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撒艾]魑魅歌-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一起去吧。”艾俄洛斯轻拍穆的肩膀,“不过,我保护你们从来不是因为觉得你们软弱。”说完,转身跳进了洞中,穆愣了一会儿,也跟着跳了下去。
  
  站在洞口的时候,虽然感觉那样深不见底,但是真的跳了下去,却不过是两三米的高度,只是脚底传来了坑洼的不适感。
  艾欧里亚有些紧张地抓紧加隆的手,虽然他看起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是由于自小的一些经历,对鬼怪这种东西还真是有些阴影。
  洞中乌漆抹黑,一阵微弱的歌声从深处传来,穆整个人都颤抖起来:“是这个歌声!失魂的时候我一直听到的就是这个歌声!”他们静下心来聆听,循着那个声音走去,又有一阵迷乱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加隆皱眉思考,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撒加示意他安静,低声重复着听到的歌声:“君莫忘?”
  “对了,就是‘君莫忘’!”加隆高声喊了起来,顿时,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一般,氛围肃静得可怕,一股阴冷的气流在他们周身流窜,洞壁上的火把被逐个点亮,却不是一般的焰红,而是暗紫的光华,将这不过方圆两丈的石洞照出诡异的色调,他们的目光立即被那跪在一块立石边上的女子所吸引。
  她双手合起,举在身前,淡金长发垂落在银白色的绸衣上,眼眸微阖,像是未经雕琢的黑玉,如蝴蝶一般的眼瞳,不显妖异而是圣洁。她注视着前方,唇瓣翕合着,让人禁不住侧耳倾听她的吟唱:花开,似血的梦幻,叶落,永远的奢盼,愿殇心殇情亦殇,花叶飘零不再见,君莫忘,君莫忘……
  所有人都晃神着,像是被她带入了彼岸的世界,加隆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她身旁的那块立石上,那是一块极端普通的石头,但上面却开了一朵妖异的血红花,卷曲的花瓣伞形绽放着,那色彩是凝固了的血液,映入眼眸都带来骇人惊心的视觉冲击。那铃声仿佛已经不是从耳中传入,而是直接从心中响起,微弱飘渺却又强而有力的节奏。
  注意到加隆的脸色不对,艾欧里亚使劲拽了他一把,他就如从梦中惊醒一般地睁大了眼眸。
  “你怎么了?”艾欧里亚有些担心地问。
  “有铃铛的声音……”加隆喃喃地说着,艾欧里亚还来不及多问,却发觉那女子的歌声戛然而止,心中仿佛有一种延绵已久的情绪被忽然切断一般焦躁。她缓缓站起,面向他们的方位,清雅的容颜在那一瞬间变得狰狞,眼睛泛起妖异的红光,纤纤玉手长出骇人的鬼甲,身体轻盈地向他们袭来。




    第九回 血树 (下)

  所有人立刻反射性地向外围散开,那女子冲到中央,顿时不知该袭击谁。艾俄洛斯抛出手中的红丝带,它的长宽瞬间倍化,朝着那女子飞去,缠绕着将她围住,双手虽被束缚,却依然拼死挣扎,犬齿阴森地咆哮着,令人心颤。穆撕开自己的裙摆,又给她加了一层束缚,这才显得比较稳妥。沙加跨步上前,剑指直接抵至她的额前,却听见穆大喊:“不要打散她的魂!”他于是将手指移到她的脖颈处,点出细琐的红光,女子眼眸中的猩红火光逐渐熄灭,身体的异常变化也恢复了过来。艾俄洛斯跟穆这才松开了她的束缚,她瘫倒在地上,美丽的眼眸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后泪水流淌出来,悲伤一如涟漪扩散:“我不想这样的,我真的不想伤害她们的……”她痛苦地摇着头,神情是极端的恐惧,穆似乎能够体会到她的哀伤,鬼不比妖,大多时候要受到各种各样无奈的束缚,光亮可以将它们置于死地,意识更是随时都会消散,那种恐惧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虽然撒加阻止艾俄洛斯靠过去,但艾俄洛斯还是说服了他,走到女子的面前蹲下:“我们会帮你的。”既然不是恶鬼,自当有可怜之处。
  那女子茫然地抬眼,望了望艾俄洛斯跟穆:“那些女孩彷徨无助的心绪吸引着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眼睁睁看着她们被那血树吞噬,却有个声音一直在诱导我,她们的死能让我活……我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见她已经陷进了无限的恐慌漩涡,沙加横掌抵在她的额前,安定她的魂,左手掏出一座降伏塔,是由金刚白玉石筑就,如手掌般大小,女子在沙加的引导下化作一缕青烟飘入塔中。
  艾俄洛斯叹着气,将目光移到立石上的血红花,起身和撒加一起走了过去。
  “这难道是引魂花?”艾俄洛斯望着撒加,希望得到他的解答,毕竟除了吃鬼的夜叉族,魑魅与鬼怪向来没有什么接触,对这属于阴间的花就更没有认知了。
  “应该是。”撒加没有回应,倒是沙加开了口。
  “据说这是不详的地府之花,虽然极为罕见,不过既然长在阿格龙河边上也算合情合理,它似乎有让鬼魂迷乱心智的作用。”撒加补充道,“莫非只是巧合?”
  “她没有恶意。”穆触摸着手中的降伏塔,“她只让我感到非常悲伤,我想帮她。”
  
  他们爬出树洞外的时候,月儿已经爬得老高,原先遮蔽阴暗的林子忽然间豁然开朗,在月光的映衬下驱逐了诡谲的气氛。艾俄洛斯最后一个出了洞口,撒加随即将外衣脱下,整个将他包了起来,艾俄洛斯低头笑着,抓紧了衣物边缘。
  沙加使力将洞口的土堆连带鬼树击碎,堵住了洞口,将一切掩埋地下。
  “为什么那什么引魂花的香味跟圣州城包子的味道是一样的?”加隆还是对这个问题疑惑不解,众人一听,顿时像盯着怪物一般地看他,虽然他们没有吃过那什么包子,但是这两者之间怎么看都不会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要真是就好了,你活该被毒死!”穆怒意未消地挖苦他。
  “……”加隆无奈地耸肩。
  
  沙加推开穆的房门时,他正在将一件长袖的绸衣加到身上,无风的夜晚闷热难耐,使得这行径显得悖理,带着细微的疑惑,清亮的声线降得很低:“怎么你还在发冷?”目光瞟见桌案上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糖姜汤,知是艾俄洛斯送来给他抵御寒气。
  穆侧过脸望他,又将目光移开,低头不语,沙加倒是知道他的心思,准是在为白天的事情介怀,他走过去端起姜汤:“先把汤喝了吧,怎么说也是艾俄洛斯的一番心意,喝完你再怨我也不迟啊。”
  “谁理你。”穆的语气丢失了平时的强硬,嘴里虽然这样说着,手还是接过了姜汤,用瓷勺搅动着那浑浊的秋色,“我今天对艾俄哥哥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些?”
  “他会明白你的心思的。”沙加见他迟迟没有动手,反而夺过他手中的碗,勺了一口汤水送到他唇边,“你不总说,他最懂你们吗?”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被惯坏了吧?
  穆凑上前喝进沙加喂的汤水,不知是动作暧昧引起的紧张还是胡思乱想引起的晃神,唇齿与瓷勺未能很好地契合,有一丝汤汁溢出了嘴角,沙加下意识地出手擦拭,腻滑的汤汁黏在柔嫩的肌肤上,有着不忍离去的心动,他鬼使神差地靠过去,用自己的唇轻点对方的唇,穆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拳,试着迎合他,房间的木窗门却被一阵巨风吹开,摇晃着发出撞击的节奏。沙加手中的汤碗惊吓落地,穆慌乱地朝窗口望去,听见庭院里响起了嘈杂的呼救声。
  穆冲出房门,向楼下张望着,紫色的双眸盈满了诧异的光晕,那女子的身影怎么会出现在院子里!
  “关着那女孩的塔呢?!”穆迅速转头对房中的沙加吼道。
  “在……在我房间里……”沙加眼眸中尽是毫无头绪的忧虑,依那女孩的力量根本无法从塔里逃脱,何况没有了引魂花,她怎么还会发作?!顾不上再多思虑,他急促从楼上跃身而下,这时艾俄洛斯跟撒加还有艾欧里亚也都从别处赶了过来。
  艾俄洛斯虽然撑着伞,却无碍他的行动,他冲到女子身边,用手臂挡开她袭来的利爪,将已经受伤的丫鬟揽住,撤离开来。
  “沙加,这是怎么回事?!”撒加恼怒的声线扬起,沙加只是摇头,手上齐刷刷掷出四片菩提叶,它们化成长针,扎进女子的胸膛,没有血液也不见伤口唯独一声悲鸣,然而她发狂的程度却没有丝毫锐减。艾俄洛斯紧盯着她的双眸,依旧与那时一般的血红,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她忽然冲了过来,艾欧里亚拦截住她,扣住她的手腕反压在身后,那压制与反压制的力道之大,使得艾欧里亚的手背上突起一道道的青筋:“哥哥,快做点什么!”
  艾俄洛斯解下头上的丝带,唇齿翕合之间,它迅速倍化飞向目标,艾欧里亚抓住时机撤离开来,那带子便再次将女子紧紧裹住。
  眼见局势稳定了下来,撒加却越发觉得不对劲,迅速跑向了正门,却发现桃人与门画全都不见了,于是恼怒地揪起守门家丁的衣襟:“你们把门画弄掉了?”
  “不……”家丁惊骇地解释着,“真不知道为什么它就……没了!”
  撒加松开钳制,看到麻森神色慌乱地跑了过来:“麻森叔,你这宅邸有引魂花?”
  “怎么可能?!”麻森盯着那越挣扎越狰狞的女子,脸色越发苍白,“这种不详的地府花,我们怎么会栽种!”
  撒加的蓝瞳疑惑地游移着,忽然发现那女子身上的捆带已被挣开了一道口子,随即对着离她最近的艾俄洛斯提醒道:“艾俄,小心!”几乎与撒加的话语同时,那女子以可怕的力道将束缚挣开,焰红的丝带化成了碎片,飞扬在半空,模糊了艾俄洛斯愕然的脸庞,手中的纸伞竟也被余波震裂破碎。穆忽然窜了出来,将艾俄洛斯推到阴影处,那女子凌厉的攻击扑了个空,利爪扎在院子里的栎树上,有着溶解一般的效应,发出呛鼻的烟雾。
  “麻森叔,快叫仆人撤开!”撒加吩咐着麻森调走所有的家仆,让他也到一旁躲起来,为什么那女子的力量会突然大增,她给人的感觉就仿佛被摄魂了一般,对了,被摄魂了!
  “沙加,她被摄魂了!”撒加一个跃身,落到沙加的身旁,“隔绝她身上所有可能的阵法操控。”
  沙加恍然大悟地点头,翻身跃上了阁楼檐,脚踮着瓦片,双手同时向空中挥出,无数光针如雨花降临,借着月色的渲染,连成一圈片刃,倏忽落地,将她围在光片中央,女子迟疑了一会儿,竟然直接飞身跃出,双掌打在穆的胸前,将他打退好长距离。沙加与撒加错愕的目光相交着,这怎么可能?难道她并没有被控制着吗?难道那股发自内心的哀伤与善意都是虚假的?!
  女子锋利的双爪已经握紧了穆的脖颈,沙加别无选择,只能拿出琥珀色的佛珠,抛到上空,佛珠缓速地旋转着展开倍化,发出黑金的流光,那女子忽然放开了穆,惨叫一声四处逃窜,佛珠圆环的中间发出犹如来自上天的光亮,将她吸附而上,银白的衣裙飘散在半空,她捂着脑袋,挣扎着不向上靠近,可终究还是徒劳无功。穆眼睁睁地望着她,却无法开口,他知道沙加是要打散她的魂魄,毕竟除此之外,已经没有任何其它的办法,可是明明答应过要帮她的……
  
  “住手!”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遏止,阿布罗狄从宅院大门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奥路菲,比起跨步而前阻止沙加的阿布罗狄,奥路菲完全就是怔在了原地。沙加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沙加,快住手,听见没有!”见他迟疑着,阿布罗狄又催促着他,沙加对上他坚毅的目光,只好收起了手势。那女子瞬间摔落下来,却是轻飘飘仿佛失重一般的,奥路菲这时终于冷静了下来,闪身冲了出去,摊开双手,将那女子接到了怀中,颤抖的指尖在她狰狞的容颜上摩挲,发出低低的哀鸣:“尤莉迪丝……”
  艾俄洛斯站在一旁,心里有些着急,因为那女子现在还是相当危险的,如果不是撒加拉住他,他可能就忘记了自己的限制而跑出去了。
  “尤莉迪丝……”奥路菲再次唤她,那女子身上的异变竟然缓缓地消褪下去,双眸恢复成美丽的黑玉宝石,只是有止不住的泪水渗出,她腾起身子抱住奥路菲,发出悲怆的哭声,抒发着压抑已久的锥心刺骨的疼痛。
  
  奥路菲扶着尤莉迪丝在桌边坐下,她有些胆战心惊地望着满屋子的人,然后又往奥路菲怀里缩了缩,加隆忽然从外面推门进来:“怎么?我不过睡了一觉,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艾欧里亚随即将他拉到角落里示意他保持安静,屋子里徜徉着一股股亟待消除的疑惑。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奥路菲的神情有些激动,声音却显得沧桑平静,“只不过已经离开人世三年了。”
  站在他身边的阿布罗狄缓缓地点头,对着艾俄洛斯说:“还记得那次你被我逼上花台吹箫么?那天奥路菲不在,因为是她的忌日。”艾俄洛斯轻微地点头,他怎么会忘记呢,那可是他与撒加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相见。
  “那时,她的坟墓还好好的,只是几天前路过冥州城,我去看她的时候,却发现墓穴……从里面被挖开了。”奥路菲垂下眼帘,握紧她的手,尤莉迪丝茫然地摇头,似乎并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当他听说血树的事情之后,心里很不安,本是想来看看有没有相关的线索,没想到真的……”
  “能否告知你们的事情呢?”撒加注意到奥路菲与阿布罗狄话里头忽略的细节,应该是尤莉迪丝那凄婉的歌声里隐藏的秘密。
  听到撒加这么问,尤莉迪丝的身子又是一阵抽泣的颤动,奥路菲叹了一口气,将脸庞高高仰起,发出一声追悔往事的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沙穆圣洁得我不敢下手= =(滚)




    第十回 槐江山 (上)

  “我与奥路菲的姻缘是不被祝福的,为了爱他,我与家人断绝了关系。”尤莉迪丝望着奥路菲微笑着,表示她一点也不懊悔这么做。
  “为什么?以你的条件,他们有什么理由反对?”阿布罗狄有些气愤地问着奥路菲。
  “尤莉迪丝的父亲本是皇城的御厨,三年前圣皇裁撤宫中人员时首当其冲,他为了重新回到皇宫,费尽心思要将尤莉迪丝献给八郡王作妾。”
  “厄……”加隆跟艾欧里亚默契地对望了一眼,原来她差点就成了米罗的姨娘,顿觉世道奸险。
  “我违背父母的意思与奥路菲在一起,可能是忧思成疾了吧,很快就卧病不起了。”她看着自己苍白如纸的双手,似乎依然不敢相信自己已经病故三年。
  “尤莉迪丝是我安葬在冥州城外的,她的家人听说了之后便迁居到圣州城去了,那家‘君莫忘’的包子铺就是他们开的。”
  “什么?!”所有人都显得吃惊,但最为惊愕的还是身为‘君莫忘’常客的加隆。
  “君莫忘?”
  “它是冥州城风靡一时的乐曲,我父亲既是做包子的御厨,又很喜欢地府花,所以用它来命名。”尤莉迪丝恍惚地喃喃,“只是没想到它却成了我的象征。”
  加隆故意对着穆扬起下巴,示意自己根本没有胡说八道,这两者之间果然是有联系的,穆却全然当做没有注意到,加隆也不想再跟他较劲,又问道:“对了,干嘛你们家做的包子有地府花的味道啊?”
  “啊?”尤莉迪丝显得难以理解他的话,“并没有这回事啊,可能是店里常常摆着那些花的缘故吧,毕竟父亲很喜欢。”
  “你父亲的品味实在太诡异了!”加隆似乎忘却了谈话对象的定位而口无遮拦,发现她的神情哀伤,想是惦念家人了,于是不再言语。
  “人死即为鬼,心术不正者化为恶鬼,哀怨无助者化为野鬼,但你不应该还徘徊在人世。”沙加明白自己的话语有些刻薄,但他说的却是真实,也想尽快解开心中的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莉迪丝理着有些混乱的记忆,出口的言语也未必能够肯定:“我只记得我睡了好久,那里一片黑暗,后来有个人拿着那血色的花在我耳边呼唤奥路菲的名字,仿佛有一道光亮将我拖了出来,之后我便一直待在那花化树下的石洞里。”她垂下浓密的睫羽,“意识虽然时有时无,但我知道,那些女孩正值伤心时,七魄离体,所以我能够接近她们,是我害了她们……”奥路菲将揽着尤莉迪丝的手收紧了一些,清秀的脸庞充满愧疚与怜惜。
  阿布罗狄的眸光流转了一会儿,眉心凝聚起一股疑云:“虽然引魂花有迷乱心智的作用,但能做到将她从阴间招回来的……”
  “只有夜叉。”沙加接下阿布罗狄未出口的话,“尤莉迪丝,你还记得那人的长相吗?”
  尤莉迪丝用指尖按压着鬓角,有些痛苦地蹙眉:“看不清,只知道他有一头银白色的长丝,带着令人恐惧的笑意。”
  “那是谁把你放出降伏塔的?”穆想起了今晚的事情,心里很是不安。
  “我不知道……刚才我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直到我看见了奥路菲,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还能再见到他……”
  “好了。”艾俄洛斯深知夜叉对于鬼怪来说是何等可怕的猎手,而且看样子再逼问也是毫无结果,“今天大家都累了,让他们两个……好好聚聚吧。”本是善意的安排,听起来却令人悲伤至极,原本他们是想帮助尤莉迪丝解开束缚,那也就意味着……
  
  穆为他们掩上了房门,嘴角的笑意掺和着无奈,沙加走过来牵着他的手,将他拉离。走在前头的撒加忽然停住了脚步,蓝眸深处隐匿着一股深沉的思虑:“我怕他们只有今晚了。”
  “怎么说?”艾俄洛斯他们也都随着他停在了廊道口。
  “你说过,鬼杀人抵命,以换取存活的时日,这半个月以来死了五名少女,也就是说……”
  “杀一个人只能换取她三天的停留。”被撒加这么一解释,他们脸上的神情便显得更为哀伤。
  “我们来冥州城的那天她杀了最后一个人,等仙鹤草我们花了两天的时间,而今天……”加隆双肘抵着朱栏,漫不经心地计算着,“如果明天她还在会怎么样?”
  “会变成孤魂野鬼,不得转生。”沙加含蓄地瞟了穆一眼,言语有些残酷的味道,“何况留着她太危险了,随时都会再次被控制。”
  “门画忽然消失,降伏塔无故被人打开,敌在暗我在明,我们最好还是赶紧送走她。”撒加也对局势直言不讳地下定论。
  “如果她心甘情愿,我可以引渡她回去而不用打散她的魂。”沙加说这话的时候手掌不禁握紧了些,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换来穆欣喜的容颜:“真的,那真是太好了!”不止是穆,在场的所有人也都露出安心的神情。
  
  五更时分,正是昼夜交替的暧昧时段,天宇还是苍茫的雪灰,两人依偎在阿格龙河旁却只映出一人的身影,容颜依旧两情相倾,却是此时非彼时。沙加他们在后面静静地站着等待着,与他们一样希望时间可以停驻在这一刻,然则晨光却毫不留情地踏点而来。沙加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免不了开口:“开始仪式吧。”
  仪式的开始,却代表他们的结束,尤莉迪丝颤抖了一下,自动松开了握着奥路菲的手,奥路菲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指尖,顿了一会儿,终于放开。
  那琥珀色的佛珠被沙加握在手中,粒粒珠玑从指端虎口穿行而过,他忽地将拇指压下,被选中的那颗珠子瞬间从珠窜中脱颖而出,飞到了尤莉迪丝的面前,奥路菲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见那珠子由琥珀色变为墨黑色,尤莉迪丝的眼眸瞬间被染上了一层薄雾,她微启樱唇,一道红色流光从她口中扑闪而出,环绕着那颗黑色佛珠,与它的光华缱绻缠绵,过了好一阵子,才拖着长长的光尾脱离,却是以红黑间杂的颜色,回入到尤莉迪丝的身体中。
  “人有三魂七魄,你只剩地魂,我现在为你召回天魂,助你轮回。”语毕,尤莉迪丝眼中的薄雾也随之消逝,恢复那般澄澈与纯洁。奥路菲看见她周身泛起了淡淡的白光,身子透明犹如素纱,随着淡金发丝在空中跃出委婉的弧线,她的身子缓缓地飘了起来,奥路菲月白色的眸子里充溢着不舍与留恋,上前一步握住她几近透明的手,然则什么触感也没有,只有视觉带来牵绊的假象。
  尤莉迪丝周身的光华愈加浓烈,几乎要将她吞噬于虚空,耀眼的光芒灼痛人眼,奥路菲却坚持望着她即将消逝的身影,耳边似乎传来铜铃般的脆响,无数的光点在强光中弥漫,消散了她的容颜。
  他虚空握着的手也化成了星点,缠绕在指尖,却有流动到心坎的温度,奥路菲缓过神来,手背上还残留着一滴相思泪。
  漂浮在半空的珠玑回归到珠窜上,爆开了一道裂痕,沙加凝着眉心,沉默不语,其他人也都噤若寒蝉,伫立在河边陪伴那消逝的灵魂,晨光铺天盖地侵袭而来,带来只有生命才能享受的光明。
  “人鬼殊途。”撒加轻声地感慨着,艾俄洛斯却触动般地抬头望他,那线条俊逸的侧颜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只是忽然觉得有些遥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