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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破茧by青轩书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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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贰!�
他没说村子遭遇的惨状,伤害已经造成,却没必要复述给旁人知晓。而张无忌毕竟尚幼,加上精神不济,听到这里便松了口气不再追问。心中却隐隐觉得,之前自己对宋青书的态度怕是有所误解——他之前阻止自己,想来也是为自己考虑吧?“之前,多谢你……”
“有时间说话不如好好养养神。”宋青书放下他手腕,火硫散只能暂时抵消一部分寒毒,却不能化解玄冥神掌,而之前陈一建用的补血散也只是勉强修补张无忌体内玄冥神掌的劲力所造成的伤害,对于寒毒更是于事无补,“我们得快些回武当,你的伤势怕是只有太师父才能救治。”
这时殷梨亭已经解决了战斗,走过来时听见他所言后瞧了眼张无忌:“这就是五师兄的孩子无忌?怎地伤成这样?哎!别动!”最后一句却是阻止听见他所言想要起身的张无忌。
张无忌被他按着肩膀,只能喊一句:“六师叔。”忍不住睁圆了双眼看他:这就是爹跟他提起过的殷六师叔?看起来真年轻。
“乖,别说话了,好好养伤。”殷梨亭见他气色不好,便知其有伤在身,伸手过去将他抱起来,另一手按在他背心“灵台穴”上传了内力一探,却见他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身子更是颤抖不已。殷梨亭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伸手在他额头一摸,触手冰冷,宛似摸到一块寒冰一般,又感觉臂弯中贴着他背心一处宛似炭炙火烧,四周却是寒冷彻骨,这一下竟冻得他也跟着颤了颤。
“六师叔,不可妄动!”宋青书急忙阻拦道:“他受了寒性内伤,我武当内力与之相冲,这样一来会加重伤势的!”
殷梨亭自是知晓厉害,不敢再动,只怒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宋青书担心鞑子援兵过来,便道:“路上说。六师叔,你们是怎么来的?”
殷梨亭道:“你四师叔之前下山采办你师祖百岁大寿应用的物事,见到两名江湖人物鬼鬼祟祟,路道不正,一听之下才知你五师叔从海外归来。我本是要下山接应他的,半途又收到流觞传来的信息,这才知晓无忌被抓,又恰巧被你所救,所以便带着高山拐道来此,幸而赶得及。”说着抬起下颌指指左侧方向,“咱们这就走,我带着无忌,青书你也有伤,且和高山共乘一骑,曲水、流觞你们二人留下善后。”他说着看了眼满目疮痍的村子,叹了口气,恨恨然道:“鞑子害人不浅!”
“迟早有一天,我们定能将鞑子逐出中土!”高山插口道。他的爹娘都是死于元人手下,对此格外感同身受。张无忌却不太能明白这些国仇家恨的事情,只是随后看到村中惨状,小小年纪心中平添几分对元人的恐惧与厌恶。
几人按照殷梨亭的安排各自上马,留下曲水二人善后不提,一路飞奔前往武当。为了赶时间,也顾不得掩人耳目,尽拣相距较近的路线去走。好在对方似乎顾忌殷梨亭,并未再来,加之几人日夜兼程不曾停歇,七八日的路程生生缩短为三天两夜,总算是在三天后的黄昏赶到了武当山下。
这天已是四月初七,距离张三丰百岁寿宴只余两日,殷梨亭望着山门松了口气,笑道:“总算赶在师父大寿之前!青书,咱们快些上山,这会儿你五师叔他们定然已经到了。”想到他二人分别之时,自己还只十八岁,十年不见,也不知五哥变成什么模样了。
他与张翠山兄弟情深,久别重逢,殷梨亭恨不得立即便见到对方。当年他们师兄弟七个,虽然老七莫声谷年纪最小,但自幼便少年老成,反而是他显得远比师弟稚弱。张翠山年纪跟他相差不远,一向对他诸多照顾。是以师兄弟几个当中,他二人之间感情也格外亲厚。
“我爹娘都在?”张无忌与宋青书共乘一骑,自从服下火硫散后,他的精神好了许多,也没再晕倒,最初殷梨亭带着他,但或许是雏鸟情节,他本能地更加亲近宋青书一些,是以后来都是他二人共骑。
“没意外的话。”殷梨亭没亲眼瞧见,也不敢打包票,只含糊道,“进去就知晓了!”
宋青书道:“五师叔一回来,太师父想必会极为高兴。”话虽如此,神色却有些心不在焉。他这几日面上不显,心中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什么时候陈一建便清醒过来,将他排挤出去。又想着对方发现自己一觉醒来已回到武当山该如何解释,是以看起来格外没精打采。就算是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响起都没能让他有丝毫欣喜感。
但接下来不出所料,下一个任务又来了。这次的任务让宋青书微微一怔:“百岁寿宴摧肝肠”之三:拯救张翠山夫妇。成功奖励《易筋锻骨篇》一卷,大回气散、大止血散各一组,还有一张残缺的黑玉断续膏配方及五百金。
“埃克斯,”宋青书皱起眉,在心中默叫系统,“那两个可是必死的人,拯救他们会不会有影响?”他记得五师叔夫妻俩是自尽而死的,此举也是为了保全张无忌,甚至保全武当派。救了他们的话未来的走向恐怕就不是他之前所知的了。
还有这样的奖励……他盯着“易筋锻骨篇”五个字看了看,终于确定与他曾经从周芷若那里听说的那部来自《九阴真经》中的奇学同名,不知道是不是同一部。而黑玉断续膏更是可以救治三师叔的奇药——系统给出的奖励,果然都是他即将需要的东西,而且这一次的奖励也是最丰厚的——这同时意味着风险也是最大的。
“系统的任务对于宿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埃克斯的回答与之前并无不同,“这是本系列任务的最后一环,所以奖励相对较多,请宿主务必尽力。”
宋青书皱起眉,他这一分神,倒是冲淡了些许之前的忧虑,但在旁人看来,他的神情更恍惚了。曲水忧虑道:“小师叔,你怎么了?”
“无妨。”宋青书回过神来,悄悄收了上一个任务的奖励便纵马上前。其他几人只道他是因为赶路加受伤所致,并未再问,随着殷梨亭通报了守山人后便上了山。
作者有话要说: 精分进行时
☆、第十七章:若人造重罪
才进山门,就听到远处一阵喧哗,有人高呼:“六弟!”殷梨亭大喜,顾不得身下马匹纵身迎向前去,紧紧握住了张翠山的手道:“五哥!我想得你好苦!”兄弟情深不言而喻。
张翠山笑道:“六弟,你长高了。”他二人分别之时,殷梨亭还只十八岁,十年不见,已自瘦瘦小小的少年变为长身玉立的青年。他拉着殷梨亭向旁引见自己的妻子:“这是你五嫂,姓殷。”
殷梨亭目光落在殷素素面上,喜道:“五嫂也姓殷,那好极了,不但是我嫂子,还是我姊姊。”见她面容清丽却隐含病容,看起来颇为憔悴,怔了怔一拍额头:“瞧我!高兴之下忘了正事——青书,快带无忌过来!”
听到“无忌”二字,张翠山夫妇都是一惊,跟着看见一少年抱着个孩童走过来,殷素素惊叫一声便扑了上去:“无忌!五哥,是无忌啊!”
“娘!爹!”张无忌也颇为激动,挣扎着从宋青书怀里跳下来,扑到殷素素怀里:“娘,我好想你!爹,我也想你!”他毕竟还只是个九岁孩童,忽然遭此劫难,还身受重伤,此时见到最亲近的人,总算能将心中的负面情绪尽数化作哭声发泄出来。
“好!平安就好!”张翠山强忍住激动点点头,他到底比殷素素镇定一些,看清张无忌的面色后当即发现了不对:“六弟,无忌这是?”
“他受了伤,说来话长。”殷梨亭道:“师父出关了吗?无忌的伤怕是要他老人家出马才能救治。”
此言一出,张翠山心中便是咯噔一声,再看殷素素,竟已因激动眼一翻晕倒在地。她这段时间忧心幼子,还未上武当山之时就思念成疾,如今身体已是强弩之末。此刻在找回儿子的大喜与得知其受重伤的大悲冲击之下,再也扛不住了。
张翠山急忙扶住妻子,看着面色惨白的爱子,一时间兄弟重逢的喜悦尽数被冲淡了,只剩下对家人的担忧。他定了定神对殷梨亭道:“师父尚未出关,我们兄弟几个先去看看。大家进屋吧!六弟,是你救了无忌?”
殷梨亭从宋青书那里接过张无忌,一面朝内走一面道:“不是我,是青书救的。对了五哥,这是大哥的孩子宋青书,你还记得吧?”
张翠山感激地向着宋青书点点头:“我记得。多年不见,当年的幼童已经如此大了。青书,我看你面色苍白,是不是也有伤在身?”
宋青书道:“多谢五师叔关心,小侄无碍,大半是赶路所致。”他看了眼其他人,目光落在一旁的张松溪身上道:“对了四师叔,我爹呢?”
“前面来了客人,大师兄正在那边应对。”提起“客人”张松溪的语气淡淡,对于所谓“宾客”毫无丝毫热络。宋青书看到他的神色,只道那些客人不讨这位四师叔的喜爱,也就不再问,身体微微一晃,道:“那我先去见过父亲……”
张松溪一把扶住他:“不急!你的神色也不好看。大师兄那边正忙,你晚些再去便可,先去休息一下吧!”他没漏看宋青书包扎起来的左臂,那里还染着血色,显然同样有伤在身。
张翠山此时也开口道:“四师兄说的不错,青书你先去休息吧!咱们带着无忌先去疗伤,叙旧的事情稍后再说不迟。”
闻言宋青书也不推脱,点点头道:“多谢几位师叔,青书先行告退。”言罢又看了眼被殷梨亭抱在怀里的张无忌,有他们在,张无忌的伤势就和他无关了。他也无心继续关心那个臭小子,当下拱了拱手便独自一人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身后隐约传来殷梨亭讲述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的声音,宋青书暗地里撇了下嘴,心中自嘲:宋青书啊宋青书,你看看,就算是现在,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也都在那个臭小子身上,从一开始就是……
他嘴角勾起一道微妙的弧度,轻轻扬起下颌,目光向下,构成一个微妙的俯视角度:随便吧!那些人,那些事情,经历过一次之后,还有什么能伤到他的呢?
宋青书并没像自己之前所说的回房休息,而是一直走到俞岱岩所在的院子。俞岱岩乃是武当三侠,当初因屠龙刀一事被殷素素暗算,随后又被藏在暗处之人以“大力金刚指”捏碎全身关节,自此瘫痪。他也就不再问世事,独自居于此处。
上辈子张翠山夫妇自刎惨剧宋青书虽然不曾参与,其后且多少听人提起过,殷素素当年所做之事有不少全凭喜恶,得罪许多正道武林人士,因此师兄弟几人商议决定,与其一命换一命,不如待此次事了,下山每人做十余件善事以作抵销,今后也以行善积德为主。然而之后少林之人前来点名要会武当七侠,众人前往俞岱岩这里,想让殷素素学会俞岱岩的招数代他出战,却被俞岱岩识破殷素素乃是当年害他之人其一,张翠山自觉对不起师兄,又不愿下手杀害发妻,逼不得已自刎当场,其后殷素素才随之殉情。
宋青书忖及俞岱岩的性子,他这个师叔最是刚烈好强,想要说服他对殷素素既往不咎绝非朝夕之事,是以如今要救下五师叔夫妇,首要一点便是在此之前阻止殷素素与俞岱岩见面。理由在这短短几步路之间他已经想好了:黑玉断续膏。
系统许诺了他黑玉断续膏的配方,虽然还没拿到手,但是多少是个盼头。他大可以此作为噱头,诓骗三师叔说母亲找到了这奇药的配方,但是伤者必须先行调理身体。只消三师叔闭关,便可避开此次之事。至于真武七截阵,完全可以由他出面。
计划虽然简单,执行起来却是困难重重。俞岱岩比他预想中还要固执——却也能够理解,这么多年来他失望了太多次,早就对此不抱希望了。但好在宋青书并非真正的十四岁少年,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总算说动俞岱岩闭关调养身体。
黑玉断续膏宋青书现在当然没有,但他可以用小回气散暂时充作用药前调理的药引。小回气散是回复内力的药物,作用于经脉,能够给俞岱岩一种四肢百骸被温暖起来的感觉。正是因为试用了一份,才让俞岱岩下定决心再试一次。
等到俞岱岩宣布闭关,宋青书吩咐童子无事不得让人叨扰三师叔,这才离开俞岱岩所在的院子。刚一出门,恰好遇见向着这边赶来的殷梨亭。
“青书?你怎地在此处?”殷梨亭颇为诧异。
宋青书信口道:“之前曾跟三师叔讨教‘真武七截阵’的妙处,这次下山归来,三师叔要考较我所学进度,还有送些药给三师叔过去。”
“送药?什么药?”
“家母最近得了一古方,许能治愈三师叔的伤,所以我拿来让三师叔先行一试。方才三师叔已然决定闭关调理一番,希望待他出关之时能有好消息。”
“你有心了!”殷梨亭闻言颇为感动,伸手拍了拍宋青书的肩膀,俞岱岩之伤他们武当七侠每个人都牵挂在心,无论宋青书拿来的方子是否有用,对他们来说都值得一试。而且,能让俞岱岩下定决心在师父出关前夕闭关调理,想来这次的希望能大不少。“既然如此,我也不打扰三师兄了。只是无忌的伤……”他说着微微蹙眉,想到那个可怜的师侄,心中不免烦躁。
“三师叔能治疗无忌?”宋青书微微睁大眼。
殷梨亭摇头:“方才我们替无忌看了看,却不知道他究竟被何人所伤。我想三师兄见多识广,或许能认出其来历……罢了,反正师父即将出关,届时请他老人家来看便是。”
宋青书点头应是,他虽然知晓玄冥二老,却不能在此时说出来,便三言两语将这个话题含糊过去了。
回到房中后,宋青书盯着屋中铜镜看了一会儿,呼唤系统道:“埃克斯,我有个问题,有没有办法让我可以预知陈一建何时清醒?”
“升级系统,二级可开启该功能。”系统公事公办地回答道。
升级二级系统需要金币一千,但他现在只有三百多金,这还是在他尽量节省的情况下——此路不通。宋青书暗暗摇头,蹙起眉来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做。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窃窃私语传入他耳中:“你听说了吗?三师叔祖闭关了,不知道他这次能不能平安出来。”声音清脆,应该是新拜入门派的道童。
“嘘!三师叔祖是禁忌,不要乱说!”
“我知道啦!就是觉得害怕……三师叔祖那个院子总是阴沉沉的,每次我进去都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你说那里该不会闹鬼吧?”
“噤声!当心被旁人听去,你就死定啦!”
两人悄声说着越走越远,宋青书望着镜子中那张熟悉的脸,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可以猜猜宋青书想的是什么办法哟!(谢绝某只剧透,说的就是你,那边那个)
☆、第十八章:一念般若生
作者有话要说: 走原著剧情的过渡章节,所以今天两更,下一更仍旧在晚八点左右。
这一段剧情我想了许久还是只能就这样放上来,因为我的笔力怎么样也不可能从另一个角度写出金老所写这段剧情,最多从宋青书的视角额外看到一些别的东西而已,但是省略掉的话就不完整了。还请亲们海涵。
以及,这篇文是纯原著同人,虽然后续发展不会走原著路线,但因为部分情节有原著的缘故,此文不以任何形式牟利。
转眼到了四月初八,这天一早,宋青书就跟着其他人一起来到张三丰闭关的房门外候着。张无忌伤重,这会儿由殷素素照顾,张翠山则被师兄弟几个直接拉过来,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神色激动中带着忐忑。
辰时初,众人忽闻一声清啸,面前的两扇板门“呀”的一声开了。张三丰一身破烂道袍走出,目光落在众人身上,忽然抬手搓搓双眼,还道是看错了:“我怎似见到了翠山?”
话音未落,张翠山已扑在他怀里,声音呜咽,连叫:“师父!”心情激荡之下竟忘了跪拜。张三丰活了一百岁,修炼了八十几年,胸怀空明,早已不萦万物,但和这七个弟子情若父子,陡然间见到张翠山,忍不住紧紧搂着他,欢喜得流下泪来。众人见状纷纷道:“师父大喜,五弟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好啊!”张三丰抱着张翠山拍了又拍,而后才按耐住激动在众弟子的服侍下梳洗漱沐,换过衣巾。期间张翠山不时说些冰火岛的奇情异物,不可避免也提到了自己已经娶亲。张三丰闻言更是欢喜,道:“你媳妇呢?快叫她来见我。”
张翠山话语一顿,忽地双膝跪地,说道:“师父,弟子大胆,娶妻之时,没能禀明你老人家。”张三丰捋须笑道:“你在冰火岛上十年不能回来,难道便等上十年,待禀明了我再娶么?笑话,笑话!快起来,不用告罪,张三丰哪有这等迂腐不通的弟子?”
张翠山长跪不起,道:“可是弟子的媳妇来历不正。她……她是天鹰教殷教主的女儿。”他昨夜因此彻夜未眠,既有即将拜见师父的欣喜,又有妻子并非出身名门正派、会被师父厌弃的担忧。岂料张三丰仍是捋须一笑,说道:
“那有甚么干系?只要媳妇儿人品不错,也就是了,便算她人品不好,到得咱们山上,难道不能潜移默化于她么?天鹰教又怎样了?翠山,为人第一不可胸襟太窄,千万别自居名门正派,把旁人都瞧得小了。这正邪两字,原本难分,正派弟子若是心术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只要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
这段话不仅是说给张翠山,同时也警醒着在场的其他武当弟子,犹以宋青书感触最深。他前世是被太师父亲手击毙,只道他是嫉恶如仇,是以亲手清理门户,这会儿听见这番话,宛如醍醐灌顶:太师父亲手击毙他,正是因为他那时心术不正,害了小师叔,还走上歧路。所谓爱之深恨之切,不过如此。
张翠山却是大喜,想不到自己担了十年的心事,师父只轻轻两句话便揭了过去,当下满脸笑容,站起身来。又闻张三丰又道:“你那岳父教主我跟他神交已久,很佩服他武功了得,是个慷慨磊落的奇男子,他虽性子偏激,行事乖僻些,可不是卑鄙小人,咱们很可交交这个朋友。”
闻言宋青书不禁暗中摇头:太师父对五师叔果然厚爱,爱屋及乌,连他岳父这等大魔头,居然也肯下交。他此时却还不能明白,这正是张三丰远超常人之处。为人豁达不论正邪,只看本心,单此一点便是他拍马都不能及的。
不过——即便张三丰如此豁达,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也足以让他措手不及。听闻有了谢逊的下落,半个江湖都被震动了,先一步到来的江湖人士以贺寿为名齐聚武当山。那些人当中各派掌门、各帮帮主大都自重,身上未带兵刃,但门人部属有很多腰间胀鼓鼓的,显是暗藏兵器,只峨嵋、昆仑、崆峒三派的弟子才全部空手。甚至各人所送的寿礼也大都是从山下镇上临时买的一些寿桃寿面之类,仓卒间随便置办,不但跟张三丰这位武学大宗师的身分不合,也不符各派宗主、各派首脑的气势。
这般敷衍的模样莫说武当众人,便是在场并无异心的其他门派同道见了,都难免为之忿然。宋青书听到俞莲舟在张松溪身边悄声道:“咱们本想过了师父寿诞之后,发出英雄帖,在武昌黄鹤楼头开英雄大宴,不料一着之失,全盘受制。”
张松溪却只能摇摇头,道:“时不我待。事已至此,只有拚力死战。”
是啊,时不我待。宋青书默默看着事态发展,在这里他身为晚辈,是没有开口的余地的。当初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只是后来听人提起,如今真正亲眼看见了,才体会到父亲他们当年提到此事时悲伤愤恨的心情。
直到少林空闻、空智、空性三人到来,厅中气氛才算达到最高点,其余大小门派似乎有了主心骨,态度也开始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张三丰和空闻等虽然均是武林中的大师,但从未见过面。论起年纪,张三丰比他们大上三四十岁,他出身少林,若从他师父觉远大师那边论起辈分,那么他比空闻等也要高上两辈。但他既非在少林受戒为僧,又没正式跟少林僧人学过武艺,当下各以平辈之礼相见。宋远桥等反而矮了一辈。张三丰迎着空闻等进入大殿,一番客套之下,厅中乱了好一阵,数百人才一一引见完毕。
知事童子很快送了清茶过来,一杯饮罢,空闻才说道:“张真人,贫僧依年纪而言,都是你的后辈。今日除了拜寿,原是不该另提别事。但贫僧忝为少林派掌门,有几句话要向前辈坦率相陈,还请张真人勿予见怪。”张三丰向来豪爽,开门见山的便道:“三位高僧,可是为了我这第五弟子张翠山而来么?”张翠山听得师父提到自己名字,便站了起来。
空闻道:“正是,我们有两件事情,要请教张五侠。第一件,张五侠杀了我少林派的龙门镖局满局七十一口,又击毙了少林僧人六人,这七十七人的性命,该当如何了结?第二件事,敝师兄空见大师,一生慈悲有德,与人无争,却惨被金毛狮王谢逊害死,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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