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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余年同人)重生之夜色若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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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京路上 。。。
发现了这辆车驾,赶紧迎了上去,整理官服,跟着身边的那些官员,行了大礼。
“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本来依着陛下圣旨,在城门口处准备迎接大皇子返京,哪里知道这里竟然闹得如此厉害,没办法,只好屈尊亲自前来调解。
见是太子来了,大皇子也不敢再放肆痛骂,赶紧下马,带着盔甲走到太子车驾之前,便要跪拜。此时太子却已经是下了车驾,赶紧拦着,硬是不让他跪下去,嘴里还不停说道:“大哥,你在甲胄在身,不须行此大礼,更何况你是兄长,怎能让你拜我。”
大皇子的性情还真是直接,太子说不让拜,他便不拜,直起了身子,取下了头盔。身旁太常寺与礼部的官员虽然在心里嘀咕着什么,但是人家两兄弟的事情,既然陛下都不在乎这些礼仪,自己这些做臣子的,多什么嘴。
太子望着兄长的脸颊,有些动情说道:“大哥长年在外为国征战,这风吹日晒的,人也瘦了。”
大皇子笑着应道:“这有什么?在外面跑马也算舒爽,你也知道,为兄不喜欢在府里呆着,闷不死个人。这不,如果不是奶奶一定要我回来,我恨不得还在外面多呆些日子。”
太子责怪道:“不止皇祖母,父皇皇后,宁纪,还有我们这些兄弟,都想你早些回来。”
大皇子斜乜着眼看着范闲一眼,说道:“只怕有些人不想我早些回来。”
结果,本来就已经有些不爽的萧然煞是温柔地问了一句:“那要我送你回去吗?”冷长·····刹那间冷场了。
太子看着那位出众的少年自然知道是谁了,他急着要表示自己的好感,立刻出面调和。结果,大皇子忌惮萧然,也让了步,使团与大皇子的西领军同时进京。
天子一共诞下四位龙子,太子不在位列之中,所以这一位便是一直养在深宫的三皇子,今年才仅仅九岁。此次大皇子远征回京,陛下钦命京中所有皇子尽数出迎,给足了尊崇,同时也让这位一直没有出现在朝臣面前的小皇子,有了第一次正式亮相的机会。
二皇子牵着小皇子的手,对着大皇子行了个礼。大皇子似乎与二皇子关系不错,上前一个熊抱,接着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粗声粗气说道:“怎么长这么高了?”
小家伙嘻嘻一笑。面露天真神态,回道:“将来要与大哥长一般高,出去打胡人去。”
这位小皇子的生母,乃是范府柳氏的姐妹,转拐转弯着算起来,与范闲倒有些亲戚关系。但范闲看着这个面相稚美地小皇子,看着他脸上的天真笑容,心里却咯登一声,看出对方天真笑容里与年纪完全不衬的一丝自持,不由嘴角浮起了微微笑容,心想本大人自小伪装天真微羞极品笑起家地,你居然敢在我面前玩这套,真是范门卖笑而不自知了。
二皇子自然也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苦笑着对范闲说道:“我说妹夫啊,你哪天能少惹些事情出来,我看这整个京都的官员都要谢天谢地了。”
范闲笑容显得更苦,比加了黄连还苦,解释道:“实在是北齐公主的意思,安之区区一臣子,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太子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悦老二与范闲说话时的口气,淡淡说道:“二哥,仪程未完,还是以官位相称吧。”
这话就有些不讲理了,先前这位东宫太子叫范闲妹夫倒叫地亲热,此时却不肯让二皇子叫。二皇子却是面色如常,呵呵一笑,应了一声,却是凑到范闲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春闱前,让你回府问晨儿她是怎么叫我的,你倒是问了没有?”
范闲这才想起那件事情来,摇头笑道:“殿下也知春闱里出了什么事,一时竟是忘记了,今儿回府一定问出来。”
结果还未消气的萧然冒了出来:“石头。”范闲疑惑地看着自己弟弟:“他小名叫做石头,因为他脾气犟。”
大家都很吃惊地看着萧然,心里还有点微微的崇拜,这位大爷,你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啊!
三皇子笑得天真:“大哥哥知道的真多啊!”
萧然看着这小家伙就不怎么顺眼,眼都不抬说道:“当然,姓李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你就别装可爱了。还有,别套近乎,谁是你哥哥!”
说完,萧然看了眼范闲,说道:“我饿了,回去做饭。快点回来,如果皇帝要和自己儿子拉家常就直接回来算了,他算什么东西要你等。”然后不理睬别人,直接转身朝自己家里走去。
范闲心知自己弟弟心里不爽,估计再看下去就得发飙,所以不拦他。他笑得温柔的说道:“嗯,我们还是进京吧!”
结果范闲发现自己弟弟又说对了,皇帝还真的在和自己儿子拉家常。在权衡一下皇帝和自己弟弟的重要性之后,范闲很直接无视众人的目光回家了。
萧然正在做饭,林婉儿和范家姐弟吃惊崇拜地看着他准确地将土豆削皮,挥刀之间,土豆皮准确无误地掉进簸箕里。
范闲很老实地坐在一旁等饭,他问道:“吃什么?”萧然头也不抬:“炒饭。”
萧然刷刷几下将削好皮的土豆切成大小相等的土豆块,那份工夫连在五竹手下练了好几年的范闲都傻眼,范闲问道:“你怎么会这么熟悉刀?”
萧然面无表情地说道:“有一次突发奇想,想用刀干掉一个目标,但是身边只有菜刀。结果我发现菜刀很上手,之后我想用刀就会用菜刀。”
结果直到萧然把饭炒好都没人敢说话。萧然叫厨娘将一份温着,其他的端上餐桌。结果范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很惊悚的发现这饭的味道相当的不错,不比那些山珍海味逊色,毫不吝啬地献出了自己的赞扬,将炒饭一扫而光。
心情稍微好点的萧然将那一份炒饭送给陈萍萍,得到那位老人的赞扬。陈萍萍知道争道的事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件小事,萧然爱怎样就怎样,这些东西还不放在眼里。事实上,就算萧然干掉一个皇子,这位老人恐怕也会给他打马虎眼。虽然范闲是他的接班人,但是陈萍萍还是和萧然更加亲近。
陈萍萍拍拍萧然的头,说道:“那个男人想见你,你最好准备一下。”萧然停了一下,说道:“不担心,我早就准备好了。”
萧然站在高高的哨楼上,找到方向之后就飞了过去。那边皇城上的禁军们没发现自己近距离有一个杀手呆在那里。
萧然任着自己的头发飞舞,他就是不喜欢约束自己。他近近的看着庆国的君臣,看着那些派系斗争。
今次朝会议论的是西路军今后的安置,以及将士们地请功封赏之类,大皇子已然封王,但他手下那十万将士总要有个说法,这一点由枢密院提出,没有哪位朝臣会提出异议。虽说如今陛下深重文治,但庆国毕竟是一个以武力起家的彪悍国度,谁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与军方过不去。
而使团的事情,在汇报完了一路之事,由鸿胪寺代北齐送礼团递上国书,呈上新划定地天下典海图,看着图上渐渐扩张的庆国疆域,一直显得有些过于平静的陛下,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炽热之色。
群臣识趣,自然要山呼万岁,大肆逢迎,而枢密院的大老们也自捋须骄然,这都是军中孩儿们一刀一枪,拿血肉拼回来的土地啊……
此时,自然没有多少大臣意识到,在谈判地过程之中,鸿胪寺的官员,包括辛其物、范闲在内,还有监察院的四处,在这其中起了多大地作用。就算他们意识到了,也会刻意忽略过去。
范闲看着朝中众臣发自内心的高兴,自己的唇角也不由带上了些许微笑,毕竟自己也曾经在这件大事中参与了些许。他心想,如果不是长公主将言冰云卖了出去,只怕庆国获得的利益还要大些。不过这位长公主殿下反手将肖恩折腾回北齐,便让北齐朝廷渐生内乱之迹,君臣离心,也是极厉害的手段,两相比较,只是短线利益与长线的差别罢了。可惜,那个女人被自己弟弟欺负的很惨啊,谁让自己弟弟记仇?
天下最有权力的那个中年男人,在一阵内心强抑不住的淡淡喜悦之后,马上以极强的控制力回复了平静,撑手于颌,面带微笑,侧耳听着臣子们地颂圣之语,眼神却看向了门外,他看见了那个漂亮的小家伙正在看着自己,心情不由得变好,再看见站在朝官末尾的小家伙脸上的笑容,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发自内心。
他打算着自己在下朝之后是不是可以邀请那个总喜欢躲得远远的小家伙来玩玩?这些探子越来越不中用,那个小家伙的喜好一点也不知道。不过这小家伙很会做饭,好像还专门送给那个老跛子。男人在心里安慰自己,那小家伙和自己又没见过,他在京里就只认识那老跛子,当然会送他。
他就计划着朝后让范闲和几个大臣来御书房,那小家伙也一定会跟过来,那是可以邀请小家伙来坐坐、
他心情很好地看着大臣们上奏,就等着退朝。
8
8、上朝 。。。
萧然总算知道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萧然本想回去吃饭,结果范闲被皇帝留下来了。萧然想了想,叹了口气,算啦,总是要见面的。
范闲小朋友心里也在打鼓,除去自己和妹妹在太平别院附近的茶铺里那次见面,这次才算是真正的见着皇帝了。他身上有着太多羁绊,而又没有过强的实力,不能像自己弟弟那样任性,他总得尽一位兄长,人子的义务。正想着,他又想到自己妹妹的婚事,妹妹不喜欢李弘成,而李弘成是喜欢自己妹妹的,但是他又有着胭脂情事,真是难为范闲了。
在传说中的御书房里,范闲想着自己的私事,不由得想起前世所看的辫子戏,在心底又暗笑一阵。
皇帝此时已在宦官的服侍下脱了龙袍,换了件天洗蓝的便衫,腰间系着一条玉带,看上去倒是休闲。皇帝斜倚在矮榻之上,伸手将茶碗搁在几上,很随便地挥了挥手,太监们赶紧端了七个织锦面的圆凳子进了屋。七位老大臣俯身谢恩,便很自然地落了座。
太子与大皇子很规矩地站在皇帝所处矮榻的旁边,虽没有一个座位,但看二人脸上的神情,便知道这是向来的规矩。
只是此间向来只预了七个凳子,今天却偏偏多了位年轻官员,这御书房的太监可能是没有见过范闲,所以也有些为难,不知道只是传进来备问的下级官僚,还是旁的什么尊贵人物。
众人皆坐,范闲独立。顿时将他显了出来,父亲范尚书却是眼观鼻,鼻观心,根本没有向他望一眼。范闲不由自嘲地笑了笑,将自己本就不显眼的位置再往后挪了挪。
他这个小小地举动,却落在了太子眼中,太子向着他微微一笑,范闲只敢以目光回意,却不经意间瞧见大皇子在陛下的身后竟是打了个小小的呵欠,估计这位皇子昨儿个刚刚回京,不知道喝了多少的酒,今天只怕是乏极了。
范闲知道自己弟弟在附近,心知自己弟弟恐怕已经在骂娘了。自己答应弟弟一起去新风馆吃包子,弟弟又最讨厌等人,范闲不由得心里暗暗叫苦。
过了一会儿,正在兴庆宫带着小皇子读书的二皇子,也被太监请了过来,他进御书房的时候,手中还牵着小皇子地手。看着这兄弟和睦的一幕,皇帝微微点头,似乎比较满意,太子脸上带着微笑。却不知道心里骂了多少句脏话。
范闲倒是挺注意那个小皇子,那天被自己弟弟骂得小脸那个绿啊!不过可惜了,萧然是他弟弟,你三皇子可不是,所以萧然爱怎么骂就怎么骂,范闲一定不会阻止。
待四位皇子齐齐站到矮榻旁边后,皇帝似乎才发现范闲站着的,随意吩咐了一句:“给范闲端个座来。”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复杂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平静:“再端个座来。”
范闲微惊,以他地品级,进御书房已属破例,这四位皇子还站着的,他如何敢坐?六位老大臣听着陛下给这年轻小家伙赐座,也觉得臀下有些发痒,动了一动,扭了一扭,咳了一咳,明显是有些不满意,心想自己在朝中少说也熬了二十年,才在圣上面前有了个位置,你这范家小子,居然初入御书房就能有座位!
事实上,大家更好奇另一个座。皇帝淡淡的说道:“在外面等那么久了,也就进来坐坐。”
范闲心里大喊死定了死定了,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父亲那死亡射线的扫视了,真的不是自己叫阿遥跟着的,自己劝了他也不听。
然后,萧然就慢慢走进去,拉着范闲坐下。他倒是很吃惊,皇帝居然没有想掩饰自己的实力,还真是耐人寻味。但是他现在更重要的是拉着范闲赶快去吃东西,天知道他现在连一个人也吃得进去。
众皇子当然认得出他是谁,自然没人傻到出声。留下的老大臣都是人精,自然发现古怪之处,范闲有座之事就此揭过。
那是他们的想法,皇帝自然有皇帝的想法。皇帝说道:“范闲他自然是当不起这个座位……不过今日他却必须得坐,不为酬其劳,只为赏其功。”
结果,范闲只能死命拉着自己弟弟。那天的皇子争道事件让自己弟弟很不爽,给了自己几天脸色看,可是这次不能让他去顶撞那位啊!范闲感觉到自己手背上自己弟弟抓出的伤痕传来的剧痛,心里默默流泪。
萧然真的很不屑这个什么破位子。那些皇子,那些大臣的眼神让他很不爽,在他眼里,他们这些人算什么东西,只有自己在意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他们看不起自己哥哥,那么就让他们没法再看人。可是自己那死哥哥,让他挨饿就算了,还不准他教训他们,妈的,挠死你!
众人不解何意,但圣上既然开口,御书房内自然一片安静。皇帝望着自己地几个儿子柔声说道:“你们若是也能把庄墨韩家的一车书拉回来,朕也让你们坐!”
众人默然,心知肚明这车马代表着什么,虽然还是觉得这位皇帝陛下在文道虚名上有些偏执,却也不好如何反驳。
皇帝知道众人在想什么,冷冷说道:“不要以为这只是读书人的事儿,什么是读书人,你们这些臣子都是读书人。文治武功,这武功之道朕不缺,缺的便是文治上的东西……一统天下疆土容易,一统天下人心却是难中之难,不从这上面下功夫,单靠刀利马快是不成的。”
大皇子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但父亲没有说完,自然不敢多嘴。
听着皇帝继续悠悠说道:“马上可夺天下,却不可马上治天下。文学之道看似虚无缥缈。但却涉及天下士子之心,想当年朕三次北伐,生生将那魏氏打成一团乱泥,谁能想到战家竟能趁乱而起。不过数年的功夫,便拢聚了一大批人才,这才有了如今地北齐朝廷,阻了咱们地马蹄北上……他们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他们在天下士子心目当中的正统地位!天下正朔?这还不是读书人整出来地事情……舒芜,颜行书!你们是庆国大臣,但当年却是在北魏参加的科举,这是为何?”
舒大学士与颜尚书赶紧站起身来,惶恐不安。
皇帝摇摇手说道:“天下士子皆如此,如今还有这等陋风,朕不怪尔等。尔等也莫要自疑。朕只是想告诉你们,天下正朔、士子归心会带来许多好处,各郡路多得良材贤吏。便在言论上也会占些便宜。”他望向大儿子冷冷说道:“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如果出兵之时,能少些抵抗,能让你治下将弈少死几个,难道你不愿意?”
大皇子默然无语。
皇帝又冷冷说道:“一马车的旧书。能为朕多招揽些周游于天下的士子,能为朕惜存无数将士的性命,朕赏范闲这个座。又有何不可?”
众人总觉得有些古怪,似乎陛下是在刻意向天下示宠,而且为什么范尚书没有出来代子辞座?不过整个庆国便是生于战火之中,国民们对于一统天下有压倒一切的狂热与使命感,陛下既然将范闲此次出使带回来的书,与一统天下的大势联系在一起,谁还敢多说什么,纷纷起身连道圣上英明。
范闲不得不起身谢恩,他明白着呢,皇帝是想把自己当靶子,当前锋,当棋子,去做一些事情。这个座可不是白坐的。
萧然很不屑地看了一眼皇帝,准确来说,他不喜欢除了楚轩的人算计他,自己哥哥还有陈萍萍,还有自己父亲范建还可以忍受,别人,去你妈的!
萧然朝范建挪了过去,拉拉他的袖子。范闲不平衡地看见一直都不看自己的父亲,很关切很慈祥地看着自己弟弟,擦,扭过头不看!
范建自然理解了萧然的意思,这孩子估计是饿了,都是安之那个不安份的小子惹的。范建狠狠地扫了范闲一眼,拍拍萧然的手,安抚之。萧然默默缩回手,看来在父亲那里得不到物质安慰。
范闲觉得这座更加难坐了,父亲的瞪视还有自己弟弟的怨念真的让他如坐针毡啊!
皇帝倒也想给萧然吃的,但是这娃看上去就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皇帝不想丢了自己的面子啊!
范闲在各种压力之下只好看着那个改良的地图。忽然间,一个词蹦入了他的耳朵里:内库!他眉头微皱,心头渐生警惕,皇帝将自己留了下来,果然不是给个凳子,赏个脸面这般简单。
“诸位卿家都知道,内库虽然名为内库,但却牵连着诸多要害。”皇帝恨声说道:“这些年内库搞的何其难堪,新历三年地时候,疏浚南方河道,又遇北方降寒,朕下内库向国库调银,哪里知道……广惠库竟然连银子都拿不出来了!”
广惠库是内库十库中专司贮存钱钞的库司,金银却应该是放在承运库中,皇帝生的这个气似乎是生错了对象。但不论怎么说,承运库与广惠库都是长公主与户部方面共同协理。虽然这十年里,户部根本不敢说半句话,户部尚书范建还是赶紧站起身来请罪。
皇帝挥挥手,根本不正眼看他。继续说道:“新政无疾而终,但朕决意在内库上做做文章,不求回复十几年前的盛况,但至少每年也要给朝廷挣些银子回来。”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高,语气也并不如何激烈,但内里蕴含着地威势,却让诸人不敢言语:“皇妹回了信阳,总归要个拢头的大臣来做这件事情,你们有什么好人选,报与朕听听。”
御书房内这几位大臣与皇子都知道。这不过是个过场,京都里早就知道,陛下属意的人选正是此时安静坐在后方的范闲。而陛下先前“借车发挥”,大力扶范闲上位,不外乎也是先给臣子们表个态,不要在呆会儿地内库主事人选上唱反调。
但众人也知道其实内库的情形远没有皇帝所说的那般糟糕,每年由江南各坊输往北方的货物。少说也要为朝廷挣几百万两银子,如果不是内库那些非常隐秘的生意支撑着,庆国也没有足够的财力四处拓边开土。一时间对于范家生出了隐隐嫉妒之心。
不过既然陛下显得如此不满,想来日后不论谁接手内库,只怕每年都要头痛上缴的银钱数目。
想到此节,众臣才将嫉恨的心思淡了些许,但纵是如此,也没有人愿意在此时提议范闲。这是脸面问题,也是经济问题,内库再如何难打理,主事之人每年捞的油水不会少了去。这些大臣们每年也要从信阳方面获得极厚的打赏,哪有不知道地道理。
众臣不说,范建碍于身份,自然也不好提名自己的儿子,御书房内一时竟陷入了尴尬的沉默。皇帝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了茶杯,浅浅啜了一口,脸色如常。
萧然倒是看见这男人眼中寒意大增,看来他对自己的臣子的沉默很是愤怒,对自己皇妹估计也会多很多警惕与防备。萧然乐见其成,根本懒得去搭理他们,爱咋咋滴,关他何事。至于范闲,反正天塌下来有他和五竹叔顶着。
“儿臣举荐……”
“儿臣举荐……”
御书房内众人一惊,这沉默竟是同时被两人打破,而且同时发话的二位,一位是太子,一位是二皇子,这状况可就精彩了。
皇帝微微点头,说道:“说吧。”
二皇子看了太子一眼,微微歉然一笑说道:“太子既然有好人选,臣洗耳恭听。”
皇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太子见二皇子谦让,他身为东宫之主,将来庆国的皇帝,自然是当仁不让,对着父皇行了一礼,说道:“父皇,儿臣推荐范闲。”
御书房里的人都清楚,东宫拉扯范闲不遗余力,更何况这种顺水人情自然是做得的。不料陛下却没有马上表态,反而问二皇子道:“你准备荐举何人?”
二皇子微羞一笑,说道:“儿臣也是准备举荐……范闲,范大人。”
御书房里依然安静着,皇帝却用意味深长地眼光扫了范闲一眼。范闲面色不变,准备起身应对,不料皇帝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淡淡说道:“既然你们兄弟二人都认为范闲可以,那就是他了,秋后便拟旨意,不用传谕各路郡州。”
话题至此,便成定局,虽然这是年前范闲与林婉儿成婚之初,宫中就议定了的事情,但今天在御书房中提出通过,记录在册,自然不能再改。一想到范家父掌国库,子掌内库,众人的心中总会有些怪异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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