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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银枪伴落军祭酒-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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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遂好像听明白了一些:“奉孝是想说,有人想要逐一并吞整个西北?”
“嘉原也以为,张横和马玩一事,该是他二人所为。然而,孟起告知我秀宁遇袭时,我却发现,此事远非你我所见那般简单。张横、马玩在西北多年,将军认为他们如何?”
“张横傲慢孤僻,马玩却是蛮横乖张得很。”
“那将军觉得,西北诸侯中,谁最是可能一统?”
韩遂不情不愿地憋出个名字:“马寿成。”
郭嘉徐徐道:“马家独占凉州大半,兵多将广,可却也从无生出过并吞之念,然他区区一个张横,马玩,即便是勾结上了匈奴,若无人借了他胆子,他又怎敢步下这样一个险局,意图灭了西北最大的马家。”
韩遂越听越是心惊,张横此人,早年还曾投效过他,后来占地称王。一想到他居然能设下诱捕马腾之计,韩遂只道当年的自己,看走了眼。
“韩将军,西北之局,不日将有大变。”
韩遂急问:“遂该当如何做?”
郭嘉扶上城墙,一笔一划,指尖划过砖石接驳处,石粉簌簌落下,沾了他一指,模糊了他的指纹。
郭嘉莞尔,随手捻去那些粉尘,指尖纹路终是重又清晰。
不过一场迷尘,一场迷局。
嘉,便来破一破此局。
“弃城。”
不日,郿城被困。
来的,却是韩遂相熟已久的之人,袁尚旧部,郭援。
郭援不日不夜攻城,韩遂拼死守城。
满城烽火下,赵云却欲潜行出城。
“奉孝,同我一起走。”
郭嘉笑盈盈地看他道:“子龙,西北来了个不得了的人。”
赵云把人拉近:“不就是你么?”
“嘉想见见他。”郭嘉低低道,“他计杀马腾未遂,却能立刻想到用韩秀宁来祸乱两家的心防。韩遂若当真出城追凶,那郿城岂不是如愿落入敌手。”
“云不懂,奉孝劝将军弃城,不也一样么?”
“嗯,那不一样的。因为嘉还在城里啊。”
赵云用力搂住他,不再叮咛,只是反复着他的名字,满溢不舍。
“子龙,此战完了,我们便南归吧。”
槐里。
府里的那些大红锦缎,还不曾摘下,却已生出了一丝寥落。
庭院寂静,红绸刺眼。
马超阴沉着一张脸,望着堆满院子的匈奴甲胄。
“子龙,都在这里了。”马超对赵云道。
赵云上前掂量了几件:“嗯,我这就出发。”
“等一下。”马超喊住他道,“我这……奉孝是当真要我连槐里都一并放弃吗?”
赵云:“你在害怕?”
“怕。夺城不易。”
赵云道:“槐里会亲手送回你的手上。”
同月,马超在槐里大败,槐里失守。
马超不得不退军至陈仓。匈奴人大张旗鼓地进驻槐里。据闻,呼厨泉在马超的旧府,摆了三日三夜的酒宴。郭援也被邀请在列。
而此时,马超却在陈仓,义正言辞地对程银、杨秋等人道:“各位叔伯,匈奴人如今已经打到了门口,难道你们还要坐视不理吗?我马超丢了一个槐里,可我马家还有大半个凉州,敢问各位叔伯,你们还会剩下什么?
杨秋叔叔,你在汉兴。一旦匈奴从槐里西进,首当其冲的,便是汉兴!”
杨秋沉默,程银却跳出来道:“韩遂呢?怎地不见他人,丢了郿城,连人都不敢见了吗?”
“我丢了郿城,我自然会去夺回,与你何干!”
☆、第45章 一箭双雕取关中
门外步入一人,正是韩遂。
程银不屑:“枉你久居郿城,竟连一座城池都保不住,不过是几个匈奴,就吓得你弃城逃命吗?”
“谁告诉你,来攻郿城的是匈奴?”
“不是匈奴,那还有谁?”
“郭援。”
程银猛地拍桌站起:“他还没死?”
韩遂斜眼看了看他:“快死了。”快步越过他,走近马超道,“秀宁呢?”
“让我送去陇西了,华大夫在那里。”
“伤得重不重?”
马超迟疑了下,再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韩文约,你当真要答应这臭小子出兵?”程银在他背后嚷了一嗓子,“谁知道,他会不会拿我们去当箭靶啊。”
“轰!”
韩遂一拳揍在程银的面上,冷着脸,冲他吼道:“箭靶?箭靶又怎样,你以为郭援这回只要一座郿城吗?你以为他呼厨泉只要一个槐里吗?程银,这刀没有剜在你的身上,你是不知疼为何物吧?也好,此战你莫要掺和了,带着你的人,立马滚出陈仓!”
韩遂扫了眼四周,见杨秋等人依旧一语不发,“张横、马玩死了,我知道,你们一个一个,都盯着他们两家的分地,都想坐收渔利,不是么?
所以,你们就以为他郭援也是傻子,以为会等你们夺完地之后,再进攻吗?!”
韩遂指着杨秋道:“三日,不出三日,匈奴必攻汉兴。你若现在赶回,或许还能英勇一回,守个城。如若不然,那他们分的,就是三家的地。”
一直未曾吭声的杨秋,此时更是死死地盯着韩遂,韩遂却道:“瞪死我,也换不回你的城了。”
“不可能!”杨秋一声呵斥。
抑制的空气,抑制的呼吸。
良久,还是马超打破了沉闷,叹道:“各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如果诸位还是决意不发兵,超也无话可说。”马超顿了一顿,话锋陡转,“只是,我们这关中,分裂得,到底是太久了。”
“马超!你这话是何意思!”程银一掌拍碎茶几,愤然道。
“程将军觉得是何意,那便是何意。”
“你想吃了我们?”
马超冷哧一声:“难道将军以为我马家,没有这个能力么?”
一场讨论,不欢而散,只是走的时候,各人有各人的计较。杨秋追上侯选,却是撇下了程银。
留下来的韩遂问马超道:“若他们真的不愿出兵如何?单凭你我两家,要防匈奴,要防郭援,还要提防他们在背后使乱……”
马超紧抿着唇,一字一顿:“他们一定会出兵。”
槐里以北,汉兴城。
此时也是剑拔弩张,主战者,力求开城迎战,主守者,却言须当等到杨秋归来。
却有一人跳出来道:“敢欺吾汉兴无将,某去会他。”
城外匈奴军,已是等不及了,那些亮晃晃的弯刀,长戟,高举半空。为首那一将,骑一匹黑马,头盔亦是黑亮,连颜容都一起遮住。
隆隆鼓声,回荡天地。
杀声如潮,蔓延而来,一瞬间,汉兴城恍惚被绵延不绝的黑雾,团团围住。
只见那名黑甲将领,手持一杆墨色长//枪,望着两侧一拥而上的匈奴士兵。
城门,一点一点地打开。
从最初的一线,渐渐大开,城门中,涌出一支骑兵,仓促而来,有些人,竟连铠甲都未曾披挂。
黑甲主将见之,长//枪赫然一震,高呼道:“攻城!”
当先,一马绝尘,直直扑杀上那名领军。
此将不是别人,正是乔装而来的赵云。
两军捉将厮杀,可这人又岂会是赵云的对手,即便手中握的不是涯角,可斩杀这人,亦是轻而易举之事。
赵云左手翻开一把弯刀,刀光一寒,将此人头颅一刀割下,抓在手中,遥对着城楼守军,面上露出一抹狠辣的笑容。
瞧得城头上,人人心惊。
此人的的确确是匈奴之将,周身的杀戮,满布血腥和残忍。
汉兴城里,左等右等未见归来的杨秋,这会儿,却在陈仓,暗中来见马超。
杨秋垂丧道:“孟起贤侄,要如何才肯出兵?”
马超却忽然一笑:“超的伏兵早已在汉兴不远,只等杨秋叔叔点头了。”
“你!你是早已料到?!”
杨秋觉得自己像是成了这人的扯线木偶,他早早地就已经挖了坑,等着自己一步步地跳进去。
不对,不是他一个,而是一整个西北。
杨秋:“你胆敢保证,此战能尽灭南匈奴?”
马超:“马休、马铁已经率军前往北地。我想,就算呼厨泉想要逃,也逃不回南匈奴了吧。”
杨秋只觉全身的气力在刹那被抽空,跌坐椅中:“马寿成呢?他可知你全盘计划?他可知你如此野心!”
“我父正在长安,逗娃为乐。”
其实,杨秋没有猜错,汉兴遭匈奴袭击的消息不胫而走,来找马超的人,不止他一个人。
陈仓城外,数万关中联军,浩浩荡荡。
马超一身银甲,容貌俊朗,沐日色,更显英姿卓绝。
对身边韩遂道:“我自汉兴,入新平,截断武功城,呼厨泉,便是他插翅也难飞。”
韩遂回望身后的将士:“我走陈仓关,过五丈原,郭援南下无路,定会北上渡河,入咸阳。”
马超大笑:“一战平西北,哈哈哈!出发!”
郿城。冬寒。
“咚!”帅府里的郭援,一脚踢翻暖炉,骂骂咧咧:“好他个呼厨泉,得了槐里,还不知足!竟还妄想夺汉兴!要是让他得逞,那渭北一带不是尽归于他了吗!”
“我早先让你趁张横他们叛乱时出兵,你说要等他们先斗个两败俱伤;我后来让你夺下郿城,尽快西进陈仓,你却还磨磨蹭蹭,去参加什么呼厨泉的筵席。
若能得了陈仓,北可进秦川,西可战天水,你却被这郿城一胜冲昏了头脑,迟迟不愿发兵。
如今,联军东来,倘若此刻……”
屋中坐着一人,不过而立,端着茶盏,喝得那个悠闲。
却说他鹰目剑眉,算不得堂堂相貌,可这五官摆在一起,倒也是一股子将帅威仪。比之眼前的郭援,更胜一筹。
“倘若什么?”郭援道。
这人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倘若钟繇在这时起兵,那将军便等着被左右夹击吧。呵呵。”
“!”郭援脸色霎时一白:“当初可是你提议,让我兵进西北的!现在想撂摊子了?”
“将军错了,我只是不小心路过,不小心随口一说,被将军不小心听得去了。让我事从将军?”这人双眸一敛,讪笑道,“懿从未想过。不过……有关中这一战,于我,倒是不错。”
“你去哪里?”
司马转头笑笑,笑容却是耍骸坝腥说任伊苏饷淳茫易芨萌ゼ弦患皇牵拷刂辛蝗战郑詈蠓钊敖痪洌ネ萄簟!�
“为何?”
“将军愿听便听,不愿听,也就罢了。”
郿城的酒巷子,同韩遂在时候,并无差异。
郭嘉在酒肆里要了一壶茶,几碟小佐,自斟自饮,竟是惬意得很。
一道人影在他面前坐下,瞅了那一壶茶,皱了皱眉,唤了小厮取酒过来。
“我同郭援说,是他不肯听我的建议,方才导致今日之困局。其实,是你。破局时,是连郭援刚愎自用的性子都一同算进了吗?
我不过是着人伏击了一回韩秀宁,不过是让个韩家的奸细张扬了一回,你倒好,将奸细这一子,原原本本地还了给我。
就呼厨泉那颗榆木脑袋,会想到进攻汉兴?不在槐里醉上个几日,他肯从酒池肉林里爬出来?郭援那厮,见了人,不问缘由,居然也是信了。不过也是怪我,没有告知他,那个人来报信的人,也是个奸细。”
“为何不说?”
“我说了他也不定信,况且,就算他信了,又怎样。联军已是东来,马超也已是稳坐关中联军之主的位子,以为就他郭援和呼厨泉能应付得了十万大军么?
离间了郭援和呼厨泉,还替马家一举拢下西北那几人。郭奉孝,一箭双雕啊。
郭嘉抿了口茶:“司马仲达,你根本无心助郭援吧。”
司马懿冷在嘴边的笑容,越来越大,突然,厉声道:“你在郿城,不就是想亲眼看着我是如何落败的吗!不就是想亲眼看着,被你困在郿城的郭援,是如何自投罗网的吗!
但你说,我若是此刻拿下了你,这西北一战,可会扭转?哈哈哈!”
“不会。”
司马懿步步紧逼:“何来如此胸有成竹。”
“是。”
“来人!将此人拿下!”司马懿大喝一声。
“哗——”
酒肆内,蓦然爆起一道银光。
司马懿根本没来得及瞧清,眼前,已越过一人,直接挡在了他和郭嘉的中间。
“你那些伏兵,我已尽数杀了。”赵云护住人道。
郭嘉浅笑着,从赵云身后走了出来:“子龙早就回来了,不过是我任性,想要见见这个人,只是,我没想到,来的会是你,司马懿。”
赵云对他道:“韩将军已到城外。”
郭嘉说:“如果我没猜错,你在这里搅合一番,图的不是西北,而是业城吧?凭你的本事,又怎肯甘愿屈居郭援,司马仲达,你是在等曹公吗?”
“哈哈哈!郭奉孝!若你此刻还在曹营,想是曹操根本不会留意到我的吧。万幸,你已不在。荀公达已书信给我,让我即刻赴业城。”
司马懿长笑,“此战,你我所求,皆已到手。不过,懿更是期待,他日再见时,不会再是这荒芜的西北之地。”
“郭奉孝,不知这战书,你敢不敢接?”
“有何不敢?”
“呜——”
城外,攻城的号角骤然吹响。
☆、第46章 满城锦瑟嫁衣红
韩遂在城外叫阵,郿城乃是他驻守多年的城池,城中一树一木,无一不在他的脑海之中。郿城城北,临渭河之滨,从来都是守军最弱之地,循着天险可依,也因而此处城门外,无法囤聚太多兵士。
但是,偏就在这道城门外,一支队伍,突然而至。
正与韩遂交战的郭援浑然不知,城内已有一将,带着韩家潜伏城中的精锐步兵,在北城门内,大杀四方。
守城军哪会料到,城内竟然会突然杀出一队敌军,为首那人,还如此骁勇善战。
势如破竹的攻势,砍瓜切菜般地碾压过守军。
众人只见到条条枪影划过,眼前只余下银白和血红。
涯角枪,亮起道道弦芒,一刺,一挑,手中哪有一合之将。
“哐!”
只见他,一人杀开城门口的守军,一枪斩落,那根浑实的门栓顿时四分五裂。
城外久候的联军,一拥而进,守军此时再无抵御的念头,个个俱是抱头乱窜。
却说韩遂大战郭援,郭援那柄钢槊,便如那一日,自韩遂头上砍下。
韩遂迎枪架住,大吼一声,猛地将钢槊推开,接着,枪尖蓦然回扫,速度之快,劲势之狠。
郭援惨叫着退开,腹间竟让韩遂一枪豁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你以为我会将郿城拱手相让?”
一语毕,韩遂拍马,又再抢上,枪影眼花缭乱,尽数望郭援身上招呼。
郭援粗声喘着大气:“你是要把我困在郿城!”
“不错!与其到处寻你,不若将你锁在此地,郭援!渭水河岸,葬你,正合适!”
“哇啊啊啊!”
郭援怒不可遏,身上创口滚落血水,拼着一丝气力,朝韩遂猛攻上来。
孰料,韩遂的长//枪还未落下,郭援骤然调转马头,望东逃去,回头再瞧郿城,韩家的将旗,已然高高悬挂。
韩遂在后,紧追不舍。
韩秀宁遇袭,此人难脱干系,他必然要手刃仇人。
前方不远处,便是渭水。
郭援只想着,渡过渭水,这人便难再追他。
渡头上,随郭援逃亡的一众将士,抢船而登,更甚者,将那些多余的渡船全数凿沉。
身边,是江河水声,此际,听在郭援的耳中,更像是死而后生的喘息。
船行江中,他远远看见韩遂几已是催马入水,但是,那马终是停在了浅滩,不敢再往前跨上一步。
他看见韩遂眼中的恨意,恨不得将江水倒灌,淹他入海。
只是郭援不会想到,甚至韩遂都没有想到。
郭援一脚刚刚跨出渡船。
听得一声斥吼:“郭援,你这贼厮,胆敢伤我儿媳!”
一枪!当胸穿过!
郭援只堪堪瞧见那人壮硕的身形。
之后,是马腾从长安借来的兵,在渭水北岸,一场毁灭性的屠杀。
郭嘉原是让马腾守驻咸阳,只不过,马腾见对岸战场滚滚,看得他血脉贲张,径直领兵出了咸阳。
未料,竟让他在河边,截下了郭援。
马腾举着郭援的人头,冲对岸晃了两晃,也不管对面那人是否瞧得真切。
郭援停船靠岸,马腾挥枪//刺杀。
韩遂也是看得真切,那颗头颅拎在对岸,韩遂冷厉的面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疲惫。
彼时,马超已将槐里层层包围,呼厨泉被逼北逃,可往北三城,早早地落入了联军的手中。
战旗猎猎卷起,掀动沙场狼烟。
“呼厨泉,我说过,今日必取汝首级!”
湛金枪舞过,妍起万道霞光,一声龙吟,似踏琼山碧海,汹涌而来,将呼厨泉连人带马,罩进金芒之中。
马超一声叱喝,枪尖,碎裂片片光芒。
“当!”
弯刀飞落在地,呼厨泉哼都来不及哼,跌下马来。
高呼:“我愿归降。”
“降?”
虎头湛金枪停在他的颈间,马超却道,“单于呼厨泉,你真是辱没了你单于之名!”
两军激战,胶着的厮杀,千里之外,都隐约可闻!
呼厨泉的尸身被马超一把砸在两军阵中,惊得两军都是一震。
“我军定当踏平南匈奴!”
“踏平南匈奴!”
“踏平南匈奴!”
千军吼声,万钧之势。
同在战场的杨秋、程银等人亦被这等气势震慑。
交换的眼神中,都少不得生出几分战栗。
呼厨泉被斩槐里,而马休、马铁两人更是直接端了南匈奴的老巢,南匈奴最后的一线期冀,都被马家一一绞碎。
经此一战,联军更是一举占据了泾河以西全数城池,与长安城隔江而望。
越是往西,车外风景越是迥异,茫茫黄土,一眼难望边际,天地尽头,一轮落日彤红,仿佛比在中原所见,更大,更圆,将一众大漠,都溶成了同一色彩。
刘禅趴着马车的窗子,看得津津有味。
车外,是赵云骑马,随在一旁。
“子龙,子龙。”刘禅挥着小手,朝他喊了两声。
赵云看他:“大公子有何事?”
刘禅“嘿嘿”笑着,摇摇头,跟着,又点了点头。
“嘉嘉找你。”
赵云却神色一变。正要说话,听见刘禅又向马超喊道:“马孟起,我也要骑马。”
赵云步进车厢,郭嘉正闭目养神,哪里有找他的样子。不由得苦笑,难道这几日,两人的生分,竟是连刘禅都能瞧出来了。
郭嘉应下司马懿之约,赵云虽是没有说什么,但一想到这人又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心头百般滋味,始终萦绕。
从长坂坡来,本是想着西北此行,该是无甚忧扰之事,谁知,这一事接着一事,若早知会遇上司马懿,赵云是怎的都不会让郭嘉北来的。
郭嘉与他人相处时的云淡风轻,可赵云仍是会瞧见,他偶尔蹙起的双眉,偶尔抚上肋骨的手,那道伤,颠簸许久。
郭嘉睡得很浅,浅到赵云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只是碍着这几日,自己也不知又当如何解释,索性佯作假寐。
直到赵云将他小心翼翼地揽上自己的肩膀,生怕吵醒了他一般。
郭嘉依旧闭着眼,可唇角却已渐渐挑起了一抹笑意。
赵云仿佛是自言自语地说:“这几日,云实不该如此。明知你不得已为之,我却还要同你置气……奉孝……我……”话到了嘴边,兀自挣扎了半天,听得郭嘉也是无奈。
“奉孝,你莫再恼我,云,知错了……”
郭嘉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赵云讶然:“何时醒的?”
郭嘉叙叙说道:“子龙,嘉知你在怨责何事。这些时日,嘉也想了很多,想起你来曹营接我,想起你在真定的许诺,想起你说,只愿我远离烽火,一世安康。
在遇见子龙之前,嘉一直觉得,这天下战乱,与我有甚关系,乱世江山也好,山河大定也好,嘉由来不愿涉足。”
马车一个颠簸,郭嘉被直接颠进赵云的怀中。
他笑道:“只是,我遇上子龙。”
遇上了你,因为你想要这江山兴定,所以,我愿如你所愿。
郭嘉抬眸看他,但见赵云一双凤眸,幽邃明亮,眸底染着浓郁的情愫。
是恨不得把他捧在掌心的,藏在心底的情愫。
蜻蜓点水般的亲吻,悄然触碰在赵云的嘴角。
赵云释然一笑,道:“奉孝,云当初是不是该把你留在曹营,那样,你能更省心一些。”
“嗯,那般也是不错,不过,若是如此,子龙却是要危险许多了啊。”
“为何?”
郭嘉眉目如新月,笑着答道“因为曹营有曹操。”
赵云哈哈大笑,抱着人,直接吻下。
“云又岂会让奉孝移情。”
滚烫的唇,烫尽他每一寸的魂。
郭嘉头一次被赵云吻得连眼角眉梢都晕染了绯红,只得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任凭心神宕跌。
曹操乃非前世的曹操,郭嘉也非前世的郭嘉。
所以,嘉不悔出曹营,只因,此地有你。
陇西。
韩秀宁正一瘸一拐地在蹒跚学步。
乍一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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