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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艾]魑魅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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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鬼殊途。”撒加轻声地感慨着,艾俄洛斯却触动般地抬头望他,那线条俊逸的侧颜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只是忽然觉得有些遥远。
这天显得更为闷热,蚱蝉在院子里的树枝上发出恼人的声响,撒加早早地换上透气的葛衣,穿过宅院的走廊,进入南面的院落,叩响闭合的房门:“艾俄,你在吗?”缓了一阵子,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来,艾俄洛斯对着他温婉地笑着:“有事?”
“膳时没见你,我有些担心。”撒加自顾自地进了屋,不经意地扫视了一周。
“你忘了,膳食与否对我们来说,并无太大关系。”艾俄洛斯回到桌边,将刚才摆弄的胡尔挂回墙上。撒加自然懂得这些,只是细心如他,怎么会没发现艾俄洛斯的异常?
“你心里有事。”撒加将艾俄洛斯扳转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什么事?”艾俄洛斯故作无辜地抬眼,略带几分俏皮。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见他还在逞强,撒加眉宇间凝聚起一丝怨气。
“你会不知道么?”听似无理取闹的话语却因为说话的人过于真诚的态度而显得顺理成章,撒加有几分被呛到的感觉,只好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妥协道:“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可是你又知不知道我的想法?”明明就是被奥路菲的事情影响了情绪,还不肯承认!艾俄洛斯明明也是懂自己的,就是喜欢胡思乱想这一点,最让他担心与无奈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似乎有些被撒加唬住了,艾俄洛斯小声地嘀咕着。
“魑魅可有几千年的光阴,人即使修道也不过活个几百年,更何况这短短的百年人生?”撒加的情绪忽然显得有些激动,蓝瞳执念要追逐他的目光,“我不愿只成为你千年光阴中的过客,即使我死了,我也要活在你心里。”撒加的指尖从艾俄洛斯的肩膀上移下,落在他的胸口上,感觉到对方有些剧烈的起伏:“就算喝了孟婆汤,我也不会忘记,二十年,三十年,我还是可以一样找到你赖上你。”
艾俄洛斯觉得眼眶温热得很,怎么自己那么没用,为什么这种无稽之谈从他口中说出来,会让自己这般心动。
见他眼眶泛红,撒加有些压抑不住了,用力附上他启而不语的唇齿,让言语无法传递的情绪透过肢体的接触让对方直接感受。艾俄洛斯下意识地后撤,腿脚踢到身后的木凳,膝盖便不由自主地弯曲下来,身子往后倾去,被撒加压倒在圆桌上。茶色额发往后卷起,露出了饱满的前额,撒加的神色瞬间变得疑惑:“艾俄,这红色的印记是什么?”
“啊?”艾俄洛斯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撒加在问自己额前的印痕,因为丝带断裂了所以没能掩盖住,那三道飘逸如笔画的火焰痕迹,“我也不是很清楚,一直以来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听了艾俄洛斯的话,撒加迅速离开他的身边。
艾俄洛斯从桌上撑起身,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以极快的动作掩上了房门窗户,然后回来拉着自己在卧榻上坐下,还动手解开自己的腰带衣带,心里错愕慌乱的情绪即刻被推到了高点。
“撒……撒加……你你……”努力克制自己不往难以启齿的方面想,脸却依旧不争气地红了起来,紧张得身子都有些僵硬,可是撒加却忽然转过身背对着他,退下肩部的衣物,露出峭拔的身姿,肩背上那苍青色的印迹转移了艾俄洛斯的注意,一道火丝盘虬成多姿的形态,这下更让艾俄洛斯无法忽视自己额上的印记。
“这……怎么回事?”
撒加挎起葛衣,随意拢合了一下:“你师父知道吗?”
“知道,但他什么也没说,不如这次回槐江山的时候,再向师父请教好了。”
“也好。”撒加点点头,注意力转回到艾俄洛斯的脸上,他的双颊还残留着一丝薄红,忽然想到他方才吞吞吐吐的话语,禁不住笑意盎然,“艾俄,你的脸为什么红了?”
“有……有吗?”艾俄洛斯慌张地用双手轻拍自己的脸颊,“可能是这天……真是太热了!”
“我也觉得……很热……”仿佛要验证他的话语那般,撒加将手撑在艾俄洛斯腰侧的珍簟上,灼热的气息缭绕在他的脖间,让艾俄洛斯压抑不住想要逃离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这货是不会放弃让艾头守身如玉的残念的!(银河星爆)
第十回 槐江山 (中)
室外的蝉鸣应景地加快了喧闹的节奏,使得原本紊乱的心绪更添几分烦躁。艾俄洛斯知道自己不应往后倾倒,但是对方那渐逼渐近带着异样热度的身体却让他不由自主地退避,脑后传来珍簟特有的硬度,艾俄洛斯将撒加松垮的前襟抓出了一圈褶皱:“那……那我们出去纳凉吧……”
撒加移开他手,轻捻着他的指骨,然后拉到唇边亲吻,从指根到指端一一细细雕琢,用着极为“真诚”的语气提议:“我知道有另外的方法能更好地缓解这种燥热。”也许真是烧晕了理智也说不定,艾俄洛斯眼睁睁地望着撒加缓缓俯身而下,有温湿的细软在锁骨周遭的皮肤流连,在带来一丝清凉之后换以数倍的火燎,几乎要烧着心坎。
“明明更热了……”艾俄洛斯喘着气将最直观的感受告知对方,青碧色的眸玉露出一丝被诓骗的不甘愿,撒加好笑地望着他,越发觉得自己如着了魔一般,修长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过,巧妙地卸开他的衣带,本就轻薄的夏衣忽而散落两侧,露出大片未经日光濡染的肌肤,撒加呼出的气息与空气交汇着侵袭,让他不禁打起了冷颤。
“是不是觉得好些了?”撒加低哑如磁的声线在耳边作着无赖般的挑逗,艾俄洛斯真没了怨他的精力,只是伸手抓住对方的上臂,口中的话语沾染了浑浊的鼻音:“不……不行……”
撒加将他已经有些湿漉的碎发从脸颊上挑开,温柔地问:“怎么了?”
“师父……会不高兴的……”艾俄洛斯只能庆幸自己从小听惯了谆谆教诲,让他在这个时候还算清醒着。撒加愣了一愣,原本以为艾俄洛斯那只是羞于启齿的掩饰,谁知他竟然是在担心这个,随即付之一笑,伸手理好他的衣物,将他扶了起来。
对于撒加的行为,艾俄洛斯脸上浮现了三分迷茫七分愧疚,却见他笑着吻了吻他的嘴角:“艾俄,在你未能将感情全数托付在我身上之前,我不想勉强你。”艾俄洛斯静默地低下了头,对他来说,要将性命交托于撒加他绝无二话,但是要他这么快就做到完全的感情信任,他却没有办法,而撒加,竟也明白了他这一心思。
门外传来轻而有序的叩门声,艾俄洛斯回过神来的时候,撒加已经走到了房门口。
“麻森叔?有什么事么?”艾俄洛斯透过撒加的身侧发现麻森似乎有意无意地瞟了自己一眼。
“少爷,您跟朱利安老板约好了谈凿井制盐的事情,这时辰该出发了。”
“还真差点忘了这事。”撒加叹了一声,回头对艾俄洛斯道,“艾俄,我待会再来陪你。”见艾俄洛斯点点头,他急忙赶了出去。
麻森转身跟着撒加走出了几步,却又停驻了偏侧过头来,艾俄洛斯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物抬眼望见他还站着,脸上的神色有些难堪:“麻森先生,您有话对我说?”艾俄洛斯的敏锐直觉让麻森露出了诧异的神情,然后还是犹豫着跨步进屋。
“虽然您是主我才是客,但还是请坐下说话吧。”艾俄洛斯谦逊儒雅的态度让麻森脸上的神情反而更加拘谨了些,艾俄洛斯翻开桌上的瓷杯,想给他倒一杯茶,却听见一阵细微的骚动,回头时麻森已经跪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手里的杯子瞬时滑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您……您这是做什么?”艾俄洛斯手足无措地上前搀扶,却感受到对方战栗地一抖,心里有个直觉告诉他,这是一种叫做嫌恶,排斥与恐惧的距离感。
“请……请不要再纠缠撒加少爷跟加隆少爷……”虽然他的话已在预料之中,但心中还是滋生了小小的不适。
“先生何出此言呢?”艾俄洛斯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澜,想让对方明白他的善意,但听在情急人的耳里却是带着挑衅的意味。
“老爷生平最疼爱两位少爷了,定不想见到现在这样的情况,如果少爷只是取向偏好有差,老朽也无话可说,但是你毕竟是……毕竟是……”
毕竟是妖啊……艾俄洛斯无奈地在心里顾影自怜:“那先生的意思是?”
察觉到艾俄洛斯的通情达理,麻森心里绷紧的弦丝也算松懈了几分:“听说妖怪吸食人类精气,我见撒加少爷他午膳时精神不佳,方才又见你们……就连加隆少爷也……”
艾俄洛斯要如何告诉他,撒加的心不在焉不过是他在担心自己而已?想到麻森方才进来时看到自己理着衣襟,怕是以为他在魅惑害人了,又该如何告知他,撒加,加隆,甚至是沙加的反常,都不过是因为感情罢了。
那跪在自己面前执念不肯起身的老人,虽精明刻板,却是向着撒加他们的,艾俄洛斯觉得自己就算与他细说,也将是徒劳无功。
麻森一直低着头没敢抬眼,急促的呼吸也久久难以平复,闷热的空气中忽然传来一丝清凉的柔风,让他心神一震,而屋里过于安静的氛围又让他略感慌张,终于待他缓缓抬头之时,屋子里早已只有他一人了。
“艾里,你别冲动!”楼道上端着各式果盘的丫鬟们伫立观望那形色匆忙的三人,艾欧里亚轻磕着下唇,一路将过往的客人与酒保撞得东倒西歪,穆在后面用他的狐狸微笑缓解着一阵阵纠纷,心里愤恨地怨他“事精”。
“在哪?!”艾欧里亚忽然转身,让紧跟着他的加隆差点跟他撞了个满怀,加隆迟疑了一会儿,用手指了指附近的一间雅阁,艾欧里亚随即破门而入。
雅阁内两名抱着琵琶的女子被吓断了琴声,撒加与另外一人正坐在酒席间,那人晴蓝的长发梳理别致,衣着素净讲究,嘴边更是带着礼节性的微笑,显得彬彬有礼。
“怎么了?”撒加蹙着眉头,对妨碍自己谈生意的三人感到不满。
“我问你怎么了才对!”艾欧里亚就差没指着撒加的鼻子训他,“你说,为什么把我哥哥气走了?!”
“什么?!”撒加眼中浮现了错愕与慌乱,然而却稍纵即逝,敛下来的脸色是艾欧里亚难以置信的平淡,“你们先出去,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办完了再说。”
“你……你竟然还顾着谈生意?!”艾欧里亚立刻被撒加那不愠不火的态度惹恼了,“你敢让我哥哥受委屈,我跟你没完!”
被艾欧里亚这么一闹,跟随着他们的仆人也都掩嘴看起了笑话,撒加敛眉对着加隆高声道:“带他回去!”艾欧里亚这回可是真的想冲上去揍他一顿了,然而加隆却死死地拉住了他,虽然自己平时喜欢跟撒加抬杠,但是每当撒加以这样的口气说话时,加隆便知道一定要适当避开了。
“别拉着我!”艾欧里亚狠瞪了加隆一眼,摔手跑了出去,穆跟加隆也赶紧退了出去。那晴蓝发的男子撑开纸扇掩住嘴边的笑意,对着脸色浓重的撒加道:“看来你是家事缠身啊。”
“让朱利安老板见笑了。”撒加恢复了生意人的神态,只是多了几分焦虑,“关于凿井的事宜就按我们方才商量的先定下,其它细节我们再行商议,这样可好?”
知道撒加已经心不在焉,朱利安也无心为难,抬手作出拜别的手势:“请便。”
本来无心理睬他人的冥州城百姓这时却对街上奔走的两人投去关注的目光,虽然血树的事情撒加他们以一个巧妙的解说掩饰了过去,但故事流传至百姓之中却显得离奇精彩,竟将沙加以外的人也都说成是前来搭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菩提门高人。虽然沙加最初的目的达到了,但却造成了人怕出名猪怕壮的尴尬局面,这会儿加隆跟艾欧里亚就不得不忍受那些好奇的目光与指指点点。
加隆在城偏西的海湖边上拉住了艾欧里亚,为什么自从这个人闯进自己生命中后,这追逐的戏码便频频在自己身上上演?什么时候这个毛毛躁躁的家伙才能服服帖帖地待在他的身边呢?
“艾里!你就凭丫鬟们的几句闲言碎语就随意给撒加定罪,太不公平了吧?”加隆将那躁动不安的人压制下来。
“你也不看看他刚才是什么态度!”艾欧里亚左右晃着身子想摆脱加隆的钳制。
“撒加他有时候是有点……怎么说呢?就是……其实那不是他真正的意思!”加隆也没有办法给艾欧里亚解释清楚撒加那阴晴不定的行事作风,“但你怎么就不能先冷静下来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呢?”
“是啊,我就是冲动暴躁一根筋,什么也不懂,做什么也不对,那你还跟着我干嘛啊!”隐约懂得自己握着稳妥的筹码,艾欧里亚不管不顾地朝他嚷嚷,眼眶里有些特殊的情绪在晕染,加隆于是不得不感慨自己有些自作孽不可活。
“是啊,你明明这么无理取闹,可是,我还是无可救药地喜欢你啊!”加隆颇义正言辞的情话让一直理直气壮地艾欧里亚忽然间就萎靡了下来,灵动的眼眸四处张望了一会儿,才轻捶着加隆的肩膀:“你小声点!”
加隆几乎忍不住要大笑出声,双手环着他,在后腰处收紧:“那你不闹了。”
“哼,谁说不闹了。”艾欧里亚撅着嘴却掩盖不住满溢的笑意,双手搂住加隆的脖子,让两个人贴合得更紧,像个孩子般地嘟囔,“但我可以勉为其难地消停一会儿。”
从酒楼一路回来,撒加觉得自己就像灵魂出窍了一般,在宅院里四处都见不到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之后,整个人就呆住了。
自己出门之前不都还好好的吗?甚至有着比以往还要甜蜜的感觉,怎么一回来人就不见了?还有艾欧里亚气冲冲说什么他被我气走,又是怎么回事?!
“撒加少爷。”一个沉稳略带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撒加回头,见麻森屏退了下人,走到自己面前,随之将自己对艾俄洛斯的所言所行都一一告知了撒加。撒加静静地听着,麻森却明白,如果自己不是自小看着他长大的老人,撒加一定克制不住他的怒意,因为他此刻攥着的拳头已经发出了细琐的骨音。
其实在发现艾俄洛斯走了之后,麻森心存感激之余也明白了他的善良,他不愿放弃撒加,但又不愿伤害麻森,所以才选择悄然离开,一来让撒加有思虑的机会,二来也让麻森看清事实。
过了良久,撒加紧攥的手才松了开来,声音里并没有什么异样:“麻森叔,明天我们要上槐江山,所以这里剩下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了。”虽然眼中带着失望,但有些事情确实不能强求,麻森只好恭敬地弯下腰:“请放心。”
槐江山是天帝悬在半空的园圃,住着看管的天神,有大水下泻,清清冷冷而汩汩流淌。撒加在脑海里回顾着古籍中对槐江山的描述,然则眼前这高耸的山头却缭绕着雾气,令传说无法得以验证。
方才还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转眼间就剩下他与阿布罗狄了,奥路菲回了圣州城,说是要向尤莉迪丝的父母说明一切,也让她在九泉之下能够安心,而沙加没有上槐江山的理由,于是与自己分道扬镳回了昆仑山,穆二话不说跟了去,只是艾欧里亚……撒加一想到他,就不禁无奈地摇头,方才对着自己说什么“哥哥是因为你的缘故才走的我才不要带你去找他”然后追着穆也去了昆仑山,至于加隆,这不明摆着吗?
阿布罗狄在前头给撒加带路,一边思量着怎么把那两个小兔崽子的情况报告给师父,一边促狭着眼眸环顾四周,忽然满意地露出有些危险的笑容:“到了。”
“什么?”撒加疑惑地打量着四周,这可一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简直就是深山老林荒郊野外,惊疑的话语还没有得到解答,阿布罗狄忽然就消失不见了,只见一道白光在空中闪逝,他得意的话语缭绕在山间:“谁叫你让艾哥哥受委屈了,总得靠自己去找他吧,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呢?”
撒加仰着头,那声音还在回响,顿时感觉似乎被人吊在了半空中,艾俄洛斯这些弟弟们,果真是一个比一个折腾人,如果不是知道他们各自心有所属,自己还真不知道要应付多少个情敌。
第十回 槐江山 (下)
一只五彩文鸟从上空滑翔而过,拖着优雅的燕尾,从放晴的蓝空绕过晕染了苍蒙的边际,逃离了模糊的色彩。撒加站在峭崖边上眺望着,估摸着自己应是处于半山腰了,但糟糕的是前方雾气缭绕的地带极有可能便是艾俄洛斯所说的瘴气。他无奈地摇头叹气,这会儿退也不是进也不是,过分稠密的烟雾吞没了可见度,前头像是被包裹在一块暗布中的另一个世界,这样想着,撒加越发压抑不住飞蛾扑火的冲动,他绝不愿与艾俄洛斯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在情感的趋势下做出稍显鲁莽的行动,向着瘴气踏近了一步,奇妙的是,那雾气不仅没有向他侵袭过来,反而像是恐惧着什么一般躲避着散开,撒加顿了一会儿,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了悟的光晕,于是他大胆地跨步向前,那雾气则循规蹈矩地沿着他走过的足迹散出一条小道,而在他的身后烟雾又重新聚合起来。在这样前后皆不见的烟雾中行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令人欣慰的光亮,撒加眨了眨眼睛,待到看清眼前景致时,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幽深的笑意。所谓的槐江山,应当是这个样子啊!
春和景明的气象,毫不沾染冥州狂躁的热度,逶迤清亮的小河正于面前铮琮淌逝,那源于传说中的丘时之水如流动的绿玻璃,毫无瑕疵,干净透澈。水中生长着很多蠃母,映着日光的外壳反射出牙色的条纹,沉寂在绿水之中营造静态之美,而有着双翼般长长胸鳍的鱼群正在水面作出嬉戏追逐的动态之美,像是知晓有人在窥视它们一般,甩动出晶莹的水花,溅在他的绣云衣摆上。撒加踏着河中架设的数块石头走到对岸,差点以为自己眼睛出了毛病,那路面竟然不是方才的土黄,而是铺满了夕阳色的彩砂,一路延伸,他蹲□来仔细端详,原来都是丹砂。
再继续往前走去,则是大片大片的树木与绿草,在这绿色的海洋中,撒加可以分辨出有榣树、檀树、白芷、紫草、川芎等一些在射羽山庄见过的草木,但依旧有许多叫不出名堂来。
忽然,脚下有一抹黑影掠过,他抬头张望,原来是一只似鹰非鹰的怪鸟,心中顿时有股不详的预感,似乎在哪里看过这种鸟的描述,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恍惚间,那只鸟带钩的凌厉双眼发现了自己,便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这时撒加终于记起来了,那不就是传说中会吃人的罗罗鸟吗?!
他防备性地往后退,罗罗鸟俯冲下降到距离地面三尺高的地方调换了身姿,向着他平行冲刺,撒加迅速捡起地上的凝块丹砂,运气聚于掌心,手腕旋出优雅的弧度,接连掷出极有力道的凝块,罗罗鸟虽然敏锐地避开了前一块,却被后一块打伤了右眼,哀鸣一声返回了天际。撒加刚松了口气,又听见草丛里隐约的笑声,即刻跨步过去察看,那一片绿云之中的火红极难掩藏,他伸手将那东西拎了出来,却是一名孩童。
“哇!!!”那孩子摔落在地上,稚嫩的双手捂着头顶,似乎是被他揪痛了,正愤恨地盯着撒加。
“你是谁?”
“应该我问你是谁才对吧?!”小孩气急一般地蹦跳起来,“擅自跑到人家山头来还敢打伤我的鸟,我好不容易才偷偷带它出来玩一次的!”
“它会吃人!”撒加无奈地向他解释道。
“身为人类还到处乱跑本来就是你不对!明明没听说今天有客人啊……”那般不可理喻的性子竟让撒加有了几分熟悉的感觉,不禁仔细地端详了他,竟是极好辨认的灵动点眉,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再加上小孩刚才的嚷嚷,撒加随即找到了制服他的办法:“那我可去跟艾俄洛斯还有穆说你偷偷把罗罗鸟放出来伤人了?”那小孩一听这话,果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跳了起来,瞪大了的紫色双眸更让撒加肯定了自己的命中程度。
“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艾俄哥哥跟穆哥哥加一起训我,一定会要了我的小命的!”小孩扯着撒加的衣袖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撒加便忍俊不禁了:“小鬼……”
“不是小鬼,是贵鬼!”那小孩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将撒加的袖口咬在嘴里,撒加蹲下来摸摸他的头:“这样吧,你带我去找艾俄洛斯,今天的事儿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如何?”那叫作贵鬼的小孩迅速做出规律性的点头动作,多云转晴地跑起来:“追得上我就带你去!”见刚才还在装可怜的人忽然跑得欢脱的模样,撒加只觉得现在自己脸上的颜色一定很精彩。
这可真是一段不短的路程,贵鬼一直在前面蹦蹦跳跳着,活跃的程度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地萎靡下来,最后往地上轱辘一滚,变成了只有巴掌大小的火狐,说什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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