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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麒麟神庙+五行刀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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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趴在床上忍着听母亲的抱怨,感觉有只凉凉手在背上滑过,揽在要自己腰间。这是似乎是闷油瓶的习惯睡姿,总是要把吴邪揽在身边,难道他和自己一样,在心底担心失去对方?闷油瓶呼出的温热气体,让吴邪背上发痒,心里也有点发痒。
在回答了一阵“嗯、啊、我没事”之后,本想放下电话,可老妈的一句话让吴邪立即清醒起来。老妈说,“你爸想看看上次二叔给你的那几张拓片,我现在离你家不远,一会儿就去你那儿拿!”
吴邪刚想阻止,那边已经挂断电话,听筒里只剩一阵“嘟嘟”的忙音。
回头看一眼闷油瓶,他已经睁开眼睛,眼神空空的没有表情,一副根本没睡醒的样子。如果被老妈看到两人这幅样子,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吴邪脑袋立刻变成3倍大,起床,赶紧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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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的老妈绝对是个行动派,吴邪和闷油瓶才洗漱完毕、穿戴整齐,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边敲边叫,“小邪,开门!”
打开门,吴邪的老妈已经站在门口。她虽然已经快50岁,但是依然丰姿绰约,一头乌黑的头发,皮肤洁白,几乎没有什么皱纹,一双大眼透着干练,年轻时就是个美女,如果早生些年,一定是现在流行的“白骨精”(白领、骨干、精英)。
“我来给你爸拿拓片。刚才到你的铺子,从王盟那里才知道你又跑出去了。”吴邪的老妈边说边往里走。
此时,闷油瓶穿着深蓝的帽衫,正规规矩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没想到吴邪家里还有别人,一愣。
“妈,这是张起灵。”吴邪赶紧介绍,一时间突然又想不到怎么说好,只好含糊地说,“他跟我一起去的四川……”
“你就是张起灵?”吴邪母亲的表情有点诧异,不过语气立刻换成见到客人的那种客客气气的礼貌,“听老三……吴邪的叔叔吴三省说起过你。”
闷油瓶没吭声,只是谨慎地向吴邪母亲点了一下头,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发自真心。
吴邪倒是有点意外,没想到母亲知道小哥这个人,他根本不知道三叔跟自己父母说过什么。
“谢谢你照顾我们小邪……”母亲的语气略有点不自然,她对三叔带吴邪涉险非常不满,但是眼前的人毕竟又救过自己的儿子。
闷油瓶依旧不吭声,吴邪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正不知道该说什么,母亲再次开口。
“小邪,你这次出门没事儿吧?”她这话是对吴邪说的,但是眼睛却一直望着闷油瓶。
“没事儿,没事儿。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吴邪赶紧说。多亏穿了长衣服,盖住了后背的伤口。不过,这次他身上的伤口痊愈得也格外迅速,现在只有一些深色的痕迹了,可能是吃了麒麟竭的缘故。
“那你们先歇着吧……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母亲的脸色些不自然。吴邪心想,难道她看出了什么不对?老妈一向精明……
吴邪送她出了门,回客厅发现,闷油瓶还坐在沙发上,不过已经开始抬眼望天,典型的闷油瓶招牌姿势。
“她没拿拓片。”闷油瓶望着天淡淡地说。
“哦!”老妈刚出门,应该没有走远,吴邪赶紧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锦盒,开门去追。
吴邪的公寓是一栋5层的小楼,他的家在3层。他刚下了半层楼梯,就听到老妈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老穷,怎么办?怎么办呐?”老妈的声音非常慌张,完全不似平日的样子。吴邪不是有意偷听她给老爸打电话,但是她反常的语气让吴邪停下脚步。难道她真的看出他们两人“不对劲”?吴邪心里一阵尴尬。
“那个人来了……老穷,怎么办?咱们就小邪这一个孩子……”
老妈的声音几乎带了哭腔,吴邪心中一酸,心想,小哥又不是洪水猛兽,他们也不必这么担心吧?估计老爸也在电话那边安慰着老妈,老妈对着手机“嗯”了半天。吴邪正犹豫自己要不要下去,老妈再次说话。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她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不少,但是语气中透着无奈。“老三说过,咱们吴家,是躲不过这一劫的……这是报应!”
怎么还有三叔的事儿?为何牵扯到整个吴家?本以为母亲只是猜疑他和小哥两个人关系,没想到牵连出一大片。
“那个人能放过咱们吴家吗?希望到时候,小邪还能认咱们这父母……”母亲的又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走了。
吴邪呆立在楼道里,感觉从脚底升起一股冷气。母亲好像是在害怕某人对吴家不利,这个人是指闷油瓶吗?他们又对隐瞒了自己什么真相,以至于担心自己不认父母?
吴邪坐到台阶上,双手使劲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有心继续当古董铺子小老板,但是这几天平静的日子,恐怕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也许,从山东瓜子庙开始,以前的悠闲的生活,就永远的一去不复返了。
有人轻轻地坐到吴邪身边。吴邪抬起头,是闷油瓶,他黑色眼眸望着吴邪,眼神清澈而坚定。直觉告诉吴邪,眼前这个人,永远都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1、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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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闷油瓶这种神秘人物同居的日子非常有趣,可谓“每天都有新发现”。吴邪首先发现闷油瓶的饭量出奇地小。有次吴邪带他去杭州以经济实惠著称的“新丰小吃”吃早点,要了2碗咖喱汤和3客小笼包子,但是闷油瓶只喝了半碗汤,三四个包子。还以为他不喜欢吃这些,但是后来在别的地方,他一样吃得很少,饭量还不如女孩子。
吴邪问他是不是不习惯杭州菜,闷油瓶认真地想了几秒钟,才回答说,这几天没什么运动,不需要吃很多。吴邪一想也对,当初闷油瓶和胖子在广西水下张家楼的石室里困了那么多天,胖子靠一身肥肉撑住,而闷油瓶估计就是靠这种异于常人的体质坚持下来的。
还有一个让吴邪惊讶不已的发现。有天吴邪在家用电脑上网,闷油瓶过来说也要用一下。吴邪一直以为闷油瓶是那种很“古典”的人,没想到他使用电脑非常熟练。吴邪好奇闷油瓶会上什么网站,没听说过有“倒斗门户网”啊?
他倒杯水从闷油瓶身后走过,瞥了一眼电脑屏幕,结果刚喝的水一下子呛了上来——闷油瓶在查看邮件,而且那封邮件居然还是全外文的……闷油瓶回头看了一眼咳嗽不止的吴邪,只是淡淡地说,裘德考公司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闷油瓶都是一个很好的同居对象,安安静静,干净整洁,似乎他唯一的爱好就是找个有阳光的地方打瞌睡。也许这跟他长期倒斗、在地下见不到阳光有关?
有天吴邪大发雅兴,张罗着要亲自下厨。以前他单身一人,逍遥子日过久了,很少动手做饭。他在厨房里摆开蔬菜肉蛋一阵忙活,闷油瓶则坐在厨房小阳台的窗台上晒着太阳瞌睡。
吴邪本来确实是会做饭的,但是毕竟好久没有演练,不免有些生疏,往往忘记了孰先孰后的顺序。锅里的油都烧热了,才发现还没有切姜片。忙手慌脚地切生姜,一不小心却切到了手,眼见血珠从手指尖渗出来。
正在懊恼,不知何时闷油瓶已经来到身边,抓着吴邪的手在自来水管下冲洗。伤口不大,也就半个厘米,只是微微渗血。闷油瓶把吴邪受伤的手指直接含到自己口中,眼中带着笑意望着吴邪,仿佛在笑他的笨拙。
放下吴邪的手,闷油瓶拿起菜刀,细心地切姜。他动作不块,但力度均匀,切下的姜片,每一片都是不薄不厚的1毫米,比吴邪切的要好得多。吴邪正想,也许这个闷王也会做饭?尝尝他的手艺也不错。没想到,切完姜片,闷油瓶转身回到小阳台上,闪身再次跳上窗台,在阳光中眯起眼睛,一副似睡非睡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吴邪摇摇头,把姜片扔进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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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还在介意老妈的电话,但是他知道问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老妈之后只是打过一次电话,说要跟吴邪父亲一起回长沙一阵子,并没有说太多。随着年龄和经历的增长,吴邪已经知道,有时候,与其苦苦追寻,不如等待结果自己涌现。何况,他现在还有一件事必须去做:找刀。
黑金古刀,似乎一直是闷油瓶的一部分。但是在麒麟神庙里,为了救吴邪,闷油瓶把飞刀杀掉了袭击他的血红巨鼠。那个山洞已经坍塌了,闷油瓶的古刀不知什么年月才能再次重见天日了。吴邪近几天一直在联系一些老关系,想为闷油瓶再找一把刀来。
中国锻造兵器的技术非常高超,各种金属的配比、铸造的火候都有十分地讲究。早在2000多年前的春秋时代,就有干将、莫邪等名剑。据说铸剑之时,除了铸造师的精湛技术,往往还需要用人血祭剑。甚至铸剑师跳入铸造炉、用自己的性命成就名剑的故事,记载于很多古籍之中。
大约到了战国时代,战争频发,相对于剑,刀是更实用的武器,铸造刀才逐渐了多了起来。不过当时整个社会的生产力有限,金属产量有限。战争中,普通的士兵,用木棒、石斧的也不在少数。
汉代之后,冶炼金属,特别是冶铁的技术大大发展,这一时代的铸造刀剑都多了起来。但是汉、魏晋时期年代久远,那时的刀剑流传下来的数量不多。现在古董市场上,比较流行的是唐代铸造的刀,一把品相普通的唐刀,市场价格大约5万块上下。
这两年收藏古刀颇为流行,这也依赖于“土夫子”们的功劳,发掘了一座座唐朝古冢,里面的刀剑最终流到古董市场里。吴邪连续看了不少唐刀,有些虽然依然锋利,甚至依然真能达到“吹毛寸断”的程度,但是这些刀毕竟都是为普通人打造的,从材质到重量,没有一把能比得上闷油瓶原来的。
最后还是山东的老海来带来了消息。这个老海就是吴邪第一次下斗,从瓜子庙出来后,在济南养伤时认识的。当时吴邪手里缺钱,把从瓜子庙倒出来的东西卖给了他,他也算爽快,不但立刻就付了120万,解了吴邪燃眉之急,还送了他禁婆的骨头。
一天晚上7点多,吴邪和闷油瓶刚吃过饭,老海打来电话,说自己知道一把好刀。吴邪知道这里老海有些门道,自然比那些普通的古董贩子可靠。不过待到吴问,这个老家伙却吞吞吐吐起来。被吴邪问急了,他才道出实情,原来这把刀还未现世,依然捂在斗里呢!吴邪一听就来气,在电话中就骂了起来:
“你这老板当得也太奸了吧?东西还在死人怀里,你就开卖了!”
“吴师傅您别急!”老海客客气气地解释,“其实是这样……咱们名人不说暗话,我在道上混得年头多了,也认识不少‘手艺人’。有个相熟的‘手艺人’喝多了,跟我提的这个消息。说有把叫‘吟月刀’的物件,绝对是尖货,只不过他才能有限,没那个本事,不知道会便宜以后那位能人。”
“你骗三岁孩子呢!”吴邪说到,老海说的“手艺人”就是土夫子,也就是一般所说的盗墓倒斗儿的。土夫子干的是刀口舔血、生死一线的买卖,怎么可能有了油斗自己不发,还把消息告诉别人的道理。
“其实那个人确实自己干不了了……”老海知道蒙混不过,只好如实道来。“那位师傅在那个斗儿里废了一只胳膊,双眼也几乎成了半瞎,勉强捡来条命回来。因为他跟我是老相识,回来以后,我一直接济他,他也是有天酒后吐真言,才说出他最后一次下地的经历。”
???? “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吴邪并不完全相信老海的话,不过就算他隐瞒了什么,估计古刀的事确有其实,所以要问个明白。
“那个地方,吉穴其实并没有真人,是一个刀冢。” 老海见吴邪有了兴趣,开始慢慢讲起来,多少有点卖弄的意思。
“刀冢?”这个东西倒是少见。古人的墓穴,除了埋葬真人,也有不少其他种类。有时运送真人的灵柩不便,就树立一个衣冠冢。也有达官贵人爱惜自己的马匹,专门为马修筑战马冢。唐太宗李世民死后,就把喜爱的战马随自己一起下葬。
武将爱惜刀剑,通常在死后下葬时把生前使用的武器一起陪葬,没有听说过,人还活着,却专门先给自己的刀修个坟的,这不等于自己给自己缴了械么?
“这个刀冢确实不一般。它在贵州云南交界的一带,是当初汉室攻打西南蛮夷时,大军连灭古滇、古夜郎等西南小国后留下的。据说当时汉军攻打这些小国和部族,从他们那里收缴了不少东西,金银珠宝自然进了汉军的兜里,还有一些兵器、礼器等等,能熔炼的熔炼,能销毁的销毁,剩了的一些不好毁的,就埋藏起来。”
“其中就有一把刀?”吴邪对老海的将信将疑,不过此刻没必要说破,还是先听听他有什么说辞。
“其中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一把叫“吟月”的古刀了。”老海说。
“也就是说,这把刀不是汉军中的将军的?”吴邪问。
“关于这把刀的记录很少。据说它可能是古夜郎边缘的一部落的……”老海继续说。
“如果真有这个刀,汉军为什么不拿走、却要埋了?如果没有记载,你怎么又知道这把刀的名字?”吴邪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老海的话破绽太多了。
“这个……”老海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一两句话也说不清。吴师傅,我这两天正好要去杭州,不如我登门拜访一下?”
虽然吴邪觉得这老家伙的话不可靠,但是人家既然要亲自来,也没必要不答应,即使刀的事不靠谱,以后也可能还有生意上的往来。不过让吴邪最反感的是,听老海的意思,是希望吴邪再次下斗取物。吴邪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好奇、追求刺激了。几次经历,特别是眼见身边的人生死瞬间,让他改变了不少。
虽然倒斗和古董行是上下家的关系,但是毕竟是两个行当。不知这老海这次为什么对下斗有了兴趣?这个老家伙是不是看土夫子们土里淘金,眼红了,也想插一脚?
不好好做自己的生意,却掺和这要人命的买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吴邪心里冷笑两声。不过回神一想,自己何尝又不是如此?本来是杭州古董铺的小老板,每天看看拓片就好,却因为好奇心,愣头愣脑地跟着三叔去了山东瓜子庙,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吴邪自嘲地笑笑。发现此刻闷油瓶正看着自己,就把老海的事说了。闷油瓶想了想,用很随意的口吻说,“不用为了一把刀涉险。”
吴邪心里一热,他知道,对于闷油瓶,下斗冒险几乎只是平常的生活,小哥是为了自己才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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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放下手机不久,它又抽风似的响了起来。今晚真是不清净,吴邪暗自嘀咕,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却是胖子来电。这家伙从来不做无用功,这个时间打来电话,难道他也找到了好刀?吴邪按下接听键。
“快看电视,中央10!”胖子急匆匆地说。
“什么?”吴邪一时间摸不到头脑。
“快看新闻!”胖子有点不耐烦,“一会儿再联系你!”
说完竟然就挂断了电话。
吴邪觉得莫名其妙。摸出电视遥控器,播到新闻台,电视里正在放一条关于考古发现的新闻。某地修地铁挖出一处明末清初时的古墓,墓主人是一位地方官员,墓里陪葬有不少书籍、字画。
对于考古来说,出土古籍、善本是非常珍贵的。古代没有影音技术,古书的流传,很多是靠人手抄笔传,而在抄写过程中,往往会被抄写人改写加减,所以传到后来,已经跟原本出入很大。再者每到朝代更迭,战火纷纷,书籍是最容易损毁的。所以每次古墓出土了书籍,对考古界来讲都是喜讯,估计这也是上了电视新闻的原因。
电视画面上展示了新出土的各种图书字画,数量相当可观。吴邪猜测这个墓主是一个附庸风雅的贪官,大多数真正爱书画的人,通常宁愿让书画流传于世,只有占有欲超强的人,才会把这些带入墓葬。古代书画虽然比较值钱,但是没那么容易出手。胖子倒斗一向直奔值钱的东西,这回怎么关心起文人爱的东西来了?
电视屏幕上展示一件件文物,旁边有个专家在一边讲解这些东西的背景。虽然依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吴邪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闷油瓶也坐在旁边。接下来放的一幅发黄的古画,画上几个人或奏乐,或饮酒,有舞技跳舞,还有几个人在一般观看。
画外音专家解释,这是一幅明代的画作,内容是游乐场景,画中的几个人应该是文人、名士,在私家园林里饮酒玩乐。这幅画风格写实,线条简练,对研究明代人风俗、服饰、日常生活有重大意义等等。
镜头逐一展示古画上的人物,前几个都是穿着长袍,有的戴冠,有的长髯,也并没有特别出奇的。可是随后又出现一人,这个人身材修长,虽然穿着宽袍,但是依然能看出他身体消瘦、挺拔。没留胡须,也没带冠,头顶挽了一个发髻。这人表情淡然,腰间还带着一把黑色的长刀……吴邪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画里这个人,从外貌都神态,都极似闷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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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回头看看闷油瓶,他看着电视,眉头微皱,显然也注意到了古画这个特殊的人物。新闻还在继续播放,专家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这次出土文物的重要性之类。吴邪还没来及跟闷油瓶讨论,他的手机再次响起。这回是胖子的短信,他写得很简单:“闷油瓶的高祖?真他妈的像!”
如果说只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吧,就算人长得像是巧合,难道长刀也像么?明代中国画风格写实为主,这些画应该很似像真人的。询问闷油瓶,他也不得要领。吴邪心中暗暗感叹,这位职业失踪人员现在到是不失踪了,却成为职业失忆人员。
如果是以前,吴邪也不会想太多,但是现在闷油瓶身上的疑点很多。他既然可以二十几年没变外貌,谁能保证他是不是活了好几百年没变呢?虽然这个说法有点匪夷所思,但是这几年来,吴邪遇到的超出常理的事还少吗?
吴邪的手机再次响起,以为是胖子,没想到却是他的二叔吴二白。这位二叔平时不拘言笑,吴邪跟他相处,不似跟三叔那么亲近。不知道二叔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接通电话,二叔直接要找“那小哥”。
今天真是邪门儿了。吴邪把手机递给闷油瓶。
闷油瓶接过电话。二叔似乎说得比较多,闷油瓶只是简单地回答。
“嗯,看了……不知道……好……可以……”然后就把手机还给吴邪。
吴邪看看手机,对方已经挂断了。
“你二叔让我明天去找他一趟。”
“他找你什么事?”吴邪问。
“不知道。”闷油瓶略皱着眉说,“与那条新闻有关。”
之后两个人没有再多聊,闷油瓶脸上一直有点冷冷的神色,似乎陷入自己的世界。吴邪看得有点心疼,却又什么办法帮他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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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在king size的大床上,吴邪和闷油瓶各占一半。吴邪心事重重,他依然在意老妈的电话,又想着古画上高度疑似闷油瓶的人物,再加上二叔找闷油瓶干什么,几件事搅和在一起,吴邪脑袋昏沉地陷入梦境。
他梦到自己独自一人走在一片竹林中,竹林密密匝匝,阳光穿过竹叶,仿佛也被染成翠绿色了。自己手里拿着一柄长刀,仔细看,刀鞘非常古朴,抽出刀一看,刀深漆黑如夜,完全不反光。这不是闷油瓶的刀么?怎么会在自己手里?
吴邪正在疑惑,却发现自己拿刀的手有所异常,伸展手指,这只手苍白消瘦,最突出的是,几根手指格外修长。不对,这不是我吴邪的手!分明是闷油瓶的手!吴邪大吃一惊,身上没有镜子,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瘦瘦的,根本不是“吴邪”。
怎么回事?吴邪非常吃惊,他拉开衣襟,胸前肩上的麒麟纹身若隐若现。我为什么变成了闷油瓶?如果我是闷油瓶,那么“吴邪”又去了哪里?一时间心智迷惘,环顾四周,层层叠叠的竹海,各个方向都完全一样。
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怀着满心的疑惑,吴邪只能在竹海中穿行。终于,前方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竹林深处似乎有一片白光。他赶紧播开竹子走过去。走得近了,透过竹子的空隙,看到前方有片空地。
不知为什么,空地非常耀眼,吴邪好不容易才看清,空地中间站着一个人影,那个人个子很高,身体匀称健美,是一个年轻男子的样子。吴邪心里一动,觉得这个身影陌生又熟悉。
吴邪想赶紧跑过去,但是竹子却变得越来越密,阻挡了前进的方向,怎么也靠近不过去。吴邪只得高声呼唤。那个人转过头看,吴邪心头一滞,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每天找镜子时,镜中的形象。
如果我的身体变成了闷油瓶,那么眼前的“吴邪”会不会是闷油瓶?吴邪脑子有点乱,只是奋力拨开竹子,想走过去。
空地中的“吴邪”看着自己,凄然一笑,轻轻地说,“你终于还是来了。”那个声音分明就是闷油瓶的!突然,空地中的白光暴起,变的无比明亮。“吴邪”的身影在白光中越来越虚,似乎就要消失了。吴邪一下子急了,高叫一声“张起灵!”
随着自己的叫声,吴邪从梦中惊醒过来。
“怎么了?”闷油瓶在身边关切地问。
吴邪呼吸急促,心脏狂跳。定了定神,接着窗外的月光,看到眼前人是闷油瓶没错,再看看自己的身体,也并没有什么异常,心才定下来。
“没什么……”吴邪对这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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