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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唯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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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门外照进来一缕阳光,可以知道已经又到了白天。前两天他还勉强有挣扎的力气,现在早已是连眼皮都睁不开。
身上的伤口疼痛之余还开始出现刺痒的感觉,很难受,却一动也动不得。
“你还活着啊~”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似乎对于这个事实不太满意。赵高绕过那一地的污秽,站在距离白凤两步以外,“这么努力的撑到今天,不错,总算被你撑到那些人回来了。”
话说到一半,笑音先起,赵高看到白凤非常疲惫的面容登时便紧张起来。
白凤努力挣着双手妄图去掐住对方的脖子,可是稍微一动便是再度蹭破了手腕的血痂。
“你们不准动他!”他对那一脸阴笑的赵高吼道,但是许久没有喝水,声音嘶哑,赵高便故意侧耳问道:“你说什么?希望我们好好‘招待’他?”
“混蛋!”白凤骂完只觉得喉咙像是要撕裂般火辣辣的疼痛,耐不住几个干咳。
这副模样就惹得赵高做出同情的姿态:“啧啧……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冷静一点。他们还没有到达宫中,不过也快了。若是让你的天子大人看到你这么可怜的丑态……”
他突然拖长了语调打住话,意味深长的扫过白凤凶狠的目光,“你说,他会不会很伤心,然后求陛下……‘不管让我怎样都可以,只要放了他’呢……”
那一刻,赵高捕捉到了白凤瞳孔瞬间的紧缩。
“来人啊。”赵高忽然开口命令道,只见牢门外又进来两个人,他们分别从左右绕到赵高身后,恭恭敬敬的行礼。
“大人请吩咐!”
赵高冷笑道:“按照之前陛下吩咐的办吧。”
白凤看到赵高对自己压低了眉,心中顿时闪过不好的预感。
“你可要撑住啊,一会儿……不要让天子看了笑话。”说罢,他转身离去,一串嘲笑声直往白凤耳朵里灌。
于此同时灌进来的,还有被士兵掐住下颚后,倒入嘴里的黏腻液体。
***************
靠近咸阳城时,白月还是被李斯提溜回了自己原来呆着的那辆“囚车”。
这回扶苏没有阻拦,他自己也晓得,嬴政是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敌人”走得近的。
尽管这里该称为“敌人”还是“渣滓”有很大的争议。
白月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昨晚是他这将近一个星期来睡得最好的一晚,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就算透过栏杆去看天空,不还是很蓝吗。
石兰一直躲在少司命坐的椅子下,尽管少司命问“会不会太委屈了”,石兰还是选择了这样,她要跟着这队人潜入咸阳宫,尝试着干掉几个大人物才行。
成功的话,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让白月略感郁闷。这队人经过城里走到宫中,而自己正好被咸阳城内的百姓当成什么“危险人物”狠狠的“参观”了一把。
他抱着膝盖蜷在那堆草上,视线紧盯着自己的脚尖。
但是从始至终他没有听到任何人议论,估计百姓们也是忌惮着当朝的苛政,生怕这时多嘴便会遭来性命之忧吧。
白月轻轻笑了,他想到这些人往后说不定都是他的子民,一时觉得如今的处境十分微妙,便无意中抬了头,往道两旁围观的老百姓们望去。
那些百姓见“罪人”朝自己这边看来,立刻埋下脑袋,避免视线相撞。被当成了“可怕的坏人”,白月也不生气,挂上抹微笑,目光顺着那排百姓的身影往前。
接着他的视线终于对上了远处的一双眼睛。
白月眨了眨眼,继续和那双狭长的黑眸相对着,随着军队的前进,两人视线的距离越来越近。那人是个男子,穿着打了补丁的衣装,一包一剑分跨在肩,刘海偏长,隐匿了几分气势。
在对方就在自己斜前方的时候,白月双手合十,略微颔首欠身,对那个人做了个膜拜的姿势。灰发男子被这样对待动作怔到,有些愣神,等回神时,白月所在的车厢已经和他擦肩而过了。
其实白月只是在谢谢他,因为这么多人,却只有这个人敢看自己,让他觉得自己其实不那么吓人。
男子站在原地,默默望着那越来越远的一袭白衣,一直目送到整个队伍都消失在视野里,他才转身,隐进了一条小巷。
如果白月知道他是谁的话,大概只会说一个字:
“哇。”
☆、情至此处,生死与共
白月没有想到自己回到咸阳宫的第一件事就是被关到屋子里呆着。
这让他无法忍受。
白凤就在这么近的地方,他却不能去看他吗!
何况他以为自己应该是一回来就被嬴政揪去吼一顿,或者直接有侍卫冲上来把他压进大牢才对。而决不是一言不发的把他丢回一直住的这个偏殿。
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坐立不安,白月不想管别的,他现在只希望能确定白凤的生命安全。
扑回冰冷的床铺,他回忆起两人曾经在这里留下的点点滴滴,如今用手摸索过被单想寻找一些残存的温度,但是什么也摸不到。丝滑的锦布滑过掌心,他想要描绘出白凤脸庞的轮廓,不知怎么也画不出来。
不行……我要去见他……得出去才行!
白月跑到门口,想用力去试着推开大门,但是他还没有使上力,门就先被外力拉开了。他没有预料到这般情况,猝不及防和破门而入的人撞了个满怀。
跌坐在地上的一瞬间,两把剑已经交叉着抵在了他的脖颈。
白月默默的瞥一眼近在眼前闪着银光的利剑,顺着那逆光的人影向上望,他还没有看到来人的脸便先听见了一声嘲笑:“你很急吗。”
嬴政摆摆手示意侍卫退下,跨过门槛朝他走来,白月撑地站起身,目光刚好迎上了嬴政满含打量的眼睛。
“哼……许久不见,你瘦了。”嬴政放低了声音,再向前逼近一步,伸手去抚白月的脸。
他恶寒的往后大退一步,不料腰间狠狠撞上了桌角,吃痛的闷哼硬生生卡在喉间。嬴政的手停在半空,颇为好笑的看他这出模样。
白月咬咬牙,瞪着嬴政问道:“你想干什么。”
他话音未落,便被嬴政重重的捏住了下巴,嬴政拉近两人间的距离:“朕手上有可你的人吗,还不知道要放尊重一点吗。”
攥紧拳头忍耐住心中的怒吼,白月不差气势的盯紧对方的眼睛,颤抖着问道:“你……你把白凤怎么样了……”
嬴政听了,嘴角危险的勾起:“你想他了?”
“我在你手上还不够吗,他一个聚散流沙的刺客……不会对你的霸业造成影响的!”白月咬着嘴唇,想要抑制住从心底涌起的害怕。
龙颜不怒,只是眼瞳微眯:“你的意思是……希望朕放了他?”
白月想点头,可是从下颚间传来的力道使他动弹不得,喉结上下动了动,刚想开口,嬴政只把手指点在他唇间:“朕知道想说什么,但是你觉得,可能吗?”
这样的动作这样的话都令白月感到很难受。
“朕带你去见他。”嬴政突然说道,让白月僵在了原地。
嬴政笑中透出一丝奸诈,白月看在眼里,却不想拒绝他的话。
“不打算跪谢朕的仁慈吗。朕一直留他活到现在,可都是看了你的面子。要知道,行刺……是死罪。”那个“死”字被他说的很重,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白月心上。
见对方仍是没有反应,嬴政松开手,转身走向大门,若有所思的揉搓着手指,似乎在回味方才的触感。
嬴政大步迈出门,头也不回的说道:“走吧,只是,他愿不愿意见你,朕就不知道了。”
**************
白月第一次感觉到咸阳宫这么大,这么阴森。他跟着嬴政一前一后的上了马车,一路颠簸的走了好久,这是一个没有窗户的马车,他不能知道自己走到了那里。
只知道马车拐了很多次,终于速度慢了下来。
他紧紧交握着双手,等到有人给他掀了帘子才起身走下马车。
然后他知道这是到了宫殿里的牢狱,淡然的环顾了四周萧瑟肃杀的景致,白月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心脏被揉捏的痛苦。
“你愣着做什么。”嬴政已经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回头让白月快点跟上来。
深吸一口气白月小跑几步追上去,跟着嬴政身后一步步的走进那阴森森的地牢。
这似乎只是其中的一个进口,白月没有下几节台阶,前面的嬴政就站住了脚。
白月看到嬴政侧过身来看着他,白月愣在原地没有动,直到嬴政示意他继续往下走:“去吧。”
听到这个,白月终是义无反顾的冲了下去。
但是他扑在监牢的栏杆上,扫过里面的房间却没有看到白凤的身影。
“凤……?”白月试着呼唤了爱人的名字,监牢里的桌子突然一颤,小刀被震得摔在地上。
看到有人像是躲在桌子后面,白月赶紧又往栏杆贴近了几分:“凤?你在哪里吗!”
但是那人影却是不肯露面,听到声音,只是往阴影里缩着身子。
“凤……”白月急得声音夹杂了哭腔,“为什么不见我啊!……”
“对不起……”白凤的声音颤抖着传进白月耳朵里,眼里的泪夺眶而出,他抓握着栏杆的双手指节泛白。
低低的垂着眼眸,白月用细微的声音呢喃道:“开门……开门啊……”
嬴政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白凤……任朕把白月怎样,你都不愿意出来吗……”
他的话像是一剂兴奋剂,白凤猛的站起身来,却是看到嬴政一把拉扯过白月的手臂,将人狠狠的按在墙上,欺身封住了他的嘴唇。
那一刻,白月已经不知道该为哪件事绝望了。
是这个强吻他的男人是大秦帝王,还是自己爱人的那一身血痕。
接着,白月干脆的咬了嬴政一口。使劲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嬴政抹了抹嘴唇,非常感慨:“还真是有脾气啊……”
“混蛋你开门!”白月攥紧拳头挥向嬴政的脸,不料对方轻松接下了他的攻击,顺势将人往怀里带。白月挣扎着要脱离那个霸道的怀抱,但是嬴政有力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导致再怎么努力都无是徒劳。
然后,白月听到了那几乎是颠覆他一句话:“朕要你,也要杀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吧。”
本来嬴政还没有想着要这么做,但是刚才那一吻,嬴政觉得太不够了,还得更多……更多才行。要让那个骄傲的人卸下所有自尊,要让他被自己狠狠的践踏。
“把门打开。”嬴政整了整衣襟,命令士兵去开牢门上的锁。
白月等锁开了一半便撞开门,直扑向白凤怀中。
“凤……”白月不敢去抱他,生怕触碰到伤口引起疼痛,只是伸手去抚对方的脸,可是白凤却倒退一步,好像不想让白月碰他。
这样的反应令白月很心痛,但是不明白为什么。
“那药的作用似乎比想象中的强啊。怎么,你怕伤害他?”嬴政命人把门再次锁上,语调阴沉的揭开白凤心上的血痂,“还是……你觉得自己,很脏啊。”
白月对上白凤夹着血丝的双眼:“他……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不顾对方的躲避,白月紧跟着他的退步,手心贴上了白凤的脸,那触感是……滚烫的。
死死的将人搂在怀里,白月却得不到对方的回拥。
“知道你没事……我很高兴……月……要努力活下去啊。但是现在你不走的话……我会忍不住的。”白凤几乎是努力压制住自己所有的感官才能说出这样一串话。
“忍不住?”白月很疑惑的重复着他的话,但是感受对对方身体的颤抖和炽热,再结合嬴政的话,他猜出了大概。
“他们给你……下药了吗。”白月心疼的说出这句话,白凤沉重的喘着气:“月……快走……求你了……”
牢房内的唯一光源变成了桌上的红烛,嬴政离开了牢房。只留下他们呆在房间里。
白月把白凤剩下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这个吻他等了好久。他平安的回来了,他却一点也不平安。
好像第一次是自己操控着主动权,他吮吸着白凤的嘴唇,想要再贴近他一点。舌头青涩的卷动着对方的舌头带人口内吮吸。白月自己品不到,但是他口腔内的甜津却是白凤这两天尝到的最甘美的泽水。
欲/望最终完全推倒了理智,白凤想要阻止自己的行为,却无法拒绝爱人对自己的诱惑。
白月努力回应着对方所有的索求,亲吻着他脸上的伤痕。衣衫尽褪,白凤的嘴唇贪婪的碾压过白月的每一寸肌肤。
把人推/倒在他的衣服上,白月嗅不到这间屋子里的气味,而白凤也只觉得鼻息间尽是日思夜想的清香。
按捺了太久的欲/望已经无法在忍耐,白凤死死的将人拥在怀里,一次次的呢喃着对不起,一次次的贯穿着他的身体。
很痛。因为没有做任何的准备。白月忍耐着白凤带给他的所有疼痛,但却是一声不吭,搂住了爱人坚实的后背,想要抵消身/下被撕裂般的痛处。
放心……我会救你的……
那些伤害你的人……我来帮你杀掉。
凤……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要努力活下去啊。”白月笑着将这句话返还。
这次,绝对不能失信。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额,这么晚才码完我错了……还有就是以前的评论我会尽量回复……因为时间实在隔了好久……(这都怪我……新章一定条条回复哦!谢谢支持!
☆、不泣别情,此去愁长
士兵通知白月应该离开的时候,白凤已经恢复了正常。他抱着白月的身子,死都不愿意放手。
既然嬴政那种畜生已经明目张胆的做了那种事,那么他开出的条件,白凤不想也知道。
“不要答应他……我不要紧的。”白凤这么说,试图安抚白月那凌乱了的心跳。
白月拍拍他的背,轻吻了他的脸颊,声音轻柔却没有任何退缩:“你再坚持一会儿……等着我……好吗。”
这一关闯过去了的话。以后一定会好的。
说不出话来,明明是自己许下的承诺,现在却要他来保护。白凤第一次对人生这般无力,那个阴笑着的帝王,白凤眼前闪过嬴政透露着肉/欲的眼神,他怎么忍心把自己疼惜的人往虎口里推。
宁可自己去死都做不到。
“凤。你死了的话,我也会救你哦。”白月的话,像是灌顶之音般令白凤狠狠一颤,他知道,那样的代价。
白月看着他,笑的很甜:“所以,不要死啊。”
虽然和你的生命比起来代价根本不算什么,但是这样说,能让你不做傻事吧。
白月觉得自己似乎是耍了个坏心眼,但也许,过了今天,自己就不那么配得上他了。
外面的士兵很不耐烦,大声的催促着。
白凤朝他们丢过去一个狠眼色,那两个人登时噤了声。
分别了那么久,见面却是如此短的时间。白月撑着白凤的肩膀,支起两人的距离想要站起身,方才欢愉的疼痛被牵动令他忍不住要咬紧嘴唇。
这样细微的表情却让白凤心里一阵抽痛,白月伸手去挑他的嘴角:“我回来的时候,也要看到你笑哦。因为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回到你该驰骋的那片天空。
再不舍得也得放手了。白凤目送着爱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在牢门被关上的一刻,他用尽全力大喊了白月的名字,拳头使劲砸在栏杆,鲜血直流。
白凤这么多年都没哭过,这回竟是哭得撕心裂肺。
白月被几个士兵围在中间,他听到了白凤的声音,但是倔强的没有回头。既然已经决定要为了他放下自尊,怎么能回头呢。
他往前走了几步后,看到了一个从前没见过的人。
但是凭对方那股邪恶的阴气,白月大约猜到了他的身份。
带着高帽的宦官见他走近,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道:“天子,小人赵高。”白月猜对了,这就是白凤让他小心的人,嬴政面前的红人……当朝最大的宦官,让大秦政权翻云覆雨的赵高。
他谦称小人么……
白月走到他跟前,客气的拱手,却非常不客气的说道:“请带我去见你们的陛下。”
赵高唇未启先闻笑,白月被这笑声弄得很难受,却听赵高笑道:“这天马上就黑了,天子竟然不想着要回屋休息就急着要见陛下?”
在心里憋了口气,白月不打算回他这句挑衅:“请赵……公公,带路。”对于该怎样称呼赵高,他稍微有些踌躇,最后还是选择了公公这个叫法,毕竟历史上还没考察出“公公”是从哪个朝代才有的,先容他拿来解解围吧。
赵高听了微微挑眉:“陛下早料到你会这样说,吩咐小的先带天子去过别处。”
他这话中带话的腔调让白月感到怀疑,但是白月却还是顺从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于是赵高亲自送他坐上马车,白月听见赵高对车夫说了个地方,“汤沐阁”。
***************
当咸阳宫的这边氤氲着一场风雨时,东皇太一宫殿里也不太太平。
少司命的房间里,石兰刚打探完了地形回来,少司命推门而入时,看到石兰正在给自己倒茶。
“月神大人说,要出事。”少司命轻声说道。
石兰不惊,嘲讽一笑:“迟早的吧,你们不算算距离天子大人的‘死期’多久。怎么也该行动了。”
品一口茶润润干涩的嗓子,石兰看向少司命面纱上的紫色双眸,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你们没有准备好吗?”
卸下面纱,少司命接过石兰啜了一半的茶,喝光。
她的声音如银铃般:“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十分期待。”
准备好的不只是阴阳家,盖聂已经在赶往咸阳的路上了,他在石兰出发后不久便已动身,龙且带了兵家不到两百个士兵与他同行。
因为人数的关系,要想不被发现费了很大的力气,所以他们前进的速度有些慢,但是估计不出两天肯定到了。
张良告诉盖聂到了咸阳以后先去找一个人,这个人是张良的故友,一定愿意相助。
张良心下知道,若是能得到这个人的帮助……就能离成功更近一步了。
和伏念请求后,张良觉得自己不应该远离主战场,不应该远离他……既要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张良认为他也应该去咸阳才对。
颜路笑叹道:“你啊……真的是学会任性了。”
连同墨家流沙商量后,鉴于卫庄和墨家几位首领都留在了桑海,这边的战力不会失衡。
于是张良也去了。
天下英雄,此刻都奔向他们发誓效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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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处在这一切问题中心的人现在正慢慢的把自己泡进了浴池。
白月吐口气,缥缈的水雾被吹出个甬道,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温泉水裹着身子,一浪一浪的打在胸前,冲刷着白凤留下的吻痕。
他的头发四散开飘在身边,倒有几分诡异之感。白月把打湿的头发随意在脑袋绾个结,拿湿布去擦身体。
温泉的热度无法掩盖心底透出的凉意。但是他只要想想白凤被抽打的体无完肤的身子,怒火就涌现出来,推翻了自尊。
嬴政给他洗澡的猪苓里放了香料,是种迷人的幽香,白月闻不到。
他包着浴巾走出池子,外面的侍女瞥见他时竟是脸上一红。
那侍女对他行个礼:“奴才把衣服备在这儿了,请更衣后叫奴才一声。”
白月看向桌上的一叠红衣,目光立刻冷了三分:“我知道了。”
侍女走后,他望向身边的铜镜,里面的人影有些模糊,却可以看到那是副单薄的身子,半干的头发披在身后,白月看不清自己的眼神。不知道那里面涌动的波涛。
他把自己擦干,把那件红色长袍披上,系好束带。接着白月就发现了,这件衣服的领子开的好大。
默默的瞅瞅自己露出的大片皮肤,白月努力把前襟往一起拉了拉,最后还是叫了侍女。
当侍女终于把他“收拾”好的时候,夜色早已降临。
所以白月再次踏上马车的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想,大约是……“凤鸾春恩车”?
白月很想吐。
车上的一路,白月把之前带来的一个小瓶拿出来,拔开塞子,将里面的药丸含进嘴里。
这次,他说什么都不会饶了嬴政的。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大过年的……内个……不求红包求评论……TAT大家过年好哦!2013蛇年大吉~!目测前方……有肉?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韩信要了壶酒,坐在闹市街边的位子,剑放在桌上,包袱压在剑上。他的目光始终跟着杯里的液体在晃荡,倒不像是喝酒反而像是在品茶。
直到投射在桌面的光被遮了大半,韩信提过壶往另一个空的杯里又添大半的酒,这时站在桌边的人开口问道:“阁下,您这是在以酒会友吗。”
韩信浅笑,举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将空杯露给身旁的人:“我的酒不会友人,只会英雄。”
“在下盖聂。”盖聂抱拳致意。
回以相同的礼仪:“韩信。”
“在下从桑海赶来,非常感谢阁下在此接应。”盖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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