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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见王生-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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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梦蝶道:“小兄弟与姐姐说说,你师门几何呀?我怎瞧着招式眼生的很。”
李寻欢道:“籍籍无名,不足言道。”
花梦蝶道:“这有什么好隐瞒,你功夫好,师父脸上也有光不是?”
李寻欢笑笑,“师父他老人家早已仙逝,何论脸面?”
花梦蝶放下一半心,眼珠子转来转去,佯作惋惜,“你的功夫便这么好,你师父该多厉害,英雄早逝,惹人唏嘘。”
六师妹冷冷道:“人家师父死没死关你什么事,还要遣人说媒么?谁看得上你这样的老太婆?”
花梦蝶笑道:“妹妹可是吃醋了,若是心里不爽也过来与小兄弟说话呀,倒看他理你不理。”
六师妹脸色更冷,紧赶几步大师兄,低声骂道:“不知羞耻。”
花梦蝶掩着嘴吃吃的笑,也不知算计什么,李寻欢瞄她一眼,笑而不语。
万念钧依旧牵住楚留香衣
111、桃花两三枝 。。。
袖,絮絮说些小女儿的悄悄话,楚留香心思转来转去,哪里听得进去,也便笑而应对。
大师兄引路在前,竟顺着楚留香李寻欢来向,回到地道前面那座寺庙,二人离开时又聋又哑的老和尚正安置慧贤尸体,此时再来,忽觉寺庙里多了些人气,踏进寺门,更是吃了一惊,一股血腥气扑鼻而来,那又聋又哑的老和尚歪在供台前,另有一细挑个儿中年大汉为他输送内力,大汉虽则用心,老和尚面如金纸,显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楚留香吃了一惊,掠上前去,便要往老和尚身上探查。
大师兄冷哼一声,道:“当胸一记掌力,他又不会武功,自然没有活路,香帅好毒的心。”
大汉撤了掌力起身,瞪圆眼满是戒备,站在楚留香身后防备,想来他便是卓不群口里的二师兄了。
楚留香此时也顾不上他,拨开老和尚衲衣,查看其胸前伤势。
老和尚挣扎着睁眼,见着楚留香便挣动起来,颤巍巍伸手指了他,连口道:“是你……你……你这恶贼,便是杀了我灭口,我也……也……”
楚留香大吃一惊,“你不是哑巴?”
老和尚气道:“我便是拼一口气,也要说出你的恶行。”
李寻欢也掠过来,看楚留香一眼,明白是被人给算计了。
千叶越过众人,到老和尚面前为他顺气,眼中神色复杂,没有说话。
老和尚看她一眼,不再看第二眼,瞪着楚留香道:“你拿了师父尸身来逼我,逼我交出血契丹书,我不从,你便明抢,抢了还不够,怕我告诉别人,还要杀我灭口,幸好你心里慌张一掌没有拍在心肺之上,幸亏这几位施主赶来,苍天有眼,让我能亲口说出你这恶贼恶行,便是立马死了也是无憾。”
楚留香道:“你知道我是谁?”
老和尚冷笑,“我又没聋,你自称楚留香,我听得明明白白。”
李寻欢也冷笑,“那你知我是谁?”
老和尚看他,摇头,“不知。”
李寻欢道:“我难道没有对你报姓名?”
老和尚道:“我不曾见过你,如何对我报姓名?”
李寻欢道:“我与他一同来的,你既见过他,如何没有见过我?慧贤大师尸体还是我亲手搬来,是你亲手从我眼前搬走,还待不认么?”
老和尚皱眉,“这位施主忒的奇怪,师父遗体明明是楚留香一路送至此处,如何经了你手?”
李寻欢眉毛一竖,“你……”
大师兄一晃身到了李寻欢跟前,护住老和尚道:“阁下功夫是不错,还要对不会武功之人动手?”
李寻欢咬咬牙,道:“当时搬出慧贤尸体,卓当家与小侯爷都在,可为人证。”
大师兄道:“四师弟与七师弟都在你们手里,自然随便怎么说。”
楚留香叹口气,道:“血契丹书是我拿的,便又如何?”
李寻欢吃了一惊,胡铁花也吃惊道:“老臭虫,你疯了不成?”
楚留香道:“血契丹书本便是我师父存放在少林之物,由我取回,有何不妥?”
大师兄森森道:“那便看你有没有本领保存了。”
楚留香摊手笑笑,“阁下要抢,尽管放马过来。”
二师兄横眉道:“区区小白脸还待张狂?我来会一会你。”
李寻欢笑笑,“何须楚香帅动手?你我交手未分胜负,此时不妨再来过。”
大师兄一挥袍袖,道:“不要鲁莽,退下。”
二师兄恨恨收了手。
大师兄道:“楚香帅,我劝你想清楚,血契丹书意义非凡,留在手里迟早是祸害,另外,四师弟是七星联会总瓢把子,七师弟是当朝朱成侯,你要迫害,可先考虑清楚利弊,老二,六师妹,我们走。”
二师兄恨恨踹了一脚墙根,六师妹回头望一眼李寻欢,亦默默出门。
花梦蝶转着眼珠子,笑道:“血契丹书这么宝贵的东西竟在你手里么?能不能拿出来让姐姐瞧瞧。”
楚留香笑,“这么宝贵的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瞧?”
花梦蝶想着如何开口,千叶护住老和尚,道:“这是本门空相师兄,休得对他不利。”
李寻欢叹口气,“他……一直好好地,不聋不哑?”
千叶怒道:“空相师兄修苦禅,在此修行多年,虽是不怎么见人,如何便聋便哑了?”
李寻欢蹲□,看空相,空相一脸戒备,李寻欢看他一会,想一会,又站起身看楚留香。
楚留香道:“这种东西,在我手里总比在别人手里好些,你说是么?”
112
112、打起黄莺儿 。。。
何谓修苦禅,简单来说,物质贫乏,以求精神上的至高境界,如同平日里见到的行脚僧,便属于修禅的一种。
空相修苦禅,瞧来倒不似作假,一个修禅的人,为何要说谎污蔑楚留香呢?
几人绕着这破败寺庙转了数圈,没什么大收获,也便回转安歇。
楚留香所谓血契丹书对铁骨寺毫无吸引力,倒是李寻欢手里的五方佛珠引人垂涎,几人歇下,圆鹏千惠等竟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楚留香李寻欢门外,唯恐他早上第一个见的人不是自己。
楚留香伸着懒腰出门,叹一声“空气好清新”,对上圆鹏几人视线,佯作惊讶,“几位大师怎一大早的在此处?不用做早课么?”
圆鹏笑一声,视线一直往楚留香身后屋子里扫,“李大侠可已醒转?老衲便等李大侠一句话。”
楚留香道:“哦,他一早便出门去了,大师有事便先去忙着,我给他传个信便是。”
圆鹏脸色立时变了,脱口道:“他莫不是私携五方佛珠逃逸?那是我寺……”
楚留香笑笑打断,“他又不是和尚,要佛珠做什么?”
千惠谄口道:“李大侠有事出门,必是把佛珠交托香帅处理?”
楚留香道:“他随身带着,如何要交托给我?”
圆鹏勉强抽了抽嘴角,“那么李大侠可留下口信,何时回转?”
楚留香道:“他去见个人,想来回来极快的,不过我说大师,贵寺里昨夜死了人,你们当真毫不关心?”
有人冷冷道:“魑魅魍魉之徒,岂以常理论之?楚施主何须与他们多言?”千叶远远停步,是不屑与圆鹏千惠为伍。
千惠转身一瞧,冷笑道:“师姐不领着徒儿做早课,一大早便来此口出秽言,好不敬佛祖。”
千叶道:“呸,你也配提佛祖二字。”
圆鹏道:“香帅所说,我寺里昨晚是谁登了极乐?”
千叶冷嗤一声,“无关紧要之人,不会妨碍你们抢夺大主持之位。”
楚留香看她一眼,没开口。
千叶道:“楚施主不必与这些人理会,在少林遣人前来这段时日,大可在寺内随意活动。”顿了顿,道,“楚施主本领高强,若要离开老尼自是阻拦不住,但尚请阁下悯其尸骨未寒与空相师兄伤病在身。”
楚留香惊讶道:“少林?”
千叶道:“我寺与少林渊源极深,师父圆寂之时也曾留下遗言,若事态不可收拾,可托信物前往少林,算着时日,少林此时该已接到传信。”
楚留香喃喃一声,笑道:“即然如此,大师便是赶,我也不走的。”
千惠圆鹏已变了脸色,齐齐道:“你请少林来作甚?我们门户内的事自己解决便是。”
千叶冷笑一声,“跳梁小丑般闹腾二十年,还不够么?再如此下去,铁骨寺便该亡了。”
千惠怒道:“由少林接掌门户,岂非更进一步断送寺里前途?你便在寺里资格老些,也无权代我等决断。”
圆鹏阴沉沉道:“在少林来使之前定下大主持之位,他自然再无权干涉。”
千叶冷笑,“待你凑齐五方佛珠与法华经再来说话。”
楚留香不愿再听下去,恰胡铁花万念钧来寻,也便一同出门,说及大旗门与血契丹书之事,胡铁花搓下巴问道:“你上次见着铁师叔是什么时候?”
楚留香叹口气,“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十二岁出师以来,便再不曾见过,音讯也分毫不曾有。”
胡铁花道:“以铁师叔性情,我总觉血契丹书另有隐情,如果当真如卓不群所说,何必隐瞒你我?”
楚留香握拳,“有事弟子服其劳,不管这事真与不真,我都该担起来。”
胡铁花嘲笑,“血契丹书在何处?”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道:“再向空相处瞧瞧才是。”
空相内伤在身,几人在门外看他趺坐佛祖前禅定,一时没动。
胡铁花道:“你说他为什么要污蔑你呢?会或否有难言苦衷?或许有人胁迫?”
万念钧咕哝一声,道:“这样猜测有什么用,直接去问他便是。”
胡铁花苦笑,“他若肯说,昨天便已说了。”
万念钧扬起下巴,“那是你们方法不对,我来试试。”当真踏进屋子里去。
楚留香皱眉,胡铁花道:“何不让她试试?”
万念钧凑到空相面前,叫了几声“师伯”,空相毫不搭理,她更凑近一步,脸上浮现怒色来,还未开口,忽然脸色一变,惊叫一声后退。
楚留香胡铁花立马冲进屋子,空相趺坐端正,面沉如死,或者说,本已死了。
楚留香查看他尸体,昨日掌痕依旧清晰,却不是致命伤,周身上下别无伤痕,亦不是中毒,佛教有种说法,叫做功德圆满,圆寂涅槃。
胡铁花跌足,“这老实和尚,便是说谎也没什么,怎么便寻了死?”
万念钧“咦”的一声,道:“这是什么?”
楚留香翻动空相衣物,有一丝银光闪闪从衣襟露出来,女孩子对这种东西一向敏感。
那是一枚雕工精细的珠花,白银材质,风回首形状,不管楚留香还是万念钧,都可一眼看出这枚珠花价值不菲,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
万念钧撇嘴,“原来师伯竟贪念女色么,我还真当他苦修,从不敢打扰他呢。”
胡铁花道:“这形状珠花大概什么年纪女子佩戴?”
楚留香没有接话,万念钧道:“总该是年轻一些的吧,我娘亲是不会用这么花哨的形状的。”
胡铁花道:“一个老和尚如何能与年轻小姑娘有交集?”
万念钧嘟嘴,“或许是他偷偷溜下山遇到的啊,我便见过和尚逛青楼的,有什么稀奇?”
胡铁花摇摇头,“我觉得不像,一个和尚修为怎么样,大眼一瞧还是看得出的。”
和尚是一种让人打心里敬畏的职业,一个人能够忍受寂寞与无趣的煎熬,这个人本身就已经很伟大,便是空相污蔑楚留香,胡铁花也不愿把他往坏里想。
万念钧道:“那你怎么解释这朵珠花?一个和尚在怀里藏了这么个东西,总不会清清白白,或许他就是被美色所惑,才要陷害楚大哥。”
楚留香一直在研究珠花,此时忽然道:“小胡,你瞧这个形状,是不是有些眼熟?”
胡铁花翻白眼,“这种东西在我眼里都没分别,哪里能眼熟?”
楚留香叹口气,把珠花递给胡铁花,特意留出凤冠部分,道,“你看这里,这个字……”
珠花不大,凤冠米粒大小,若非细心察看,当真发现不了,在层层螺纹之中,雕刻一个小小的“水”字。
胡铁花搓下巴,“水……是说姓水的?与水有关的帮派?还是……”
楚留香道:“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枚珠花该是师母曾经戴过。”
胡铁花眼前一亮,合掌道:“对呀,她老人家可不就是姓水么?”顿了顿,又塌下眉眼,“若是她老人家来了,铁师叔定然会来,铁师叔总不会诬陷于你。”
楚留香道:“也或许与这件事无关,或许昔日他们曾有过什么约定……”皱眉一会,没再说话。
胡铁花道:“即便如此,也该铁师叔留下信物,如何要留下珠花?引人猜度之余,也令老和尚声名有损。”
楚留香道:“如何一定是信物,或许只是不小心遗落。”
不过是猜测,楚留香把珠花藏入怀中,万念钧有几分不悦,“这种女人家的东西楚大哥怎的这般珍而重之?既然没什么用处,扔了便是。”
胡铁花大叹一声,“这是空相留下唯一证据,现在没用不表示以后没用,如何能扔?”顿了顿,眨眼道,“我说万小姑娘,这么点事你都吃醋,大可不必喜欢老臭虫了,他这人身上什么时候能少于十件八件女孩子信物的。”
万念钧气白了脸,“楚大哥……楚大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楚留香道:“我是怎样的人?”
这句话口气并不好,说不上生硬,总不和善,若是李寻欢在,自然知道他心里不舒坦,胡铁花也知道,因为他同样不舒坦。
但万念钧自然不会,她满心都是楚留香,莫说面前死了个不相干的人,便是死了十个八个,也不会有分毫破坏她心情,富人家的小姐,并非不懂同情不懂怜悯,只是还不曾尝过生离死别,没吃过丁点儿苦头。
万念钧道:“楚大哥自然是极好的人,又温柔又体贴,对什么人都很好,却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同时喜欢那么多女孩子。”
楚留香笑道:“这话不错,听得我心里舒坦。”
万念钧捏起发辫,笑的一派娇憨。
楚留香盯住她眼睛,缓缓道:“喜欢一个人,自然该一心一意,不能三心二意,你说是么?”
万念钧觉得脸红,“自然……自然是这样。”
楚留香道:“你可还记得昨晚我们一同之人,他便是我喜欢的人,要一心一意相待之人,他叫李寻欢。”
万念钧脸上红潮一丝一丝退了下去,瞪大眼颤抖着唇往后一步一步退,“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楚大哥你,你定是在骗我……”
楚留香道:“我何须骗你,你去问问你哥哥便知。”
万念钧捂着嘴哽咽着跑远,胡铁花叹息一声,“极少见你对女孩子这么粗鲁,她哪里得罪了你不成?”
楚留香有些黯然,“并非是她的缘故,而是……”
胡铁花道:“是小李兄的缘故?昨晚我瞧着他神色如常,并不介意。”
楚留香苦笑一声,这种事,要怎么跟胡铁花解释?
胡铁花道:“小李兄出门这些时候,也该回转了吧?”
李寻欢去了哪里?他昨夜便悄悄下了山。
且说昨夜与楚留香一同回房,便从窗口溜出,暗里潜伏寻到花梦蝶窗口,轻轻叩窗。
尚有灯光,花梦蝶自然未睡,李寻欢叩窗三声,灯便灭了。
李寻欢低笑一声,“花前辈不必谨慎,是在下来访。”
花梦蝶笑了,“哎呦,多少年没人来敲姐姐的窗了,一时还真有些紧张。”点了灯,开窗来看,李寻欢微笑晏然,灯光下一张面孔,端的俊俏。
李寻欢跳进窗子,花梦蝶捂着嘴笑,“小兄弟,别这么主动呀,姐姐可是要害臊了。”
李寻欢笑,“花前辈喜欢关着窗子,还是开着?”
花梦蝶却攀上他肩膀,笑道:“原来小兄弟还有特殊爱好,只是深更半夜,这后院里可是半个鬼影子都没有呢。”
若非要避开某些人耳目,李寻欢也不会走窗子,回身避开花梦蝶手臂,挑眉拱手,“花前辈,打扰勿怪。”
花梦蝶一步步挪回椅子,步步动人,眼角眉梢俱是媚意,一手撑了下巴笑,“小兄弟说说想怎样打扰,我再想要不要怪罪。”
李寻欢百花丛中过,一眼便看穿花梦蝶本质,本也想调笑两句,转念一想,便作了罢,只笑道:“在下深夜而来,实是有事请前辈帮忙。”
花梦蝶眨着眼笑,“帮忙呀,小兄弟功夫高的很么,我能帮什么忙?”
李寻欢道:“不敢与花前辈相比,化蝶双飞掌上功夫脚底轻功,几可冠绝武林,假以时日,便是楚留香见着前辈,也要十分礼遇。”
花梦蝶笑道:“好一张甜嘴。”伸手在他面上摸了一把,李寻欢笑笑未躲,花梦蝶道,“只是你的话未免匪夷所思些,你这人也太匪夷所思些,当下江湖人谁听过我花梦蝶的名头,谁又能说清你李飞刀来路?要我帮忙,不该拿出些诚意么?”
李寻欢面容不改,笑容不变,信口胡诌,“家师世外高人,擅周易之术,能知过去未来,在下不才,学来皮毛而已……如此回答,前辈可满意?”
花梦蝶手指划过他下巴,叹息一声,“妾身也算阅人无数,从没遇到过长相这么合我脾胃的,单是这一只下巴,天下无双。”
李寻欢握住了她的手,笑道:“除去臭皮囊,不过一堆白骨,谁与谁不是相同?”
花梦蝶往他身上又靠了几分,吃吃笑道:“红颜枯骨是那些臭和尚自欺欺人之语,你怎的也拿来搪塞姐姐?姐姐这张脸这副身子,难道便如一堆骨头般无趣无味么?”
李寻欢握着她手,低头看她眼睛,笑的温柔,“有句话花前辈不知听过没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花梦蝶另一只手抚上他脖颈,眼角往上挑,“小兄弟是说见过比我更美几分的女人?说来听听,说不得姐姐还见过。”
李寻欢笑,“那倒不是,花前辈美貌天下无双,我便是昧着良心,也不能说瞎话的。不过前辈呐,莫不是忘了楚留香?”
花梦蝶眨眨眼,“是说江湖上的传言?哎呦笑死姐姐了,那种话我怎么会信?且不说你,那小子周身的风流劲儿,能安安稳稳的喜欢谁么,别说还是个男人。”
李寻欢道:“前辈若是不信,如何要试探于我?”
花梦蝶眨眼,“试探?我怎的试探你了?”
李寻欢握住她另一只手,笑道:“在下自问十分普通,不曾有本钱让前辈分外垂青。”
花梦蝶吃吃笑道:“何必妄自菲薄,我若还是个年轻小姑娘,有你李飞刀在,是看也不会看楚留香一眼的。”
李寻欢道:“惭愧惭愧。”
花梦蝶吃吃的笑。
李寻欢道:“前辈可已玩够了么?在下所求说急不急,总事关人命,还请前辈体恤则个。”
花梦蝶叹口气,“你这小子,可真的无趣,你说说看吧。”
李寻欢道:“‘烟雨’花双霜暗器功夫天下第一,解毒之术海内无双,不知前辈有几分解毒本领?”
花梦蝶吃吃笑,“难不成小兄弟中了毒么,不像不像,我瞧着你……好得很嘛。”
李寻欢松开她手,拿出一方折叠锦帕,帕子里是自朱成侯手臂取出的木梅针。
花梦蝶掩鼻跳开一步,叫道:“哎呀这么恶心的东西你怎么贴身收着,也不怕传染了。”
李寻欢也吃了一惊,忙道:“这是什么毒?”
花梦蝶道:“三笑仙嘛,这毒江湖上已经绝迹几十年了,你哪里弄来的?”
李寻欢皱眉,“名字倒是雅致。”江湖经验来看
112、打起黄莺儿 。。。
,名字越好听的毒药,越是霸道。
花梦蝶瞪眼道:“你可知为何叫做三笑仙?以断肠草、雷公藤与雪上一枝蒿捣碎成泥喂食蝮蛇、蜘蛛、赤蝎七七四十九日,再取毒物毒囊以秘法熬制成毒,这种毒得来不易,至为狠毒,中毒者表面看来若死,实则内里正受毒物侵蚀,几十年前,谁若是中了这种毒,趁着还能动手赶紧自杀方是明智。”
李寻欢跳了起来,“中毒者多久会死?”
花梦蝶道:“三笑仙,自然要足足三日。这毒药你哪里弄来的,自三十年前三笑仙的主人何三娇被诛,这毒便该绝迹了。”顿了顿,沉吟道,“当年何三娇死于少林大和尚之手,毒药被缴获或许并未毁去。”
李寻欢额上起了一层薄汗,“花前辈可有解毒之法?”
花梦蝶原地转了一圈,不再严肃,掩了唇笑道:“这事你找上姐姐,算是找对了人。”
李寻欢嘘口气,“前辈有什么条件?”
花梦蝶眨眼道:“第一件,可莫再叫我前辈,没的被你叫老了。”
李寻欢苦笑一声,“这……是。”
花梦蝶坐回椅子,撑着下巴道:“我虽没有三笑仙的解药,却有表姐配得解毒灵药,无毒不解,这宝贝十分不易,我也不过三颗,如何要送了给你?”
李寻欢道:“前辈尽可提出要求。”
花梦蝶道:“我提了你便应么,中毒的是谁让你这么舍命?”
李寻欢摇摇头,他跟朱成侯倒没几分交情,只是因他而伤心中愧疚罢了。
花梦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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