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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破茧by青轩书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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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却是一笔陈年老账,数年来少林始终耿耿于怀。张翠山朗声道:“空闻大师,龙门镖局和少林僧人这七十七口人命,绝非晚辈所伤。张翠山一生受恩师训诲,虽然愚庸,却不敢打诳。至于伤这七十七口性命之人是谁,晚辈倒也知晓,可是不愿明言。这是第一件。那第二件呢,空见大师圆寂西归,天下无不痛悼,只是那金毛狮王和晚辈有八拜之交,义结金兰。谢逊身在何处,实不相瞒,晚辈原也知悉。但我武林中人,最重一个‘义’字,张翠山头可断,血可溅,我义兄的下落,我决计不能吐露。此事跟我恩师无关,跟我众同门亦无干连,由张翠山一人担当。各位若欲以死相逼,要杀要剐,便请下手。姓张的生平没做过半件贻羞师门之事,没妄杀过一个好人,各位今日定要逼我不义,有死而已。”他这番话侃侃而言,满脸正气。
空闻念了声:“阿弥陀佛!”脸上颇为踟蹰,他看出张翠山并非妄言,江湖中人最讲究的便是一个“义”字,不忠不义,乃是头等大忌,更何况他们身为名门正派,绝对做不出强逼旁人行不义之事的举措来。他思索片刻后才又向张三丰道:“张真人,今日之事如何了断,还请张真人示下。”
张三丰道:“我这小徒虽无他长,却还不敢欺师,谅他也不敢欺诳三位少林高僧。龙门镖局的人命和贵派弟子,不是他伤的。谢逊的下落,他是不肯说的。”
这时空智忽然冷笑道:“但有人亲眼瞧见张五侠杀害我门下弟子,难道武当弟子不敢打诳,少林门人便会打诳么?”左手一挥,他身后走出三名中年僧人。这三名僧人乃是当年在临安府西湖边被殷素素用银针打瞎的少林僧圆心、圆音、圆业。张翠山也是认识的,当年西湖边上的斗杀之事他曾参与,先前见对方跟来,就知定会对质此事。
果然空智大师没说几句话,便将三僧叫了出来。张翠山心中为难之极,西湖之畔行凶杀人,确实不是他下的手,可是真正下手之人,这时已成了他的妻子。他夫妻情义深重,如何不加庇护?然而当此情势,却又如何庇护?“圆”字辈三僧之中,圆业的脾气最是暴躁,依他的心性,一见张翠山便要动手拚命,碍于师伯、师叔在前,这才强自压抑,这时师父将他叫了出来,当即大声说道:“张翠山,你在临安西湖之旁,用毒针自慧风口中射入,伤他性命,是我亲眼目睹,难道冤枉你了?我们三人的右眼被你用毒针射瞎,难道你还想混赖么?”
宋青书暗暗嘲笑,这人可算是挑了个站不住脚的理由,武当七侠出手向来光明正大,武林中众所周知,若说张翠山用毒针伤人,上山来的那些武林人物怕是没几个会相信。果然双方对峙片刻,张松溪又提及昔年俞岱岩伤于少林“大力金刚指”之下一事,圆音、圆业指证张翠山,不过凭着口中言语,张松溪却取了证物出来,比之徒托空言,显是更加有力了,一时之间双方竟成僵局。
☆、第十九章:种因如是果
江湖之事江湖了,双方对峙最终,决定用一场比试了结此事,各凭武功一判强弱。少林诸僧原本想要联手挑战张三丰,却被俞莲舟接了话头过来:“今日是家师百岁寿诞,岂能和嘉宾动手过招?何况正如空智大师言道,家师和三位神僧班辈不合,若真动手,岂不落个以大欺小之名?但少林高手既然叫阵,武当七弟子,便讨教少林派十二位高僧的精妙武学!”
众人听了这话,轰的一声纷纷议论起来。空闻、空智、空性各带三名弟子上山,共是十二名少林僧。众人均知俞岱岩全身残废,武当七侠只剩下六侠,以六人对十二人,那是以一敌二之局。俞莲舟如此叫阵,可说是自高武当派身分了。
宋青书却知晓,二师叔这一下看似险着,实则也是逼不得已。少林三大神僧功力甚高,年纪远比武当七侠为大,修为自然也较高,若是单打独斗,他父亲宋远桥、二师叔俞莲舟当可和其中一人打成平手,剩下的几位师叔年纪差的太远,必输无疑。他这般叫阵,明是武当六人斗他十二名少林僧,以少敌多,其实却是武当六弟子合斗少林三神僧。
这其中关节他能看出,少林那几个人老成精的和尚又如何不知?当下空智便哼了一声,说道:“既是张真人不肯赐教,那么我们师兄弟三人,逐一向武当六侠中的三人请教,三阵分胜败,三阵中胜得两阵者为赢。”
张松溪道:“空智大师定要单打独斗,那也无不可。只是我们兄弟七人,除了三哥俞岱岩因遭少林弟子毒手以致无法起床之外,余下六人却是谁也不敢退后。我们六阵分胜败,武当六弟子分别迎战少林六位高僧,六阵中胜得四阵者为赢。”
“便是这样,倘若武当派输了,张五师哥便将金毛狮王的下落告知少林寺方丈。”莫声谷也跟着开口附和,“若是少林派承让,便请三位高僧带同这许多拜寿为名、寻事为实的朋友,一齐下山去罢!”
空智摇头道:“不妥,不妥。”但何以不妥,却又难以明言。宋青书见张松溪面露讥讽愤恨张口欲言,忽然上前一步抱拳道:“晚辈不才,倒有一法或可解眼下之局。”
他此言一出,众人目光瞬间集中过来。如今宋青书不过十四岁少年,在少林三神僧面前,宋远桥等人尚且排为晚辈,他身为武当三代弟子,论辈分更是远轮不到他开口。当下宋远桥便开口喝斥道:“青书,不得无礼!”他素知自己长子年少气盛,虽然是武当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但少年人说话做事难免不周全,万一说错一句,事情就更糟了。
宋青书却向着他安慰性一笑:“父亲莫怪。青书只是想,既然双方都觉围攻或单打独斗不够妥当,何不约个合适的人数,一阵定输赢呢?”
此言一出,倒是让双方都若有所思,空闻打量了面前青年一眼,向着宋远桥道:“这位可是宋大侠之子?当真年少有为。”
宋远桥作揖道:“少年人气盛,还请大师勿怪。”话语虽谦虚,却不乏骄傲之情。空闻向着宋青书点点头,道:“宋少侠所言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这样罢,我们少林六僧,领教武当六侠的高招,一阵定输赢如何。”
宋远桥正待开口,宋青书又先一步道:“不是武当六侠,是武当七侠。”宋远桥瞬间领会了儿子言下之意,张三丰有一套极得意的武功,叫做“真武七截阵”。乃是他醒悟出的一套合击之术。这套武功七侠各自学了其一,各有精妙之处,但若二人合力,则师兄弟相辅相成,攻守兼备,威力便即大增。若是三人同使,则比两人同使的威力又强一倍。四人相当于八位高手,五人相当于十六位高手,六人相当于三十二位,到得七人齐施,犹如六十四位当世一流高手同时出手。当下赞许地看了宋青书一眼,捻须道:“不错,我俞三弟虽然重伤,难以动弹,他又未传下弟子,但师兄弟七人本为一体,今日是大家生死荣辱的关头,他又如何能袖手不顾?我叫他临时找个人来,点拨几下,算是他的替身。武当七弟子会斗少林众高僧,你们七位出手也好,十二位出手也好,均无不可。”
这“真武七截阵”乃是武当镇山之宝、从未一用,空闻却又哪知这其中关窍?微一沉吟,心想:“武当派除了张三丰和七弟子之外,并没听说有何高手,他临时找个人来,济得甚事?若说请了别派的好手助阵,那便不是武当派对少林派的会战了。谅他不过要保全‘武当七侠’的威名,才有此言。”于是点头道:“好,我少林派七名僧人,会斗武当七侠。”
当下宋远桥便以“需得找人前去向三哥讨教”为名带着师兄弟几人与宋青书一同离开,直到出了大厅,张松溪才一掌拍在宋青书后背:“好小子!亏你想得出这好主意!”其他几人也是纷纷赞誉。宋青书微笑低头拱手道:“说来也是巧了,之前三师叔曾闲谈之余指点过弟子几招,这阵法所需武功小子虽未能全都习得,却也勉强能记个大概。等下弟子替俞三师叔出战,还需父亲和几位师叔做主攻才可。”
闻言众人双眼一亮,俞莲舟惊喜道:“你竟已经学过?老三可真是未卜先知!好好好,这下我们只需稍加演练便可,此番定要让那些人看看,我武当派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上门的!”
殷梨亭却没开口,只是隐含担忧地看了眼宋青书受伤的左臂。他张了张口,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勉励般拍了拍少年稚嫩的肩膀。
当下众人议定,便命童子守在院外,相互演练起配合之法。宋青书的确曾向俞岱岩讨教过真武七截阵的功法,不过全都学会还是上辈子张翠山一家惨剧之后。好在如今俞岱岩已被他劝去闭关,不能在旁观战,倒也不虞会被拆穿。
一个时辰后,七人重新回到真武大殿内,此时张三丰已与其中那些不怀好意的来访者虚以委蛇许久,正自烦闷,看到他们出来后转头望去,目光落在执剑走在最后的宋青书身上,眼含欣慰:“好好好!空闻大师,我们这便开始罢!厅中逼仄,我等去门外的太极广场才好施展开拳脚。”
“请!”武当七人一字排开,向着少林诸僧抱拳,端的是气势昂扬。空闻口诵佛号,带着空智与空性,又点了四名弟子随之一同去了太极广场,其他人自然不愿错过这场佛道相争,纷纷鱼贯而出,暗中指指点点,猜测双方孰能取胜。
“在我看来,武当赢面不大,居然叫个小娃娃做替身,就算宋大侠俞二侠武艺卓绝,也未必是三大神僧的助手。”
“却也未必!武当七侠闻名已久,焉知其他几人武艺如何?再说少林除了三大神僧,其他几人都是普通弟子,这场战斗我看悬了!”
“不管如何,能见到双方切磋,与我等也有助益。”
“此言甚是……”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尽数落在张三丰耳中,后者不过微微一笑。他当年苦心孤诣创出真武七截阵,对此阵法自然有信心,虽然宋青书并未得此真传,然而此子聪慧敏锐,临危不惧,只是参与布阵,料想不会出差错,是以颇为老神在在。
正如他所料,眼前的阵仗和耳边萦绕的讨论声丝毫不能动摇宋青书的心神。他毕竟不是真正十四五岁的少年,当年也曾参与过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盛况,如今只是对阵少林七僧,还不足以令他怯场。
“各位,请!”
作为东道主,宋远桥待众人站定后便向着少林众人抱了抱拳。而空闻自忖身为长辈,不好先行动手,便道:“宋大侠先请!”
宋远桥也不客套,捏了个剑诀便与师兄弟几人排开阵势。真武七截阵乍一望去,七人不过松散排开,相互之间并无联系,但空闻毕竟见多识广,本身又是武学大家,对方气势一开,他心中便是一跳,隐隐觉得似有不对,但他再看之时,却又看不出有何异样。昔年王重阳所创“天罡北斗阵法”好歹还依据北斗七星站位遥相呼应,尚有痕迹可循,而眼前这七人……
“师兄,我先上了!”
不等空闻仔细分辨,空性忽然身形一闪冲了上去。见闻智性四人虽然并称为四大神僧,但空性入门较晚,心性自然不如师兄,见面前七人四散开来,瞄准宋远桥就扑了过去。他心性高傲,又自持身份,自然不屑于攻击明显最弱的宋青书,这点倒也早在武当诸人的意料之中,见他过来,宋远桥微微一笑,低喝一声:“请了!”木剑一摆便迎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完成,谢谢大家!~
☆、第二十章:净心可守志
空性一动,其他少林僧人只能跟着上前,空闻慢了一步,他还想仔细观察一下对方的站位。这一看却是暗暗心惊:空性明明是对上宋远桥,然而双方刚一接触,斜刺里张松溪和莫声谷的长剑就跟了过来,巧之又巧地指向空性身上两处破绽。其他诸僧急忙援手,却又被两旁斜刺里跟进的长剑绊住手脚,只是一个照面,高下立判!
观战众人内不乏识货之人,当下有人“哎呦”一声,显是看出精妙。空闻暗道不好,不敢怠慢,禅杖一挥便隔开临近宋青书和殷梨亭的长剑,杖尾挑向俞莲舟,只听“锵”的一声金铁交鸣,俞莲舟只觉虎口发麻,心中暗惊:这和尚果然名不虚传!当下不敢力拼,巧妙闪开对方后续攻击,配合师兄弟走起阵法来。
空闻却是越战越心惊,他于片刻间与阵中诸人都交过手,其中不乏试探之意。除了宋远桥和俞莲舟堪堪能与他对上不落下风,其他人的内力显然不如他。然而双方几次交手,他根本没能占到多少便宜,就连最为年幼的宋青书都游刃有余。反而是少林这边,四个弟子大多捉襟见肘,已有好几人僧袍被划破,若非空智及时援手,只怕早已见了血。
好凶险的阵法!
不仅是他,周遭观战的人也都感觉到隐隐的压力,从一开始少林诸僧就被武当众人压住了气势,三大神僧联手竟不能伤到任何一人,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有些对阵法有所研究的这会儿已经目不转睛盯着武当诸人的走位与配合,希望能找出其规律与破绽,更多人则因阵法散发出的强横杀气暗暗心惊:武当何时有了这门功夫?怎么从未在江湖上听说过?
外人尚且如此,身在阵中的人更是暗暗叫苦,这样下去,只怕少林此遭定会一败涂地,输了尚且不怕,怕的是山门颜面就此丢失殆尽!
空性本就是暴躁脾气,被压着打了片刻后火气上来,再也顾不得什么前辈风范,勉力抵挡着四面八方刺来的长剑,想到出门之前踌躇满志的心情,脑中一热,禅杖竟笔直向着对方阵法最薄弱的一环——宋青书砸了过去!宋青书被他一杖当头砸下,惊怒之余勉强闪过,却还是被砸中左肩,瞬间只觉上臂一道温热的液体蜿蜒而下——竟是被对方击中了旧伤,刚刚结痂的伤口迸裂开来,剧痛后知后觉传入脑中,半个身体都是一麻。
见到有破绽,另外少林四僧也跟着攻了过去。武当众人急忙回防,张松溪低声道:“青书退后,不要勉强。”
宋青书摇摇头,暗自咬牙走位。他伤的是左臂,并不妨碍右臂执剑,然而阵痛却阴魂不散地刺激着他的感官,加上他内力尚浅,很快就在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中露出更多破绽。幸而张三丰这套真武七截阵妙就妙在合击上,不必非要七人才能发挥威力,六人、五人皆有不同效果。他这一负伤,反而激怒武当六侠,下手再不迟疑,招招狠厉,少林诸僧顿觉压力更大,只听几声惨叫,那四个弟子已被清出战局,以三对七,战局几乎没有悬念了。
“阿弥陀佛!”
就在空性也面露败相摇摇欲坠之时,空闻忽然低呼一声佛号,一招“韦驮献杵”逼开又一波攻势,舞起伏魔杖法,袈裟鼓荡起来,高喝一声“着!”宋青书、莫声谷等内力较差之人只觉劲风扑面,身不由主连连后退,宋青书更是强弩之末,整个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撞上一旁的兵器架,一口鲜血喷出便晕了过去。几乎是同时,俞莲舟与张松溪的合击点中空智胸口,宋远桥长剑指向空性咽喉,胜负已定!
但这些宋青书都没在意。就在他撞上兵器架的那一瞬,巨大的排斥感袭来,他眼前一花,痛觉瞬间消失,视角也从仰卧变回直立——他又被弹出身体之外了!
发现自己的处境后,宋青书急忙低头去看,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昏迷,并无清醒的迹象,这让他暗暗松了口气,再去看场中,空闻已经双手合十向着武当诸人与张三丰各自一礼,道:“愿赌服输,武当武学果然精妙,此事我少林不再参与。然那谢逊恶行累累,作恶多端,还请张五侠多做规劝,好自为之!”
宋远桥正扶起晕倒在地的宋青书,闻言头也不回道:“大师走好!”他半辈子克己复礼,行事张弛有度从不僭越,这会儿看见儿子带伤被对方打晕在地,满身鲜血,怒气攻心之余竟忘了那些礼数。好在这会儿没人苛责于他,对于宋青书之前的努力,他们也都看在眼里,对于这位武当三代的第一人也是另眼相看。
张松溪则随之开口道:“五弟之事我武当派自有计较,多谢大师提醒。三月后敝派在武昌黄鹤楼头设宴,邀请有关的各大门派帮会一齐赴宴,届时是非曲直,自有交代。”
这话在此战前武当七侠曾多次提起,却总有人纠缠不休,定要先行问得谢逊下落。而如今武当七侠败了少林七僧,风头正盛,其他人自然也就没了底气继续纠缠,虽然满心不甘,却也只能留下毫无诚意的寿礼悻悻然告辞离去。至于还有后来者与心有不甘之人徘徊于山下之事,便无人去在意了。
张三丰这场百岁寿宴开的糊涂,走的萧索,只留下一片狼藉,但他丝毫不以为忤,在看过宋青书只是伤口崩裂,受了点内伤却并无大碍后,更是心怀大畅:“不错!老道这场百岁寿宴过得值了!失踪十年的弟子带着媳妇儿子回来,远桥的孩子又如此争气,好!好得很呐!”
“还是师父的阵法精妙。”武当众人也是第一次看见真武七截阵大发神威,无不为之激动不已。张翠山见宋青书并无大碍,松了口气之后这才敢走到师父面前道:“师父!弟子有一事想请师父相助。是关于无忌。”他之前一直想着今日是师父百岁寿宴,加上又有那许多江湖人士找上门来,没敢拿儿子的事情让他老人家烦心,这会儿诸事告一段落,忧子之心顿起,再也按耐不住担忧的心情。
“哦?对了,我说怎么没见你带着孩子一同过来。他叫无忌?他怎么啦?”
张翠山道:“说来话长,还请师父前往一观!”无忌身上的寒毒他们师兄弟几人都不认得,现下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师父了。
张三丰点点头:“还等什么?孩子受了伤也不早说,你这小子,做了父亲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嘴上虽然训斥,担忧之情却是溢于言表。当下便随着张翠山去了张无忌那边。
宋远桥并未跟去,而是告别师父与师兄弟后抱着宋青书去了他的卧室,一面走一面吩咐童子抓药取水,打算亲自为儿子运功疗伤。
宋青书则立于旁边,冷眼看着张三丰等人离开,眼中光芒闪烁,也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然而他的目光落在宋远桥脸上时却忽然顿了顿,跟着心情忽然便开朗起来:这时四下无人,他那个素来严谨的父亲脸上才露出心疼的表情,抬手抚摸着儿子的额头,轻声道:“青书,你做得很好,为父为你骄傲。”
两辈子加起来宋青书也不曾听父亲开口夸奖他几句,此时骤闻此言,顿觉心中阵阵酸涩:并非难过,而是另一种类似于激动的微妙情感,以及得到认同和认可的喜悦。直到此时,他才完全看开了上辈子那一场死亡,也终于不再因为太师父或其他师叔们的举动而耿耿于怀:他是宋青书,是武当派第三代弟子的第一人,只要守好本心,那些过往的荣耀只会更加闪亮,绝不会再走上辈子的老路。
就是——啧,依旧看张无忌那小子十分不爽啊!
他又看了父亲一会儿,见宋远桥替他重新上药包扎了伤口,而后将他摆成五心朝天的姿势开始运功,这才伸手点开任务面板,刚刚系统提示他说任务完成,他领取了奖励后顺便看了一下这段时间一共获得的东西。如今他的包裹里共有一本《系统使用指南》,一个不知具体作用的道具,一组小固魂散,三颗风行丹,两颗大止血丸,十颗火硫散,一组大回气散与一组大止血散,以及八百多金,另外还有刚刚获得的《易筋锻骨篇》和一张残缺的黑玉断续膏配方。不过这些东西都得拿回身体才能使用,宋青书关上背包,才道:
“埃克斯,这次没有新任务了吗?”
系统道:“主线任务之一完成,暂时没有新任务,宿主可以选择去刷声望任务,早日升级。”
“你对升级还真是有执念。”宋青书随口调侃了一句,将任务列表拉到下方,那里有几个固定的重复性声望任务,其中有两个后面标注着“可领取奖励”,他看了眼任务内容,脸顿时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系统要开挂了,虽然不是什么大挂……
以及,很快就能回到身体里的,放心吧~
☆、第二十一章:我今皆忏悔
任务列表下方的声望任务共有三个,分别是:“三代第一人”,主要是通过门派互动获得武当声望,每一百点可换取一次奖励,奖励为十金与一组小补血散;“师兄弟情深”,通过与张无忌的互动来得到主角的好感度,每一百点可换取一次奖励,奖励为十金与一组小回气散;“名震武林”,通过下山历练换取江湖声望,每一百点可换取一次奖励,奖励为十金与两个风行丹碎片,每十个碎片可以向系统换取一颗风行丹。
“三代第一人和名震武林也就罢了,师兄弟情深是怎么回事?”宋青书盯着那个怎么看怎么和其他两个不是同类的任务,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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