里的旱烟杆儿便是兵器,除了他,这屋子里难道还有会武功的人么?”
  宋清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朝那三人拱手一礼,才道:“你的修为差的太远,你且来看,这老者握旱烟杆儿的手有没有特殊?注意他的食指和中指,江湖上这样子握旱烟杆儿的只有他一个人,他虽然一直拿着旱烟杆儿,他的兵器却是长兵器,他曾经独身一人单挑河北三十六路响马,在一役中以一根鱼竿儿战胜一百零八只马贼,你总该想起他是谁。”
  宋思齐瞪大了眼,惊叫道:“‘百尺竿头’杜维。”
  那老者看来一眼,磕了磕烟灰,倒也没什么表情。
  宋清点头,笑道:“你再看这位妇人,她的兵器从来都是缠在腰间的,江湖上从来没有人的兵器软过她长过她,她虽然只是一名女子,却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她的武功,你也该想起她是谁。”
  宋思齐张大了嘴,“‘十丈软红’乾三娘。”
  乾三娘冷笑一声,似乎要说什么,却又忍了下去。
  宋清道:“这位先生虽然看起来身体不太好,却有着江湖人都难比的好内力,好剑法,他曾经是泰山派的首席大弟子,若不是有些意外,他可能现在已经是泰山的掌门。”
  宋思齐吃吃道:“‘听雨剑’杨疏桐。”
  这几个人的名字,只要行走江湖的人总该听说过。
  宋清看了看那亮眼青年与病鬼青年,再看白衣白袍那人,顿了顿,却不再说下去,只是道:“我说过多少次,你总该记得,江湖人多行事怪异,你身边的一位普通老者,脚边的一个乞丐,甚至一个卖花的小姑娘都可能是武功好手,看一个人如何,单凭外表单凭长相,远远不够,这些往往最是迷惑,如果你掉以轻心,说不得便要失败,便要死去。”
  宋思齐朝那病鬼看去,仔细看了一会,道:“这个人呢?他难道也有武功?他难道也是高人?”
  宋清朝那人看去,杜维乾三娘也有意无意看去,有意无意听着。
  宋清却摇头,“我看不出来。”
  那人朝宋清举杯,笑了笑,没有说话。
  宋清很明显的在教育孩子,一直絮絮说些江湖事,江湖险恶。
  江湖的水到底有多深,只有踩踏过了才知道,宋清颇费苦心,宋思齐也实在幸运,但少年人的火热,又岂是几句话可以镇吓的住的?
  宋清叹息一声,说道:“江湖之中,出类拔萃的人太多,永远没有所谓的天下第一,石观音的诡变招数谁挡得了?水母阴姬的内力谁比的了?薛衣人的剑法谁胜得了?谁又能否认楚留香的轻功是天下第一?”
  宋思齐冷笑一声,“可是这些人都已经死了,他们固然曾经很厉害,却已经成为历史,单说年轻一代,昆仑慕容晟的铸剑之术谁人能比?蜀中唐门唐无极弃暗器而习明兵,他的武功难道不好?独剑客韩清途一剑挑得南北十二门派,难道不好?再有陇西洛氏兄弟另辟蹊径,自创剑法,也算的上天下无敌吧?本来楚留香也该算是其中一员的,可惜他,哈哈……”
  宋清叹息一声,“你说起他们不过是因为他们与你相同都是用剑的,他们功夫确实已经不错,但他们其中有谁能跟楚留香相比?他……”
  宋思齐打断了他,道:“叔叔可莫再唠叨,侄儿知道楚留香曾经救过你的命,你对他佩服的很,我曾经也佩服得很,可惜,他实在不该自甘堕落。”
  便在此时,众人听得脚步踏雪的嚓嚓之声,声音极小,来者必然轻功极好。
  入门的是一位瘦弱矮小的中年人,绑腿一直绑到大腿,行动利落之余看起来却十分怪异,他入门便直接朝那三人一桌处奔去,还没有坐下来便举起了酒坛子,仰头哗啦啦灌下去半坛子,才抹了抹嘴,道:“我可来迟了?他已经来过了么?”
  杜维旱烟杆儿敲了敲桌面,道:“不算太晚,还没有。”顿了顿,又道:“你一路行来可有异状?可见到他?”
  来人摇头,不说话了,默默坐下,开始默默喝酒,看来他也是黄汤高手。
  杜维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来人叫作张百胜,手中一条十三节链子枪在江北有着响当当的名号,宋思齐没有问,宋清也没有挑事儿来说。
  且说宋思齐说到“楚留香自甘堕落”,那亮眼青年忽然停下了手里的酒,皱起了眉头,那病鬼也看来一眼,手里的酒不觉停了。
  宋清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却只是叹了口气。
  宋思齐继续道:“我本来极为佩服他仗义行侠,匡扶正义,绝世轻功和开阔胸襟,他虽是个小偷,却是小偷中的大元帅,他虽然风流,却也算不得什么,他却如何也不该去喜欢一个男人,这岂非破坏了礼仪纲常,伦理道德?这岂非违背了阴阳天道?他若执意行此违逆天道之事,注定了要天诛地灭,不得好下场。”
  他这话说的也忒狠了。
  宋清脸色变了,斥道:“如何口不遮拦,胡言乱语?还不住口?”
  那亮眼青年几乎要摔了手里的碗,他一掌拍向桌面,“砰”的一声,还没有动作,却有更快的一只手覆上了他手,那病鬼朝他摇头,安抚。
  亮眼青年用力“呸”的一声,冷笑道:“这什么破酒,满嘴的酒渣子,若是二十年前,若是杏花园还在,洛阳城岂容这样的浊物来滥竽充数,假仁假义?”这是拐着弯儿骂人,宋思齐既没有仔细听,也没有听出来。
  病鬼笑道:“这酒最起码新鲜的很,暖和的很。”
  亮眼青年瞪他一眼,一碗酒狠狠灌了下去。
  乾三娘笑道:“这有的没的世道,年纪轻轻就满口的仁义道德,天道是要亡了。”
  杜维吐了口烟圈,朝亮眼青年一桌瞧了一眼,不着痕迹的冷笑一声。
  宋思齐冷哼一声,大声道:“若伦理纲常都不守,这世道难道还会有秩序?江湖中人便要放荡成这样子?狎戏娈童本是高官贵族堕落的罪证,楚留香做什么跟这个风?更何况据说那人也已经足够老,可不是无耻的很,不要脸的很,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
  他最后一个字忽然说不出口,他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觉出头脑发蒙,脸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了十几个耳刮子,直打得他眼冒金星,眼前发黑,好半晌他才看清打他的人是谁。
  那亮眼青年忽然便到了他面前,那只罪魁祸手还在他面前半尺处,没有动作只因为有人架住了这只手,架住这只手的人竟然是那个病鬼。
  宋思齐跳了起来,已经拔出了剑,大骂道:“你个疯子,喝醉了酒耍酒疯是不是?信不信我……”
  他后面的话被宋清死命捂尽了口里,宋清喝道:“畜生,还不闭嘴。”
  宋思齐不能说话,只怒瞪了双眼。
  宋清却叹息一声,“我终于想起这两个人是谁了。”
  这两个人是谁?
  毫无疑问,自然是胡铁花与李寻欢了,他们在这里,是为了等楚留香,楚留香正在赴公道门主石玉的约会。
  胡铁花冷笑道:“你能忍得,老臭虫能忍得,我却忍不得,你们是君子,他妈的我可不是。”他狠狠瞪着李寻欢,“今日我若不揍扁了这小子的鼻子,我便不姓胡,今日谁拦我,便是跟我胡铁花过不去。”
  李寻欢道:“我却也不是拦你,只是争这些不必要的相争又能如何?”
  胡铁花瞪他道:“你放不放手?”
  李寻欢笑了笑,没有说话。
  胡铁花道:“好。”声音未落,一拳已经朝李寻欢鼻子打了过去。
  李寻欢哈哈一笑,身形不动,只是伸出了另一只手,那只手里竟然还握着粗口大碗,碗中竟然还有半碗酒。
  熟悉胡铁花的人都知道,他宁愿揍扁自己的鼻子,也不愿意浪费一碗酒的,就算再粗劣的酒也一样,这一拳也便中途折向,变了掌刀切向李寻欢手腕,李寻欢碗交左手,右手往下一压,斜斜而上骈指划上胡铁花腕脉,胡铁花手腕一悬,变掌作钩朝李寻欢面门袭去,李寻欢正趁势后仰,左手一斜,碗中酒一滴不漏的倒进口中,后斜之势不改,一个翻身,已经到了他们桌子旁,他的手也已经触到了酒坛子,胡铁花竟然如影随形,几乎与他同时捏住了酒坛边缘。
  李寻欢笑道:“胡兄还要与我抢一坛子酒不成?”说话间左手掌力已经送出。
  胡铁花道:“只你捏了这酒,我便要抢。”不硬接他掌力,骈指斜斜而出,竟是剑招,李寻欢哈哈一笑,化掌作刀,浑然一劈。
  不过片刻,二人竟是忘我,单手不离酒坛,谁也不愿松开,你来我往拳来掌去腿脚翻飞间,竟在方寸之间走了二百余招,无一招交接,只闻呼呼衣袂风声。
  宋清喃喃道:“你可已经猜出他是谁?”
  宋思齐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清叹息道:“他必然便是李寻欢。”
  这个名字最近如雷贯耳,行走江湖的人都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已经和楚留香连在一起,这个名字象征着男人的情人,这是最好听的一个称呼,其他诸如娈童,兔儿爷,卯孙之类,也不乏人提起。
  但这样的名词,又怎能与这个人联系在一起?看 
 38、三五人成虎 。。。 
 
 
  着这个人,又如何能说得出这些个肮脏字眼?
  这实在也是咄咄怪事,楚留香一行自船上归来,忽然便发现整个江湖都在传一个传言,传言楚留香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这本也算不得太大的事,楚留香更不曾遮掩,但其传言的不堪入耳,肮脏龌龊,又实实让人难忍。
  这传言从何而出不得而知,但忍耐却实在太煎熬人,胡铁花也早已经怒过多次,却又能如何?
  李寻欢这个名字终于脱离了“探花郎”,终于脱离了“小李飞刀”,却成了这般,算不算得滑天下之大稽,荒天下之大谬?
  其实说来,宋思齐倒当真骂的不算重,却是正好踩了胡铁花的痛脚,他固然不看宋清的面子,又怎么能当真砸扁一个孩子的鼻子?不过活动筋骨罢了,二人谁也不曾当真。
  此时二人旁若无人的缠斗,虽算得比武,却实在荒诞的很,手脚来回间嘻嘻哈哈竟然灌了半坛酒下去。
  杜维眼睛一直不离李寻欢,“吧嗒吧嗒”抽烟,狠狠的眯起了眼睛。
  杨疏桐还在咳嗽,只是看着并不说话。
  张百胜道:“这小子武功俊得很呢。”
  乾三娘笑道:“不仅武功好,长相也不错的紧,这样的男孩子,又怎么会……“她笑了两声,却忽然戛然而止。
  胡铁花李寻欢的动作也一瞬间的停顿。
  又有脚步声传来,不轻不重不缓不慢的调子,由远而近。
  这样的步子,绝对不是楚留香。
  李寻欢叹了口气,忽觉劲风由背后袭来,他大讶转身,正见一支旱烟杆儿停在身前半尺处。
  杜维面容不动,旱烟杆儿一推,朝他肩井大穴而来。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不过两招,李寻欢便肃颜以待,不再有半点轻忽。
  胡铁花抚掌笑道:“小李兄,我却该告诉你一句话,宁愿揪女孩子的大辫子,也不要惹杜老爷子的旱烟杆子,你可小心应付了。”
  李寻欢倒也不想小心应付,平白无故的做什么交手?但如此情境,招招险急,不应对又有何法可想?他却也当真不愿如此缠斗,时时寻着法儿脱身,杜维竟然招招紧逼,一时脱开,竟也不易。
  杜维又为何要朝李寻欢出手?他总不会是和李寻欢闹着玩儿,他难道好奇李寻欢修为到底多深?他难道要试一试李寻欢的功夫?他又为何要知道?又与他何干?
  且说刚才脚步声响起,自门外缓缓走进一人来,这人又瘦又高,二十五六模样,面容冷然沉寂,背上背着一柄样式奇古的狭长古剑,他眼神在酒坊内转了一圈,又缓缓走出门去,站到了门边上,老杏头本已经准备招待,看他如此,便又缩头进柜台里。
  胡铁花倒也不是故意不管不问李寻欢,他手里虽拿着酒坛子,口里虽不断酒,眼神却从未离开李寻欢,他不管,只因为他早就听说过杜维的为人,他深信杜维绝不会有害李寻欢之心。
  乾三娘忽然笑道:“老爷子,看来你修为不太够啊,这小子可还没有亮出兵刃。”
  杜维没有说话,倒是一直不曾开口的杨疏桐道:“既非殊死搏斗,如何一定要兵刃?”
  乾三娘道:“你看得出他的兵刃?你便不好奇他的兵刃?”
  杨疏桐淡淡道:“修为到一定程度,草木皆为兵刃,他又为何要使用兵刃?”
  乾三娘脸色变了,“你是说他的功夫已经登峰造极?”
  杨疏桐道:“我只是说他功夫高不高,我们都不必关心,我们只需要知道他是楚香帅的朋友便是。”
  乾三娘道:“你又如何确定楚留香便没有他心?你又如何确定这人与公道门没有牵扯?你难道知晓他的来历?”
  李寻欢忽然叹了口气。
  杜维手下一缓,李寻欢一个虚招挡开了他招数,脱了身去。
  杜维没有追击,只是紧紧盯着他,道:“你没有使出真实本领。”
  李寻欢笑道:“老爷子不过有心考验在下,在下又如何要拼命?”
  杜维看了他一会,忽然道:“我相信你。”
  李寻欢惊讶道:“相信我?”
  杜维道:“我相信你绝对不会是公道门的人。”他笑了笑,拿起了酒碗,“公道门的人杀孽甚重,绝对不会有如此纯善的功夫与心思,我已经明白。”他仰头把酒干了。
  其实虽说每张桌子都有温酒,却只有胡铁花与李寻欢一直不断的饮,杜维更是一次酒碗未动,这样喝酒,口上虽不曾松动,却实在表达的已经足够清楚。
  李寻欢笑了笑,倒了酒,仰面干了,道:“多谢。”
  杜维笑着,再次点燃了旱烟,眼中浮现出欣赏来。
  宋清走了过来,拱手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小儿无礼,口未遮掩,我代他赔罪,还需请李少侠原谅则个,还需请李少侠赏脸吃杯酒,不知如何。”
  胡铁花重重一哼,李寻欢笑道:“小孩子无礼,宋捕头回头仔细教导便是,这杯酒……”
  胡铁花忽然叫道:“老臭虫。”
  人影一闪,李寻欢已经跨出了门去。
  胡铁花虽是最早看见,他虽是火爆性子,却偏偏一步一步慢慢往外面走,谁能说他不是个细心的人?
  楚留香的蓝衫在漫天雪地中那么显眼,他行动很快,很轻盈,转眼便到了近前。
  李寻欢脚步很快,却竟然有人和他一样快,他停在楚留香面前,那人竟然不过慢了两步。
  楚留香面色很白,没有什么不同,他扶住李寻欢的手,看向另一个人。
  却是那个面容冷峻背着长剑的青年。
  青年道:“虽然你救了我一次,我却不会领你的情,人情还你后,我必然与你一决生死。”
  楚留香笑了笑,忽然眼睫两眨,眼皮一合,忽然身子一软,整个身子朝李寻欢压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的故事第一次尝试,浅入浅出,其实还是个感情的故事。
因为是第一次,一定有更多的不足,请多包涵,请多批评。




39

39、匪石不可转 。。。 
 
 
  有些人是永远不会败的,楚留香这一生从未有一败。
  他也算不得倒下,莫说是楚留香,无论是谁,只要他倒下的地方是情人的怀抱,便是倒下七八十次也不会有人嫌多。
  他不过是累了,他不过需要休息。
  李寻欢并没有慌,他虽然一直握着楚留香的手,表情却十分镇定。
  胡铁花急得跳脚,看着楚留香雪白如纸的面色,在原地团团转。
  杨疏桐的手指正搭上楚留香的腕脉,他久病成医,医术或许还不错。
  杨疏桐皱眉道:“香帅可能不过是劳累过度,虽是体内气息翻腾,倒也无大碍,歇息一两日便应无事。”
  胡铁花道:“如何算劳累过度?他昏迷不醒难道只是太累?”
  杨疏桐道:“体力过度的透支,内力过度的耗损,本来也就有可能昏迷,这不过是自身对身体的一种恢复,应无大碍。”他站起身来,道,“我去寻些安神药物来,一二日便应无碍。”
  忽听一人冷笑一声,此时安静,这声冷笑突兀的紧。
  胡铁花转眼瞪去,却是那白衣白袍一直不曾说话之人。
  胡铁花大喝道:“你笑什么?”
  那人冷笑道:“我笑有些人愚昧无知,乱听人言,我笑有些人滥竽充数,误人性命,我笑有些人立马便要糊糊涂涂死去……我笑我的,与阁下何干?”
  胡铁花瞪眼道:“你什么意思?你说谁要死去?”
  那人连连冷笑,却不再开口。
  胡铁花立时便要冲过去,却有人阻了他。
  宋清走到那人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阁下或许不愿泄了行藏,但既然有缘相遇,既然有心点醒,何不施以援手?救人一命于阁下不过举手之劳,于江湖却是天籁福音。”
  那人冷笑道:“你这么为他求情,不过是他救过你的命你要还人情,又如何扯到江湖福音,难道他死了江湖便要大乱不成?我倒想瞧瞧看……”
  宋清道:“阁下是大夫,却不见得救得尽世上所有病患,他虽不是大夫,却在行同样的功德,他活着岂非远比死了有用的多?”
  那人沉默一会,站起身来,走到楚留香面前,仔细瞧了会,淡淡道:“我姓洛。”
  他这句话其实是对李寻欢说的,李寻欢虽知他这样说必然有傲人的地方,却是不明其中涵义的。
  倒是胡铁花惊讶道:“陇西洛家?”
  他本来是恼那人开口不逊说及楚留香,后来听宋清言下之意,便知此人必定不凡,是以此人近了楚留香的身他也未曾阻止。
  杨疏桐脸色一变,道:“阁下可是洛良臣?”
  那人冷哼一声,道:“这哪里是内力耗损?分明是与人过掌中了寒毒,此毒既非药物,便不好察觉,待中毒迹象明了,也便是死期至了,那时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若用安神药物来治,耽误病情之余更是加速寒毒发作。”
  杨疏桐额际冒出冷汗来,又开始不断的咳嗽,断断续续,长叹一声,“我却差点害了香帅。”
  洛良臣拿出白绢来仔仔细细擦拭了自己双手,朝李寻欢道:“解了他外衫。”
  施过针,楚留香脸色果然有所好转,洛良臣道:“这不过缓解,还需良药相佐,莫要怠慢了。”
  他站起身来,已经准备写药方。
  众人脸色却又变,竟然又有踏雪而来的脚步声。
  这种天气,这荒郊一个小小酒家,生意当真好得很。
  来者三人,一年轻公子,二姣好女子。
  胡铁花大喝一声,道:“你们来做什么?”
  这公子不认得,那两名女子却是见过面的,正是那日在丹阳城外上官逍遥住处露过面的二人。
  他们自然是公道门的人了,此时楚留香刚从公道门处回来昏迷不醒,他们便赶来,也怪不得胡铁花厉声大喝,防备之状。
  李寻欢转过身来仔细看着,不曾说话,也没有放开握着的手。
  其实,他原也不必握着,楚留香既然昏迷未醒,也不需要他握着的手掌传去的温度,他握着,不过是在表达一种意思。
  那二女子不曾说话,年轻公子含讽带嘲的一一瞧了屋子里众人,才朝洛良臣笑道:“我亲爱的大哥,你可又犯了规越了界,如何来插手我的事情?”
  他叫洛良臣大哥,众人心下也便了然,他必然便是洛良臣同胞兄弟洛良家了,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洛氏兄弟指的也便是他二人。
  洛良臣长相极好,装扮异常整洁,这洛良家竟然更胜一筹,一张脸竟是比他身后两名女子还要漂亮十倍,更是白衣红袍衬着粉面,一双桃花眼不转不动也勾魂,此等相貌,可不又是一代妖孽?
  自他入门,洛良臣的脸色便刷白,满是惊骇。
  哥哥为什么要怕弟弟?这算个什么道理?
  洛良臣沉默良久,沉声道:“这毒你种不了。”
  洛良家冷笑道:“我家娘娘亲手而种,你便要管么?你莫忘记,昔日里你答应过我什么。”
  洛良臣沉默着,忽然道:“告辞。”这句话不是针对谁,他却当真匆匆忙忙出门而去。
  洛良家倒一眼也不再看他,只是挑了眉仔细瞧着楚留香,又去瞧李寻欢,笑道:“我家娘娘所料不错,楚留香果真是逞强装相,我特地冒雪送药,却也不算白跑一趟。”
  胡铁花冷笑道:“谁稀罕你假惺惺作样?谁稀罕你的什么狗屁药?”
  洛良家却是瞧着李寻欢,拿出了精致瓷瓶,挑眉道:“要不要?”
  李寻欢笑了笑,还未说话,便觉手上传来力道,楚留香竟已经转醒,他缓缓坐了起来,笑道:“洛公子好意,在下心领。”
  李寻欢皱眉,楚留香的手却握得死紧,他也只好叹息不语。
  洛良家笑容开始有些勉强,阴霾道:“你不要?”
  楚留香道:“请转告门主,楚某已经无事,五日后凤仪阁决斗,楚某定不失约。”
  洛良家沉默一会,冷笑道:“家兄医术过人,这药不要也罢,我家娘娘体恤香帅这五日寂寞或许不便,特意遣了明岚明非二人服侍,想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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