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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霆峰]好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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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身抓了钥匙,把门一带,跟着他进了房间,我这才注意到他后脑勺上还有没冲洗干净的泡沫,这家伙也真够背的。
  他穿着还带水的拖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又冻的吸吸鼻子,估计是想赶紧回浴室冲热水,所以走的略局促了些,脚下打了个滑眼看就要溜倒。
  “诶!”我赶忙抓住他一只胳膊,稳住他,“小心点。”
  “谢谢,你坐。”他更加不安无措起来,胡乱一指沙发就进了卫生间。
  莲蓬头里的水声已经传过来,我坐在他家沙发上无所事事,手机也忘了带来,黑灯瞎火的也不好乱动人家的东西,只好这么干坐着。
  而我的切实作用就是他在浴室里喊一声:“你还在吗?”
  然后我再回一声“在。”
  开始他还会不好意思地说:“麻烦你再稍等一下,我马上洗好了。”问了几回之后就连客套也不说了,洗起来竟没个完了。
  我听着哗哗的水声,昨夜又熬夜到天亮,困意袭上来,便打起瞌睡来。
  然后他又急急地问一句:“你还在吗?”
  “……啊……在。”我被他的呼喊惊得一个激灵便再次清醒过来,为防止自己再次失态的睡着,我略微正了正身子。
  终于水声停了,一时也没了别的动静,我估摸他是在穿衣服,我想自己的任务也完成的差不多了,便也站起身来。
  他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股熟悉的沐浴液清香伴着热水汽涌出来,带来一阵潮湿,他把毛巾搭在脑袋上,还没来得及擦。
  毛巾挡住了他的脸,黑漆漆的我还是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到他感激的笑笑,带了点腼腆,对我说:“我洗好了,谢谢你了。”
  “没事,邻居嘛,远亲还不比近邻呢。”我也跟他客套,准备离开,“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嗯,好,真是麻烦你了。”他帮我推开房门,准备送我出去。
  这时只听响亮的“滴”一声,家里终于是来电了,顿时我眼睛晃得有些睁不开,我猛烈地眨着眼睛,让自己适应这骤亮的环境。看来他的确是害怕,竟然洗澡前把家里的所有灯都亮起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动作,他竟猛地一把把我推出了房门,手忙脚乱的扶住自己头顶的毛巾,准备将我关在大门外。
  这我可就不服了!什么人啊!这好歹是过河了就拆了一手好桥啊!
  我抵住房门,他一手扶着毛巾,一只手扶门,当然是顶不过我的力气了。
  我又往他家门框上一靠,在亮堂的灯光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的脑袋低得太不自然了,跟脸上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似的。对啊!第一次见他就又带口罩又带墨镜的,难不成真有什么秘密?
  我的脑洞一开,便是什么也补不住了。
  我漫不经心的一笑,清了清嗓,说:“不好意思,我有点渴了,在你家坐半天没来得及喝口水呢。”
  他当然是不能推脱,点头时还不忘摁着脑袋上的毛巾:“等一下,我去给你倒。”
  这人细心倒是细心,见刚才停了电饮水机的水没有烧,便去倒得烧水壶里的热水给我。
  他把水递给我,水是暖烫的,我触到他的指尖,大概是刚洗完澡出来吧,手指凉冰冰的,难怪他喜欢热水。
  我小心点的吹了吹热水,轻轻抿了一口,还是把我的嘴烫个不轻。再把水杯递回给他的时候,我握着水杯的手微微用了些力,让他一时取不出水杯,趁他不注意我一把扯下了他的毛巾。
  想象一下你探寻的秘密呈现在你眼前时究竟是个怎样的惊喜吧。
  我发誓当时我的脑子是空白的,我只记得我窘迫的只有干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李易峰。
  我打死不会想象我们的重逢会是这副情景,相见的第一面是他刚刚出浴!
  他还在试图用打湿后略长些的刘海盖住自己的半边脸,可是,没什么可是,他已经在我面前原形毕露。
  我恍惚着向他走了一步,这令他感到不舒服,他对我下了逐客令:“你出去。”
  李易峰伸手夺过还攥在我手里的杯子,这次比他原想的轻易地多,他力道用的大了些,热水晃荡了几下,摇洒了出来,洒在他的手上。
  我下意识的想拉起他的手。
  他躲开了,回身默默地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烫红的手垂下去,像是完全没体会到痛感,而他另一只手仍没忘了努力推开我,让我离他房门远些,这次我没再反抗,乖乖的被他推了出去。
  我靠在他房门上怔了很久,很久之后我才哑着嗓子对他喊:“有事就找我!”
  我匆忙的掏出钥匙冲进家里,打开大灯,随手抄过一个笔记本,慌乱之下撕下一张完全不整齐的纸来,把自己现用的所有联系方式写了上去。然后回到李易峰门前,犹豫再三,我心一横蹲下去准备把那张纸塞进他的门缝里。
  难堪的是我忘了防盗门哪来的门缝?!
  李易峰听到我在他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动静,猛的一开门,我闪了自己一个踉跄,我慢慢仰起头竭力对他露出一个温柔备至的微笑,尽管以那样一个猥琐的蹲姿恐怕并不会加多少分。
  我把那张纸递给他,做了个电话的手势在耳边晃了晃:“有事一定要找我。”
  他接过去似看非看的瞅了一眼,对我伸出手来,我诚惶诚恐的回握过去,他拉了我一把,我刚站起来长吁一口气:“谢……”
  “咣!”他该不给我留情面还是不给我留情面,门已经关上了。
  我无奈的舔舔嘴唇,食指轻挠着额头发际线,缓缓地转身回了家。
  今夜,注定是无眠了。                        
作者有话要说:  

  ☆、8

  距离上次更文已过半月之久,这期间发生了琐事我几乎全部遗忘,因为疲倦所以我的大脑主动替我忘记了一些相较之下并不重要的事,我唯一清晰的记得整个经过的事是五天前的那个晚上。
  晚上十一点左右,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拨进了我的手机,接起后,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李易峰凌乱的闷喘。
  “喂,楼下停车场,帮我。”他汲汲皇皇的说道,声音比平时大了好几度。
  “马上!”也来不及问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抄起门口玄关上的单肩包,回道。
  他听到我肯定的回答后立刻就挂了电话,我匆忙的冲了出去。
  地下停车场,李易峰的车被撞个稀烂,车玻璃碎了一地,车头整体的歪向一边,旁边是被撞烂的另一辆私家车和有着明显破坏痕迹的白色墙壁,那辆车上已经贴上了李易峰的联系方式。
  “怎么了!?”我跑过去拉住李易峰的胳膊,“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瘸着腿倒退了一下,直奔主题:“你的车呢?送我到中心医院!有急事!”
  我愣了一下,没有底气的说:“我还没买车。”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我一眼,没再跟我说一句话,自己一瘸一拐的要出停车场。
  我上前扶住了他,他甩手挣脱了:“你回去吧,用不上你。”
  我停下了脚步,他固执地自己走着,我跟在他后面三米之外一同出了地下停车场。
  我陪他站在马路边,他看上去很焦虑,两只手不安的绞在一块,每每伸手打车却都不是空车,五分钟过去了,我竟看到他的眼睛里氤起了水雾,他急的要哭了。
  终于远处有辆空车朝我们驶了过来,李易峰伸直了手臂摆动着招呼司机,可离我们一百米开外已经有人在朝那辆出租车招手,李易峰绝望的跺了下脚,痛得他表情扭曲起来,他行动不便的想走向那辆车。
  我看了李易峰一眼,拔步急速朝那辆出租车冲了过去,属于我自己的粗重呼吸灌满了我的耳朵,终于我抢先在那人之前打到了车,我一屁股做进车的副驾驶,看也没看那个打车男人恼火的表情,冲司机指指李易峰。
  接上李易峰以后,他哽咽着说:“快!中心医院!”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拿下手来的时候手指上反着沾了泪水的光,他两只手紧张的攥成拳头,我回过头去担忧的看着他。
  他抽了一下鼻子,声音发着涩:“谢谢。”
  我看着他的眼睛,默默地摇摇头,回头坐好。
  司机在李易峰不停的催促下终于载我们到了中心医院,他打开车门下了车,赶了个趔趄匆忙往医院里跑,我付完钱也跟着他往里面跑。
  “赵亦秋呢?你们医院打来电话!她在哪呢?一个女孩儿!”李易峰红着眼睛语无伦次的说着,手还比划着他所说的女孩的身高,声音已经走了调。
  “二号急诊。”前台护士伸手指向急诊室的方向。
  “谢谢!”李易峰的一声谢谢已经带了十足哭腔,他转身跑向急诊室。
  后来我想起我看到的那一幕,我仍以为我在做梦。
  李易峰冲进急诊室,看到里面吵闹奔走的护士,这一团糟的情况反而让他迅速的冷静下来,他只静静的张了张嘴,走向了一个大夫。
  大夫:“你是赵亦秋的家属?”
  李易峰:“我是她表哥。”
  大夫:“人我们已经在治疗了,你先去缴费吧。”
  李易峰接过单子,走出急诊室,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睛湿湿的,看上去很是无助,我冲他点点头示意他快去,他便立刻跑去缴款台。
  我留在急诊室,看着胃管从那个女孩儿嘴里伸进她的胃里,她在呕吐出带着刺鼻味道的液体,我知道,那是农药。
  那个女孩猛烈的流着眼泪,也许只是因呕吐的刺激而在下意识的流泪,她的浓妆已经花的不堪直视,不得不提还有她那扎眼的染成绿色的头发。护士换着湿毛巾给她擦脸,她因呼吸困难而下意识的挣扎着。也许不仅是她的胃,她的浑身上下都在被灼烧。
  我皱眉看着她,洗胃的水由管子涌进她的胃里,再催导着她呕吐上来。她眉头痛苦的拧成一个疙瘩,面孔涨的紫红,唾液拉扯着,她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在空荡的医院走廊上来回着。
  大夫说,谁的鼻子好?闻一下吐出来的还有没有味道。我避到一边不给他们碍事,我的鼻腔里充斥着那种化学药剂的味道,嗅觉在此时已经失灵,已然辨识不出究竟还有没有味道。
  终于护士们停了动作,催吐用的一堆仪器被撤到一边,那个女孩儿虚脱的躺在床上,她用嘴微弱的呼吸着,表情依旧痛苦。
  我松了口气,谢天谢地,看来是救回来了。
  大夫摘了口罩抹了把头上的汗,跟我说了些注意事项,给她安排了住院的病间,便走出了急诊室。
  我坐在急诊室门口的长椅上等李易峰,他朝我跑过来,还没开口,我便说:“好了,没事了。”
  他深呼吸着倒退了一步,看样子一颗吊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落下。
  “我们推她去病房吧。”我站起来安慰的拍拍他的肩。
  李易峰点点头,走进急诊室,那女孩儿已经被护士们驾到移动担架上,我和李易峰一前一后一推一拉的把着担架。
  从急诊室到住院病房,我没跟他说一句话,他看着他的表妹蜡黄的病容和纠结的眉头,只剩下心痛的摇头。
  安置好李易峰的表妹赵亦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他温柔的把赵亦秋的凌乱的刘海抚到一边,坐在床边疲倦的打了个哈欠,我轻声问:“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用了。”他有气无力的回道。
  我看到一旁折叠着的行军床,帮他架好,说:“那你睡会儿吧。”
  “我不困。”他摇摇头拒绝,“麻烦你了,你回去吧。”
  “你自己照顾不过来。”我想留下陪他。
  “没关系的,你快走吧。”他却坚持要我走。
  “那好吧。”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多待,我从钱包里拿出我的银行卡递给他,“先用着吧,有事找我。”
  他没接,摇摇头没再说话。
  我把卡放在病床的床头柜上,拍拍李易峰的肩,缓步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我大包小包的就回来了,李易峰已经在行军床上睡着了,我看看赵亦秋的点滴,放下手里的东西。
  我抽出特地带来的毛毯给李易峰盖上,拎起暖瓶去打水。
  打完水回来,李易峰已经醒了,因为他的表妹醒了。
  我刚到门口,李易峰哑掉的声音就传过来:“你怎么不真去死啊?!”
  赵亦秋虽然声音虚弱了几分却带着恶狠狠地意味:“谁他妈让你们救我了?!”
  我连忙推门进去,把灌满开水的暖瓶小心的放到一边,防止李易峰一怒之下把它踹飞。
  李易峰缺乏休息的眼睛布满血丝,他愤怒地瞪着眼睛,大声说:“当初你说要转校来香港上高中,你妈什么都听你的,给你掏钱,还让我好好照顾你,你对得起你妈吗?!”
  赵亦秋冷笑一声,说话也不自觉地变成了乡音:“老子最烦用对得起对不起来压我的了!”
  “你!”李易峰看上去很想掴他表妹一巴掌,而且他的确已经抬起了一只手。
  李易峰当然不会把巴掌落下去,他愤愤的喘着粗气,我拉下了他的手。
  “你永远把错怪给别人,给自己借口,这就是你无能的理由。”李易峰气结的说。
  这话刺激了那个本来就情绪不稳定的叛逆少女,赵亦秋大叫:“滚!滚滚滚!给老子滚!”
  我怕赵亦手张脚踢的再把针鼓了,连忙把李易峰拉出了病房。
  李易峰烦躁的甩开了我的手:“拉我干嘛?!”
  我无奈的抱起胳膊:“青春期叛逆少女一个,你越骂她越不听。”
  李易峰往墙壁上一靠:“气死我了她!要是真出事儿我怎么跟我小姨交代!”
  我说:“你先回家洗个澡吧,吃点东西,我替你看着她。”
  折腾一夜他身上一定乏累的要命,外加他还有洁癖,果然就动摇了:“那……”
  “没事,我已经给班上请假了。”我安慰的朝他笑笑。
  他感激的对我点点头,不放心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看了赵亦秋一眼才离开。
  然后我便孤军上场了,我回到病房,赵亦秋给了我一个白眼。
  我往保温杯里倒了些水,温柔的笑笑:“你昨天吐得太厉害,应该很渴,水太烫凉凉再喝。”
  赵亦秋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耐心的对待她,别扭的点点头。
  “要坐起来吗?”我还是保持着温暖的笑容,贴心的问。
  “嗯。”果然是吃软不吃硬,她小声的应道。
  我小心的扶起她,把枕头给她垫好,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细声说了句:“谢谢。”
  赵亦秋嘴唇干的起皮,她略有些尴尬的舔舔嘴唇,朝我笑笑。
  我坐到行军床上,上下端详了她一下,她瘦的不健康,看起来她的绿色头发也经常被她折腾,干枯蓬乱的不像样,指甲还染着纯黑色甲油,完全是个……“贵族”。
  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李易峰有这么号妹妹,瘦小的她安静的在床上坐着,瞳孔是涣散的。
  “你……”我试探得问。
  她立刻投来警惕而不友好的目光,我便住了嘴,起身把水杯递给她,“你喝水吧。”
  她接过水杯握在手里却一直没喝,良久才低声说:“你跟我哥说,让他别告诉我妈。”
  “这事不好办,你哥也不一定听我的。”我实话实说。
  “我妈知道了,一定……”赵亦秋喝了口水,闭了闭眼睛。
  现在知道怕了吧,中二熊孩子,你妈知道了不打断你的腿才怪。
  “……一定会伤心死的。”赵亦秋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上,蜷起双腿把脸埋在被子上。
  我出乎意料的听着她闷闷的哭声,一时哑然。
  “我会跟你哥商量的。”我拍拍她几乎是瘦骨嶙峋的背。
  “她已经很累了,她只有我了……”赵亦秋的肩膀微微耸动着。
  我听明白了,原来赵亦秋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具体为什么单亲我还不知道,这是她的私事,她不说我也不会问。
  “有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想不开呢。”我收回手,叹了口气,并不是用疑问的语气对她说出这句话。
  “失恋而已,是我冲动了。”赵亦秋真是喜怒无常,她抬起头来,尚且带着泪痕的脸突然露出个笑容。
  “你没事吧?”我问。
  “我喝下第一口就后悔了。”赵亦秋笑着说,“我用尽办法帮自己脱离苦海,可是农药真的很苦。”
  “一定很难受吧,昨晚。”我点点头,摸了摸赵亦秋的脑袋。
  她抬头看看我,说:“很难受,难受到让我不想再死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茫然女孩,突然有些心疼,我柔声劝:“别觉得自己没有未来可期待,试着走进平常人的圈子里吧。”
  赵亦秋看上去很吃这一套,她眼里又盈起泪水,盯着我。
  “会好的,你卸了浓妆的样子很漂亮,以后把头发染黑,好好吃饭,把自己养胖一点,你有自己的路要走,而且很长。”我鼓励的对她笑笑,“别再试这种所谓的脱离苦海了,就算你脱离了苦海,可爱你的人却因你陷入了苦海,你忍心吗?你哥哥很疼你,他一听说你出事了,来医院的时候急的把车都撞烂了,我见到他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撞得迷迷瞪瞪的,幸亏没出人命。”
  赵亦秋终于面上浮起抱歉之意,看得出来她跟李易峰的关系很好,她听着我夸张的描述惊讶的张着嘴。
  我抽了几张纸巾给她,她擤擤鼻涕。我扶她重新躺下,让她再好好睡一觉,正准备出病房,她喊住了我。
  “我认识你。”她涩哑着嗓子说。
  我回过头去,疑惑的看着她。
  “我在我表哥的手机里见过你,他说那是他喜欢的人。”她缩在被子里对我笑。
  她说的也许是真的,但那可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真羡慕我哥,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赵亦秋说。
  “我们没在一起。”我解释。
  赵亦秋想都没想就说:“你们不在一起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是你看不上我哥哥?”
  我真想不明白赵亦秋为什么这么笃定李易峰还喜欢我,我叹口气说:“不是,是你哥哥嫌弃我。”
  赵亦秋竟像听了什么笑话一样,艰难的大笑起来:“我表哥那么要面子的人,都为你从成都搬到香港,现在干脆从家里搬到你对门去了,还说他不喜欢你?”
  我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虽说这对我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却也只能半信半疑,我只能规避敏感话题:“确定不是因为你在家太闹?”
  赵亦秋不服气的一撇嘴:“肯定不是。”
  我对她说了句快睡吧,便走出了病房。
  那天晚上,大概八点左右,李易峰出了病房,一出来就看到在走廊长椅上睡着的我。
  “陈伟霆,醒醒,别在这睡了,你也会病的。”他轻轻推推我。
  我睡眼朦胧,看到他蹲在我面前,我一个骨碌坐起来,鼻子冻得冰凉,我揉揉咯的酸疼的胳膊,问:“几点了?”
  “八点十六。”李易峰站起身来看了眼手表,回道,又问,“不是让你走吗?怎么还在?”
  “你两天没好好吃饭了,”我看了眼垃圾桶里的泡面盒子,“我知道你不喜欢吃泡面,也就没给你泡,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睡醒,怕买的饭会凉,所以等你出来去吃点东西。”
  李易峰有些犹豫,他看了我很久,重新蹲下来问:“陈伟霆,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睡得脑袋发蒙,拉起他,耿直的说:“怕你饿着。”
  我习惯性的拉起他的手就往外面走,不知道他是不是习惯性的没有挣开我的手。
  出了医院李易峰说自己实在没有胃口,我们便去了星巴克。
  “还记得吗?我们以前在星巴克一坐一晚上,聊天聊地,聊了很多很多未来。”我闻着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咖啡香气,一时感慨,“后来,我就很少来了。”
  李易峰低头刷着手机,不时喝口咖啡,却什么也不说。
  我喝了一口咖啡,气氛微微带了些难堪,我想起赵亦秋白天对我说的话,可是李易峰面无表情的样子显然把赵亦秋的话全部否定了。
  我不想继续这样尬尴的煎熬下去,说:“我知道回不去了,我也压根没想回去。”
  我站起身来走向前台准备结账,他终于有了反应:“等等。”
  我脚步顿了一下,还是去结了账。
  我正要走,李易峰也不待了,跟着我出了星巴克。
  我们两个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凉快了,我们的呼吸甚至隐约带了白雾。
  “昨天大夫说了一些要注意的事,表妹胃烧坏了,不能吃油腻辛辣的东西,要吃就吃点好消化的。”我嘱咐着,“明天我得去上班了,就不去看她了。”
  李易峰点点头:“知道了,你回家吧。”
  “嗯,你也快回去吧。”我看着路灯下我们两个拉长的影子,突然觉得,我们两个走在一起的感觉比我们的影子还要孤独。
  我停了脚步,他率先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紧了紧自己的外套,只身走在夜色里。
  我抬眼看看早已浓黑的天空,转身进了附近的一家超市,买了一提啤酒准备拎回家。
  半路上我就掏出一瓶来,用牙齿开了瓶盖,狠狠地给自己灌了一口,我的酒量相比那些年已经好了很多,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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