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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之灵(豆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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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笔记本!”金在中吼了出来。
“啊,什么东西?”
“他闻过那个花香,所以在翻我的笔记本时起了疑心。”
“哥,你能再多蹦几个字以求表述能再清楚些吗?”张根锡被在中的一惊一乍弄得云里来雾里去的。
“知道羽之花香的人,毫不畏惧黑熊的人,要隐藏戒痕的人……”
“……我不管你了,我睡了,你组织好语言再告诉我吧。”张根锡彻底放弃努力,困意顿时袭来,自觉得爬上在中的床,兀自睡去。
在中把那些奇异的想法在脑海里回转了多遍,等自己平静下来时,根锡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沉沉入睡。在中走过去帮他掖好被子,揉了揉微湿的碎发,被子里的家伙似有感应,蠕动几下,将自己埋得更深。
“也不把头发吹干了再睡,真是的。”
沙沙的声响持续而旺盛,像幼小的蚕虫在桑叶上彻夜进食。
雨中的白色楼房靠近山区,在中的房子就在顶层,一个小小的阁楼。
屋子很小,窗却很多。开窗就可以趴在暗红的砖瓦上看流云万变,或者干脆爬出去躺在起伏的瓦片上仰望天空。
这是在中能找到的最理想的住所,犹如量身而置,等待多时。
此时在中独自坐在窗前,拉开窗帘,依然一片朦胧。望着砸下的雨水,喝酒的冲动霓虹灯般忽现忽灭。在中只是待在原地没动,呆呆地望着不知疲惫的夜雨中沉睡的大地。
不说就不存在吗?
沉默就能掩盖吗?
在中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疼痛中清晰有力地跳动。
他强行侵入了自己的世界,不容置疑。就像当初街道转角的相遇,杂物库窗台上的突兀相撞,措手不及。自己被这奇异的力量牵引,只听见吱呀一声,门缝开启,强盛的蠢蠢欲动光般照射出来,让自己跌跌撞撞地想要进入他的世界,了解他的内核,触碰阴暗的晦涩角落。
从何时起内心开始悄悄地累积这般幻想。
他说过,自己是个胡作非为的人。
胡作非为,也不过是期冀可以置死地而后生。
手起刀落好过坐以待毙。
这是哥说的。
第二十二章
当天晚上,金在中准时来到菊殇屋。打发走领班小姐后,他一人来到预定好的溯源居,若无其事地关好滑门。环视了屋内一周,所有的摆设都按自己的要求备好。在中摘下帽子,接好的长发倾泻而下。他从背包中取出借来的和服,披上身,开始熟练地穿起来。如何调整背缝,如何固定领子,如何调整下摆的长度……在中一清二楚毫不含糊,绝对遵循传统又留有自己独有的细节。他把胸前的皱折拉到腋下,两手抓住各自的两袖边,轻轻抻袖子,使肩部自然顺畅,领口开衩松紧正合适。在胸下系上细绳,将余出的部分拉整齐,正面重叠的部分呈水平状,闪着墨色流光。随后他端正腰身,在胸前系上“伊达”。再次检查了一下胸前和后背的衣物,在中满意地看到和服上的莲花完整地展露出来。
这是少有的纹样,青色的染料在水中晕开时的飘逸被绢绸凝固下来。各色莲花被针线一一栽种其间。有的在超脱中盛开,其他则被水深深淹没沉沦于黑暗淤泥中;有些已接近于开放,需要更多的光明。好一个超脱幻象的新世界。
在中照照镜子,镜中人眼神游移,韩丹姬口中那些美好的温暖物质烟消云散,只留绵长的诱引。即便已经三年,这些伎俩仍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似乎一旦存在,便不可疏离。
在中理了理长发,涂上了珠光色的润唇膏。
一切就绪。
正如玉玲姐教诲时所言,当你决心动手时,要像正在织网的蜘蛛,千丝万缕都被牢牢掌握其中。
金在中静静地跪坐在和风式茶室的地板上,单纯的色彩穿戴在身。他听见了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
果然,屏风被哗啦一声推开后,黑熊阴韵的身影立于门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抑或是无法掩饰。被浓烈的浮世绘环绕的金在中更显清新。
“嚯,我该怎么称呼呢?金先生,还是在中小姐?”
“不过代称罢了,随黑熊大哥叫得高兴。为何不先进来品品酒,我为黑熊大哥点了这里的名酒,菊殇魂。”在中顺势做了个请的姿势,和服随在中肌体转动的幅度摇摇欲坠,斜插在胸前的折扇不时闪烁溢彩,写尽风流。
黑熊倒也不心急,不紧不慢地走进来,身后的两名保镖跟着进屋并拉好门。黑熊绕着在中走了一圈。金在中镇定自若地为黑熊和自己斟上两杯酒,同时瞥见保镖分立在左右屋角上。黑熊似乎很满意现状,终于盘腿坐下,端起杯子,闻了闻酒香,笑道:“这家店的菊殇魂永远如此引人垂涎,不愧为酒中极品。如果用它来送我下黄泉,还真是让你破费了。”
在酒里下毒?对着你没这么好的心情。
在中微笑着将自己的那杯喝下,徐徐放下手中酒杯,“黑熊大哥误会了,在中今天是来求大哥与我合作的。”
“合作?我?”黑熊狂笑起来,一丝阴鸷在眼中闪现。突然他手一挥,屋角的保镖闪电般扑了上来将金在中压倒在地,反扭着他的手臂,紧紧制住。黑熊抓起在中的头发狠狠地说道:“他妈的郑允浩想让你来给我灌什么迷药,嗯!”
狂妄急躁,这是黑熊的性格特点。金在中早已学会在实战中寻找对方的弱点并将其作为利器来与目标周旋。
知道我过去又如何,你以为你掌握了我的秘密便是注定的赢家,殊不知那是我最好的王牌。就算我张口胡来,也不由你不信。
在中没有任何反抗,只是迎着黑熊锐利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都说是来求黑熊大哥与我合作了,因为郑允浩的事。再说,我可是什么武器都没带来呀,这是基本礼仪嘛。堂堂民西路老大需不需要让保镖来搜一下我这个小混混的身才肯放松下来喝喝酒、聊聊天,说一说我信上所写的内容?”
狂妄,必自负不肯低头,输不起脸面。
急躁,必惯常主导局势,消磨不起等待的时间。
黑熊果然一声冷笑,示意手下松手,眼神在金在中的身上来回游走。
在中心里松了一口气,自己押对注了。
“哪用得着搜身,”黑熊的手顺着在中的长发滑下,由后颈开始缓缓拂过脊椎最后停在在中的腰侧,“要是弄乱了这么漂亮的和服,那就可惜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也不是什么小混混。但你还真敢一个人来,不怕我拿你去领赏?”
在中起身理平了各处的褶皱,同时不着痕迹地撇开了黑熊的手,“那还真对不起,要让黑熊大哥失望了。你把我抓回去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但若拿郑允浩的命回去又另当别论了。”
“说下去。”
“黑熊大哥真是好眼光,一叠照片就揭穿了我的身份,殊不知大哥差点毁了组织这三年的心血。”在中起身在屋里走动起来。
“不知黑熊大哥效忠的当家人有没有告诉你,从五年起,他就打算暗中除掉七部中的异类,以便七部更加融合,更好地壮大与发展。”
“这就是你在信里想要表达的?”
在中笑着点头,眼里闪着晶亮,像万千星辰都落在了那两汪水里“他选中了一批杀手,动用了家族的力量暗中导演了一出集体背叛逃走的戏码,这些杀手散落在世界各地进行暗杀行动。已经是叛徒的杀手们手上染了谁的血,七部又怎么会负责呢?对外界来说,他们已经成了自由的武器,可以被任何人雇佣。可实际上,作为武器之一的我仍然只听命于一个人而已,但谁又会想到他就是七大家族的人呢。”
黑熊沉默半晌,拿起酒杯慢慢地转动着,“这倒确实像是社长的作为。”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啊,原来他的老板是个社长。
黑熊意识到了什么,眯着眼睛疑惑地看着金在中,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名字,该不会是来诈我的吧。”
“应该叫职业病吧。”就算心中翻涌,金在中仍从容对答,“我还记得老师给我们上第三堂行为课时就强调说话要尽量避免提及名字。练习了这么多年,这些习惯早就到骨子里去了。我偏好说代称。哈,接下来是重点:我的最新任务——郑允浩。”
黑熊愣愣地瞪着金在中,好似在观看一只妖怪。
“无奈被黑熊大哥指证了出来,就算已经探到郑允浩防范最薄弱的时候又怎么样呢,我所有的隐藏和努力都白费了,而上面又追着要结果。我就苦恼了,该怎样汇报呢?”金在中到黑熊身后跪下,双手沿着西装的剪裁线轻而缓柔地拂上黑熊的肩,附在黑熊的耳边沉沉说道:“于是想到,为何不来求求民西路老大呢,请求他与我合作一次。一来,我可以顺利地完成任务而不用赔命;二来,也可以为黑熊大哥移除眼中钉,更何况我还得继续混在人堆里,所以这功劳还得麻烦黑熊大哥来领。黑熊大哥细想一下,这何尝不是个机会,让你更接近七部权力中心的机会。如此双赢的局面,何乐而不为。”
“我凭什么信你?”黑熊能感到金在中的鼻息似有似无地扫着耳背。
在中忽而软下来,斜卧在黑熊身侧,小声地说:“我是什么人,黑熊大哥比郑允浩要清楚,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不过,我没证据。”他故意柔媚地掀起内衬,那双修长的腿从一池莲花中显现,膝盖上大片青紫的淤痕一目了然。“就算我帮他在死亡飞车中赢了你,他也仍是气得想掀了我的骨头。现在我连他人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谈要近身一击了。”
黑熊伸手触碰了一下白皙的肌肤上醒目的淤青,视线被光影中的明暗对比引得不由上移,眼里闪着的讯息被金在中一一捕获。在中忽而笑若兰花,继续说道:“黑熊大哥有所不知,郑允浩也打着‘海伦之灵’的主意,这些我都在信里给您提过。所以,如果有了‘海伦之灵’作诱饵,我就有办法让郑允浩相信我是为了他从您这里拼死偷来的。我就又有了回到他身边的理由,到时候,黑熊大哥你只要坐等着黑道上传言郑允浩命丧于你手就行了。”
黑熊的手果然顺势滑到了在中的大腿内侧,“你就是这样勾人的?难怪那老头稳不住。”
“嗯?”
“哼,前几年我还在福田手下混饭吃时就见过你今天这个样子了。怎么,没想到我也回韩国了?”
原来如此,福田啊……死有余辜。
“你这眼睛是怎么练的,嗯?”
“呵呵,”在中笑而不答,用手指在黑熊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小圈,用那懒懒的音调说道:“这对郑允浩同样管用。”
“他上过你几次,嗯?”黑熊嘴角一歪,遂而捏着在中的下巴问道,神态猥琐令在中内心作呕。
金在中扬起下巴避开黑熊的钳制,斜睨着黑熊,微闭的双眸溢出连绵的欲说还休。
“好,你的本事我见识过。”黑熊打了个响指,一个保镖连忙掏出一个黑色盒子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并将其打开。
“海伦之灵”躺在盒内正中央,被一根绞丝银链穿着。
黑熊将其取出并带在了金在中脖子上,“跳吧,让我看看你在福田和郑允浩面前都是怎样跳的。”
第二十三章
“大家晚上好哇。”
正在此刻,一个白衣青年推门进来,眼角眉梢妖气纷飞,比浮世绘清丽,比山水画浓艳,捧着一个黑底红漆的锦盒端正地站在众人面前。在中看见了他竹枝似的的手指以及多枚风格迥异的戒指,但令在中慌乱的是他左手小指上带着的七彩尾戒——一条缠绕着的眼睛王蛇,尾戒上的蛇眼是由玛瑙点缀,暗暗的红色深沉凝重,像干涸的血。他彬彬有礼地将锦盒放在地板上,轻轻揭开盖子,香槟色的绸缎中安静地躺着一支六连发的古董手枪和一枚精致的银色子弹。他拾起手枪,熟练地打开弹膛,将那枚刻有铭文的子弹塞入膛中,然后纤长细白的手指一拨,弹轮飞快地转动,最后“喀嚓”一声,枪又合上了。
“扫了二位的雅兴还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在外面已经忍到了极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将枪口对准黑熊,黑熊的保镖立即尽职地掏出手枪瞄准这个狐狸似的的闯入者。“黑熊你这头猪,他分明是骗你的,你居然到现在都还听不出破绽。难怪顶破天你也就只能在民西路凑合凑合了。”他又用枪指着金在中说道:“喂,你是不是到哪都玩这一套哇。”
金在中由被五雷轰顶,默默地愣在原地。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自己一手布置的舞台,亲自挑选的演员,却根本没料到中场会冒出这么一个人来客串演出,还擅自删改了剧情。
“你他妈的金在中敢耍我!!!”黑熊暴怒而起,揪着在中的头发就想用桌上光滑的木筷直插他的咽喉。
“停,黑熊,我有话要说。”
黑熊果然住手,一枚眼镜王蛇的尾戒始终让黑熊保持一丝理智。
他看着黑熊和金在中道:“这是金社长的命令,用这把手枪来决定你俩谁去谁留。一切都按俄罗斯轮盘赌的玩法办,你们可以开始了。”说完就把玩着那把古董手枪,没心没肺地等着观看众人的反应。
黑熊的脸阴沉了几分,手撑着膝盖盘腿坐在地上。在中却心惊而迷茫,手心浸出了细汗。
“嗯,你俩干嘛这么看着我?”
他合掌叹道:“哦我知道了,我好像还没说原因啊。”
“首先是你,”他嬉皮笑脸指着黑熊,“社长早就知道你对本家存有异心,想另立山头,凭着仁厚的性情和有限的时间等你迷途知返,最终发现白费力气,所以决定处决你。我呐,是完全同意他的决定的。就今天你这智商来看,以后的氏族会议,你也就凑人数的份,你这种废物少一个是一个。”
他又看向金在中,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自然地吹了声口哨。
在中不由微微皱眉。
他用手掌外侧揉了揉被黑色眼线勾勒出轮廓的眼眸,那层冷漠像河流上的雾霭,挥之不去。
“你嘛,当年逃离的叛徒。七部早就发了文件的,这样的人看见一个杀一个,没什么可解释的。”
他突然打了个酒嗝,与之前的气压极不协调,屋内的氛围显得突兀而神经质。他又忽而变脸,人畜无害地傻笑着,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抱歉了,我是从朋友的派对上直接过来的,多喝了几杯,呵呵。”
“啊对了,还有你们两个,”他接着指指两旁的保镖,“想让自己以及一家老小都保命的话,就老实站在原地,这里由我接管了。”
“李少爷,什么时候由你来处理我族内部的事物了?”对方先把话挑明,黑熊也跟着撕破了脸皮。
这位李少爷嘴角一弯,勾成一道好看的弧,“说你是个猪脑子,你还偏不承认事实。这命令是你们金社长下的,我不过是顺路带个东西传个话,再说了,你跟这个叛徒在这里密谋要暗杀郑允浩,这还能算是你一族之内的事了吗?人家可是夔龙的宝贝,这事要是传出去,怕是要七部会审吧,你们两个要是在那群老头子手里,还会有今天这好事,只让你们两人拿一条命来抵罪?怕是连祖坟都被挖了个底朝天了。更别说某人的朋友兄弟了,叫什么来着,李基佑,对吧。”
在中睁大双眼瞪着那个一年不正经的家伙,心底泛起凉意。
“你说郑允浩隶属夔龙……”
“嚯,原来你还不知道郑允浩是哪个部的呀。”
他低头沉沉地笑,再抬头时眼里又是那片雾霭般的冷漠。
“话题扯远了,我们就别再浪费时间了,还是回归主题吧。”
他将手枪递给黑熊,“你们只需要清楚一件事,如果我没在一个小时内安全离开,那么无论是谁走出菊殇屋,都会被乱枪扫射的,至于死不死得了就不是我考虑的事儿了。”他抬手看看腕表,“我在外面偷听了十八分钟,进来待了五分钟,你们还剩下三十七分钟整。”黑熊接下那把手枪后看了好一会儿,面色凝重,然后望向金在中,缓缓说道:“你还欠我一支舞。”
“现在就还你。”
“李少爷不如来一起欣赏。”
在中看出黑熊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至于失态。
“不胜荣幸,但我有义务先提醒你,想尽办法托时间是没用的,接下来都会是个死局,不会有反转,你想找时机搬救兵是不可能的了。李叔正在去香港的豪华油轮上,你就别指望了。”
“想多了。”黑熊眼中闪过细小的慌乱,又归于平静。“今天如果是他走出这屋子,那我死前能欣赏一段他的舞蹈,也算死而无憾了,毕竟是部里花三千七百万培训出来的成果,值了。”
他靠近在中,伸手理了理‘海伦之灵’的挂坠,忽而环住对方的脖子。
金在中顿时处于被黑熊搂抱的姿态中,僵硬着身子任黑熊调整颈后的搭扣。他的头离自己很近,在中甚至能清楚黑熊呼吸的频率。他确定黑熊是故意慢动作,缓和暧昧纠扯不清,长发又绞缠了彼此的空间。特别难受。
“在说悄悄话吗,我也要听啰。”长着狐狸眼的人托着下巴歪着头,表情无辜纯良。不到半个小时,他就换了三幅面孔,变脸速度快得令人咂舌。跟这样的人交手,谁还能摸清他的底细?
“近距离地闻到这种香气,想说的话都忘光了。”从那位李少爷的角度望来,黑熊的头好像埋在金在中的颈间,直到黑熊边说话边抬头对上他的眼,他才能看清黑熊的表情。
黑熊又盘腿坐下,眯眼望着青衣长发的人。
“现在才能真正显出‘海伦之灵’。”
金在中却愣住了,他可不认为黑熊是借机占便宜,因为他在前一刻听得清清楚楚。
黑熊附在自己耳边悄声说:干掉那个姓李的,我就不跟你算账并且保证你安全离开这里。
“开始吧。”
在中随即抽出折扇,利落地抖开,旋舞起来。
扇子在双手间如风中的子叶翻覆飞舞,不时折射着光亮,绚丽乱闪。
似乎又能听见玉玲姐严厉的呵斥。
腰部要下沉,不要僵硬死板。
旋转时要若拂风垂柳,要知道怎样让身体的线条由直变曲。
你这小子,转得像个木桩……
突然开始想念。想念跟着姐姐们一起学舞的日子。
训练的日子
考试的日子
战斗的日子
……
三千七百万的训练成果?
从来不知道的确切数字,因黑熊而有了确切答案。
就在黑熊抬手的同时,那位李少爷一把按住枪口,声线冰凉:“别再想耍什么花招。”
黑熊停顿了一秒,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迟迟不肯动手,扭曲的面容渐渐露出惧意,努力撑起的强大外表再也包裹不住内心的胆怯。
一颗小小的子弹就足以逼出人的极限。
像是终于下决心豁出去了,黑熊紧紧地闭上眼睛扣动了扳机。
“喀嚓”。空膛。
拧结的眉心终于舒展。他带着快意把手枪扔给已坐在自己对面的金在中。
在中拾起那把手枪,那些不快的记忆又涌上心头。冰冷的合金触感,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死光,几乎能冻伤掌心。在中放下手枪,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拽过放在木柜上的背包,拿出镜子,整理起自己的着装来。
黑熊阴笑着戏说道:“此情此景要是在我府上,那就荣幸了。”
在中也笑了,没有之前的谄媚,眼中只留一种接近冷酷的宁静,“你就别指望了,我们两个,有一个已经是死人了。”
无路可退。
在中不是没留意到李少爷之前已经提到过李基佑的名字。既然已经注意到基佑了,那么根锡是否已在监控中?
在中重新举起那只千斤重的手枪,也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喀嚓”。空膛。
那一瞬间,全身是彻底的放松,在中慢慢地呼出憋着的那一口气,随即又绑紧了身体。他把手枪递回给黑熊。
黑熊再次拿起那把枪抵着太阳穴,如同画面定格般,食指只是静静搭在扳机上,额上沁出的汗珠渐渐汇聚,滑过脸庞。在中把他的所有举动都看着眼里,他咽口水时滑动的喉结,他呼吸时起伏的胸膛,他迟疑时游走的神色……黑熊拿着枪的手缓缓垂下,在中笃定他已是没了继续扣动扳机的力气,不过才两发而已。
突然,黑熊恼羞成怒地用枪托狠狠砸向了李少爷的额头,对方来不及躲闪中招后仰……
第二十四章
在中从黑熊之前的迟疑中料到了这场突袭,只见他闪电般扣过桌上的碗碟,将其击碎的同时抡起碎片便将它掷向了正在掏枪的保镖,而自己则冲向另一个距离较近的保镖,飞身而上,踢起右脚正中他的前胸。对方当即往后飞出了大约两米远,重重跌落在地,后脑撞向了低矮的木柜一角,晕了过去。黑熊击倒李少爷欲解决金在中,却发现他已跑到那捂着被割伤的手腕哀嚎的保镖身后时,出于惯性他连扣扳机,两发都是空腔。他失去了耐性,使劲甩掉那把左轮枪,又将手伸入了自己的外套内。而那清晰的咔嚓声像是发令枪响般传入在中耳里。他随即箍住前面那人的双肩,以对方的身体为支点,一个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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