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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见王生-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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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冰河却十分好奇楚留香,拂须笑道:“后生可畏,我给你十天时间,没想这么快便有结果,李寻欢那小子呢?莫不是听见我来便跑。”
  楚留香惊讶,“结果?”
  贺冰河也惊讶,“李寻欢告诉我他已知道凶手是谁,难道你不知道?”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他去会老朋友,我尚不曾见他。”他想起早上蓝王孙送来的贡品。
  贺冰河道:“无妨,我已遣人捉拿蓝王孙。”
  楚留香惊跳起来,“捉拿蓝王孙?”
  贺冰河打量他神色,“怎么?你与他交往?”
  楚留香道:“如何捉拿蓝王孙?”
  贺冰河神色严厉,“蓝王孙陷害萧凛,窃取贡品,我已有证据,近期莫不成你与他见过面?”
  楚留香道:“什么证据?”
  贺冰河冷冷笑道:“萧凛便是证据。”
  再次见到萧凛,楚留香只有吃惊。
  他仔细看才认出萧凛来,这个官家挺有前途的青年才俊,此时仿佛被人抽空了内里,剩下的只是一具空壳,他匍匐在地,已经没有半分活气。
  贺冰河冷冷道:“把我手下爱将害成这样,还不足以定他的罪?”
  楚留香沉默,胡铁花便已冷笑,“毫不讲理的人,萧凛有手有脚有思想,他自己进了赌坊赌钱,难道还是赌坊老板的错?若凭此便要抓人,官家干脆操了家伙关掉赌坊的干净。”
  便有人辩护,是送萧凛前来之人,面容厚实,自称是黄金赌坊的伙计,“蓝王孙诱导萧凛沉迷赌博是有预谋,这事我亲眼所见,赌坊不少人可以作证。”
  贺冰河道:“借萧凛的手盗贡品,由萧凛手中赢回贡品,再送还以洗清白,蓝王孙心思不小,哼,萧凛被人利用意志不坚,蓝王孙亦难逃法网。”
  楚留香道:“这样做对蓝王孙有何好处?他大费周章难道只是要毁了萧凛?”
  贺冰河冷冷笑道:“他的目的,自然是我,蓝王孙可不如他老子沉得住气,这么迫不及待的送上门来。”
  楚留香不算惊讶,“蓝王孙的父亲便是蓝遨天?”
  贺冰河道:“我虽没有证据,却也可以肯定。”
  楚留香道:“当年到底是何仇怨竟让阁下如此穷追不舍?”
  贺冰河道:“众人皆知,蓝遨天通敌叛国……”
  楚留香道:“不致如此赶尽杀绝,这借口不足以服众。”
  贺冰河不怒,大笑,“你不信?”
  楚留香道:“不可信。”
  贺冰河绷起了脸,“那是一个秘密,没有人知道的秘密。”
  
  贺冰河终是没有捉到蓝王孙,他暴跳如雷,贺飞霜只红了眼眶,她对楚留香道:“萧凛是我从小到大玩伴,我本想救他,却被爹爹抢了先,他那样落到爹爹手里,只怕……”
  楚留香忍不住道:“你只要尽力就好,许多事本非人力所能控制。”
  贺飞霜低头,“我没想到爹爹会来,我不能不愧疚。”
  楚留香道:“既然是没有想到,又怎么能怪你?萧凛亦不会怪你。”
  贺飞霜幽幽瞧他,没有说话。
  楚留香道:“我记得你与清娘约定了一起吃晚饭,此时已经该动身。”
  贺飞霜道:“爹爹下午那样做,我……我怎么好再登门?”
  楚留香道:“既然有约在先,毁诺只怕不好。”
  贺飞霜迟疑瞧他,“你当真认为我去也无妨?”
  楚留香笑,“自然。”
  贺飞霜欢喜起来,当真便去了。
  胡铁花睨他,“无耻啊无耻,这样明目张胆的利用人家女孩子。”
  楚留香板着脸道:“我如何利用人家女孩子?”
  胡铁花道:“你难道不是要夜探李家庄?”
  楚留香笑,“我此时想去另一个地方。”
  
  黄金赌坊。
  胡铁花有些吃惊,“难道蓝王孙还会在这里?他只怕早跑了。”
  楚留香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蓝王孙果真不在,却留下了口信。
  骆信年纪虽轻,处事谨慎,几经确认才带了两人往僻静处,道:“蓝老板料到阁下会来,让我带几句话。”
  楚留香道:“什么话?”
  骆信道:“蓝老板说,送还贡品是为证明李探花清白。”
  这话不假,不论哪个方面看,李寻欢再无可疑倒是真的,问题只是在贡品是由蓝王孙指使萧凛所盗还是萧凛私自盗来而输于蓝王孙之手。
  骆信道:“蓝老板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民不与官斗,避其锋芒并非怕了贺冰河。”
  这话可以考虑是否要转送给贺冰河。
  骆信道:“蓝老板说,李探花性命无虞,奉劝各位不要擅闯李家庄,五日内必当奉还完好无损的李探花归来。”
  胡铁花忍不住道:“他如何知道?”
  骆信笑道:“只要蓝老板想,这世上还没有蓝老板不知道的事。”
  胡铁花眼睛一亮,道:“如何能找到他?”
  骆信道:“蓝老板说了,不必找他,若有需要,他会主动寻找各位。”
  回头来,胡铁花忍不住惊奇,“这蓝王孙实在是个人物,如果他当真与贺冰河有杀父之仇,未免太淡定了些,贺冰河想斩草除根杀了他却也不容易,有好戏看了。”
  楚留香道:“蓝王孙是蓝遨天之子,吕荆阳是吕清梦之子,蓝王孙岂非便是吕荆阳?李寻欢的朋友,自然也是十分有趣的。”
  胡铁花戏谑瞧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会儿就想啦?”眨眨眼,笑道,“当真要等五天后蓝王孙放出人来?”
  楚留香正经表情,笑的自信超然,“当然不。”
  
  昨晚刚刚夜探李家庄,今日再来,算是轻车熟路。
  二人径直去寻上官云,徐锦绣竟然也在。
  徐锦绣算作是传奇人物,自然是眉眼飞扬一副好皮相,知命之龄,风流潇洒,捋着胡子笑眯眯说久仰。
  上官云的笑里似乎揉进三斤蜜糖,给胡铁花倒茶都一副风情万种,“你昨日说的事儿我已与徐郎说过,徐郎特意等着你们呢。”
  胡铁花笑道:“徐大侠是暗器高手,小李兄亦是个中翘楚,不知谁更厉害些。”
  上官云眨眼道:“朋友之间无高低,徐郎早已不再寻人比斗。”
  徐锦绣大笑,“小李飞刀的名头如雷贯耳,天下无二,并不逊与楚香帅,我是要甘拜下风。”
  楚留香道:“徐大侠昔日风采,乃是我等枕边故事传奇人物。”
  上官云哈哈大笑,“你们大侠哦,凑一块儿便要互相恭维,好不繁琐。”
  徐锦绣便一直笑,“这凶悍娘子呵,可压的我没了半分气势。”
  楚留香道:“这种福气,并非人人能有。”
  胡铁花道:“可有小李兄的消息?”
  徐锦绣不笑了,略略沉吟,“可确定李探花进入李家一直没有出去?可知道李探花与李家是否有恩怨。”
  这问题没有疑虑,李寻欢进了李家庄是事实。
  徐锦绣道:“这就不好办了。”
  楚留香诧异,“怎么?”
  徐锦绣道:“不妨先与李老要人,如果是误会一场便一切好说,如果不是……”他沉吟一会,道:“李老擅长机关之术,庄上表面平和,暗里危机重重,还是不要莽撞的好。”
  楚留香道:“李老并不见客。”
  徐锦绣笑,“我自然帮忙。”
  楚留香道:“徐大侠如何会在李家庄?”
  徐锦绣道:“我与李老意气相投,实不相瞒,近日我们便在钻研一个庞大工程。”
  徐锦绣这样说,今晚夜探便是要无疾而终。
  徐锦绣道:“我亦仰慕李探花风采,亦相信李老人品,我相信这当是个误会。”
  楚留香问及清娘,徐锦绣却作不知,他不过见过一面,上官云却道:“清娘手段超然,武功不错,又极有风采,若说这样的人江湖无名,不太可能。”
  清娘或许是化名,即便是化名,他们几个初来乍到,也不能明了。
  出门时,途径清娘房间,犹自听得到贺飞霜咯咯笑声,胡铁花叹息,“我有个主意,你使一招美男计,估计可以从贺飞霜处得来许多信息。”
  楚留香睨他一眼,笑道:“这是个好主意。”
  胡铁花骇笑,“你还要实行不成?”
  楚留香没有接口,忽然长身而起,迅疾如风,寻了一道黑影而去。
  胡铁花亦看到了,却不由惊奇,竟然有人轻功好的楚留香追不上么?
  黑影柔软灵巧,几个起落隐入李家庄外小树林,进了这种地方,想寻人便不容易了。
  胡铁花跟上了,问道:“可看出是谁?”
  楚留香摇头,喃喃道:“这人功夫怪的很。”
  胡铁花苦笑,“终于知道江湖经验的重要,凭空来到这种地方,简直成了睁眼瞎子。”
  便也回转。
  在他们身后,一人缓缓转出树丛,吐舌道:“后生可畏啊,差点被抓个现行。”
  便有人接了,“是你老了。”
  那人跳起来,眼中波光流转,美的很,好一张销人魂的脸,却是个中年男子,“一两只跳脚小猫而已,过几日让你瞧瞧,是你们太嫩,还是我手段高明。”顿了顿,道,“呐,知道那人谁不?是李家庄的人?”
  接话之人却是锋利少年,“不知。”
  这两人是谁,说来也巧,昔日李寻欢与阿飞在少林寺分别,阿飞立志出海,李寻欢既不问他去了做什么,阿飞却有目的,谁知出游未几,便遇见昔日与沈浪一同归隐的千面公子王怜花,王怜花来意虽不曾明说,却是缠住了阿飞,任阿飞三头六臂,亦被他捉弄的焦头烂额,阿飞听说朝廷捉拿李寻欢的时候人尚在江南,一路急急赶来,也便此时刚刚到了此处。
  王怜花摇头啧啧道:“好个沉闷性子,和你爹有得一拼。”
  阿飞面容不动,沉声道:“若要帮忙,你正经些,我此时只有一个目的。”
  王怜花嘿嘿而笑,“李寻欢也真好命,你这样不讨喜的性子竟然也对他痴心一片。”
  阿飞冷冷瞥他,哼了一声,便起步要走。
  王怜花道:“你这样进去李家庄,只有被擒的命,那些机关不是蛮力可以解决的。”
  阿飞头都不回,淡淡道:“我不怕。”
  王怜花道:“是要与李寻欢死不同穴?”
  阿飞停下脚步。
  王怜花得意笑起来,“呐,跟好了我,乖乖听我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真不好意思,刚发现上次更文是5月,竟然这么久都没更呀,奇怪……
短一点,今天没空了,这一章吧,差强人意,删删减减的,再不发我又要删完了,总坑在这里不是办法,将就着看吧,我也手生,写的心里没底。




80

80、黄雀与猎人 。。。 
 
 
  夜,很长。
  李咒晃悠悠踱步后院,门口处,随手抛了斗大灯笼,看灯笼被火烧得差不多尽了,才踏进院门,便有人在暗里招手。
  李咒笑眯眯靠近,便听那人问道:“可已经擒了?”
  李咒道:“这点小事,太小看我。”
  那人点点头,“别伤她,藏利落便好。”
  李咒道:“这事若让夫人知道,只怕……”
  那人笑了一声,“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她便是知道,又能奈何?”
  李咒摇头,道:“我听你的。下一步怎么办?听说姓贺的欺人太甚,他带人不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夜里偷袭他。”
  那人道:“贺冰河的功夫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不要莽撞。”
  李咒低咒一声,“那怎么办?”
  那人袖里拿出一封书信来,笑道:“这个送给他就好。”
  李咒瞧了一眼,“这招有用?姓贺的冷面冷血,何况他知道夫人在府里,怎么会来自投罗网?”
  那人道:“既然听我的,去做便是。”
  李咒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今晚又来两三只小野猫,瞧着爪子挺利,处置不?”
  那人笑,“既然说了爪子挺利,理他作甚?”
  李咒迟疑,“他们若是救了李寻欢,他只怕不会放过我。”
  那人道:“放心,李家庄机关你还不自信?便是当真救了,李寻欢也不会来寻你麻烦,我了解他。”
  李咒叹息,“我是把一条命都给了你……我怎么会欠你人情。”
  那人拍拍他肩膀,大笑,“去吧兄弟,我知道你同我一般,都恨极了贺冰河。”
  李咒摇头,“蓝王孙,我真不明白你……”摆手出门去了。
  
  蓝王孙看他走远,轻轻一笑,转身去了清娘院落,在门口拍了拍衣袖,站在灯光下,却是一张清隽劲瘦面孔,这张面孔让清娘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清娘花容失色,一层冷汗便渗出额际,惊道:“蓝遨天你……你……是人是鬼……”蓝王孙走近一步她便退两步,直接靠上了墙。
  蓝王孙平静道:“母亲,是我,父亲已经去世二十年,还是您亲自下的葬,您忘了吗?”
  清娘扶住墙,仍止不住的喘气,瞪圆了眼,“你——弄这张脸什么意思。”
  蓝王孙道:“贺冰河已经到了这里,自然是为了他准备。”
  清娘气道:“既然是对付他,做什么来吓我?”
  蓝王孙倒了杯茶递过去,笑道:“母亲误会了,我怎么会吓您?一则再没有人比您更了解父亲,这假面有什么不足之处,还得母亲您指点,二则也是先让您瞧瞧,到时候别吓着。”
  清娘看都不看,连连摆手,“快卸了这东西,我瞧着厌烦。”
  蓝王孙语气幽幽,“当年便是您厌烦了父亲才带了我出走,并不是父亲有先见之明送了我们离开,是吗?”
  清娘摔了手里温茶,怒道:“你什么意思?”
  蓝王孙盯着她怒颜一会,笑了笑,转身卸了假面,一番捣鼓,便是留了清朗胡子的蓝王孙了。
  清娘语气温和下来,叹息道:“你一直带着这样那样的面具,难道我给你的脸见不得人么?”
  蓝王孙笑起来,只是笑不说话。
  清娘便又冷下脸来,走上高位,淡淡道:“这么晚了,你来我这里作甚?”
  蓝王孙道:“贺冰河这次来不过带了百来人,是没有把母亲您瞧在眼里,这些人,母亲说怎么处置的好?”
  清娘哼了一声,“百来人不成气候,你直接做了就是。”
  蓝王孙道:“这百来人却都是千里挑一的高手,我功夫不到家,手里也没几个高手,怎么敢随便乱动?”
  清娘恨道:“你干脆什么都不做最好,明日贺冰河要人,直接交了我不干净?”
  蓝王孙道:“母亲若还想到贺冰河身边,我也不反对,只怕那贺冰河……”
  清娘跳起来,狠狠瞪他,“你不必靠着是我儿子便来消遣我,我难道还怕了贺冰河不成?论真功夫,他还不是我对手。”
  蓝王孙拍手道:“好,要的便是这个气势,那些走狗我勉力尚可对付,贺冰河便需得母亲亲自出手了,只要母亲不心慈手软,过往一笔血债,父亲的仇便可以报。”
  清娘缓缓坐下,咬牙沉默一会,道:“自然,贺冰河的命,我亲手来取。”
  蓝王孙瞧她表情,缓缓道:“还有件事……”
  清娘皱眉,“甚么?”
  蓝王孙道:“莫林王昨日带兵驻扎在伊兰山谷……”
  清娘跳了起来,惊道:“你说甚么?伊兰……伊兰……”
  蓝王孙道:“他这次带了三千人马来,看来是势在必得。”
  清娘怒道:“他竟敢这样做……竟敢如此羞辱于我,如此有恃无恐么?我还怕了他?”
  蓝王孙道:“母亲此言差矣,伊兰河谷既是父亲葬身之地,亦是贺冰河扬威之地,莫林王已经派人说过,誓要为母亲报仇来着。”
  清娘怒道:“便是被贺冰河捉住的使者?这么大的事故意瞒着我?”
  蓝王孙轻声的笑,“母亲别急着发怒,有莫林王和贺冰河在,母亲该考虑如何应付当前局面才是。”
  
  且说王怜花与阿飞前后潜进李家庄,沿途虽有防哨,绝不至于王怜花口里那么危险。
  阿飞捏紧手里剑柄,盯着王怜花的脚步,一语不发。
  王怜花左拐右拐,有时大踏步从防哨眼皮子地下走过,皆是防哨视线的盲点,阿飞忽然道:“你以前来过这里?”
  王怜花回头“嘘”的一声,道:“小子莽撞,别乱说话。”
  阿飞便又闭紧嘴巴。
  王怜花绕来绕去,到一面颓废墙壁面前,喃喃道:“机关都没开啊,怪不得……李莫邪搞什么鬼。”
  阿飞道:“李莫邪便是这里的主人?”
  王怜花思索着,点头,“自然是他。”
  阿飞道:“带我去见他。”
  王怜花桃花眼一转,无限风情,闲闲睨他,“求我。”
  阿飞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王怜花搓着下巴,竟然没有阻止他。
  看阿飞绕过墙角走远,王怜花腾身一跃,去了相反方向。
  
  阿飞一向记忆力极好,走过一遍的路绝不会走第二遍,回忆王怜花带路一路行来,踏入内宅,连寻几个屋子都是无人,想来这李家也算人丁单薄,空有雕梁画栋有什么用?李咒的屋子倒有人烟,几个姑娘正吃酒欢乐,嬉嬉笑声传出老远,阿飞注意到其中并无主事之人,遂再往里探,躲过一处暗哨,甫跃上墙头便听一声低斥,“什么人?”
  阿飞也便在他声音落下的时候站到了他身后,剑脊一横他脖颈,道:“别乱说话,刀剑无眼。”
  那人是谁?却是正从李莫邪居处回来的徐锦绣,他自然警觉,轻微响动便听得清楚,却料不到阿飞的身形快、剑快,他连转身都来不及,便被阿飞一招制住。
  隐下心中惊骇,徐锦绣配合点头,“壮士,有话好说。”
  阿飞道:“你叫什么名字?是这庄里的人么?”
  徐锦绣乖乖自报家门,道:“我只是客人,暂住而已。”
  阿飞道:“庄主住在哪里?带我去。”
  徐锦绣苦着脸,“庄主怪得很,一向不见客的,我哪里知道他住哪里。”
  阿飞顿了顿,道:“你可知道庄里有什么地牢,或者关押人的地方。”
  徐锦绣道:“李家庄不过是私人庄园,如何敢有关押人的地方?不过地牢嘛……”他打住不说,迟疑。
  阿飞手里剑紧了紧,道:“说。”
  徐锦绣道:“我外来是客,道义上不好说啊。”
  阿飞哼了一声,“是李家庄的人不义,我只要救我的朋友。”
  徐锦绣犹豫一会,道:“壮士要救的可是李探花?”
  阿飞眼睛一亮,“他在哪里?”
  徐锦绣道:“我一向听闻李探花侠义,庄主囚禁他我也心里不服……罢,我知道有个方法可以见到他。”
  
  二人背后,楚留香轻轻落地,摸了摸鼻子,笑了一声,喃喃一句,“阿飞……”,往徐锦绣来处而去。
  他是跟着王怜花而去的,王怜花进了李莫邪的屋子,后不久徐锦绣出了房门,抬眼四处寻找,他心里便存疑,后来听着徐锦绣与阿飞对话,便明了只怕是李莫邪的计谋,复折了回去。
  轻轻落上房顶,倒金钩探往窗内,恰听一声大吼,“王怜花,我与你拼命。”
  “砰”的一声,是巨大掌力拍上墙壁的声音,王怜花轻易避开,连连摆手,“你一大把年纪的,火气怎么这么旺,别急别急,听我说。”
  李莫邪衣冠上全是灰渍,头发长到腰背却完全不休整,胡子一大把灰蓬蓬,完全的不修边幅,楚留香便想到初见李寻欢那副模样,忍不住便要笑。
  李莫邪道:“我问你是不是王怜花你承认了。”
  王怜花道:“我承认。”
  李莫邪道:“我问你有没有冒充蓝教主潜入姓贺的府第你也承认了。”
  王怜花道:“我承认。”
  李莫邪大喝一声,“你还有什么要说?难道不是你诬陷陷害蓝教主?若不是你,教主怎么会败在姓贺的手上。”
  王怜花嘿嘿一笑,“这怎么能怪我?如果贺冰河心里不犯疑我便潜上十次八次有什么关系?如果蓝遨天觉得被诬陷,怎么被人打死了也不开口辩解?是他傻得厉害,怎么是我的错?”
  李莫邪瞪眼,“是你心思邪恶,挑拨离间,你敢说那恶战起因不是你?”
  王怜花挑眉,“是我又怎么样?他们打来打去,我可没帮着谁。”
  李莫邪恨不得扑上去咬他,“教主是真心拿你当朋友,当时贺冰河人马一来你就跑了,教主还曾问你求救,教主至死都惦记着你……”
  王怜花瞪眼,“我当时不是回过书,有事忙着。”
  李莫邪“呸”的一声,“狗屁事,一个月你逛了十三个窑子当老子不知道?”
  王怜花不耐烦了,“蓝遨天都不曾说什么了,你有什么好叫嚣?后来你一把火烧了我一半怜花楼我也没追究你什么了,别那么不识趣。”
  李莫邪不说话了,直接动手。
  王怜花功夫极杂,四十年功力也极精,偌大屋子,李莫邪挥了大刀,毁了一半屋里物事,也不曾伤到王怜花半根头发。
  王怜花跃上房梁,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咱们好歹也算半个师门,算起来我也得叫你一声师兄,别动不动的见刀子,多伤和气,有什么事坐下来商议嘛。”
  李莫邪“呸”的一声,“老子跟你没话说。”一刀挥去,房梁登时被划开大半个口子。
  灰尘一扬的当口,王怜花忽然跃上他刀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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