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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同人·白露为霜(修改版)-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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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古树之上,那是白凤,不久之前刚中了西施毒,性命垂危的男人。
“你来干什么?”赤练仰望着树顶的男人。
“我来救你。”
“我不要你救!”她又咳了两声,白凤跃到下一级枝杈上,“我来救你,是因为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你是说西施毒的解药?”
“不;是你的命。因为……我根本没有中毒。”
“你假装中毒?”
白凤没理赤练,他直接跃下古树,站到了胜七对面,冲着赤练扬了扬下巴,“这个女人,浑身都是毒,事实上,她本身就是一种毒。”
回想起方才抬起赤练下颚时,碰到了赤练的血,赤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此时,已是黑气缭绕。
“你可知道,我们农家的祖师爷是谁?”
“神农氏尝百草,所以……”
“所以农家的人百毒不侵。”
“是么,不过,你还是不能杀她。”
“为什么?”
“流沙的每一个人,加入流沙之时,命就不是自己的,而是流沙的。”
“你们的命,不由你们自己决定?”
“那要不要赌一场?看我能不能从你面前带走她。如果我输了,放了她,我留下陪你;我赢了,就带她走。”
“似乎我输了,损失更大。”
“你觉得如何?”夏萧歌斜觑旁边的盗跖,白凤的轻功虽然独步天下,但是面对天下至尊的巨阙和胜七这种杀人机器,究竟有多大胜算?
再俯首,胜七已经用巨阙在地上划了巨大的圆圈,剑气十足,飞沙走石。混沌渐褪,赤练已在白凤怀中。
“在巨阙下救人,比想象中简单,如何,是不是很有趣?”
他刚说完,一袭白衣就染上了鲜红,肩上的白羽也同时落血,煞是鲜明……
这样的速度,居然还是躲不开巨阙的攻击。巨阙庞大而厚重,但是在战斗中激起的剑气却是锋利无比。
转身的空当,胜七胜七瞥到了白衣男子沾血的右肩。“如何,是不是很有趣。” 言语之中,已是将刚才的挑衅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赤练抓紧白凤肩膀,“你必须离开,否则我们谁都走不了。救我并不重要。”
“你搞错了,我并不是为了救你。”白凤拂开她的手。
“但是我们必须有人去寻找卫先生。”
“我和他之间的打赌还没有结束。”
“对你来说,所有的事情都是游戏,是么?”
“不是么?”
“你的游戏难道比卫先生的下落更加重要么?”
“对你来说不重要,所以你才会那么辛苦,”白凤将赤练抱紧了些,“我们彼此讨厌对方,此时却不得不互相忍受。”
巨阙剑指两人,“你的轻功足以让你自己逃走,但是多了一个人的体重,你认为你还有机会么?”
“机会,少了一半,但是一半就足够了。”
然而很快,胜七就用巨阙证明了他们的机会远没有一半那么多,白凤一直后退,直至被逼入林中。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巨阙可以一剑斩断大树——这样的地形——每一棵树都会成为武器。放弃我吧,你留不住的。”赤练凑到白凤耳边,失血已使言语颇为艰难。
“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很适合,弱者。”巨阙再次挥动,飞沙走石,被胜七砍断的参天大树接连倒下。
“你还在犹豫什么,再不走,我就用毒杀了你。”
“好——我走——”
“现在想走,来不及了!”说完,巨阙再一次攻向白凤。只见白凤抱起赤练向上跃起,护着赤练欲冲出接连倒下的树木。
这时,有一根断裂的树枝,直愣愣地插入白凤已经受过伤的右肩。
他只轻皱了眉头,依旧抱紧赤练。到了最后树木要完全压倒的时候,他才用尽全力将怀中的赤练向上抛起。
赤练冲出了树的重围,而白凤却不敢有丝毫迟疑,他颇为紧张地观察着身边的动静。
“猎物逃生的瞬间就是死亡降临的一刻。”胜七的声音由远及近,死亡的箫鼓此时格外清晰。
“我不会输的。轻功不代表武功,但是速度决定了你我之间的距离。”树叶舞动的瞬间,两人之间相隔百米。
白凤抱住赤练,安全落地。
“我们的打赌结束了。”白凤微微喘气,为躲避巨阙,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
“你受伤了。”赤练伸手要去摸他的右肩,“流了很多血。”
“我受伤我比你更清楚。”白凤打掉了她那只不规矩的手,赤练吃痛,幽幽说了句:“你把我放下吧。”
白凤冷哼一声,迅速点了她的睡穴。有那么半刻的眩晕,不过,不太碍事,他瞥了眼还插着树枝的右肩,伸手从后面拔出树枝,扔到一边。
“看来,他们平安无事了。”夏萧歌从药箱里掏出止血的药和棉布,“就由你去找他们吧,白凤受了伤,恐怕,走不了太远,赤练失血过多,也坚持不了太久。”
“那就多谢夏姑娘了。”
“不过,有句话我要说。如果,你使用电光神行术,白凤的伤不会这么重。”
“我相信他的实力。”盗跖将药和棉布放到自己怀中。
其实,盗跖心里还有其他算盘吧,夏萧歌心里冷笑,他不过就是希望对方认清没有自己就不行的现实。就和盖聂当初在门外看着卫庄广寒光发作,却不肯推门而入,是一样的道理。
第 112 章
卫庄幽幽转醒,燕丹仍旧守在塌边。方才广寒光发作,消耗大量体力,他已没有力气再去挑衅燕丹。只是体内充盈的内力,却让他不得不面对燕丹再次救他的现实。
“你醒了?”燕丹把水和饭菜一并端过来,“这里面什么都没有,我用燕国起誓。”
卫庄这才端过木碗,喝了几口水,但喝得太急,难免被呛到,燕丹赶紧拿了布要给他擦,却意外地看见木碗中漂了一缕血红。
燕丹略一皱眉,“你这又是何必?鬼谷禁术能不能抵挡广寒光的侵蚀,想必你深有体会,这个时候,你应该选取的,难道不是最有利的那一个?”
卫庄没有理他,只是用布擦了嘴,动了筷子。
这一切,只是在明白无误地告诉燕丹一个事实: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盖聂。
“当初在咸阳宫,他弃你而去,对你而言,我们究竟有哪点不同?”他站起身,推开窗子,阳光照进来,同样也刮进风来。
卫庄听到门外有浪涛拍岸之声,知道这里必定临海,他盘算着怎样才能从这里回去。
“嬴政当初那样对你,你也一点儿都不在意,为什么独独对我,必要赶尽杀绝?”燕丹转过身,负手而立,到今天,卫庄已经杀过他三次了。可笑他还在机关城放他一马,两日前,又在崖底救了他一命。
“燕丹。”卫庄放下筷子,忽然抬起头,“秦王或者盖聂,你及得上哪一个?”
他说完,忽然眉心一皱,伏在塌边吐了起来,燕丹看了,也不免唏嘘:这恐怕也是鬼谷禁术之所以称为禁术的原因。但对卫庄,又何尝不是一种新的渴望,他早就该明白,卫庄和其他人不一样。
“你还好吗?”燕丹最终还是走过去,不过,却让鲨齿横在了颈间。
“你不该让我碰到鲨齿,这是你最大的败笔。”卫庄慢慢站起身,环视四周,“我猜,这间屋子外面,布满了你最得意的机关术。”
“你真是我的知己。”燕丹苦笑,从某种角度,他和卫庄更为相似,“你是准备要我带你出去?”
“当然。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这可是你教给我的道理。”卫庄瞥向门边,“有劳太子殿下了。”
“你的伤——”燕丹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有闲心在卫庄剑下关心他的伤势,不过这话说出口,也不能指望再收回来。
卫庄闻言,脸色微变,但他随即释然,对方那些所谓的好心,他不会再信。
“这是怎么回事?”夏萧歌刚回医馆,就看见倒在地上的几具尸体,血迹是从关着麟儿的迷失中流出来的,她不敢耽搁,可刚开了密室的门,就看见两名罗网的探子倒在地上,旁边还有被打开的镣铐和撒了一地的饭菜。
饮羽小心凑过来,低声道:“她趁着我们送饭的功夫,把人杀了,又易容成对方的样子,迷惑了我们。我回来时,已经是这样子了。”
夏萧歌太息一声,心里却有些难过,她本来是担心李斯对流沙动手时,伤到自己的姐姐,才将其困在此处。那天出言相讥,也不过就是发泄一下这些年的委屈,哪知道,真让对方以为自己要对她不利,再回来时,人就不见了。
“您看,我们要不要去把她抓回来?”
夏萧歌摇摇头,“随她去吧。”想起为瞒过张良和卫庄,而特意留下的书信,她轻叹一声,现在要取回来,也没有时间了。
此时,卫庄已经和燕丹走到密林深处,这里人迹罕至,倒也不怕遇到墨家或者罗网的人。
“不远处的那栋房子,是嬴政早年建的,你为什么住到那儿去?” 路走了一半,燕丹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就算卫庄不恨嬴政,但是,他能放下十年前的那场噩梦吗?
“你觉得呢?”卫庄停下脚步,燕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鲨齿贯穿了左胸。
“看来,你很清楚我在咸阳宫是怎么小心翼翼伺候他的,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可我后来发现,你最应该死在嬴政手上。”
卫庄拔出鲨齿,看着燕丹倒下,自己也杵着剑慢慢弯腰。他从袖中拿出一只精致的小瓶,拔出瓶塞,将药粉撒到燕丹的伤口上。“此药名叫‘鸾翎香’,是秦国王室内秘传的毒药。我离开咸阳宫时,从夏无且那里拿了一些。你记住,你是死在嬴政手上的。”
“看来,又要利用你的阴阳术了。”东君摸摸手上的狼崽,“让端木蓉把燕丹救回来吧,他死了,就又少了一个有用之人。”
“我知道了。”月神转身欲走。
“等等。”东君叫住她,“事不宜迟,就在这里吧。”
月神点点头,面前铜镜之中,赫然是端木蓉的脸。
紫气萦绕,端木蓉的面色也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而后才慢慢退去。端木蓉睁开眼,跑出门去。
“可惜,这一次,又让卫庄失望了。”东君笑了笑,“其实,如果不是燕丹还有用,我倒真想成全卫庄。”他回过头,又问:“我们安插在端木蓉身边的那个女孩儿,最近传出了什么消息吗?”
月神道:“说是千机密码铜盘虽然没有得到,但是,墨班已经几乎可以打开黑龙卷宗。”
“是这样——”他想了想,将手上的一个暗红色药瓶递过去,“黑龙卷宗里面,不仅有秦国的秘密任务,同时,也隐含了我们阴阳家的东西,天机不可泄露,将这个,交个那个女孩儿。”
月神拿过瓶子来,仔细端详。“这不是赤练的东西吗?”
“是啊。”东君冷笑,“当初得知白凤和韩安死讯时,她一定要卫庄死,可她不知道如何去做。后来,白凤的那只鸟儿失踪,她也前去寻找,正巧遇到死而复生的白凤,我控制了她的心神,这才让她给白凤下了西施毒。我又引她去后山,故意让她碰上寻找白鸟儿的颜路,让她得知夏萧歌的事情。颜路飞羽传书,要将赤练引荐给夏萧歌,不过,信被我截下来了。”
东君走了两步,打开屋中暗格,从里面取出颜路的传书,递给月神。“无论是谍翅鸟还是信鸽,目标都不小,想要躲避旁人耳目,最好的半法就是用阴阳术控制对方心神。”
月神快速浏览一遍,赞叹道:“东君阁下所言极是。那,后来呢?”
“后来,自然是我约她见面,拿到了鸩羽千夜的配方,之后,消去了她的记忆,所以,到现在为止,她都不记得我是谁。”
“那,颜路呢?”
“也是一样的。”站到烛火边上,将落在肩上的一缕长发剪断,放到火上燃为灰烬。“他甚至再也不记得白凤这个人了。”
“真是可惜。”
“可惜么?”东君笑笑,“人一旦为情爱所困,就会做出自己都难以掌控的事。”
他想起星魂,最终,还是把过去的影像从脑海中坚定地驱逐出去。
第 113 章
巨子失而复得,对墨家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好事。只不过,他身上的鸾翎香,却是难以解除。
“巨子还没有醒?”盖聂看见端木蓉面色不佳,也知道燕丹此时情况危急。
端木蓉点点头,“似乎,是秦国的毒药。”
“秦国?”
“正是。”端木蓉撩开被子,指着贯穿左胸的那条巨大伤口说道:“药粉就是被洒在这上面的,依我看,是‘鸾翎香’。”
盖聂微微皱眉,“鸾翎香——”
“看来,盖先生知道这种药。”高渐离一步迈进屋中,听见盖聂重复这三个字,赶紧过来问他。
“鸾翎香,是一种很霸道的毒药,极难克制,中毒者每时每刻都会受到极大的折磨,如果十二个时辰没有解药,恐怕,就会化为血水。”
“不可能!”雪女掩住嘴,竟在一旁呜呜哭起来。
“巨子中了六魂恐咒都能活下来,此时,怎会倒在这些毒药上!”大铁锤一拍几案,“不行,我要去找伤害巨子的罪魁祸首。”
“你冷静些,”高渐离拽住他的胳膊,“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做了这些事。”
众人一齐看向端木蓉,墨班问道:“蓉姑娘,可有眉目?”
端木蓉摇摇头,“只能确定是剑伤,不过,可以断定的是这人武功很高,下手时,没有一点儿犹豫,但是,似乎又刻意避开了重要的脏器。”
“这是为什么?”
“是为了延长受伤者的痛苦时间。”盖聂补充,“如果不是端木姑娘碰巧发现巨子,恐怕,明天的某个时候,林中就会多出一滩血水。”
“我虽然用百草丹压制了鸾翎香的毒性,不过,坚持不了多久。为今之计,就是尽快找到能够解除它的人。”
“可有合适的人选?”
“没有。”
卫庄回到雅舍,麟儿已经备好了饭菜,对于对方的失踪,两人仿佛心照不宣,但谁也没有提及。不过,麟儿还是嘱咐侍女们不要将自己这几日不在舍内的事情告诉卫庄。她也提前将案上留下的字条收了,只是,对自己的妹妹和自家先生,都格外担心。
不将此事告诉卫庄,怕萧歌会对他不利,而将此事告诉卫庄,又怕妹妹会因此受到伤害。
她面上的神色自然没有逃离卫庄的眼睛,卫庄知道,自从酝酿这个计划开始,他终归都要做出抉择,如今,燕丹已死,他也没有必要再纠结于过去的一切。只是,如今盖聂已经成为秦王的巨大威胁,胜七又在桑海游荡,而与东皇太一约定的日子也近在眼前,他诊了一下自己的脉,也罢,就在今晚吧。
“你到子房那里去,我不叫你,不要回来。”
“刚才,你似乎欲言又止,面上偶有犹豫?”大家都出门后,只有高渐离和端木蓉留在燕丹休养的屋里,高渐离开口后,端木蓉才停了手上的动作,“巨子的伤口,像是鲨齿造成的。”她抬起头,“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盖聂看着高渐离,没有一丝犹豫,卫庄已经很久没有再动墨家,这一次突然出手,倒不像是针对墨家的某种计划。
“你曾经承诺过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反悔。”鲨齿的出现,意味着卫庄要对墨家不利,而盖聂的承诺,此时就显得不怎么可信了。
“此事尚不能确定与我师弟有关,何况——”他想起过去的旧事,“这可能是他们二人之间的私怨。”
“私怨?”
“很多年之前,他们曾经有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想,那可能就是这些年他们之间摩擦不断的理由。”话到此处,就停下了,盖聂似乎不愿再说。
高渐离坐到他对面,巨子行事光明磊落,会和卫庄有什么私怨?
不过,想归想,高渐离还是保持了对盖聂的尊重,他没有问的太多,对他而言,男人之间的事情,没有必要打听得太清楚。
高渐离没有深究,并不代表盖聂可以对此事不闻不问,既然燕丹的伤有可能与卫庄有关,那么这件事情,他必须要搞清楚。
卫庄端起酒卮,月光之下,卮中的燕云烧泛着柔和的光,很美。
燕云烧,号称燕国最烈的酒。
其实,最烈的,是广寒光,最毒的,还是广寒光。
他冷冷一笑,扬手便将手中的酒浇在地上。
此时不宜饮酒,可他还是想喝,也罢,便提前祭了鬼神,日后,到地府再去饮吧。
盖聂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卫庄端着杯,侧着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你来了,师哥。”
卫庄放下酒卮,撑着漆案站起身来,“我以为你今天会待在墨家。”
“我——”盖聂欲言又止,本来,他是应该待在墨家的,偏偏,燕丹受了重伤,偏偏伤他的剑有可能是鲨齿,又偏偏,卫庄与他有过那些不为人知的恩怨。
“什么事?”卫庄走到他跟前,微微扬起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
“我——”盖聂依旧欲言又止。
卫庄瞥他一眼,眼里的不屑越聚越深。
“我最讨厌拖泥带水,你该明白,盖聂。”
听他换了称呼,盖聂突然感觉不适,多少年了,“师哥”这二字的称呼很少变过,哪怕是他心情不好,也只是在语调中表现罢了。
这次,干脆的直呼性命,大抵就是卫庄心中不耐烦的意思,可他又不好说自己怀疑他重伤燕丹,实在左右为难。
说不清心里的某根弦就突然绷紧,卫庄产生了一种自己都不信的想法。
“小庄,你知道燕丹现身桑海么?”
果然。卫庄这次连面色都懒得变了,他杀不了燕丹,无论如何,燕丹都不会死在他的手上。他冷眼去瞧盖聂,“盖大侠救了他?”
卫庄这话,已经间接承认了自己就是重伤燕丹的那个人,他先前给高渐离的承诺,现在看来,也难以兑现了。
“这么说,你承认了?”承不承认也没什么关系,两人之间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卫庄坐下去,给自己和盖聂的都斟了酒。
“燕国的名酒,在地下埋了十年。”他把其中一碗推到盖聂面前。
盖聂很少饮酒,但卫庄倒的,他不能不喝。他太相信卫庄,所以才会忽略对方嘴角骤然而起的弧度。燕云烧的波纹中,映出的是卫庄的脸,虽年华老去,但姿容不减。
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师弟是情有可原,他从不掩饰自己的心机,也从不掩饰自己的梦想,更不会像伪君子一样,欺瞒天下人,博得他们的赞美。
他喜欢简单,用简单的方法去达到目的,竭尽所能。而他的真实,却伤他良多。
盖聂的眼神描摹出卫庄的轮廓,包括他的发丝和眉梢,他感到自身体某个部位发出的燥热,眼前的事物,也越来越模糊……
不对!
盖聂试图回神,可此时,他已经无力。等到他终于醒悟时,已经躺倒在地。
“小庄——”
“住口!”卫庄拿起鲨齿,在他臂上划了一道。“这个称呼,让我觉得恶心。”
盖聂苦笑:“你还是介怀小圣贤庄里的事情?”
“不,”卫庄弯下身子,“我只是在那天晚上,又想起了我在咸阳宫的第一夜。”他忽然沉默了,然后猛然将酒卮中的燕云烧一股脑儿地泼在盖聂脸上。
酒水呛进肺里,盖聂不住咳嗽,他想挣扎,终归因为手脚使不上力气而作罢。
在这个过程中,卫庄一直在看着,脸上的笑一点儿没有消减,等到盖聂终于不再咳嗽,他才又给自己斟了碗水。
“药——是下在我的酒卮里的?”
卫庄笑道:“不,我们两个人的都有。”
盖聂苦笑:“你怕我有警惕,不肯喝吗?”
卫庄道:“是,为了这一天,我也算是卧薪尝胆。”
盖聂脸色变了,“卧薪尝胆?大半年来我们相处,你竟说是卧薪尝胆!”
“不然,盖大侠觉得,我愿意躺在你身下,每晚重复在咸阳宫的日子?”
盖聂终于不再说话,原来他所做的一切,看在卫庄眼里都是折辱。
“你怎么不说话?”卫庄用剑尖挑起盖聂的下巴,“同我无话可说?”
“你杀了我吧,小庄。”盖聂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卫庄半天没动,“你想死?”
“不,但我知道,你希望我死。”
卫庄拿剑划开盖聂的手腕,“不,我不是要你死,我是要你生不如死。”
接下来的每一剑都划得恰如其分,很快就是一阵浓重的血腥气。
“你为什么不生气?”卫庄再次弯下腰,盖聂的淡漠融进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在咸阳宫,是我放弃了你。”卫庄只看见盖聂的嘴唇在动,他拼出这几个字,随后伏在案上肆意疯狂地大笑:“盖聂,你当真蠢到认为我介意你的那几句话吗?你是离去,还是留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只有爱过,才会有恨,我们不过在鬼谷相处三年罢了,能有什么感情?”
“那之前,你——”
“那不过是因为我败在你的手上,为了胜过你,自然要使用一些非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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