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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萍(综武侠)-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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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方白有些错愕,愣了一愣才笑道:“大人……这……男儿志在四方,丹枫在江湖上闯荡,原本也是……丹枫至孝,大人吩咐了,他自然乐意承欢膝下。这却不与晚辈相干……这话,晚辈当不得的。”
张宗周瞥了张丹枫一眼,然后又将眼神转到楚方白身上,笑道:“此处却是有些失礼了,只是若正经在厅堂上,又显得生疏。”
回头道:“天华,烦劳你去拿另一把椅子来,让枫儿和佩瑾也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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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张宗周说话,总觉得此人有些话中深意,却是琢磨不透。楚方白随着张丹枫走出门去,偷眼瞧了瞧对方神色,却不似是有什么不对。终究只能告诉自己是多想了,既是张丹枫没有异色,那张宗周说的那些话,应当也就没有什么它意。
一路走去,却不见方才进来的角门,楚方白便停步问道:“丹枫,这是往哪里去呢?我瞧着,这不是出门的路……”
张丹枫回头讶然道:“还出去做什么?佩瑾难不成不在这儿住下?”
楚方白也是讶异,道:“可是客栈里……”
张丹枫失笑道:“佩瑾,既是可以住在家里,还住什么客栈呢?你却是拿我当作外人,过分拘束了不成?”
楚方白皱眉道:“此时处处都是也先的耳目,大人家中忽然多了陌生人,岂不是更加让也先防备起来?丹枫,我瞧我还是回客栈去。”
张丹枫闻言,转过身来,想了想,道:“若说是这样……我也回客栈去吧。父亲对外面人说,我是去往中原游学。贸然回来,怕是也要惹人眼光。”
说着便拉起楚方白的手,朝着另外一条路走去。
楚方白看着自己被牵起的手,隐隐觉得,好像这些时日,张丹枫尤其喜欢与他肢体接触。不过这样牵着手,感觉也并不坏,他也就装作不曾察觉,跟在了后面。
入夜宵禁,从房顶回了那家客栈,一路上楚方白小心记下了城中道路,兴许哪一日就要用到了也说不定。仍旧是从窗子进去,屋内灯火在出门时就已经熄灭,床上是用行李包裹垫起来的人形,张丹枫瞧见了便笑道:“佩瑾当真是小心,这些也能想到。”
当夜无话,只并肩躺在床上,约好了各自浅眠,用心戒备着。在张宗周府上时,谢天华已然说了他会将也先府上来往人员探查清楚,这桩事情不用放在心上,多日劳累,便是刻意浅眠,也难免睡得沉了。
到得楚方白睁开眼,已然是天色大亮,瞧瞧日头,少说也是辰时时分。楚方白一看旁边张丹枫,兀自闭着眼睛睡得沉,连忙摇了摇他肩膀,低声道:“丹枫醒醒!是时候出门了!不是说今日还要在城中小心探查可有大明朝廷的人?”
摇了几下,张丹枫才微微睁开眼睛,却赖皮起来,一把抱住楚方白胳膊,硬是把他又拉了下来,口中笑道:“这也不急于一时,我打小在这城里长大,哪处能探听消息,最是通晓不过,必定事半功倍。佩瑾且让我再睡一会儿……”
楚方白瞧他睡眼惺忪的模样,心中无奈,只得随他去了。待要挣脱他臂膀,却又被抓得紧紧,脱身不得。
只觉得那一双臂膀已然从肩上滑落腰间,楚方白心中一沉,浑身一僵。他最大的秘密,可是万万不能让张丹枫知道的!
连忙捏住了张丹枫臂上软麻穴,指下用力,这才勉强脱身。上身亵衣,已然凌乱不堪,楚方白心中有些薄怒,背对着床将衣裳整好,这才又转过身去穿上外衣。
床上张丹枫却不再装睡,撑起了半个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楚方白更加觉得尴尬,且那双眼睛,好似是能看透衣裳,直接瞧见了底下的皮肉似的,总让人觉得隐秘不保。好容易穿好了衣裳,楚方白也不与张丹枫说话,径自出了门。
出了门朝楼下瞧去,满眼都是胡人。楚方白踏着楼梯向下走,只觉得好似众人眼光都汇集在他身上。
难不成自己有哪里不对的?楚方白眼光从左转到右,虽说此处人并不多,可少说也有数十人,不论哪一个,眼睛都盯着自己。
面上神色愈发冷,楚方白心中急转,却着实想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忽听得有人窃窃私语,说的却是胡语,他听不明白。
正皱起眉寻思着,身后却有脚步声。张丹枫从后面走过来,楚方白回头,这才知道他遗漏了什么东西。
脸上没有易容就出门了,分明一张汉人面孔,这可不是引人注目?且昨晚上还是胡人装扮,今早出门的却是全然不同的一张脸,店主人才是更要惊奇的。
张丹枫笑了笑,低声道:“方才就想要和佩瑾说来着,佩瑾却先走了。”
楚方白也知道这是他自己疏忽了,只得低声问道:“那如今可如何是好?若是被人问起,我又不通胡语……”
张丹枫将手搭在他肩上,笑道:“不妨事,有我在。”
正说着,昨日里见过的掌柜便走上前,操着别扭的汉语了句什么。楚方白本就心烦意乱,更加没有听清楚,只由得张丹枫用胡语回了句什么,那掌柜的立时收起了犹疑神情,面上带笑,又和张丹枫说了几句话,这才走了。
张丹枫说话时声音颇大,客栈中众人约莫都听到了。他话音未落,便有议论之声,更加有几个粗豪模样的汉子,站起身来大声呼喝,好似在喝彩一般。
楚方白皱眉,拉住张丹枫问道:“你方才和那掌柜的说了什么?”
张丹枫盯着楚方白看了一会儿,面上笑容一直不减。直看得楚方白转过头有些恼怒,他才低声道:“横竖是能让咱们蒙混过去的话,佩瑾用不着计较这些。”
楚方白却只觉得,若是不问明白了,却是要被张丹枫蒙骗了,只抓着他袖子问:“是什么也说清楚。你说了什么,那几个人要大声叫好?”
张丹枫被他一双眼睛盯着,终究无法,只得低声道:“我只是告诉那掌柜的,你是中原大户人家的女儿,和我私奔到了这里,所以昨晚才要改换行装,让他不要声张……”
说到最后,他自己笑了起来。楚方白却在一怔之后,脸上忍不住涨红。
即便是借口,这话也当真是敢说出口的?
立时揪住张丹枫走出门去,直到了街角无人处才停下,楚方白这才低声吼道:“你怎么就敢那样说!?我再怎么样也是……”
再怎么样……也是……
楚方白自己说着,却心中一阵空茫。
我是什么……什么样的人?
且这话说了,又有什么用了?
从穿越之后,就该知道,自己已经是……
垂下手,楚方白忽然觉得,为了张丹枫一句话而已,为了这样的事情而已,当真不值得就去置气。
朝着张丹枫略笑了笑,楚方白道:“既是已经这么说了,也便罢了……总不能再转回去改了口……”
他转身就要回去,张丹枫却一把拉住他,按住了肩膀。
“佩瑾……我知道这是冒犯了你了,只是我却是有些私心在里头的。”张丹枫将人拉回身前,低头道,“我……我的心思,便如同我今日所言,是想要……”
耳边张丹枫说着什么,只是楚方白垂着头,不论是什么声音,全然都不入耳了。
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这么在乎过,这么强烈地感知到,自己身体上的,那个过分丑陋的残缺。
以往总是可以安慰自己,从十七层楼上摔下来,没有死却是遭遇了难得一见的穿越事件,又附赠了这么好的一张脸皮,一身天下第一的武功,就算是这样的身份,总也算是已经有了补偿了。也会告诉自己,既然成为了这样一个人,总是要好好地活下去的。生命来之不易,去得匆忙,死过一次的自己,最是明白不过。
然而现在却无比真切地感觉到了对于自己这样的身份,是多么痛恨。
为了自己不同于常人,而感到羞愧和耻辱。
更多的,却是一种无法言明的,对于自己的残缺的,近乎自卑的情绪。
就好像,在面前这个人身边,很不般配,很不协调,所以这样的他,不应该存在。
张丹枫是个太过完美的人,他是只存在于书里,被大师塑造出来的,过分完美,集合了世界上一切男性应该具有的美好的人。
在他的身边,就好像是,不应该存在任何不完美的东西。
有这样一个朋友,太出色,太完美的朋友,也是会让人感到自身的残缺时那么巨大,是那么让人不能忍受的。
楚方白不断地深深吸进清晨清冷又带着塞外枯草气息的凉风,耳边一片轰鸣,真的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又错过了什么。
只是有一千只鸟在耳边鸣叫一般,吵嚷得让人头晕眼花。
他伸手扶住张丹枫坚实的肩膀,喘了口气,缓缓地道:“丹枫……恒之……我……我难受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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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只是片刻的失神,回过神来,又是一片清明。张丹枫正担忧关切地瞧着自己,楚方白望进那双眼睛深处,转过头笑道:“许是一口气岔了,方才竟是好一阵子缓不上来。瞧着有些怕人不是?让丹枫担心了。”
张丹枫有些欲言又止,楚方白跺了跺脚,抬头瞧他的时候,却只见那人脸上有些黯然。楚方白这才想起,好像是方才他说了什么,可他什么也没听到。
便问道:“丹枫可是有什么事情和我说?方才那阵子只顾着难受,却是没有听见你说了什么,你且……再说给我听?”
张丹枫笑了笑,微微摇头,过了许久才道:“不妨的……不是什么着急事情。佩瑾身子可还舒坦?若是还觉得难受,就回我家中去,请个郎中好生瞧瞧。”
听见是要请郎中,楚方白忙道:“不碍事了,却是不用那样麻烦。如今还是先去打听消息要紧,你不是说你有些途径么?”
张丹枫点了点头,道:“嗯,咱们这就往那边去。只是佩瑾不通这边语言,要好生跟着我,迷了路径可是连问路的人都找不着呢。”
(话说这一章……真切……为毛我会打出来了一个真切……我明明是真柳派的……)
第七十八章 暂时分别
第七十八章 暂时分别
若是真的去寻郎中看了,从脉象中便能瞧出端倪来。这些年来,除了在教中让平一指给自己诊过脉之外,着实不敢让旁人听自己的脉音。
楚方白从张丹枫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指着摆在街边正冒着热气的摊子笑道:“别的先不说,现下这个时辰,丹枫可是要指点指点,这瓦剌的皇城,可有什么不一样的吃食?来这一回,总是要尝尝新鲜的。正巧是我也饿了,就去那边瞧瞧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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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是蹊跷,不论是谢天华探听的消息,或是张宗周手下的探子,亦或是他们亲自去打探,得到的种种迹象,张士诚放在西洞庭山的藏宝,并没有泄露风声。
至少是在瓦剌,也先根本就不曾听闻过这件事一般,对待张宗周的态度与原先无二,甚至还因为张丹枫回归而多了几分亲近。又去探查了他私藏的死士武将,那使双钩的多月来都好端端地在瓦剌呆着,也并没有与他十分亲近,功夫又与那日见着的那人一般高明的人物。
楚方白又令神教暗线送来中原的消息,从前看到后,关于张士诚藏宝的话,竟是分毫没有听见流传。这却是奇怪了,难不成那日逃走那人,并不与瓦剌或是朝廷相关?又或是他离去之后,出了什么差错,那秘密就此被掩藏起来了?
从来都不相信能够有这么好运气,楚方白只能想到,约莫是那人或是那人背后之人,另有什么阴谋。
只是现下就连那人身份也不得而知,单凭瞧见他和王振的心腹郭洪在一处,也并不能推断出什么。终究也只能将这疑团存在心里,叮嘱了张丹枫好生防备着。
一来二去,便到得十月底。瓦剌天候早于中原,先前一个月便已然天寒,此时更是一片衰败景象。再过得一个月,便要刮起白毛风了。
并未曾从边关战事中讨得什么便宜,也先也只能撤军。这么瞧着,若是没有掣肘之人,也先也奈何不了大明边关的重重防线。
既是张宗周一切安好,边关战事也已然消弭,此行到了在瓦剌最后一件大事也都了结。张丹枫是想要在自己家中多停留些日子,楚方白却是要回还中原的。
原本就是为了陪着张丹枫,好有个照应,现下百般安平,楚方白惦记着黑木崖的事务,又惦记着黑木崖上的清净,兼且多日未曾见到任盈盈和曲非烟两个丫头,也是想念得紧。
数日前楚方白便用教中传信鹰隼带了字条给守在雁门关待命的老黎,让他过来接。约莫着此时老黎也快要到了,楚方白便拜见张宗周,道别请辞。
他说要走,张宗周却是不意外。也不多说留客的话,张宗周只道:“再过得几日,怕是大雪就要封住了道路,行到不便。本想着留佩瑾多住几日,只是念及你也多有要务,就不耽搁你行程了。且让人备下冬日行路的衣裳行李,总不能这样就上路。”
张宗周说话时眼神慈和,瞧着一片关怀,楚方白瞧着,也说不出推拒的话。虽说老黎约莫也应当准备齐全,只是张宗周这也算得上是长者赐,楚方白便笑道:“当真却之不恭,晚辈便烦劳大人有心照拂了。”
点了点头,张宗周又道:“此去怕是要正遇着也先大军的尾翼,还是要多多小心为上。虽说你功夫好,听闻天华说,犹胜过他几分,却要念着,双拳难敌众手。能避过之处,就绕些路罢。我也已经令人绘了详图,你也收着。”
未等楚方白答话,书房门帘一掀,一前一后却走进来两个人。为首的是谢天华,跟在后面的是张丹枫。
方才张宗周最后的几句话,他两人自然是听清楚了。谢天华便问道:“是什么图?可是丹枫拿回来的那张图?先前不是说收好了,绝不能有副本外流?还是又有了什么变故?怎么却也不和我商量事情?”
张宗周笑道:“哪里就是说那张图了?那样宝贝的东西,我自然是不敢擅自做什么的。是佩瑾要回中原,我担心他这是第一回到草原上来,回去时孤身一人,不识得路径,遇见了也先大军。正说让人将也先行军路径绘给他瞧,好避开了。”
谢天华点头,张丹枫却有些怔愣,盯着楚方白瞧。直到谢天华叫他给张宗周行礼,他这才回过神,躬身之后便问道:“佩瑾为什么这样急着回去?在草原上过年不好么?瓦剌这里过年风俗与中原大有不同,白月的时候热闹极了,佩瑾不留下瞧瞧?”
楚方白笑道:“今回出来,却是将近一年没回去了,我也惦记着家里的事情,总不能都让那些孩子们处置了。这草原上过年,等来年再瞧,也不会变了样,就等来年再来便是了。”
张丹枫面色变了变,朝着张宗周告了一声,便拉着楚方白走出门外,低声道:“不过是月余时候,佩瑾便多留几日,也不耽误什么的。这样着急回去,难道是你们教中有了什么变故不成?亦或是……我冒犯了什么……?还是有哪里……”
楚方白失笑道:“丹枫,你猜测我教中有变,也算是蒙混;又怎么说起来,是你的过失了?这原本就不相干。在瓦剌这些时日,你般般都照应我周全,我哪里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不知怎地,楚方白忽地觉得,此时张丹枫这样忐忑,应当是与那日他说了,自己却没听见的那些话相关。便是从那一日起,总觉得张丹枫有些不对,说话做事,都与先前有些许的不同,只是他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
微妙的一点不同,即便是能够察觉,也并不就是能够准确地分辨出来的。且这些时日以来,楚方白自己心情很有些低落,能够分神注意到张丹枫的不同已经是难得的了,若要细细分明,怕是他还没有这么细心。
稍一分神,再看时却见张丹枫抿着唇,似是有了什么决断的模样。楚方白心中才一动,便听他道:“佩瑾既是要走,我不放心你独自一人。且你不会骑马,可是要怎么离开?总不能在这里雇佣什么不知根底的人驾车送你。”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要送楚方白回去了。楚方白忙道:“你好容易回家一次,难不成连新年都不在家中,就又要走了?”
张丹枫看着楚方白,眼神停留片刻,断然道:“是。便如佩瑾所言,横竖明后年草原上还是一样地过年,我……我放心不下佩瑾,定要看着你安稳回去了才成。”
楚方白笑叹道:“丹枫当我是小孩子了?若论本事,怕是你还及不上我。不过是从瓦剌回去,又不是翻山越岭的难险,怕什么呢?”
见张丹枫还要说什么,楚方白将手放在他肩上,道:“便是你不能放心,我也却不是独自一人。前些时候我便传信给老黎,让他过来接我了。身边有人伺候,你还能不放心?”
想了想,楚方白又笑道:“知道你是不喜分离,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纵然是知交,总没有一辈子都在一起的。你当真舍不得,就送我去雁门关吧。再说要往中原去的话,可就是你的过错了。你也要在张大人面前尽尽孝心的。”
提到了张宗周,张丹枫果然不再说什么。他是个孝子,方才说要跟楚方白一道回中原的话,怕是一时冲动才能说出了口。又抬起头,面上是苦笑的模样,张丹枫叹道:“佩瑾从来都知道,说什么话便能让我不能不听从。”
因便道:“那我便送佩瑾往雁门关去。一路上也都是蒙古人,即便是有老黎,仍旧是语言不通,总是有些不方便。且一来一回,至多也就是半月时候,误不了新年。”
等楚方白点头了,张丹枫才又道:“只是佩瑾此去,怎么也要给我个传信的法子才好。上次分别,就是三年不见。这回若是又要等上三年,我怕是佩瑾都忘记了张丹枫是谁了。”
楚方白笑道:“怎么也不能忘记了你的。”
说着,也从怀中拿出一只鹰哨来,递给张丹枫,道:“这是呼唤信鹰的哨子,人的耳朵听不见这哨子的声音,教中的信鹰却会闻声而来。你在它脚爪上绑上写了字的布条,鹰便会把信带到黑木崖上。也不必担心旁的人会拿到信,但凡要拿信,只有身上熏着特制香料的人才能不被信鹰所伤。除了我身边小殷,也就只有大同分舵通传信息的人身上才熏这种香料。”
张丹枫接了哨子,来回看了一遍,笑道:“这东西虽说我先前也见过,却没有这么精巧。毕竟是中原的手艺,比草原上猎人自己制成的小了许多。既是特别训出来的信鹰,哨子也有不同,应当也不会因为这个引来了那些猎鹰吧?”
楚方白道:“这是自然。用那信鹰,也能向大同分舵索要一些教中信息,若是你有什么要探查的,尽可向他们询问。”
将那哨子小心收在了荷包里,又将荷包系在了衣内的系带上,张丹枫抬头笑道:“这下可不怕找不着佩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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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黑木崖上,这才有种回了家的感觉,楚方白坐在书房的椅子中,舒了口气,瞧着外面海棠树落下冬日最后一片黄叶。
离开时这树上还是满树繁花,回来时却只能瞧见它落最后一片叶子,当真是时光荏苒。算一算到了明年,自己便是三十四岁的年纪,虽说从镜中瞧着这张脸,好似仍旧才过了少年时候,只是自己却是清楚的,已经是上了年纪了。
不知道为何这些日子总是这样计较,一些个原本根本不放在心上的东西。诸如年纪,相貌,这些个形于外的东西。这样与原本的自己,差别真是大。
难不成,真的是被原本的东方影响了?也操心这些只有女人家才见天寻思的事情……
楚方白想着,忍不住浑身寒毛根根竖起。他可是不想变成笑傲江湖书中东方那样子。
又在心中埋怨了一遍任盈盈,将他仅剩的胡子刮掉了。虽说楚方白也明白,就算没有任盈盈那几刀,那几根胡子没有半年也要自己脱落掉。
盘算了一遍,让人做一副假胡子装上,会不会瞧着好些。正想着,却听见外面笑声和说话的声音,是曲非烟正往这边走。
楚方白将手中镜子掩进了袖中,转过身,正瞧见曲非烟推门进来。跟在她身后进来的,却是任盈盈,不知为何方才她却是并没有与曲非烟说笑,不然早就该听见她的声音。
方才虽说听脚步声,隐隐觉得像是任盈盈,但是这么几个月不见,好似她功夫又有大长进,竟是一时间不敢就说是她了。此时瞧她迈步,听她吐息,果然是内力大涨。
不由得便笑赞道:“盈盈这些日子当真是不曾偷懒,功夫瞧着又好了。”
又转脸问曲非烟道:“非非你倒是在做什么?却是没见有什么不一样的。”
曲非烟笑着吐了吐舌头道:“好容易爷爷在黑木崖上,我便跟着爷爷学音律了。弹琴入了迷,少不得就要忘了练功。爷爷已经骂了我了,师傅可别再罚我。”
楚方白笑着瞪了她一眼,瞧着仍旧一言不发的任盈盈,有些异样,因便问道:“盈盈怎么不说话?是知道自己是大姑娘了,这就文静起来了?可是在我跟前,也是用不着的呀。”
见说到了她,任盈盈才勉强笑了笑,道:“许是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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