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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余年同人)重生之夜色若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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恃的些许力量。
所以他不敢有任何反对意见。
萧然笑眯眯地说道:“你只要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不该你管的你就不要管就是了,说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呢?”
贺宗纬和沐铁大吃一惊,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萧然来的。萧然懒得理他们,他直接走过去将那些御史的喉咙毒哑,然后向他们点点头,离开了。
第三支监察院的队伍此时正在颜府。
一脸冷漠的言冰云手里捧着院令,看着跪在面前的颜行书,缓慢而坚定地念着吏部尚书颜行书的罪名,一条一条,无一不是深刻人心的滔天大罪。
衣衫不整地颜行书跪在地上,听着这些罪名,身子已经有些发软了,他知道,不到关键时刻。陛下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用这些罪名处置自己这个部阁大人。而这些罪名既然抛了出来,说明陛下是真的要灭了自己!
为什么?
只有一个理由。这些年,自己与长公主走地太近了些。颜行书在心中哀怨地想着,但依然绝望地哀嚎道:“我要看陛下手令!我要看手令!你们监察院没有手令。不得擅审三品官员!”
言冰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取出手令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颜行书,堂堂吏部尚书双眼一黑,竟被这封手领吓地昏了过去。
言冰云直接指示下属将他押下,自己看着夜色微微发呆,他在想萧然跑到哪里去了,范闲现在不在京都,陈萍萍很忙,萧然能跑到哪里去呢?
还有几路监察院的官员在行动,因为选择的时机在凌晨,正是万籁俱静时节,大部分的京都官员与大老们都在沉睡,所以行动进行的极为顺利,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京都里大部分与长公主牵连太深的官员,都被请回了监察院地天牢或者是大理寺地草房。
最后一路监察院的官员在一座安静地府邸外耐心等候,他们已经将这座府邸包围了很久,始终没有行动,便是在等待着各处回报的消息。
这一路官员没有领头的大人,也没有随身携带旨意,甚至连陈萍萍亲手签发地院令都没有一份,他们的组成最简单,全部是六处的人马。
因为他们不需要进入那座府邸传旨,他们所接受到的旨意是……进入这座府邸,严禁与府中的任何人交谈,直接杀死所有人。
一头潦乱头发的费介从府邸旁的街角走了出来,对围在府邸四周的六处刺客们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六处刺客们蜂拥而入,然而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他们清楚,这座府邸里隐藏着长公主最强大的武力,最秘密的情报,最亲信的心腹,最……然而却没有任何抵抗。
所有的信阳高手,还在睡梦之中就已经被费介布下的毒迷倒了,偶尔有几位内力精深的高手,在六处剑手的刀剑侍侯下,也马上魂归黄泉,永久沉睡。萧然在远方监视着,以防万一有人逃脱。他看见有人从狗洞里爬出,看清那人是谁之后,他放那人离开了。
17
17、清洗(2) 。。。
天还未亮,惊魂难定的袁宏道沿着西城的一条小巷,往荷池坊那边逃窜,一路上小心翼翼,避过了监察院的追捕和京都守备师的巡逻,好不容易来到了一间民房中。
他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有些木然地坐在了桌边,傻傻痴痴的,许久说不出话来。在他的一生当中,不知道做过多少大事,甚至连前任相爷也是被他亲手弄了下来,可是今天凌晨的这一幕,仍然让他感到了惊心动魄。
想必长公主别府里的所有人都死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人都是被袁宏道害死的,而问题在于,在所有人的认知中,袁宏道如今都是长公主身边的亲信,所以如果先前他不逃,只怕也会当场被监察院六处的剑手杀死。
如果费介没有抢先出手的话。
这间民房是监察院最隐秘的一个中转站,袁宏道侧头,看见桌上摆着一杯茶,他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润一润极为干涩的嗓子。
“你难道不怕这茶里有毒?”
一个中年男子微笑着从内室走了出来,正是小言公子的父亲,前任四处统领,言若海。
袁宏道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轻声说道:“我本来就没有指望还要活下去。”
在这位庆国最成功的无间行者看来,今天凌晨这半个小时的缉捕,已经说明了陛下不再容忍长公主,而且他相信,以陛下与陈院长的行动力,只需要半个时辰,长公主一方就会被清扫干净。
如果长公主不再构成任何威胁,那自己这个死间,自然也会被抹去存在的痕迹,但是袁宏道并没有一丝悲凉的感觉。因为从很多年前开始跟随林若甫起,他就做好了随时为庆国牺牲的准备。
然而言若海只是笑了笑,取出了为他准备好的一应通关手续与伪装所需,说道:“你很久不在院中,或许不清楚,陛下和院长大人,从来都不会轻易抛弃任何一位下属。”
袁宏道微微一怔后,苦笑了起来。
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位穿着平民服饰的女子满脸惊惶地从后门闪了进来。等这位女子看清了袁宏道的面容,不由嘴唇大张,露出惊愕的表情,似乎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袁宏道也无比惊讶,因为他曾经在信阳见过这个女子,当时这个女子的身份,是长公主身边的亲信宫女……原来这位宫女,竟也是陛下的人!
言若海看了那位宫女一眼,皱眉说道:“你出来得晚了些。”
那名宫女低头复命:“昨天夜里,我刚离开,洪公公就亲自出马围住了广信宫……我不敢随意行走,所以慢了。”
言若海看了二人一眼,说道:“二位都是朝廷的功臣,陛下和院长大人对二位这些年的表现十分满意。今天事情急迫,所以只好让你们照面,也防止日后你们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带来不必要的损失。”
没有太多多余的话语,言若海交待了几句什么,便开始着手把监察院最成功的两位密谍往京都外送。
袁宏道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去哪里?”
“你回信阳。”言若海一字一句说道:“在信阳去等着。”
袁宏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头来问道:“你是说……长公主还会回信阳?”
“以防万一。”言若海轻声说道:“皇家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至于回信阳之后,怎么解释,我会慢慢告诉你。”
他又转头对那位宫女说道:“你就潜伏在京中,日后若有变故,还需要你入宫。”
最后这位名义上已经退休的监察院高级官员很诚恳地向袁宏道和那名宫女鞠躬行礼,说道:“辛苦二位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言若海看着窗外的那堵围墙。想着刚刚离开的那位同僚,微微皱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他笑了起来。
以长公主的实力城府手段,监察院只需要半个时辰,就可以挖出她在京都那些隐而不发的势力,用最快的速度,最雷霆的手段清扫干净。显得那样的轻松自在……完全不符合世人对长公主的敬畏评估,便是因为,监察院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在长公主的身边埋了两颗钉子。
尤其是袁宏道这枚钉子,更是早在长公主瞧上了那个科举中的俊俏林书生时,便被安排在了林书生的身旁。
如果说那位宫女,只是掌握了一些长公主的性情喜好,同时安排了洪竹“凑巧”发现那件阴私事,而袁宏道如今身为信阳谋士,对于长公主的实力,目标,则是无比清楚。
有这样一个人暗中帮监察院传递消息,长公主一方,又哪里禁受得住监察院的风吹雨打,之所以陈萍萍从来就没有把长公主当成值得重视的敌人,之所以今日监察院的出手显得如此准确与眼光毒辣,皆因为此。
袁宏道是监察院建院之初撒出来的第一筐钉子,经历了这么多年朝堂天下间的磨损,那筐钉子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然而如今的他却不知道,现今的监察院早已不是当年的监察院。
陈萍萍早已冷漠地横亘在了这些人与陛下的中间,所谓架空,便是如此。一切为了庆国,还是这些人的心中执念,但事实上,他们的一切,必须由陈萍萍安排。
所以,萧然还有范闲一直在害怕着一些事,也在提防着一些人。
宫门紧闭,门上的铜钉像是幽魂的突出双眸,盯着宫墙外那些面带忧色的人们,在宫外等消息的人不多,主要是大皇子和京都守备谢苏一行人。他们看着紧闭的宫门,不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事情,但他们已经知道,监察院已经把长公主一方的高级官员尽数逮捕,送到了大理寺中。
大皇子眉头皱得极紧,片刻后忽然说道:“不行,我要进宫,进谏。”
谢苏小心翼翼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大帅!不要糊涂,这时候不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人能说话的。”
大皇子皱眉说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皇祖母怎么办?”
庆国皇太后这时候还在含光殿里高卧,睡得十分香甜,含光殿内外的消息传递,已经被庆国皇帝遣人从中断绝,确保不会有别宫的人,会来打扰太后的休息,会来告诉太后某些宫殿里正在发生什么。
离含光殿不完的广信宫,是皇太后最疼爱的小女儿,庆国长公主李云睿的寝宫,此时的广信宫,与往常的清幽美妙景象却不一样。
一位佝偻着身子的老太监,就像冬天里的一棵枯树般,站在广信宫的门口。
枯树在此,一应清景俱无。唯有的是犹如死神的萧然,带着古怪的笑容站在他的身后,和景色融合在一起。
长公主李云睿站在广信宫殿内的槛外,冷漠看着宫外那名老太监,说道:“洪公公,我要见母后。”
洪老太监没有说话,萧然也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个女人,自然也没有别的人应话,跟随他们前来广信宫的太监们此时正在宫内忙碌,忙碌着从广信宫的各个角落里抬运尸体。
广信宫里的二十七名宫女,包括长公主贴身有武艺的宫女,此时都死了,有几具尸体在宫外的墙下,明显起初是意图逾墙求援。
然而既然是洪老太监亲自带人来此,再加上萧然处理完宫外的事情前来,广信宫里的宫女们,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惨被全数杀死,甚至没有人来得及说出一句话来。
没有人怒斥她们说话,陛下的旨意很清楚,不允许任何人说话,全数杀死。
太监们将那些宫女们的尸体抬上了几辆破马车,然后往焚场那边行去。一路上马车空板间流下血水连连,滴落在皇宫的石板路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又有太监手执扫帚,拉了车黄土于后,一面洒土在血迹之上,一面扫净。
片刻之后,马车远离,石板上血迹混灰渐浅,渐渐变成一道道极浅的印子,就像是什么都没有。
直到此时,洪老太监才缓缓抬起头来,有气无力说道:“长公主殿下,太后娘娘正在休息,陛下让你不要去打扰她。麻烦您先等片刻,陛下一会儿就来见您。”
长公主清美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怨毒,垂在身旁的双手缓缓握紧,片刻后,她却笑了起来,极有礼数地微微欠身,说道:“那本宫……便在这里等皇帝哥哥。”她看着萧然那张漂亮的脸孔,眼神之中的怨毒似乎要凝成一把剑狠狠扎进去。萧然笑眯眯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女人的挣扎。
长公主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愤怒,她反身入宫,关上了木门。
萧然笑着说:“那么现在我去看看另一边了,这就交给你了,传说中的大宗师~”洪公公弯了一□子,对他的话没有什么反应。萧然没说什么,很快没了踪影。
洪老太监依然是佝偻着身子,像棵枯树一样,静静地守在广信宫外,这棵树的枝丫虽然没有叶片,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向广信宫的四周伸展开始,包裹住了宫殿的上下四方,让宫里的那位女子有些艰于呼吸。
东宫里的一片嘈杂与纷乱,人人惶恐不安。没有戴首饰素面而出的皇后娘娘,看着那些不请而入的太监,大发雷霆,娥眉倒竖,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狗奴才!想造反不是?”
姚太监恭谨行了一礼,轻柔说道:“娘娘,奴才不敢,只是身负皇命,不得不遵。”
便在此时,面色惨白的太子也从后殿里走了出来。他看着殿内的太监与侍卫,眼瞳微缩,发现来的人都是太极殿与御书房那边父皇的绝对亲信。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这些奴才敢闯到东宫里来闯,但他清楚,这一定是父皇的意思。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太子强行压制住内心深处的一抹惊恐,镇定问道:“姚公公,这是为做什么?”
姚公公行了一礼,恭敬禀报道:“陛下听闻东宫里有人手脚不干净,担心太子殿下与皇后娘娘,所以派小的前来,将这些下人们带去太常寺审看。”
这自然是句假的借口,皇后与太子对视一眼,看出对方的不安与疑惑,一个宫女的死亡怎么也弄不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皇后强行压抑下内心深处的怒气,咬牙说道:“宫内的事务,一向不是由本宫管理?陛下心忧国事,何必让这些小事劳烦他。姚公公……是哪些奴才多嘴,惊动了陛下?”
姚太监平静地站立在下方,没有回话。
太子叹了口气,问道:“既然是父皇的意思,那便带去审吧。”
此言一出,已经被集合在东宫的那些太监宫女们一片哀号之声,他们虽然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命运是什么,但也清楚,太常寺那个地方,比黑牢还要可怕。
“要带多少人去?”
“全部。”姚太监抬起头来,轻声说道。
皇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半晌后抖着嘴唇,愤怒说道:“难道这宫里就没有人服侍?”
“马上便会重新调人来服侍二位主子。”姚太监恭敬说道,然后一挥手,指挥手下的太监与侍卫将东宫里的数十位太监宫女都捆了起来。
一路捆,一路有人低声求饶,然而姚太监带来的这些人,不止捆人,还把这些人的嘴巴都捆住了。
皇后知道今天的事情一定有大问题,她回头无助望了太子一眼,从儿子的眼中,知道事情的真相。然而太子此时面色发白,根本不知如何应对。
姚太监一行人,正准备离开东宫的时候,庆国皇帝从宫外走了进来,微微皱眉,说道:“怎么回事?”
皇后看见这一幕,赶紧带着太子向前行礼,悲愤说道:“陛下,您这是准备将这儿打成冷宫吗?”
皇帝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却是根本看都不看太子一眼,直接对姚太监说道:“朕是如何吩咐的?”
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姚太监吓得卟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连连磕头,然后回头狠狠说了一句什么。
皇后与太子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紧接着皇后惨叫了一声,昏厥在了太子的身上。
因为……
就在庆国最神圣的皇宫,最宽仁的东宫殿外,有一个穿着黑纱长衫的少年很快的移动着,将所有的太监和宫女杀死。
无数声刀风响起,数十声闷哼挣扎着从被堵的嘴中发出,数十个人头落地,数十具无头的尸身在地上抽搐,鲜血倏乎间染遍了东宫廷院,血腥味直冲殿宇。
皇后吓得昏了过去,而太子则是满脸惨白,浑身发抖,却旋即用一种倔犟而狠毒的眼神,盯住了自己的父皇。
“父皇,这是为什么!”太子用一种平日里极难见到地愤怒,怒视着自己的父亲,大声吼叫道:“为什么!”
庆帝没有理他,他只是淡淡地对着萧然说:“你先离开。”萧然耸耸肩就离开了,他其实对这幕戏没什么兴趣,不过是庆帝想伪装一下自己很受伤,然后就有理由去杀死自己的妹妹而已,如此而已。
缓缓低下头,将脸贴在了皇后的脸旁。
皇后的身体无来由一震,看着这个自己最熟悉,最爱也是最恨的中年男子靠近了自己,看清楚了他身上那件黑边金黄辉映的龙袍,看清楚了龙袍上金线的纹路,嗅到了对方身上的味道,却是看不清楚这名男子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那表情下面隐着的心情。
很多年过去了,皇后其实一直都没有看清楚皇帝。
她的身体又抖了一下,很明显,这位皇后对于皇帝陛下,从骨子深处感到畏惧。
皇帝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皇后一下怔住了,她根本就不清楚为什么今天会出现清宫这样可怕的事情,此时听皇帝一说,才知道原来和太子有关,可是太子最近如此安稳本分,能
17、清洗(2) 。。。
惹出什么事来呢?尤其是听到皇帝说的这句话,一种女性独有的情绪让皇后激动了起来,尖着声音嚷道:“我的儿子?难道不是你的儿子?”
回答皇后的是啪的一声脆响,皇帝缓缓收回手掌,看着面前捂着脸颊,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皇后,冷漠说道:“如果你不想朕废后,就不要在这里大吼大叫。”
话语虽然轻柔,却挟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峻之意。
皇后的眼中闪过一抹绝望,望着皇帝神经兮兮哭笑道:“你打我……你居然打我?这十几年了……你看都懒得看我一眼,这时候居然打我?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这个时候,太子看着母亲受辱,早已狂吼一声冲了过来,拦在了皇后的身前,愤怒而无措地盯着皇帝,大叫道:“父亲,够了!”
可是虽然他拦皇帝与皇后中间,可是皇帝那双幽深的眸子,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太子这个人,直接穿过了他的肉身,盯着他身后泫然而泣的皇后,淡淡说道:“切不可失了体统。知道吗?皇后。”
皇后畏惧地抬起头来,隔着太子并不宽厚的身体,看了皇帝一眼,咬着嘴唇,半晌没有说话。
皇帝见她并不答话,眉头微皱,往前踏了一步。
再往前一步,就要直接撞到太子地身上。
太子此时的心已经凉透了,他知道自己的父皇是个怎样刻薄无情的人物,一代君主。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妇人之仁,尤其是此时此刻。父皇扇了母后一个耳光,可至少证明了。他还将母后当作一个人看待。
可是皇帝的目光直接穿透了自己,就像自己不存在,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皇帝已经不把自己当人看了!
虽然皇帝只是向前踏了一步,但太子却感觉到一座大东山凌顶而来,一股逼人的气势从面前这个穿龙袍的男子身上喷发,直接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为什么?”太子在强大的压力下艰难支撑,脖子上青筋直冒,尖声吼道:“父亲,为什么!”
这一次,皇帝终于正视了太子一眼,看着这个敢拦在自己身前的年青男子,眼瞳里泛着幽幽的光,声音像是从他的唇缝里挤出来一样,低沉骂道:“恶心!”
太子明白了,太子证明了自己地猜测,太子崩溃了,太子地腿软了,一下子跌坐在皇帝的身前,开始嚎哭了起来,眼泪鼻涕涂满了整张脸。
皇帝没有再看他一眼,走到皇后地身边,冷漠地挥手,又是一记耳光抽了出去!
皇后一声惨呼,被这一记耳光打的翻倒在地,躺在了矮榻之上。
皇帝低下头,附在皇后耳边,用一种咬牙切齿的声音说道:“朕将这孩子交给你,你就把他带成这种样子?”
皇帝抬起身子,冷漠地向东宫外走去,将要出宫门时,他回头冷漠而厌恶地看了瘫坐在地上地太子一眼,鄙夷说道:“如果你先前敢一直站在朕的面前,朕或许还会给你些许尊重。”
说完此话,这位异常冷酷无情的庆国皇帝拂袖而去,他的身影显得是那样的挺拔,那样的冷峻,根本不像是一位丈夫或是妻子,而……只是一位君主。
果然,萧然看得很透彻,他从来都不相信这个男人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那个男人在他面前想变成一位慈父,他从不给他那个机会,因为世上只有三种人:男人,女人,皇帝。
东宫的大门被缓缓关上了,殿内的血腥味道还残留着,但除了痛哭着的皇后与太子之外,没有一个人,显得是那样的寂清。
太子忽然缓缓地站起身来,有些木然地将母亲扶着坐好。
啪的一声,皇后打了他一记耳光。太子却是躲也不躲,眸子里充斥着绝望与挣扎的眼神,一举手握住了母亲第二次扇下的手腕,狠狠说道:“母亲……如果你不想死,就赶紧想个办法通知奶奶!”
皇后一下子怔住了。
东宫与广信宫,宫内与宫外,浣衣坊内外,就在半个时辰之中,任何一个曾经在两座宫殿内服侍过的太监与宫女,此时都已经被尽数杀死,除了范闲的心腹洪竹之外,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数百条冤魂,就为了皇帝遮掩皇室的丑闻而牺牲。
萧然默默跟在庆帝后面,他不开口,看着庆帝向广信宫走去。他不怎么关心李家怎么样,他只关心自己所在乎的人,很不幸,李家貌似没人在此列。
洪老太监见他来了,深深躬身一礼,然后像一个幽魂一样消失无踪。
这整座广信宫,便只剩下宫内的长公主,与宫外的皇帝,两个人隔着厚厚的宫门而立,不知道彼此都在想些什么,接下来的是死亡,还是回忆?是十几年的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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