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撒艾]魑魅歌-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米诺斯的目光在童虎身上徘徊,由于外貌的改变他已经不能很好地辨识:“童虎?”
  “师父,你认识这种渣滓?”那个蕴含着怒意的声音让米诺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眸,沙加竟然毫发无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可能?!你不是……”
  “小小的障眼法都看不出来,凭什么在我们中间兴风作浪!”那明明应该被加隆杀死的艾欧里亚居然也出现了!
  “你们……”止不住的鲜血从匕首造成的伤口渗出,米诺斯连说话的力气都逐渐散失,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那些人之中有一个与加隆长得一模一样,正为着身旁的人撑了一把纸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几乎是歇斯底里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明明全然掌控于手中的局势到底是何时崩塌的?到底是什么时候……
  “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伴随着加隆依旧怒意未消的声线,拥有月白发丝的男子从阴影处走了出来,米诺斯怎么会不认识他,那正是他利用来控制尤莉迪丝的奥路菲啊!
  “我回到圣州城,本是想与尤莉迪丝的父母消除芥蒂,却发现他们竟然真的在包子里头加了引魂花,我立即回想起了加隆的疑问,顿觉事情不对。”奥路菲的话刚说完,加隆的拳头便紧攥了起来:“你这个渣滓!若不是奥路菲及时赶到,艾里就会被你杀死!”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清醒时奥路菲怀里艾欧里亚的模样,脖颈间的瘀痕与绝望死寂的眼神,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
  “可动手的人是你吧?”眼见冲过来的加隆被奥路菲拦住,米诺斯嘴边扯开一抹掩饰痛楚的笑意,“利欲熏心的人类,不过是告诉他们这样可以使客人上瘾,他们竟然真的就做了,不知为我准备了多少傀儡,哈哈哈……”
  艾俄洛斯从撒加手里接过纸伞,走到米诺斯面前:“因为你知道,微量的引魂花不但不会致命,而且能在人体内构架起犹如灵媒的桥梁,加上以铜铃招魂,可摄人心智,与一般的木偶术不同,这完全是从内部进行的操控,而引魂花发生效用之时,受控者双瞳便如花一般血红,所以那晚就算沙加使用了隔绝阵法,也无法解除你对尤莉迪丝的操控。”
  “哦?难怪法术失效了我都没能察觉,原来是碰上了内行人……”米诺斯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要不是他在石洞中提起香味的事儿,我也不会发现他是‘君莫忘’的受控者。”听了他的话,艾欧里亚有些自责,明明加隆已经数次提到香味的问题,但是谁也没有给予重视,才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这时撒加也跟了上来,神情显得冷漠:“从尤莉迪丝到达我们住宅那天,你就开始控制他的心智,降伏塔被打开,门画,立桃人被拆除,全是你控制加隆做的,但他却以为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是不是?”
  米诺斯笑着没有开口,身子有些摇晃,手紧紧地按住伤口,血液却丝毫没有消减的意思,看来那把匕首附着了法力。
  “那晚在驿站,我一开始抓住的人其实是加隆。”沙加思索着,线头一旦解开,其余自然顺理成章,“但追出去的时候却因为身形相似而追错了西路费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也是被你控制的,其实他早就死了,对不对?”
  “这就是我们夜叉独有的能力啊,仵作是无法看清他真正的死亡时间的。”
  “加隆检查西路费多尸体的时候,就将我的玉佩藏了起来,在我们找不到而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他又将玉佩放回了尸体手中。”沙加难以克制胸中的怒意,为什么这个人明明与自己无冤无仇,却要如此祸害他们,甚至害他差点失去了穆!
  “你们都知道了……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离境宫那些人今天会愿意陪你们演这种戏码?”米诺斯依旧不肯死心,加隆转身勾起笑意,望着不远处站立的人:“当然是只有小王爷才有这种权力使唤他们了。”
  米罗可没心思开玩笑,被奥路菲忽然带来冥州城,这接二连三的事件轰炸使他到现在都缓不过劲来,只是僵立在那里。
  米诺斯脱力地向前倾倒,艾俄洛斯竟上前搀扶,在撒加不满的目光中,手掌发出细琐的白光维持他的生命:“为什么,你利用苍鹰攻击幻羽以获得我们的行踪,又如此费尽心机地诋毁菩提门,嫁祸沙加,现在还想要得到他的佛珠,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怎么不去问问那个老家伙……”米诺斯对艾俄洛斯的治疗毫不领情,一把将他推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童虎蹙着眉走近了几步:“你们还不肯放弃吗?不要再败坏夜叉族的名声了。”
  “少罗嗦!吾主的伟大岂是你们人类可以理解的!”米诺斯几近痴狂地挥舞着双手,七窍渗出的血液粘着素白的脸,加上那扭曲的神情,使他看起来惊悚骇人,愤怨的目光落在沙加身上,“虽然我没能毁了你,但是至少……”那最后一丝光线停留在加隆手中的佛珠上,消逝,静止,夜空归于平静,零碎的星光将那僵硬的肢体吞没,未曾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
  
  高不可攀的山崖上,那个金色的身影伫立在那儿,轻风缭绕身侧,蔚蓝的眸子闭合着,神态娴静,他的嘴角展露的笑意模糊难辨,全身散发着一种超脱世俗的气息,周身似乎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脚尖浮空着离开了地面,犹如即将回归那遥不可及的天宇,那温柔的声线在耳边响起:“穆,我要走了……”
  “沙加,别走!”穆忽然从梦中惊醒,那刚刚以为已经离去的身影竟然就守在身边,胸腔涌起一阵难受的冲击,他一把扑入还有些惊慌的人怀中,沙加立刻会意到他的心思,伸手轻抚上他的背:“我在。”
  “我以为你真走了。”穆从他怀里起身,小心翼翼地端详着他,指尖触摸他眉间的朱砂,沙加忽然握住他的手,附上他的唇,仿佛要让对方感知自己的存在是那般真实,穆热情地回应他,两人相拥在床第之间。
  “咳……咳!”故作的尴尬提醒着忘情的两人,沙加跟穆即刻分离开来,看到史昂笑得春风洋溢地站在门口,顿时羞红了脸。
  “前辈。”沙加略微紧张地站了起来,将床边的位置让给了史昂。
  “师父……”看着史昂那般笑意盎然,穆在心里自个儿给自个儿响彻危机的提醒,史昂伸手刮刮他的鼻尖:“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师父吗?”已经做好被往死里训斥的穆吐了吐舌头,低眉顺耳地聆听教诲,但那过于苍白的脸色却让史昂于心不忍:“要不是我和你艾俄哥哥及时赶到,你们两个还不知道要怎么逃出来呢!”说着,不忘瞟了那罪魁祸首一眼,沙加只是低着头,事实也是如此,他无话可说。
  “果然是不中留了,为着情郎要死要活的连师父都不要了!”史昂以手支额,显得极为忧愁,穆跟沙加都被调侃得很是尴尬,穆只好拉着他的衣袖,撒娇道:“师父,穆真的知道错了。”毕竟还是心疼他的,史昂也不想再与病人为难,只伸手捋捋他的发丝:“真要说错,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是我总要你报恩的。”
  “前辈,到底我何时有恩于穆,为什么……”尽管法力恢复了,记忆却未曾苏醒,史昂站起身,叹了口气:“艾俄给的药吃了吗?”
  “吃了。”
  “那到菩提门的偏殿去吧,有些事情是时候告诉你们了。”
  
  史昂将穆抱入偏殿时,所有人都已经集中在那里,他的目光与处于上位的童虎默契地对望,随后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而围成圆圈的人群中间则放置着养在水中的蓝莲花。卡妙的脸色依旧不太好,好在阿布罗狄一直握着他的手,这让对面的米罗吃味得紧。
  “卡妙,我很抱歉,无法兑现不再见你的诺言,但是身为白虎魂体的你是无法置身事外的。”童虎充满愧疚的眼神落在卡妙身上,出口的话语引起了一片惊愕声。
  “白虎?四象?难道真如撒加所想的那样?!”艾俄洛斯不自觉地捂上了额间。
  “是的。”史昂将手肘靠在扶手上,“艾俄你是朱雀魂体,而撒加是青龙。”
  撒加与艾俄洛斯惊疑地对望着,既然如此,为何对自己这样的身份会毫无感知呢?
  “师父,这些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艾欧里亚真有些坐不住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都是因为我。”坐在穆身边的沙加早已意识到自己的特殊,“其实,我不是人类,对不对?”
  童虎轻微摇着头,怜爱地望着他,笑道:“应该说,以前不是。”
  “老头,你就别卖关子了!”加隆也有些急,略显不尊的话语脱口而出,好在童虎并不介意这种小事,他将手里的藤杖移到身前合适的地方:“太极有三界,天庭,人间,地府,居于天庭为神仙,居于地府是为鬼,而人间最为混杂,有人,有妖,更有连结三界的神或鬼,如地府的鬼魂会游荡在人间,而天庭的神仙也会下凡而来一样,沙加便是那下凡来的神。”
  “什么?!”除了两位长者,以及先前已有所了解的穆与卡妙,就连沙加都惊愕不已,更别提其他人了。人也好,妖也罢,他们修道的最终追求都是得道成仙,但是这毕竟是仅在传说中才存在过,成仙之事毕竟遥不可及,而如此仙人却就在眼前。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了吧?”沙加还是隐约能感知些什么,童虎点点头,拿起藤杖往蓝莲花的方向一指,史昂同时也伸掌施法,两道红青光束汇集于蓝莲花的上空,迫使那已经闭合的花儿缓慢地舒展开花瓣,吐露出星星点点的金蓝,与那两道光束缱绻在一起,最终化为一片水色的镜面,浮现出渐渐清晰的影像。                        
作者有话要说:大米渣其实我真的是爱你的(滚)




    第十二回 天机 (中)

  那是两百四十三年前的冥州城,干涸龟裂的大地,尽是触目惊心的饿殍,腐烂的肉块有蚁虫在啃噬,却依然有人毫不顾忌地扑上去吸食出少许的血液,那么狂热甚至连蛆虫爬进了口中都未曾知晓,仿佛隔着百年的时空依旧能闻到那股尸臭,艾欧里亚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将脸埋进加隆怀里,加隆也觉得挺恶心的:“这不是……传说中的冥州死城吗?”
  “没错。”童虎身上颇有几分高深莫测的气息,“沙加降生于昆仑山上,乃是天降大任,为拯救苍生于十年大旱。”沙加忽然明白过来童虎那日所说菩提树的年数问题,原来自己真是两百多年前的人。
  “等等。”撒加打断了童虎的话,“沙加明明是二十年前于皇城出生,怎么会……”
  “稍安勿躁。”童虎慢悠悠的态度反而惹得他们更为心切,史昂于是调侃道:“你果真成老头子了,如今年轻人的性子,你可不了解了。”
  “难道你了解?”童虎似笑非笑地望着史昂,“你可别以为披着一张风华正茂的狐狸皮就可以掩盖岁月的沧桑啊。”
  “你还连狐狸皮都没有呢!”史昂忽然暴露出从未在弟子面前展现的幼稚,竟让艾俄洛斯他们以为自己听错看错,但是拜托了,他们年轻人着急的心思,你们两位老人家明明谁也不懂好不好?不然也不会都到这会了还在打情骂俏啊!
  “沙加虽然只是个孩子,但是灵童毕竟是灵童,他所拯救的人引渡的魂数不胜数。”童虎欣慰地望着沙加,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珍贵的往事,“尽管如此,他还是口口声声唤我师父,而我也拼尽全力地帮他。”
  “那……师父那个时候就与童虎前辈认识了吗?”穆最关心的毕竟还是这个问题,看到自家师父在菩提门来去自如,与童虎更像是忘年之交的时候,他心里暗自欣喜,原来魑魅与修道人也并非誓不两立。
  “何止是我和童虎,还有他啊……”史昂方才愉悦的神情现在有了几分失落,而这份失落也感染了童虎。
  “他?”撒加晃动着瞳仁推测道,“莫非是那个米诺斯口中的‘吾主’?”
  童虎与史昂相互对望了一眼,似乎谁都不愿意主动提起这段封存的往事:“他名为哈迪斯。”
  
  临崖雄踞石根的青檀树势入云表,虬龙枝干伸展着一片苍翠,托着带翅的果实,似点燃的盏盏袖珍灯笼,随着清风晃动着若隐若现的烛光。青翠的身影隐匿在树下的大片白芷中,任凭紧簇的花蕊骚弄自己细致的肌肤。
  “哇!”一声过于惊愕的叫唤划破了这幅宁静的画卷,史昂匆忙回头,却见吓唬自己的人带着略显童稚的邪笑,浓稠的发丝如最上等的水墨,泼弄出张狂的优雅,清澈如琉璃的双瞳闪烁着灵动的光晕,那是仿若引人沉溺的最深最美的梦境。
  “哈迪斯!”似乎被小小少年的恶作剧惹怒了,史昂提起过长的白纱衣,起身追击,哈迪斯却仿佛已经预测到他的动向一般,哈哈大笑着朝草丛深处跑去,虽然这种抓弄对方的戏码已经上演过千回万回,却依旧有着不肯罢手的欢乐。
  “史昂又在想那小子了!”
  “谁说我在想童虎那小子了?!”因为哈迪斯的戏弄而羞红的脸颊映射着青涩的美好光华,欲盖弥彰的举动只让前面的人笑得更欢:“我可没有指名道姓啊,这回是你自己先招的!”
  “混小子,你给我站住,你们一样都不是好东西!”恼羞成怒的史昂奋力追逐,但终究还是跑不过他,停下来呼呼喘气,哈迪斯见他不追了,反倒没了兴致,跑回来拍他的肩膀:“叫声哥哥,我就帮你去跟那木头说,怎么样?”
  史昂仰起头,露出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容,瞬时抓住他按在自己肩膀的手,反转过来锁在他的身后,满意地听见哈迪斯一阵捶胸顿足地感慨:“果然狐狸最狡猾了!”
  “哼哼!”
  最后两个人扭打在白芷飘摇的草丛间,夹带着欢声笑语,待到他们打累的时候就干脆那样仰躺在草上,望着槐江山澄澈得不可思议的天空。
  “话说童虎那小子一开始还真是讨人厌!”哈迪斯眨了眨眼,偏侧过头看史昂,史昂却没有回头,眼眸直直地望着天空,仿佛那里有最惦念的影像:“他是修道人嘛,能跟我们混到一起也不容易了。”
  “修道人就可以不分好坏随便乱砍人吗?我们夜叉世世代代吞食恶鬼,功德哪是他们能比的?”哈迪斯显得有些生气,忽然腾坐了起来,史昂也急忙跟着他坐起来,眸光与之对视:“天生万物,参差不齐,不管人类如何看待我们,我们都要做好自己的那一份,我只求无愧于心,那样的话,即使身为魑魅,我也可以堂堂正正地活在世上,而不是应该被抹灭的存在。”
  哈迪斯略微出神地望着他,脑海中响彻着他的话语,神情静默了下来。
  
  蓝莲花上的水色镜面幻象逐渐消失,周遭的人却泛起一阵哀伤的沉默,谁都能预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原来一切罪恶在未开始之前都是那般纯粹美好的。史昂再没有言语,只是依旧伸出手掌向镜面发出一缕黑色的光丝,使得模糊了的影像再次涌现。
  
  两道仓促的身影在干涸的山谷中流窜,似乎在寻找丢失了的谁,终于他们在一片尸体横布的荒地上停了下来。史昂迟缓地向着前方的黑色身影伸出自己颤抖的手,一个凄厉哀怨的声音伴随着黑红色的魂魄被那人吸食入口,身后焰红发的少年一把冲到自己身前,对着那人大喊:“哈迪斯!”
  哈迪斯完全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受到任何影响,只在将魂魄吞食入口之后露出极为满足的神情,随后望向了他们二人,眼中若是垂下黑丝幔。
  “童虎,史昂,你们找我有事?”他半垂着眼帘,带着怠倦的神色,薄红的舌尖轻掠过下唇,那是意犹未尽的蛊惑。
  “不要一错再错了!”史昂拖着略显沉重的步子缓缓地靠近他,想拉住他,想要他回来,为什么哈迪斯会变成这样?这场旱灾席卷了多少无辜的生命,却被他当成了美味的食物,“他们还没有死去啊,你怎么可以吸食善良人的魂魄,那样会玷污你的心智的!”
  哈迪斯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向他走近了几步:“那种徘徊在死亡边际的魂魄的味道可比恶鬼好太多了,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啊,而且,这还让我感到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汇集而来,史昂,难道你就不想尝尝吗?”
  “不是这样的!”史昂抓住他的前襟使劲摇晃他,有呼之欲出的水汽在眼瞳弥漫,“不是说好了三个人要好好守护这个地方的吗?!”
  犹如没有看见史昂的表情,也没有听见他的话语那般,哈迪斯只是闭眼吸气,纤细的手指绕上了史昂的脸颊:“其实,你的味道应该也不错……”史昂瞪大了眼眸,一股悲哀而恐惧的情绪蜂拥上心头,童虎及时冲身而来,将他们两人分开,手中的桃木剑对准了哈迪斯:“你已经堕落到连魑魅也吞食的地步了吗?!”
  哈迪斯怔怔地望着童虎,望着他手中的剑,望着他身上那属于修道人的衣袍,望着他坚毅的瞳眸,良久之后,双臂收紧在身前,朝他扬起了下颚:“童虎,替我告诫你那个自以为是神仙下凡的小鬼,再敢引渡我的食物,可别怪我不念你我旧情啊。”
  一股盛怒的情绪从胸中漾开,童虎在史昂的惊呼中抬剑朝着哈迪斯刺去,哈迪斯闲暇地抬手,强劲的光波直射过来,将童虎掀翻至数丈之外。
  “童虎!”史昂惊慌失措地跑过去搀扶他,诧异于哈迪斯已经如此高强的法力,可是那却不是修行而来的成果,他望向哈迪斯的视线忽然被一个小小的金色身影遮挡,年幼的沙加站立在他们面前,脸上丢失着喜怒哀乐,像是最精致的木偶。
  “不准伤害我的师父。”他语调平淡地说着,不是告诫更不是请求。哈迪斯勾起一边嘴角,翻身跃上了高高的山头,眺望这饿殍遍野的荒地,狂傲地笑了起来:“哈哈哈,灵童?你想如何拯救他们?你要如何拯救这些濒临死亡边缘而互相啃噬的人类呢?我等着看哦……”
  
  空气中徜徉着一声凝聚了复杂情愫的叹息,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阿布罗狄心中有了一丝隐约的忧虑,欲言又止的模样显得十分为难:“夜叉族……那个时候,都跟那个哈迪斯做了一样的事情么?”
  史昂轻摇着头,又忽然点了点头,实在不知该如何总结:“确实当时很多夜叉都响应了他的召唤,承认这种旁门左道的修道方法,可是这根本不是修道成仙,而是修道成魔啊!”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呢?”
  “后来的故事……”踌躇间,童虎将目光落在卡妙身上,他的脸色比起先前还要苍白,只是多了几分淡然,“不知道卡妙愿不愿意提起。”
  卡妙垂下眼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悲伤得想欲磨灭的记忆又不是他一个人才有,何苦这么执着于隐藏呢?其实自己根本就忘不了吧。但是想到要重温那一场噩梦,他的心绪还是难以平复,中指从额间划过,停留在鬓角处,不知从哪儿冒出的星光飞到童虎的藤杖上,缓缓地点头。童虎再次举起藤杖,揭开了那段记忆。
  
  那儿仿佛是天涯彼岸,星辰是流动的萤火,繁密却不杂乱地分布于夜色的天空,与雪花纷飞的大地形成了强烈的色调反差,却没有给人丝毫违和的感觉,反而令人觉得天地万物犹在此间。这与尘世隔绝的地方今天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火红色的头发映照在漫天雪地里,就如一朵盛开的火莲,他跟在一位紧裹绒衣的少年身后。
  墨绿的发丝被收拢于绒帽间,唯能望见素白脸上那一双紫蓝的眼瞳,那正是幼时的卡妙,他步步稳健地踏在雪地里,而比他年长了不少的童虎却难以轻松地跟上。
  “谢谢……你们的体谅。”这传说中的雪域空气稀薄,即使是身为修道人的他也觉得呼吸略显困难,何况方才为了劝说星辰族人带自己寻找蓝莲花,也着实花费了不少力气。虽然说沙加是灵童降生,但为了违逆天灾,终究还是一天天地虚弱下去,童虎只能求助于传说中的蓝莲花,以保他的仙气,甚至是生命。但是传说中的雪域是何等难以寻获,他几乎以为自己不能活着到达这里,不过待到真正身临其境时,倒真有几分名不虚传的感慨。这里生活着手艺绝妙的星辰一族,虽说他们也是人类,但是却比仙人还要来得自在。
  “娜塔莎姐姐说你是几百年来第一个能来到雪域的人,只要是心地善良的人,我们星辰族都会竭尽全力帮忙的!”他的脸上并无成年后那股冰霜凝结与云雾迷茫,那样神采奕奕,特显少年独有的活力。
  童虎满心欢喜跟着那个略显瘦小的身影,目光落在远处一湾黑色的潭水中,它与远处的暗空融为一体,令人产生天地交错的幻觉。
  “到了!”卡妙指着前方的水潭,那儿没有月光,也没有日光,是仅靠自身便可以焕发光彩的花朵,星状花瓣旋转绽放,露出心皮纠缠的金色花蕊,如卧躺于蓝色帷幔中的金色美人,金蓝的光点在若有似无的寒烟中飘洒,轻盈得如梦中柳絮,整朵莲花浮空于水潭之上,看不见任何与水相接的根茎,那是在黑幕舞台之间跳着华美舞姿的水域精灵。




    第十二回 天机 (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