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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见王生-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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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嗔自然是无色座下弟子，后来不知何故被少林重责百杖，逐出门墙，之后更无下落。
卓不群道：“我也是后来才查到，慧嗔竟然投靠了慧贤，慧贤镇日不务正业，痴迷偃师之术，我本没将他放在眼里，但江南这么些地方，我排查几年也不见端倪，便重新到铁骨寺来瞧瞧，谁知竟发现这么个所在。”
李寻欢嘘口气，“卓当家也太野蛮，这么精巧的机关人，都舍得一通儿毁去。”
李寻欢说的是虎虎生威的四大金刚，那么精细做工，现在只剩下摆设了，轻轻一推，机关人便歪斜着倒地。
卓不群愣了愣，没想他来这么句话，顿了顿才道：“阁下可莫小瞧了这些东西，不说里面的十八罗汉，单说这四大金刚，威力便十分惊人，我险些在这金刚杵下面折损一条手臂。”
李寻欢看楚留香一眼，叹口气，“十八罗汉只怕该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朱成侯涨红脸，“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李大侠不知那些和尚多么厉害，明明是没有生命的死物，却似乎个个都是绝顶高手，大师兄二师兄都受了伤。”
楚留香道：“这大师兄又是何人？”
卓不群道：“大师兄极少离开师门，香帅不会见过。”
楚留香道：“此时人在何处？”
卓不群道：“只怕走得远了。”
楚留香道：“带着血契丹书？”
卓不群嘘口气，“若然找到血契丹书，何需我们几个在这里阻你？香帅随我来看。”
破了四大金刚的阵，才能打开第二道石门，此时四大金刚已毁，石门便再无稀奇，越过石门，当真是一地的断肢残骸，一地的木头磁石，也数不清是否十八个，总是现在一个罗汉也不剩下。
再往里走，依旧有一道石门，卓不群轻松打开，却当先提醒，“这是最后一关，两位小心了。”
石门之后，再无进路，雕工精细的四壁，比外间豪华何止百倍，有一尊如来在正前方，如来座下有一和尚垂首趺坐，他或许在悟道，或许在沉思，所谓拈花一笑，立地成佛。
李寻欢却知道不是，室内一片混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为浓烈的血腥气，这室内定有受伤极重的人，或者死人。
楚留香朝那和尚掠了过去，吃惊道：“这……这竟是个活生生的人？”
卓不群道：“此时已经是个死人。”
李寻欢也走过去，看那和尚白胡子蔚然，眉目安详，该是一位高僧。
楚留香道：“这是谁？”
卓不群语气里有股嘲讽，“这是慧贤居室，自然是慧贤。”
楚留香道：“他……一直没死？”
卓不群没有答话。
楚留香道：“你们杀了他？”
卓不群道：“不是我们，只有大师兄一人动手，老和尚与大师兄公平决斗，老和尚拼了一条命，我大师兄也受了极重的内伤，从心而论，于理无输。”
李寻欢“咦”的一声，道：“这该是五方佛珠？”
如来手上，当真套着一串持珠，近之便有异香，确实是宝物。
卓不群急道：“莫动佛珠。”
为时晚矣。
李寻欢也发现异常，拿起佛珠，如来手指轻轻的一动，这个声音，让人打心里觉得不详。
未及反应，便闻“嗖嗖”破风之声，火把光线晃悠不定，“唰”的灭了，四面八方，也不知多少奇怪暗器飞窜出来，楚留香轻功当真好，李寻欢也十分不错，但这种情况，也不免手脚忙乱。
楚留香当先褪了外衫凝聚成一股气墙，卓不群道：“慧贤座下有机关。”
没有时间细究机关是什么，李寻欢距离慧贤最近，囫囵抱起老和尚，果真有扎扎之声，一丝极为轻微的光线浮现。
卓不群道：“地道可通往外间，这里出去。”
破风暗器似乎放不完，卓不群楚留香左右开道，功夫差些的朱成侯当先猫着腰滑入光线，李寻欢干脆抱着老和尚出去。
地道极窄，
110、罗汉不欺人 。。。
十分潮湿，空气里一股子霉味，幸好没有四处乱飞的暗器。
重新点亮火把，楚留香抖落外衫，嘘口气，“这个机关最是惊人。”
随着外衫抖落，叮叮当当落了一地暗器，仔细来看，五芒珠、铁橄榄、金钱镖、丧门钉等，样样恶毒，朱成侯手臂被钉入一枚梅花针，照着火光取出来，幸好血色鲜红，暗器没有喂毒。
卓不群苦笑一声，“慧贤曾诳着我们兄弟那佛珠，大师兄瞧着不对，不许我们动，原来竟……”
楚留香道：“这里通往何处？”
卓不群摇摇头，“出去便知。”
走了三步路，朱成侯忽然直挺挺往后倒下，卓不群一把扶住，大吃一惊，“这……这……”
楚留香也吃惊，“好厉害的毒。”
刚才明明血色鲜红，这一会功夫，朱成侯整张脸都转了紫黑，触手坚硬如铁，幸好呼吸轻微，尚未断绝。
卓不群抱起朱成侯，大步踏出地道。
地道外有星光月色，有浓浓檀香，浓郁树丛中露出一角屋檐。
卓不群咬咬牙，道：“我先为小七解毒，香帅若是信我，他日再相会。”
李寻欢颇有些愧疚，“我……”
卓不群黯然，“我等行为不是磊落，或许该有此一劫。”脚下再无迟疑，脚步如飞，飘远而去。
李寻欢放下慧贤，这时候老和尚身子早僵硬，当时是为着保护他尸体不被暗器所毁，此时便该寻个地方好好安葬了，又想和尚本是不兴丧葬这一套的，尸体如何保存还得看铁骨寺众人。
楚留香道：“先不急，待我来这庙里瞧瞧。”
地道出口不远便有寺庙，或许真有那么点联系。
李寻欢同意，却还未动作，便听到隐隐脚步声。
两人互视一眼，隐入暗处。
一个老僧人佝偻着身子挎了个篮子一步一步走过来，做贼一般的，不时抬头四处看看，走三步便要一歇，似乎身子极为沉重，他一步步走到地道入口，四周再看一会，往地道走去。
楚留香道：“且慢。”
老僧似乎没有听到，依旧往地道里走。
李寻欢叹口气，“他只怕听不见。”
楚留香一晃身，跃到老僧面前，还没开口，老僧吓得蹬蹬蹬退了三步，手里篮子滚落地上，碗筷饭食洒了一地。
楚留香想着怎么跟他交流，老僧却扭身便跑，跑了两步看到李寻欢，或者说李寻欢身边的慧贤，停下了，怔怔瞧了会，歪歪斜斜扑了过去，李寻欢瞧得明白，他的嘴一直在动，面部表情极为痛苦，却呼不出。
这老僧人，竟是个又聋又哑的。
楚留香走过来，颇有些黯然，看李寻欢一眼，没说话，老僧忽然抱起慧贤，一步一挪往寺庙里挪去。
这实在是个十分破败的寺庙，里外都十分冷清，却收拾的挺干净，老僧把慧贤放在大殿佛祖前，跪下朝佛祖连连磕头，继而对着慧贤磕头，期间悲伤，让人心酸。
楚留香二人退出寺庙，互视一眼，十分唏嘘，慧贤假死二十年，只怕都是这老僧照顾，大半夜的送饭，自是怕白天引人耳目。
两人着意绕回出口，行到一半，行过一间庙宇，忽隐隐约约听到十分熟悉的大笑声，楚留香十分惊奇，“是小胡？怎么在这里？”
两人跃上围墙，往院子里看，重重树木后面，有人正行走，前后五六人，当先的可不正是胡铁花与万年青？再往后有一个妙龄女子，有两个着了僧袍的尼姑相陪，说说笑笑，好不惬意。
李寻欢勾起嘴角，“胡兄只怕是等不及过来看看，怎的跑进尼姑庵了？”
楚留香捂脸大叹一声。
李寻欢诧异看他，“怎么？”看他表情，顿了顿，笑了，“这女子该不是万念钧吧？”
楚留香苦笑道：“可不是么？我们……”
他本想着要不干脆退去，便听胡铁花叫了一声，“谁在那边，鬼鬼祟祟的作甚？”近了一瞧，大笑道，“老臭虫，小李兄，哈哈，我还发愁哪里找你们去，这便碰上了。”
111
111、桃花两三枝 。。。
万年青与万念钧也极快掠了来，小姑娘一袭翠绿，未施脂粉简单头饰，不是倾国倾城的长相，却也甜美讨喜，加之年轻活力，一副骨碌碌大眼，倒也算的上一代美人。
万念钧轻轻巧巧揪住楚留香衣袖，大眼只在他面上转，“楚大哥，我只当三哥诳我，原来你真在这里，我……我好欢喜。”
李寻欢掩了嘴笑，胡铁花搭上他肩膀，大叹一声：“老臭虫啊老臭虫，你怎这般讨女孩子欢喜，想我胡铁花也是一代风流人物，万小姐见着我却是一眼不看只追问你下落，我这心里憋屈啊……”
万念钧嗔道：“胡大哥怎这么说，你明知道我对楚大哥……对楚大哥……”
胡铁花叹口气，“一声胡大哥叫得我没脾气，罢了罢了，算你老臭虫有魅力。”
万念钧吃吃的笑。
万年青扶额一叹，“好妹子，你害臊不害臊，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揪着大男人袖子算什么道理。”
万念钧道：“楚大哥轻功那么好，我若不抓着，只怕他又扭身跑了，可让我上哪里找？”
那两名尼姑也跟了过来，瞧着是会些功夫又不怎么样的，十几岁年纪，虽是着了衲衣，心中只怕没几分佛祖位置。
靠左狭长眼高挑个子的捂着嘴笑，“我只当万师妹是来瞧师父，却原来是会情郎。”
另一个圆脸微胖的也眨了眼笑，“下午那会子我说她满脸桃花，她还不依，非说心心念念只是佛祖，却原来，呵呵……”
高挑个子作势叹息，“这位公子年少英俊，自然比佛祖长得好，人家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怎么会跟着佛祖一辈子。”
万念钧跺脚道：“你们再胡说，再胡说，我……”
高挑个子笑道：“你待如何，还能与师父告状去？”
万念钧转转眼珠子，挑起眉毛，“你们笑话我，不过是心里嫉妒，有本事你们也找个情郎去呀，看师父不打断你们的腿——”
有人在远处叱了一声，“念钧，佛门清净地，休得胡言乱语。”
声音苍老，中气倒足，众人瞧去，乃是个颇为消瘦的衲衣老尼。
万念钧连同两个小尼姑暗自吐舌，乖巧道：“师父怎的出门来了，我们正要前去侍奉。”
老尼远处站定，并不走过来，目光如电在几人脸上扫过，淡淡道：“阿弥陀佛，贵客登门，贫尼自该出门迎接。”
李寻欢高挑眉毛，故意挑衅，“佛祖面前无贵无贱，何为贵？我等越墙而入，亦算不得客，贵客在何处？”
老尼目光瞬间定在他身上，抽了抽嘴角，“好利的口舌，自认非客，莫不是贼？”
楚留香哈哈一笑，“大师火眼金睛，在下职业确实见不得人。”
老尼也笑了，“几位施主何必与贫尼戏耍，李飞刀，楚香帅，花蝴蝶，还有万家小辈，能齐登我铁骨寺大门，便是佛祖，也该开一开眼。”
李寻欢“咦”的一声，“大师怎认得我等身份？”李飞刀又是谁家说法？
老尼道：“老尼虽不问世事，幸好还有对江湖事了如指掌的朋友，若非友人提醒，也难辨诸位仙踪。”
李寻欢看楚留香一眼，只当这所谓朋友是熟人，谁知竟是不认识的。
女子瞧来花信之龄，简单一袭白袍，发轻束，淡施脂粉，芙蓉面上每个部位都那么恰当动人，一双眼眸盈满秋水，俱是多情，微微翘着的嘴角三分调皮，七分睿智。
女子本是盘坐蒲团，见几人走近才缓缓起身，微微一笑，语调柔和，“千叶师姐，我不曾虚言罢？”
万念钧调皮眨眼，“我便说师父怎的半夜里不睡叫师姐来侍奉，原来是花师叔来了。”
女子朝万念钧招招手，笑道：“这便是师姐那宝贝似的俗家弟子，丫头过来，让师叔瞧瞧，七八年不见，都这么大了。”
千叶道：“慧珠慧心，去把炉上茶水取来，记得多冲几遍，你花师叔嘴巴最刁，可别让她挑了刺儿去。”
慧珠是那高挑个的，慧心是微胖圆脸的，眼珠子往楚留香几人脸上一瞟，笑嘻嘻出门。
万念钧依着那女子，眼光频频往楚留香面上瞟，嘻嘻笑道：“师叔怎的知道楚大哥要来，莫不是神机妙算？”
女子温温笑道：“我也不过那么一猜，巧合罢了。”顿了顿，道，“多年前曾听人说起过‘雁蝶为双翼，花香满人间’，今日少了只雁，多了把飞刀，也是不错组合，楚留香，当真不认得我了么？昔日可是见过一面的。”
楚留香眼珠子转来转去，沉吟道：“阁下姓花，莫不是……”
女子道：“有次代我姐姐去给你师父送样东西，正好撞上你，那时候有十一二岁光景吧。”
年代太久远，脸面是记不清了，事情倒是有印象，楚留香吃惊道：“令姐可是风雨雷电中的‘烟雨’花双霜？”
女子笑道：“不错，花双霜是我堂姐。”顿了顿，道，“我叫花梦蝶，一向不怎么出门，只怕你不曾听过。”
李寻欢“咦”的一声，“化蝶双飞花梦蝶，原来……”顿了顿，笑道，“原来竟是个美人。”
花梦蝶颇有些惊讶，“贱妾薄名，阁下怎的听过？莫不是去过齐鲁之地？”
李寻欢笑道：“不过听闻化蝶双飞威名，也就是随口一猜。”
花梦蝶有些笑不出起初那股淡然出尘的味道了，眼神一直往李寻欢身上扫，惊疑不定。
楚留香道：“花前辈此时到铁骨寺，是拜访千叶大师？”
花梦蝶叹口气，“老实说，我是听到些风声，听说风九幽的徒子徒孙都在这儿活动，我怕千叶师姐吃亏，就来看看。”
有人接口道：“一大把年纪了，说假话也不害臊，明明偷偷跟着人家来的。”
声音在房外，冷冰讥诮女声，听着有几分耳熟，似乎便是慧贤居室里偷袭楚留香的六师妹。
花梦蝶一晃身出了屋子，冷笑道：“臭丫头，又是你，别背地里说话，来让姐姐瞧瞧模样，莫不是见不得人？”
李寻欢赞一声好轻功，要知花双霜当年轻功称天下第一，她的妹子功夫哪里会差？
众人随着花梦蝶出了屋子，院中有不少树木，声音便是从那里来的。
一青衫女子轻身跃下树来，眉目凌厉，身形瘦削，固然没有花梦蝶美貌，别有一股出水青莲的干净。
六师妹冷眉冷眼，冷冷道：“到底是谁见不得人，大家谁不清楚，你当自己多美么？”
花梦蝶咯咯笑道：“姐姐是没妹子你年轻，但你这样一点不打扮是抓不住男人心的呀，便是寻上门来，也是……”掩着嘴笑，十分嘲讽。
六师妹冷嗤一声，“便有你这样的女人，离了男人就活不成了，当人人与你一般么？”
花梦蝶笑，“呦，妹子不是来寻这几位公子，莫不是寻千叶师姐？莫不是来寻姐姐玩耍？”
六师妹不再理她，冷着眼睛把众人瞧了个遍，冷冷道：“哪个是楚留香？”一句话说完，忽然憋红了脸，可不正入了花梦蝶口舌？
楚留香站出，笑道：“姑娘去而复返，怎的寻我？”
六师妹道：“你应付女人那一招莫往我身上用，我只问你，我四师兄与小七呢？你把他们藏哪里去了？”
楚留香道：“卓当家不刚走没么？怎么来问我要人？”
六师妹呸的一声，“我不止问你要人，还要东西，四师兄被你藏起，血契丹书也被你窃了去，怪不得别人称你小偷中的大元帅，我们都上了你的当。”
楚留香大吃一惊，“血契丹书怎么在我手上？这从何说起？”
六师妹冷笑一声，“我只问你一句，那地道之后有一座寺庙，你进去没？”
楚留香道：“进了。”
六师妹手中鸳鸯双剑出鞘，冷叱道：“既然承认，便乖乖交出东西，如若不然，今日休想走出此地一步。”
楚留香昂然一笑，“我楚留香所为一向光明磊落，是我做的从不否认，不是我做的如何栽赃于我？姑娘这话说不清楚，今日也休想走出此地一步。”
有人冷哂一声，缓缓走出树影，“世人都言楚香帅怜香惜玉，原来也是欺凌女流之辈。”
此人圆眼阔唇，虎背熊腰，眼中精光如电，瞧来便是内家高手，面目却十分生，李寻欢想，这该是所谓大师兄了，不由仔细留意，果真见他步履间微微虚浮，是受了内伤之相。
楚留香不曾开口，万念钧便抢口道：“明明是这位姐姐血口喷人，楚大哥又哪里对人凶过，你莫胡说。”
大师兄盯着楚留香，“阁下当真不认？”
楚留香道：“非我所为，如何能认？”
大师兄道：“很好，你随我见一个人，若还能当着他的面否认，便当我冤枉了你。”
楚留香自然要去，却听一声怒斥，“慢着。”
千叶缓缓走出人群，怒道：“两位是什么人，如何在我铁骨寺如入无人之境，不觉太过分？”
六师妹冷笑一声，“你铁骨寺是什么尊贵险地么，我愿来便来，你能怎么着？”
千叶道：“那是我不曾见着，既然今日遇上，便没那么容易离开。”
花梦蝶道：“唉，师姐你修身养性这么多年还是这么个火爆脾气，不过这几个人师姐惹不起，还是算了吧。”
千叶愈发竖起眉毛，“老尼虽不才，也不容有人如此践踏我寺，两位如想出这寺门，先过了老尼这关。”
六师妹冷笑道：“不自量力，我便来瞧瞧你有几分本领。”提了双剑便待冲上。
慧珠慧心正捧了茶壶茶杯过来，一瞧阵势，吓了一跳，急忙取了兵器过来，连口道：“何须师父出手，由我会会你。”
千叶皱眉，“你们不是她对手，退下。”
慧珠心思更活络些，抽了长剑道：“师父且看着，我若不敌再由师父出手便是。”
慧珠意思是让千叶先看看六师妹招式，再定应对之策，她心中虽非真的尊敬佛祖，倒是当真为千叶着想。
慧心道：“师姐，我来助你。”亦拔剑出鞘。
六师妹冷笑一声，“两人便了不起么，三十招内让你们齐齐趴下。”
慧珠慧心功夫真不怎么样，剑术不过学个皮毛，内力更是极浅，那六师妹差不多年纪，功夫倒是极好的，鸳鸯双剑威力不小，身形也利落，十四招上便缴了慧心兵器，十八招上斩断慧珠长剑，慧珠惊吓后退，六师妹剑势不减，连飞五六个剑花，往慧珠右耳削来。
这一招忒也狠毒，慧珠惊叫一声，耳边一阵冷风，只觉右耳不保，谁知那短剑忽的在她耳朵跟前转了个向，剑柄也换到别人手里去了。
慧珠刚才后退，正退到李寻欢身前，这事他本不想管，但六师妹恶毒，他心中不由怒起，空手入白刃，夺了六师妹兵器，皱了皱眉，正待开口，六师妹愣了愣，一竖眉毛，右手捏剑指，左手短剑朝李寻欢削来。
李寻欢笑一声，“如此刁蛮，十招内我也让你缴了兵器。”
何需十招？六师妹身法不错，剑法也好，在李寻欢眼里根本不够看，第三招便夺了兵器过来，六师妹咬一咬牙，一亮双掌，欺上身来，掌风拂面，一股冰冷寒气，李寻欢“咦”的一声，楚留香已叫道：“九幽阴风掌。”
昔日风九幽位列武学四圣之末，凭借的便是九幽阴风掌与摄魂大法，可见掌力威猛，可惜六师妹内力不够，掌法学的也不到家，个中威力不过施展两三分。
在楚留香开口后，李寻欢便想着瞧一瞧九幽阴风掌招式，是以多闪少攻，几十招过去，六师妹也明显知道不是李寻欢对手，却死咬了牙不退。
李寻欢笑道：“好掌法，可惜不适合女孩子耍，你还是继续用剑吧？”趁着六师妹变招，把两柄短剑重新塞回她手里，飘身一退，笑不复言。
胡铁花拍手赞道：“好功夫。”
六师妹捏着剑，怔怔站在那里，好半晌没动。
大师兄盯紧李寻欢，缓缓道：“好步法，好内力，阁下便是李寻欢？”
李寻欢道：“正是。”
大师兄道：“很好，我来试试你飞刀威力。”
李寻欢却摇头，“飞刀从不欺伤病之人，阁下还是养好了伤再说罢。”
大师兄胸口急剧起伏，好半晌才道：“六师妹，咱们走。”
楚留香道：“且慢。”
大师兄瞪起眼睛，“怎么楚香帅却要欺凌伤病之人？”
楚留香笑了笑，“阁下怎的忘了，不是说与我引路么？”
大师兄怔住，“此时你们完全居上风，还要随我去求证？”
楚留香道：“自然。”
大师兄沉默一会，道：“好，好，不愧是楚香帅，你随我来。”转身当先引路。
六师妹瞟李寻欢几眼，转身跟上她。
楚留香道：“千叶大师莫急着发怒，何不先瞧瞧他们有什么目的？”
千叶大师欲言又止，叹了口气，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个年轻人功夫便这般厉害……也罢，依香帅之意。”
花梦蝶故意挨近了李寻欢，吃吃笑道：“刚才小兄弟可真帅，你瞧那两个小妮子看你的眼神，只怕是……”
李寻欢阻那六师妹一阻，慧珠自然感恩戴德，但举手之劳，李寻欢如何放在心上，也便摇头道：“花前辈言重。”
花梦蝶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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