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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喪家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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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的一声,生猛的螭蛊马上僵硬不动,抽搐着舌头一般的身体及细长的节肢,反身摔在地上,
弄出金属撞击的声响。
“……你…你是青铜树的…………”阿四的脸部表情极度惶恐,看样子我们赌对了他知道秦岭的传说。
“老爷子见多识广,后生佩服。”老痒又弹了一下烟灰,几只形状可怖的大虫子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几个保镳还拚命往自己脸上乱拍。
“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敢对我们的人不利,已经种入你身体的蛊……会有什么作用,
请发挥你自己的想像力。”老痒浅笑,撇着头,越见苍白的脸与尖细的下?,夹烟的指尖微微颤抖。
“还有,如果你算准吴邪心慈手软,不可能过河拆桥的话,你倒是猜对了。”他恻阴阴的说,
浅色的瞳孔将情绪埋得极深;“但我狠乐意代劳,送你这老不死的下地狱。”
21
当我们从阿四那儿离开,坐上出租车时,老痒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后座;他的状况不妙,
冷汗无法抑止,后背湿了一大片,原本就苍白的脸孔闪动可怖的青光,浓稠的血沿着嘴角缓缓流下。
我抽了几张卫生纸帮他擦拭,他咬着下唇摆手说没事,喘着粗气从袋里翻出烟盒。
烟盒里装的不是烟,而是针筒与两管血液;他在肘部绑上橡皮带,用微微发颤的手帮自己注射,
深红色的膏状液体延伸进他的静脉,没入有些透明的皮下组织。
我见他呼吸逐渐和缓,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给他盖着。
“你睡下,到了我再叫你。”
他点了点头,闭上眼,眉头却还是紧促的。
胖子播了通电话回去告知谈判成立,我看看手表,比预计的时间快了近一小时,计划非常成功。
两天前。
根据黑瞎子的情报,阿四在江湖上恶名昭彰,辈份却也极高,就算是我找来十个二叔也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但干盗墓这行的,尤其是文革前的老人,多半迷信的紧,要是我们从心里层面着手,
比如让他以为被咱施了什么要命的术法,自然不敢在我们面前玩把戏。
而这个一生杀人如麻的老人,等他意识到自己一脚踏入棺材时,本能地惧怕起拘命阎罗,
于是他开始处心积虑找寻逃避死亡的方法,从茅山道术道南疆巫蛊。
当然,不可能漏掉了秦岭龙脉深埋的神物,满愿树。
话题到这里时,老痒突然提出了使用物质化能力的可能性。
?管离开了秦岭,他的能力日渐薄弱,几乎只能维持住自己形体,但这股力量源于“解子扬”
埋骨深山的余怨;强大的意念驱动了上古神物,使“解子扬”能一再复制自己的人生。
幸也不幸,青铜树选中他,成为唯一可以操弄具现化力量的人,但如果要维持“心想事成”的能力,
必须仰赖祭祀本体的方法,也就是用大量鲜血浇灌这株神树的化身,exist。
胖子闻言,口无遮拦地说那不干脆一直帮老痒输血就好?何苦西进找只野狗解决事情,
弄不好还要被咬一口之类的话,惹来?人一致白眼;他只好闷闷地碎念“又不是在演暮光之城”,
一边上医院给老痒弄同血型的血袋。
后来的两天里老痒拚命练习如何复制逼真的螭蛊,就算不暗降蛊之术,这做的栩栩如生的“特效”
及秦岭神树的背景设定说服力十足,纵使阿四再多疑谨慎,也必然将他唬得八八九九。
果然这震撼教育相当成功,饶是这老鬼满肚子坏水,也不敢轻易对我们下手,
暂时解除了出发前他捅我们一刀的可能性外,居然还让我得寸进尺的?到了几个“合作条件”。
第一,对于这位名声“响亮”的合伙人,即使假装在他身上放了螭蛊,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只准他另外再带二人入藏,不得佩枪,并且无条件接受我方的监视。
其次,将竞争者删到最少,那些人昔日都是阿四人马,要搞个雷子抄家什么的,
将他们拖到无法继续找寻狼主的下落,老家伙绝对有办法,就当是夹这趟喇嘛的订金,
五月前没办妥,我们便不再与他同行。
第三,坦承二十年前在海底墓发生的事,与【它】的关联。
坦白说我已经不是狠在意,但我不能不管闷油瓶的想法,
甚至这关系着“吴三省”本尊的生死,以及【我】后来的命运。
阿四听了我过份的要求,先是楞了一下,后来叹了狠长的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如果执意追寻真相,他说,他已为此付出昂贵的代价。
之后阿四说的事大致与黑瞎子告诉我的差不多,细节却更加模糊,甚至连【我】被洗去记忆、
变回婴儿的事都没提及,想来是他也不清楚吧。
但阿四知道后来张起灵去了哪里,作了些什么事,我打断他的话,要他自己向闷油瓶说。
我想,如果那只瓶子在意我对知道这些事情后,对他的看法产生变化,最好的方法就是什么都不要听。
有时候生命中的某些残酷面,并不适合两个人去负载,让他自己去承担过去,好过我陪他一起心里闹腾,
这也是一种体贴与理解。
我望着窗外闪动的灯火,天安门广场雄伟的矗立在车窗外,紫禁城城墙蜿蜒如巨龙的腔肠,
盘据古城的心脏处,下班时间,通勤族的房车机车与大?运输塞成一团,天子脚下,华灯初上。
无比漫长的第二个月,沉闷的尾声。
22
后来的半个多月阿四就此失联,听二叔说他已回到长沙重整旗鼓,把那些自立为王的头人一个一个挖出来算帐,
藉机把门户清理一番;严老六又回到阿四门下,?爷继续在蹲他的苦窑,但还是晚了一步,
秃弥勒早就把大量现金换成装备,带着一批惯于下斗的伙计离开长沙,不知所踪。
即使只过了一年多,竟是沧海桑田;阿四实力及财力大不如前,想从老九门的后人中寻求援助,也无人理会,
当年只手遮天的长沙土皇帝落得如此下场,教人不禁唏嘘。
胖子倒是得意了,见追兵减少,便在北京城里到处放话,说吴解两家的后生重挫太爷级的九门老四;
他说话一向夸张,我都不敢想像自己被他说成了什么恶形恶状,只是齐汉生来见我时,态度明显比之前拘谨许多。
我问起他姑妈和阿四的关联,才晓得文锦原来也是阿四的私生子女,之前跟那位姑妈有业务上的往来,
西沙考古队的装备预算就是由她经手,当时许多企图漂白的土夫子都赞助了大学考古的研究计划,
当然也包括了九门提督,与阿四有联系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验尸后虽证明的确是心室肥大的慢性病引发猝死,没有他杀嫌疑,但她过世的时机实在太巧,
狠难让人不起联想;不过查案不是我们该作的事,只能为她祈求冥福。
我又问起他在海底墓里失踪的表弟………应该就是名单上的齐羽了;齐汉生有点怀念地说齐羽是个用功乖巧的孩子,
个性狠内向,甚至还补注了一句“虽然跟小三爷长得像,但性格根本南辕北辙”,
逗的胖子一直狂笑说书香门第跟流氓世家,教育就是不一样。
纵然之前黑瞎子指出,我身上重叠的“另一个我”神智昏昧,似乎以失去意识许久,对于这位全然陌生的自己,
我依然有着极端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不断告诫着不该多想,另一方面却又无法漠视,
比如漠视文锦寄出的录影带中,“齐羽”曾经存在过的真相。
如果肉身是人留在世界上的凭依,那么灵魂只是由生到死的记忆。
齐羽,你怎么想?
而这一世,因为我身边围绕着温暖的人们,在他们心中关于“吴邪”的记忆堆叠成完整的灵魂,所以,我是吴邪。
而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有一天晚上我跟闷油瓶偷偷摸摸地解决完那方面的生理问题后,倒在他身上胡乱砍大山,
我说搞不好二十几年前他跟齐羽也是那样那样的关系,结果他居然气得转头背对我。
然后过了五分?,他闷闷回过头来,没表情地说:“我真不知道你这个人是过份乐观还是怎么了?”
“这也是一种才能,毕竟过去都过去了,要怎么弥补?”撇嘴,其实我有些不解他干嘛发这么大脾气,
他楞了一下,摇摇头,就不说话了。
或许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的心态意外淡然,也或许这样,大家会好过点。
我伸出手,拢了拢他早已过长的浏海,?丝又细又滑,缎子似的,触感非常好;
他朝我靠了过来,轻轻用额头碰碰我的鼻子。
?管独处时他对我的动作如此轻柔,但出了房门的体能训练可不是这回事,哑巴张的教学态度岂止铁面无私?
简直就是彻底实践了“爱之深,责之切”这句话。
那浑身怪力与凌厉的招式完全不考虑下手轻重,每每我被他重踢在地时,无不感激胖子当初铺了塑胶地砖;
后来潘子跟伤势好了大半的黑瞎子也来搅和,美其名锻?,实际上却是将我打着玩;
但也幸亏这样密集而暴力的活动,我的反射神经与拳脚功夫有了大幅度的进步。
这天,我一边冰敷膝盖的瘀伤,一边听张老师与黑老师的斗界CEO养成班,讲到元代连弩机关时,
胖子领着胡氏夫妇,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四月下旬,有点热了,赶现在进藏正好,但唐古喇山平均高度在六千公尺左右,终年积雪,
对我们这些汉族同胞来说狠吃不消;而羊卓庸措虽然位于纬度较低的山南地区,开挖永冻土却仍是一道难题。
我们一行人与胡氏夫妇相谈甚久,胡太太翻出当年倒藏北魔国大墓时的清单让我们参考,
那是八二年的事,现在钻冰的工具即使较当时先进许多,但机器运作的巨大声响可能引起雪崩,
还是得携上大量生姜汁,用雪锹一铲一铲挖。
此外另一棘手的问题便是运输,这些地方多半人迹罕至,连吉普车可以走的路都没有,只能先在西?与伏藏师见面,
置办完装备后坐火车到沱沱河畔租牦牛队;倘若顺利取得镇狼牙的圣物,穿过唐古喇山,
立即就是草原的中心城市那曲,青藏铁路开通后,由那曲到羊湖相当轻?,仅需半天时间,中途还可以停靠拉萨补充物资。
黑瞎子的伤已经好了八成,伤口都已愈合,幸运的是没伤到筋脉,丝毫不影响他使力的方式;
潘子之前添购的一批火药及武器几天就可以运到西?,我算了算日期,一周之内就可以启程,
于是给阿四打了电话,告知他,如果他已经解决完那些反动份子,直接到西?等人,咱逾时不候。
这是我这一生第二次入藏,如果说,那个在疗养院地上爬的青年,不算是“我”的话。
那一次不过一年前,我让一卷鬼魅般的录影带,以及令人心神不?的名字引到了青海,然后跟着阿宁的队伍进了蛇沼。
这一年来发生太多颠覆我过去认知的事情,也让我做了一些,真正勇敢的决定。
比如即使我不是我,而你也未必是你,我们仍要一起走下去。
23
等我回过神来,北京城的千门万户已在脚下缩成一排灯海。
晚间七点多,两个半小时的飞行后,我们将抵达青海。
一万尺高空,窗外终于只剩下寒星点点,闷油瓶坐在我身边,胖子坐在靠走廊处,
胡氏夫妇与老痒等四人在我们后排,机位靠近安全门,不时有笑容可掬的空中小姐拎着烟酒来回走动兜售,
左上方的屏幕播放着青海旅游点的简介,参加国旅似的。
说是国旅也没错,装备武器都让潘子先行押着,搭火车运往西?,坐飞机的人身上轻装从简像是观光,
只是每次几乎都是玩命行程,哪家旅行社这样办旅游,光是赔偿金就可以付到手软。
我唉了一声,邻座的闷油瓶睁开眼睛,头还倚在背靠上,眼神朝我瞄过来。
我也看他,什么也没说。
胖子好梦正酣,上机前怕他惊人的呼噜声造成公害,强迫他夹上舒鼻贴之类的东西,效果还不错,
原本震耳欲聋的打雷声变成咻咻咻的气音,听上去十分滑稽。
“药带身上了吗?”良久,他轻轻问了一句。
我点点头,突然觉得好笑,上一回我到青海时没作任何准备,差点让高山症直接折在机场,
这回可是把药妥贴的收进背心的口袋里,还是当着哑巴张您的面收好,再穿上背心,敢情是健忘,
还是想找我讲话却想不到该说啥?
他看了看走来走去的空服员,把手肘放在机位中的横杆上,抵住我的手臂,身上依旧没什么温度,
透过薄薄的棉布衣袖显得有点冰凉。
我就着熟悉的体温开始乱想一些事,闷油瓶被盘格之后我断断续续对他说过疗养院的事情,
也私底下问过黑瞎子,究竟当年在那儿找什么,黑瞎子说,是裘德考要的东西,不能拆开来看,
现在推算起来,应该是如何启动蛇眉铜鱼,或是跟那些消失的人有关的资料;
至于录影带拍摄的时间究竟在探海底墓前或是后,无从考证。
高空飞行让我有些耳鸣,索性闭起眼睛睡一阵,一直到下飞机,
张起灵都没有将他的手肘从我臂上移开,酸得狠。
晚间过哨十分草率,一下子便走到机场外面,只见潘子靠在大厅廊柱下抽烟,随后我们便上了车,
驶往嘉措先生在西?近郊的砖房。
青海在藏地古称安多,藏区前缘,融合藏、蒙、汉等多种民族共同生活,即使市区以水泥高楼为主,
但藏族特有的二层砖房仍随处可见,无论新旧大小一律挂满五彩经幡或洁白哈达,夜里看来分外浓烈鲜艳。
出了城区是一片草原,远远才有一户人家,草并不长,山脊朦胧的影子如同立体映画,高原特有的风从窗户隙缝灌进来,
天似穹庐,月明星稀,可以想见白昼时的光景,必然是一片渗出水般的蓝。
接近砖房,数头硕大的藏狗在铁栏内朝我们吠叫,房内走出一人,大手一挥狗群立刻停止鼓噪;他身材高壮,皮肤黝黑,
长期生活在干冷的气候,藏人脸上刻画的尽是生活的风霜,年纪从三十岁到六十岁都有可能;
胡先生见他立刻上前拥抱,来人正是伏藏师嘉措,他领着我们进房,即使已届深夜,好客的他仍准备了一桌美食款待我们。
酥油茶跟糌粑我们熟悉的狠,此外还有包满牛肉馅的肉饺“馍馍”,塞着糯米的红肠白肠,?色鲜艳的生牦牛肉等等,
光是瞪着胖子眼都直了;女主人慇勤地朝我们倒茶,在藏俗里要一连喝下三碗,才能开饭。
嘉措全名是仁增嘉措,解放前后出生,是胡先生在??山插队时的老战友,从军队退下后回到西?作些小买卖,
某次大病一场后,竟意外获得“伏藏”的天赋。
“伏藏”,指的便是“深藏之物”,一是找出深藏之物的能力,另一则为以己身为容器,藏伏了种种神秘的术法及经典;
天授诗人即为一类,他们往往目不识丁,却在某一天突然能背诵万言的诗篇,就像上苍突然将磁碟存进他们脑子里。
嘉措先生能力是“寻物”,早些时间为牧民找走失的牛羊或亲人,现在也为人寻觅良居或占卜吉凶,
倒是有些像风水先生,在当地狠受到敬重,屋子里摆着的大尺寸液晶电视显示了生活的富裕。
他的汉语说得非常好,频频说着“你们进藏是吉祥天母的旨意”,一边向我们敬自家酿造的青稞酒;
谈及藏人传说中的狼主,他的表情显然变得复杂。
解放时嘉措的父亲就是村里打狼队的头子,一年唐古喇山大雪,冻死许多野兽,狼群下山攻击村落,
死了许多人及牲畜,他的父亲逃过狼口却瘫了半身,而雪夜里无声无息的狼群及双眼那悠悠的绿光,
也几乎成为老人一辈子的恶梦。
藏人相信,狼是一种兼具善与恶的动物:善者,狼群哺育后代,合力狩猎繁衍族群,有时替农人解决为患的田鼠野兔;
恶者却占了绝大多数的篇幅,它们有纪律的屠戮村庄,捕杀牲畜,对人类造成极大威胁;
狼主便是恶狼魂魄汇集而成的怨灵,在佛教尚未传入藏区时,狼族归山神“顿青扬奔”所管,
在苯教信仰中本身就是带点邪恶色彩的成份,另有一说偏见就更深,狼主其实就是魔国的妖奴“水晶自在山”;
走出藏地,乃至整个世界,多数以农牧渔猎为主的文化圈都将这具灵性的野兽传的残暴及狡猾。
可嘉措不那么认为,即使狼群屠村让他的父亲无法再行走,他却无法忘记那个血腥的黑夜,出现在暴风雪里的身影;
那是一头极大的狼,毛爪须牙俱白,几乎与雪地一色,唯独眼睛闪烁着深沉的红光。
谈话中嘉措似乎已将那头狼视为雪山神灵的化身,惋惜之情溢于言表,不出二十年,藏区的狼被打得精光,
再过二十年,青藏铁路接通,偏远的西部地区走入历史,观光客涌入圣城拉萨,却不只为了朝拜。
“那个时候,我感到非常忧伤,这头伟大的生物预见了一些事情,无声的哭着。”他喝了一口青稞酒,
“祂说,我族已经走到终点,将成丧家之犬。”
24
“不知怎么的,我没有办法恨它及它的同类,我感受到的伤心,
不只是一头狼,而是整个山,整个土地,都在哭啊。”嘉措顿了一下,指指墙上一帧照片,
一群猎人高举一张狼皮,相纸有些泛黄,估计超过十个年头。
“八五年,西?最后一批狼,后来再也没有在草原上看过它们,不过更深的山里还有,狠少狠少,
不超过一百头了;连羊湖边的【江雄】都已经十八年没举行过。”
后来他们开始聊起之前胡氏夫妇进??山与恶狼血战的事,胖子直说他一夜射杀了将近三十头,
尸体圆睁吊高的三白眼,鼓着掺血的尖牙,犹不瞑目;直到现在,这附景象还令人余悸犹存;
那事儿不过八二年,这几年间变动太剧烈,以往在藏地被视为大患的狼群,
在人类的围剿下几近灭绝,这是多盛大的一场杀戮?
“所以这种怨,这种恨,让一个高贵的神灵几乎堕落,变成怪物。”嘉措指指黑瞎子,叹了口气,说,
“后生,祂的东西,都在你那儿吧?”
黑瞎子点点头,取出一直随身带着的狼牙,交到伏藏师手里,嘉措没有打开匣子,
而是用一条黑色的布将它?个结实,然后要妻子立刻摆进供佛的房间,将门锁上,表情严肃地问:
“这东西应当与吉祥天母三叉天杖一对,当初你们可曾进唐古喇?”
黑瞎子与老痒摇摇头,说这东西转了二三手,直到运到西?阿四人马的手上,才被他们所劫,
先前对狼牙的来历也是透过那些人才略知一二。
“要找出那座寺庙的正确位置需等到下一个“路帖”※1日,就是在三天后,中间你们西?随意走走,
我会去接一个人,要进唐古喇山非有他不可。”
随后,嘉措给了我们每人一个称为“擦擦”的小佛像,叮嘱我们要随身携带,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表示由衷的感谢,
只是一个劲儿的说着“扎西德勒”※2。
“随你们进唐古喇是我的机缘,是积功德的事,我们为佛爷办事的人,也希望可以救一些快不见的东西。”
嘉措已经停止喝酒了,窗外高原的风刮的更狂,从屋顶垂挂下来的风马旗发出规律的啪啪声,狗群察觉到什么似地狂吠。
他的妻央金领我们上了二楼,虽然上一次入魔鬼城前我们也借住了藏民的房,但草原上的帐房和农牧区的砖房
毕竟有狠大的不同;以往民居一楼多用来圈养牲畜,可西?是大城生活较富裕的大城,住民多以工商业为主,
自然而然的就将一楼作为起居室使用;房子狠大,来客暂睡的房间是他儿子结婚前住的,
听说成家后已搬到市区里的花园大厦,嘉措夫妻的房间也在同一层,
最靠近外边的则是信仰虔诚的藏人最重要的心灵寄?处,经堂。
央金汉语讲得也极流利,要我们帮忙把地上铺满羊毛毡垫,接着她搬出几条厚重的氆氇,
再搬了一整壶酥油茶到房里来,说天冷睡不着了就喝茶。
我们谢过这位热情的女主人,环顾四周,虽然已届五月,但世界屋脊上的城市仍冻得狠,
灰白墙上两扇雕花木窗被风灌地格格作响。
?人整顿一下,搬了个藏柜简单隔开一小空间让胡氏夫妇就寝用,其它的人都是惯于野外求生的大老爷,
挤在大通铺一起睡本属正常,但尴尬的床位问题又来;这次胖子倒狠自动的帮我们分配好,
靠墙依序是我、闷油瓶、胖子、潘子、黑瞎子跟老痒。
然后仿佛为了掩饰自己心虚似的,我跟老痒开始高声聊天,并且把笔电搬出来接上网路,
看阿四那边有没有来消息。
老痒用的是3。5G网卡,通讯意料中的差,速度慢得狠,恐怕到了沱沱河已经没有网路可用,
因此这回刻意配了一套卫星电话,以便随时能互相联系;其余的装备及武器,
则全装在停在院子里的两台悍马里,由几头凶猛的藏狗看管着,除了闷油瓶贴身带着的乌金古刀。
现下他倚着墙,没有半点表情的把玩刀柄,也许他一年多前,在进入废弃疗养院、在再度撞见我之前,
也是这样倚着墙,与他的刀。
尔后他在鬼城失去了刀也失去了自己,刀让我三叔找了回来,
但真正属于“张起灵”的一切记忆,却藏入陨玉鬼魅般的幽深洞窟之内。
但那不重要,已不重要。
我缩着膀子溜到床位边,躺下,视线刚好落在他那布满硬茧、关节突出的手,
奇长的手指无声扣着乌木刀鞘,其他的人或聊天或打发自己的时间,甚至胖子不甘寂寞地开始找人锄大D;
狠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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