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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华丽少年的春和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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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手冢君,我是立海网球部的幸村,很遗憾,在跟青学比赛的时候,没有出场的机会。”幸村一面很有风度向手冢介绍自己,一面还不忘记捎带上迹部,“我以为青学和冰帝是劲敌,没有想到,迹部君和手冢君原来交情这么好,趁着好天气一起出来兜风,放松一下赛前的心情么?”
  迹部总觉得,幸村如沐春风的表情、口气,以及话语的内容,仿佛都意味悠长,都让人听着不对劲,很别扭,至于哪里不对劲,为什么很别扭,偏偏又说不出来。
  很想就这样不理会幸村,不知为什么,自己也认为很无谓,很多余,可还是向他解释了,“我只是带他去一位熟悉的医师那里,看看他受伤的手肘而已。”
  幸村又“啊”了一声,“迹部君可真是热心肠呀,很让人羡慕呢手冢君,比起你来,另外一个家伙,可就要悲惨多了,他的手腕都快废掉了,也没人带他去看医生。”
  迹部被吓了一跳,“你说谁的手腕?真田弦一郎吗?”
  “是啊。”幸村幽怨的长叹了口气,“他的手腕被你的绝技打伤了,就一直没好,所以才没有当上正选……”
  迹部的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不至于吧?这一招我也对忍足用过,他的手腕可没什么问题。”
  “他可是整整跟你打了十三局啊,打到最后是什么感受,相信迹部君最清楚不过了。而且那最后一击,迹部君也是出全力了吧?”
  迹部一时语塞。幸村说的不错,打到那种地步,体力完全耗尽,身体处在停摆的边缘,那怕一个脆弱的打击,都会使它崩溃。
  而那最后一击,虽然此刻已经无法清晰的回忆起来,但必定是凝聚自己所有意志与力量的一击,它
  的威力可想而知……
  见迹部垂首不语,幸村貌似充满谅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迹部君不要太放在心上,你又不是故意的,弦一郎最多也就是浪费掉一年级而已。”
  其他的队员不耐烦等候,纷纷大声招呼幸村快走。
  幸村跟迹部说了再见,便挥手离开,而后者目送着他远去的背影,仿佛陷入了沉思。
  “景吾少爷?景吾少爷?”山置管家小心的提醒迹部,“可以走了吗?”
  “唔,走吧,还是先去青春学园……”迹部坐回车内,摇下车窗,脸上却蒙了一层罕有的,薄薄的深沉之色。
  矢口淳板着脸问幸村:“你刚才胡说什么?什么手腕快废掉了?监督只不过让真田暂时不要打比赛,更好的恢复而已。”
  “部长,我也是为了让弦一郎更好的恢复,才想法子给他找点儿乐趣啊,不能打比赛,他一定是快要郁闷死了!”幸村脚步轻快的,整个人像是要飞起来,优雅明朗的笑容迎向灿烂的阳光,却自言自语的,说着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懂的话,“嘿嘿,我的景景,才不能被青学的人占先呢……”


☆、都受刺激了

  到了离青春学园最近的一个路口,手冢对迹部说:“多谢你,迹部君,我这里下就可以了。”
  迹部知道,这个拘谨的家伙,八成是不想让这辆豪车直接开到青学门口,从而引起学生们的注目和议论,爽快的一点头,“好,刚才直木教授的话,希望你记住了,我可不想你的手肘或者肩膀,再成为将来败在本大爷拍下的借口。”
  手冢既不称是,也不反驳,只是笑了笑,便推门下车,向迹部挥手道别,朝青学的方向走去。
  目送手冢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迹部收回视线,把头往靠背上一样,喃喃自语,“解决了这一个,另一个家伙要不要管呢……”
  “景吾少爷,接下来,您是回家,还是回冰帝学园?”山置管家问。
  迹部有一小段时间的沉默不答,似乎在仔细思考什么问题,在山置管家再次诧异的叫“景吾少爷”之后,忽然像是下了决心,“送我去JR站,我要去一趟……横滨。”
  “呀,横滨?”山置管家更加诧异了,就在两个月以前,景吾少爷不是还说过,横滨是全日本最无聊的地方吗?
  迹部已经不再回答他,山置管家不敢多问,赶紧驱车驶向东京——横滨线的JR车站。
  立海大附属的网球场内十分热闹。
  矢口部长带领全体正选到东京去,和柿木坂东中学打练习赛,藤堂监督上了年纪,不常来网球部,其他高年级的学长懒得约束,也约束不住那些充满活力,又跃跃欲试的一年级生,三块网球场都被他们所占据,各自找了对手厮杀。
  然而,打了一阵子,大家又觉得有些乏味起来。
  毕竟彼此实力相当,都非常熟悉了,又缺乏大赛气氛的刺激,也不敢主动寻找高年级的前辈们较量,加上监督有过指示,不得让真田下场比赛,而另一个一年级生中实力略高的柳莲二,无论大家怎样撩拨,只是端坐在场边,阖着双目,笑而不语的“看”热闹。
  在连赢桑原两场之后,丸井便意兴阑珊的摆手,“不比了,不比了,没劲啊。”
  等到坐到休息区,仁王雅治已经口衔青草,抱着膝盖,面朝天空发呆许久了,或许他不能理解,那么令人兴奋不起来的练习,桃山智彦和柳生比吕士为什么还能一板一眼的打那么久?
  忽然,他感到耳后大动脉跳了一下,这正是兴奋起来的征兆啊。
  或许仁王血液里头的好事因子,天生就比别人强大,所以当他带着期待的预感,望向网球场入口时,果然如愿以偿的看见了一个令他兴奋起来的人——迹部景吾。
  今
  天是周末,离关东大赛还有近一个月,而且迹部景吾身后,也没有见惯了的随从们,一切都显得很突然,很怪异。
  但是越不协调,就越符合仁王的期待,于是他一推丸井,“嗨,你看,那个人。”
  他更加习惯让别人打头阵,自己好伺机而动,推波助澜,这就是仁王雅治行事的风格。
  果然,正在无聊且精力过剩的丸井,非常配合的按照仁王的期待,第一眼看见迹部,便立马跳起来,一个箭步窜到他面前,“是你?你来做什么?”
  一听丸井的腔调,仁王就乐了,那绝对称不上友好,果然大家的心思,都是一样的啊。
  迹部没有搭理他,略略抬头,视线越过丸井的头顶,往网球场内训了一圈,反问:“真田弦一郎呢?”
  站在迹部跟前矮了半头的丸井,被对方这副居高临下,又不理不睬的态度惹火了,大声说:“我问你,你来做什么?立海的网球部,可不是让闲杂人等瞎逛的地方!”
  丸井文太似乎忘记了,就在一个月前,他自己才刚刚到冰帝网球部“瞎逛”过。
  迹部的目光一压,照旧驾临在丸井的头顶上,“现在是本大爷在问你,真田弦一郎呢?”
  丸井仰着脖子和迹部对瞪,可又觉得这个角度和姿势,实在是很输气场,正当他忿忿然,却又想不出什么扳回一城的法子之际,迹部已经不耐发的推开他,径直昂然踏进立海的网球场。
  “真田弦一郎在哪里?”迹部理所当然的姿态,就像一个帝王在垂询他的臣民,立刻引来了立海队员们的一片怒视。
  迹部对这一片怒视的理解,却有所偏差,:“怎么,他的手腕,真的伤得很严重吗?”
  迹部的理解是,如果不是伤的很重,真田不会不出现在训练场,他的队友们也不会对自己如此充满敌意。
  他此言一出,立海的队员们登时哗然,你一言我一语的骂开了。
  “喂喂,你是来炫耀的吗?”
  “那种程度的打击而已,你把真田看成什么了?”
  “就是,只不过侥幸赢了,有什么了不起!”
  愤怒和声讨,又加深了迹部的误会,于是他自以为很克制的,说出自以为很诚恳的话,“如果真是伤的很重,本大爷绝对会负责的,告诉我,他现在是在医院还是家里?”
  按捺不住的丸井在迹部背后蹦起来,“好!你跟我比一局,打赢就告诉你!”
  “这么麻烦?”迹部略一皱眉,显然也不想浪费时间,指了身旁的一名立海队员,“你的球拍借本大爷用一下。”
  那名立
  海队员腰杆一直,本不想输了气势,可不知为什么,被迹部随随便便的一望,一指,那股刚提到嗓子眼的气势,马上蔫了下去,居然就顺从的奉上了自己的球拍。
  迹部提了球拍往场中一站,斜视丸井,“发球权让你了,快点儿,本大爷的时间很宝贵。”
  丸井哼了一声,暗骂嚣张什么,一会儿让你尝尝我的走钢丝绝技,就知道立海网球部,可不是你能抖威风的地方!
  可惜丸井没有料到的是,他根本就没有机会使出他的绝技,一个四个发球,都被迹部仅仅用接发球,就直接得分。落点分别在他站位的前、后、左、右,球速之快,变化之谲,完全令他来不及做出判断,更遑论反应了。
  最后一球飞出底线,对面的丸井犹自摆着握紧球拍、蹲低身为的警觉姿势,两眼尽是骇然之意。
  就这样结束了吗?只用了两分钟?不,或许还不到……
  迹部像是完全不拿这局胜利当回事,一抛球拍,大步踏到网前,只是催促丸井,“现在可以说了,真田弦一郎在哪里?”
  不仅丸井答不出话来,全场也是一派寂静,虽然大家看过迹部的比赛,知道他的实力超群,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就算强如丸井,实战之下,竟然和他还有如此大的差距。
  莫非真的只有幸村,或者是真田,才够资格与他一战吗?这个认知,让立海一年级队员们的心头,同时横亘了强烈的沮丧和不甘。
  这时,一个柔和清爽的声音飘过来,如脉脉的温水注入了眼看爆裂的凝冰,“真田他上厕所去了,好像说是早餐吃得不太舒服……”
  什么?上厕所?迹部望向那个闭着眼睛,噙着淡淡笑容的少年,整个网球场,只有他看上去是友好的,然而说出来的话,怎么听起来,越发显得自己像个傻瓜?
  柳莲二的话音方落,四周的哄堂大笑打破了紧绷的气氛。
  在这终于令迹部有了羞愤之感的笑声中,他看见真田远远的朝这边走过来。
  看见迹部的一瞬间,强烈的愕然让真田瞪圆了眼睛,同时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料的强烈欣喜,让他不觉扬起了嘴唇。
  但是这个在诧异的表情之下,显得十分古怪的笑容,才露出一半,就消失在迹部怒火熠熠的眼神之下。
  在离迹部三米左右的距离停下,真田的喉头滑动了几下,只能拙于言辞的挤出一声,“嗨……”
  迹部的问话也像是挤出来的,透着丝丝凉意,和灼热的眼神鲜明的对比,“你的手腕,伤的严重吗?”
  真田一愣,抬起右手腕,转了两圈,茫然的摇头,
  “没什么问题啊,一开始有些疼痛而已……”
  “是吗?”迹部突然伸手,扼住了真田的手腕,五指发力一扭。
  温热的触感突然裹住自己手腕的敏感肌肤,真田的心头猛然一跳,还没来得及细细咀嚼是什么滋味,就感到一股大力,将自己的手腕拧向外侧,痛感随之而生。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真田条件反射的发力对抗,两条健实的手臂就这样胶着在一处,各自悍然不动。
  “喂,你怎么回事?”迹部明显敌意的古怪举动,令到真田终于不快,“你到立海来做什么?”
  来做什么?问得好啊!
  迹部心中恣意的嘲笑自己,这就是他“快要废掉”的手腕么?迹部景吾啊迹部景吾,你自诩聪敏绝顶,眼力无双,却接二连三的被这两个混蛋串谋戏弄,白白的一腔好意送上门来给人家戏弄!
  “哈哈哈哈哈,来做什么?”迹部扬声大笑,忿然甩开真田的手腕,“本大爷当然是周末闲极无聊,到你们这里来找人消遣的!红头发的那个,已经被本大爷打败了,现在还有谁要上来较量的?”
  “迹部景吾,你太目中无人了!”迹部的嚣张态度,使的真田心头火起,“你以为正选们不在,就可以在立海网球部为所欲为吗?”
  “那当然,你们这些人虽然不中看,但是在关东大赛以前,马马虎虎也够本大爷拿来练手了?”
  “住口!你,现在,就到球场去!”
  “怎么,你想跟本大爷打吗?”真田完全对立的态度,莫名的让迹部越发愤恨,甚至感到类似受挫的疼痛,伤人的话语便脱口而出,“也好,干脆在关东大赛前,把你的另一只手腕也废掉吧!”
  迹部却不知道,他愈加的张狂放肆,反过来加深了对真田的刺激。
  在真田的内心,藏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隐秘。如果是迹部是来立海挑事的,与其让他轮番被队友攻击,不如自己直接下场解决他,让他速速离去吧。
  可惜,迹部却丝毫没有领情,甚至领会的意思。
  “废话少说,下场!”
  两个人俱都剑拔弩张,盛怒到了顶点,立海的队员们又是兴奋,又是担忧,眼看一场激战势不能阻,事态似乎已经失控了。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再次打断了现场的气氛。
  “监督?”立海网球部的监督藤堂老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球场入口处。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唯爱弥景的长评啊,虽然晋江系统极度抽筋,无法完全显示,但是还是要奉上俺满满的感激之情~~~~~


☆、手冢国光的真正实力

  五月的初夏,枝头的樱花已是疏疏落落,偶尔有几片残瓣,飘落在幸村柔软的发顶和瘦削的两肩,组成一幅充满青春蓬勃而忧郁气息的美好画面。
  “怎么会这样呢?我原本想的是让他来看看你,培养一下感情,将来好把他拉到立海这边。”幸村托着下巴,一脸幽怨和歉意的望着真田,遗憾的叹气,“看来,弦一郎你的气场和景景不合啊,你们真是一点缘分都没有……”
  原来迹部的立海之行是这么回事!全都是这个外表无害,内心诡诈的家伙捣的鬼!看迹部怒不可遏,和自己势不两立的模样,不用说,肯定又认为是自己和眼前这家伙串谋耍他。
  幸村似乎无比真诚的长吁短叹,和他那张春花秋月的脸庞,让恍然大悟的真田不仅生不出半点疼惜,却暴躁的只想揍人。
  他握紧拳头,往幸村的面前一亮,恨恨的骂:“不是说我的手腕快要废掉了吗?你现在要不要试一试?”
  对着真田骨节坚硬,青筋暴突的拳头,幸村似乎有点儿害怕的瑟缩了一下,水汪汪的眼中流露出“我知错了”的柔软神情。
  而后突然亮光一闪,像是发现了什么,抱住真田的手腕,把脸凑上去,盯着那圈浅浅的淤青,转眼间展颜为笑,“哎呀,这是被他抓的吗?不愧是我的景景,好大的手劲!”
  于是真田气得只差没有晕过去,从小到大,他无数次的想痛揍幸村,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越来越把“痛揍幸村”这个愿望,驾临于“打败幸村”之上。
  可惜每次发怒的最终结果,都只能是恨不得找一株树干,或者一堵石墙,好好的发泄一通。
  不过,这一次的感觉稍有不同。
  当幸村抚上他的手腕,顽皮的指尖像是在他的心弦挑了一下,唤起了关于这种触觉的某种记忆。在真田怒火翻腾的胸怀,宛若有温软的游丝倏忽飘过。
  或许一开始,他真的是来看我是否受伤的吧……
  真田熔岩一样的眼睛,不再那么灼灼逼人,刚硬的面部线条有一霎的柔化,又发现幸村的眼神流露出怀疑神色的瞬间,立马紧绷了回去。
  忍足趴在迹部耳边低语,“这样不太好吧,小景,冰帝和水名渊的比赛还在进行,你这个第二单打却溜出来看青学的比赛。”
  热乎乎的口气挠的迹部耳根痒痒的,脖子一扭,避开了这个明明自己要跟来,现在却说的冠冕堂皇的家伙半尺远,“本大爷感兴趣的,只有够实力的对手,而不是屠戮水名渊那种水平的球队。”
  忍足耸耸肩,“那好吧,那就姑且看看,这个格外
  令你关注的手冢国光,他的实力到达了怎样的水平。”
  场上正在进行的,是关东大赛第三轮,青春学园对阵柿木坂东中学的比赛。场外聚拢了大批的观战者,因为正在交锋的双方,都是一年级生,这在全国级别的赛事上,是很少见的。
  “手冢前辈加油!”
  “九鬼前辈加油!”
  被包围在两拨势均力敌的小鬼拥趸中间,呐喊声如雷贯耳,忍足不由咂舌,“对手到底什么来头?好可怕的声势,连小学生都跑来助威。还有那些人,都是记者吧?”
  “手冢国光和九鬼贵一都毕业于青春台第一小学,一直是竞争对手。”
  迹部和忍足身后,有人接过了话茬,他们回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个叫井上守的网球周刊记者。
  “连职业网球杂志的记者都来了,看来,这两个人,果然很受关注嘛。”迹部的语气,既像是赞赏,又像是对眼前的阵势不屑。
  “外界认为这两个人的实力不相上下,从战绩看,目前是手冢占优。不过,九鬼多次在公众场合放话,在中学阶段,一定要击败手冢。”井上一面关注场内的比赛,一面接着向二人解释,“但是我觉得有些奇怪,跟少年赛时候比,上了中学的手冢发挥好像欠佳啊……”
  迹部打断了井上,“哼哼,看下去再发表结论吧,记者先生。”
  九鬼贵一强力的扣杀得分,拿下了这一局,在将大比分追成了3比4。
  交换场地的时候,手冢走到监督席上那个年龄不小,但无论装束还是面貌,都显得很精神的欧巴桑面前,态度恭谨的听她说话,不时的点头。
  井上抬起相机,对着他们拍了一张照片,“连龙崎监督都亲自出马,看来青学对关东大赛是志在必得,拥有了手冢国光,让青学的野心提升不少啊。”
  “哈,那个欧巴桑是青学网球部的监督?还真是瞧不出来啊。”忍足被井上的话逗乐了。
  井上呵呵一笑,“不要小看她啊。在她的手下,可是培养出一个震惊世界的网球手呢。”
  “震惊世界?”这下连迹部都回过头来,“这是记者惯用的说话方式吗?”
  “我可一点没有夸张,迹部君应该听说过……”
  井上的话还没有说完,第八局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重新上场的九鬼笑容诡秘,似乎还带着得意和残忍的味道。跟前几局一样,他飓风似的攻击丝毫没有减弱,而且都一球都打向手冢身体中部反手的位置。
  说来也奇怪,尽管手冢一一将球打回去,但是却显得有些局促,动作无
  法彻底展开。被九鬼抓住机会,连得两分。
  井上皱起了眉头,“就是这样了。从少年赛开始,手冢的反手球好像就有问题……”
  迹部冷笑,“你不用操心了,记者先生,他早就好了……”
  井上一愣,问:“啊,你说什么?什么好了?”
  就在他们这一问一答间,场上的局面又发生了变化。
  从九鬼贵一发出第三球开始,打到对场的每一球,都奔向手冢周身一个范围固定的领域,仿佛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所吸引。手冢只需移动一两步,就可以从容不迫的接到球。
  由于不需要奔跑抢位,手冢回球的速度大大提高,将九鬼打的措手不及,连扳四球,又斩获了这一局。
  伴随着脸上越来越强烈的震惊之色,井上喃喃自语,“怎么可能……还是第一次在初中的比赛中看到这种打法……啊,不,当年,那个人也打出过……”
  “谁?”迹部问。
  尽管他的表情并不惊讶,但却瞳孔收束,光华犀利。他也看出来了,刚才手冢使出的这一招非常的厉害,并且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琢磨出其中的诀窍所在。
  “就是我刚才说的,龙崎老师那位了不起的学生。手冢现在的打法,跟他当年相比虽然还稍有不及,但是以手冢的天分和努力,只要假以时日……”
  手冢网前截击得手,四周爆起的喝彩再度掩盖了井上的声音,比赛进入了决胜局。
  急躁的九鬼贵一在最后一局里,不仅未能追回失分,反而失误连连,在被逼到赛末点时,他歇斯底里的一声大吼,像是使尽浑身气力,双手握拍横扫,把球打向手冢。
  这一球挟着咝咝的破空声,可见威力惊人,甚至引发了观众的骇然惊呼。
  只见手冢后退半步,身体微侧,左手略沉,拍面迎着呼啸而来的网球,斜斜的削出。那股强大的力道被他神奇的化解,而网球反向旋转着,低空越过球网,落地后竟然没有弹起来,而是不紧不慢的滚回去。
  九鬼仓惶的扑到网前,网球已然慢悠悠的停了下来。
  “哗,胜了,胜了!”
  “青学——青学!手冢——手冢!”
  两名一年级正选间的较量,以手冢国光的胜利告终,凭借着这一胜,青春学园也顺利突破了关东大赛第三轮。
  “好厉害的削球,小景,你觉得呢……”
  能够获得忍足由衷的赞叹,并不容易,迹部也若有所思,“原来,直木教授说的就是这个么?如果反复打出这种削球,从动作上看,的确会给肘部和肩部的关节,造成很重的负担…
  …”
  “你说什么?什么直木教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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