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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天才地久(完结篇)-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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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次去的地方存在于传说中,传说柴达木盆地中有一片热带雨林,那里曾出现过一个先于秦汉叫板夏周的文明古国——西王母国(此处略去1W字对西王母国的介绍)。这么古老的地方,随便挖点东西出来都是国宝级堪称世界第九大奇迹,小哥他居然就只带了胖子去?其实双方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我不知道小哥在出发前是否有听到风吹草动而提前做准备,即使他只带了胖子也不能说明他没有做两手准备。我气结,我发现我还是不够了解他,或者说,他还是坚持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呆在我身边,刻意不去提及他的阴暗面。最重要的是,他的身前有闷叔这个幌子,总让人以为主意都是闷叔出的,他只是个执行者,而事实呢?我以前以为张海草的事,他只是在棺材上做了手脚,其他都是闷叔计划的,而今天听张海草的意思,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小哥他很聪明,从他能步步为营把我掰弯这件事【咳】上就足以看出他的睿智,他作为张家准族长,闷叔能放心让他独自下斗就更能说明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小哥的计划是什么,只能肯定他是铁了心不让我掺和进去,可我还是被绑架了,是他的报应还是我的报应?他大爷的,老【子为了不拖他后腿玩了命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他特么的遇到个事就把老【子支开,还演这么出蛋【疼的戏,我想起那天在新月饭店他面无表情视而不见就恨得牙痒痒,想起那些石沉大海的矫情的没下限的短信就恨得牙痒痒,还有那些不眠之夜,那些一反常态的放纵,那些担心那些悔恨。我宁愿那些历历在目的伤痛真实存在,也不甘相信一切都是他在演戏骗我,而真相就像一把尖刀,没入心脏三寸有余,我会流血我会痛。
张起灵,你玩大了。
………………………………………………
枯燥的行程不堪赘述,23点整,我们驶入西宁市区,七拐八拐进了一条黑灯瞎火的小巷,停在一栋80年代的老楼房前。进了铁门,里面是改装后的带楼梯的复式装修,装饰格调也停留在80年代,白墙刷一米多高的绿漆,石地板,吊扇,白日光的,木质桌椅,铁质热水瓶。桌上有一锅热腾腾香喷喷的方便面,我的肚子顿时就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张海单笑盈盈地看着我,我也笑盈盈地看回去,他道,“小三爷还真是一点不客气。”
我答:“我犯不着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他示意抓着我的人放手,我就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坐在上座上,继续笑道,“伺候的人呢?”
旁边立马砸了一个碗一双筷子在我面前。我看了看被绑着的手,又看向张海单,后者哼笑一声,招呼其他人也坐下吃夜宵。看那几个德字辈的孩子热火朝天地捞着方便面,我这个长辈还真不好意思跟他们抢,眼瞅一锅方便面就见了底,再不动手连汤都不剩了。我举起手朝那双筷子比划了两下,心里直叹气,这要是一个拿不稳以后还怎么混?合着饿一顿也饿不死,这种时候脸比肚子重要。
打定主意后我往椅背上一靠,揶揄地说道,“海单哥你也太不讲究了,这几个孩子还处在无肉不欢的年纪,你就给他们吃方便面啊?”
他抹抹嘴,嘿嘿一笑,“来日方长,总有他们吃香喝辣的时候,倒是委屈了小三爷你,合着也没几天日子好活了,还要饿肚子,是我考虑不周了。”说完还把最后那点汤倒进自己碗里,把他们张家缺德的个性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我还是不愠不怒地微笑着,相比之电影电视剧特别是新闻联播里演的人质,我能有现在的待遇已经该烧高香了。其实我心里半点都笑不出来,小哥假分手的事像一团火,怒火攻心却无处宣泄,还要装作没事似的和张海单打太极。我也想豁出去跟他们干一架,至死方休,但又真的没勇气如此作践自己,除开他张起灵,我还有太多牵挂的人,和牵挂我的人。
我是什么时候起变得城府如此之深,深得我都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我。我一意孤行追着他的脚步淌进这滩浑水,他却怕我染上一丁点污点,但时间是不等人的,我早就回不了头了。他跟我假分手那段日子,我明明可以甩手辞职,回到我清爽的校园继续过我缺心眼的生活,却拼了命地把三叔二叔毕生经验学了个遍。我已经融了进去,融进他的局,有了我的局,我是吴家小三爷,吴家的唯一继承人。我的所作所为不再是仅为了帮他,不再是仅因为爱他,撕开天真的外衣,我才是真正的伪善,去你妹的天真,去你妹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
吃完夜宵,我被张海单带到三楼的一个房间,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双人床、两个沙发、一张桌子。我的待遇真的很不错。【张海单带来的人:张德洋,张德洪,张德江,张德水。西宁接应的人:张海马。】
见张海单吩咐张德洪和张德江轮班看着我,我真的很想跟他说以我的战斗力完全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刚准备开口,房间门却被一脚踹开。我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被张德洪扣住了喉咙,随后张德江也站到我的另一边,亮出匕首抵在我胸口。
我稍微转了转身体,试图离刀尖远点,就被喝了两声“别动”。咳,老【子都没紧张你们两紧张个屁。
我转过头向门口看去,一个人用匕首抵着张德水缓缓向屋内移动,那人全身都缩在张德水身后只能看到他的两只手,等两人都进入房间后,那人一勾脚把门复又关上。
张海单大笑三声,“出来吧,我倒是想见见吴家派来的第一个送死的是谁。”
我也嘿嘿笑着,“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是我们吴家派来的?说不定是你们张家的人呢?”
张海单继续笑,“原来小三爷这么急着想死,这倒是不在我的计划内。”
我啧了一声,“我从一开始就没觉得你的推理是完全正确的。”
张海单终于收起笑脸,皱着眉头抽了下嘴角,“你最好期盼我的推论是正确的,能用你威胁张起灵最好,如果不行,就只好委屈你去给张起灵陪葬了。”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得了吧,张起灵要发起疯来,你还真以为你们能对付得了了?到时候指不定谁给谁陪葬。”
张海单看了我一眼,“小三爷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现在尽管贫,谁笑道最后谁才笑得最好!”
我也看了他一眼,勾勾嘴角气定神闲地说道,“哎,后面那个好汉,别躲了,你不累我都站累了。”
那个人还是没动,我叹了口气,“看来是你们张家的人了,所以说你还是中了老爹的缓兵之计,估计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张海单哼了一声,“这个人绝对不是张家的。小三爷,我很不明白,都到这个份上了你为什么还想撇清自己跟张起灵的关系?不就演了三个月的分手吗,你还真演上瘾了?”
一听他提假分手我心里那团火就燎燎地窜起来,想也没想就骂出来,“我艹【】,谁演上瘾了?他特么才演上瘾了!”
张德水身后那人噗地一声笑出来,声音异常熟悉,我顿时就愣住了,试探地问道:〃瞎子?〃
话音刚落,他那张永远带着墨镜的欠扁的笑脸就出现在张德水的肩膀旁边,〃哟,小三爷居然只听一声就知道是我,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我抿着嘴瞪了他几秒,〃你来干什么?路过还是旅游?〃
〃嘿嘿,小三爷就会说笑。〃他咧嘴笑着,〃收起你那点同情心,小三爷,在为别人担心前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我皱眉,〃你不该来,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属于任何一家。〃
〃呵,小三爷,你这语气跟哑巴一样操【蛋,不愧是一家人。〃他依旧笑着,〃你赶不走我,激将也没用。〃
我盯着他问,〃为什么?〃
他的嘴角勾出一个自信的幅度,〃小三爷,我从你大四起就是你的保镖了,受雇于你三叔。天真公主出游,我这个黑瞎子骑士当然要全方位无死角护卫了!〃
我顿时觉得一个头五个大,倒不是震惊于所谓的天真公主黑瞎子骑士,反正这人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在意的是他居然是三叔给我雇来的保镖,大半年过去了,我却一点都不知道。这种无知让我无所适从,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攀上心头,最恨不过‘为你好’,呵,我何德何能!
“你是吴家雇的人?”张海单收起笑脸严肃道,“你开个价,他吴三省雇得起你,我也可以。”
瞎子笑着没有回答。
张海单咬牙继续道,“不管你开什么价,我都加倍给你!”
瞎子吹了个流氓哨,依旧没有回答。
“三倍!”几乎是咆哮出声,张海单蓄势待发,“黑瞎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就算道上传言你和张起灵身手不相上下,你还真当我怕你了?”
瞎子嘿嘿笑着,“你想多了。”
张海单大半张脸都没再阴影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从他微微颤动的肩膀读出他的愤怒和隐忍,“开条件吧!”
瞎子啧了一声,“我加入你们,贴身护卫小三爷。”
“你抽什么风?!”
“你耍什么花样?!”我和张海单同时喝道。
瞎子没有理我,继续朝张海草道,“你现在还舍不得要小三爷的命,所以你没得选。接受我的条件,大家都好,不接受我的条件,那你大可等着给你身边人一一收尸,反正,他们在我眼里已经都是死人了。”
张海单怒道,“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瞎子无所谓地笑着,“我有没有这个本事嘴上说了不算,怎么,你想亲自试试?”
张海单沉默了会,突然笑出声,“我现在倒是很好奇,他们吴家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了,值得你这个闲人这么拼命?”
瞎子没接他的茬,“那你是答应我的条件了?”
张海单沉吟半晌,“你得先证明你的诚意,要不我怎么能安心让你加入我们?”
瞎子嗤笑两声,“我说张海单,我要走要留,你以为就凭你身边这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能拦住我了?我不是来跟你谈判的,你只需要选择接受还是不接受,其他的都是废话。”
张海单突然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肆无忌惮地笑起来,“我有点明白了,小三爷果然非常人也,佩服佩服,我越来越觉得绑架你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妙了,哈哈哈!”
一句话噎得我差点没吐血,正准备反驳,瞎子却接过话头,露出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严肃的表情——虽然他的半张脸都隐在墨镜下面,但我还是觉得他现在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凝重,“张海单,你绑架小三爷这一招是你整盘计划的最大败笔。你绑了他,触了太多人的逆鳞,你的命担不起这个后果。”
“哦?我还当黑瞎子你就是一打手,没想到还挺能说场面话的,怕是受了小三爷不少教诲吧?哈哈。”
“你想太多了。”我瞥了张海单一眼,扭头对瞎子道,“瞎子,生死由命,我很感谢你今天能来,真的。不过你还是走吧,替我带句话给我父母,我不会轻易放弃,一定坚持到最后,让他们放心,谢谢了。”
“小三爷!”瞎子喝了我一声,气氛瞬间冷下来,“小三爷,你是人质,没有说话权。”
“你特么……有病吧!”我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去。
“小三爷,你这就是诽谤我的职业操守了,我很伤心哎。”他又恢复了那张欠扁的笑脸,却没有再看我,对张海单道,“时候也不早了,咱还是赶紧把这事定了吧,你怎么说?”
张海单笑了一声,扭头向我走来。我戒备地盯着他,他咧嘴笑道,“小三爷你现在倒是知道紧张了,我还真当你一心想死呢!”
我皱眉问道:“你想干什么?”
他只是笑并不回答,一拢袖子亮出一把匕首,抵在我最后一根肋骨下面,转身对瞎子道,“就这个位置吧,要不一切免谈。”
说得我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反应瞎子就一掌拍晕了被他挟持的张德水,随后右手挽了个刀花,堪堪就把匕首捅进了自己的胸部以下,正好是张海单抵着我的位置。
我脑里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就想往前冲,却被张德洪张德江扣得死死的。
“别冲动,小三爷!”瞎子跟没事似的站在那笑,他穿的一身骚包黑皮衣,看不到血渍,如果不是顺着匕首嘀嗒到地上的血迹和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我真的会以为刚才发生的只是我的幻觉。
“你特么疯了么?”我停住挣扎,愣愣地看着他,“他又没让你捅自己,你发什么疯?!”
瞎子无奈地笑了笑,“小三爷,你真是太可爱了,我不捅自己,难道看着他捅你啊?你放心,这一刀是小case。”
地上的血越积越多,惹得我的头皮阵阵发麻,我看着气定神闲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张海单,咬牙切齿道,“够了,张海单,你还想怎么样?”
张海单咂巴了下嘴,“小三爷可是心疼了?哈哈!我可是做梦都没想到,绑架一个小三爷能让我看到这么多好戏。嗯,以他黑瞎子的实力,以为只捅一刀就能废了他,那是看不起他!我可是一直都很欣赏黑瞎子的大名的,当然不能看他受折辱,你说是不,瞎子?”说完,他的匕首贴着我的衣服滑到对称的另一边的肋骨下。
我一惊,大声叫道,“不要!”
他却依旧笑着,拔出匕首不带丝毫犹豫的捅进对应的位置,末了还挑衅地问了句:“可还满意?”
我几乎能听到血滴到地上的声音,怒气冲得我浑身发抖,挣扎着就要冲上去干架,“你们特么的都够了!有本事来捅老【子啊!你们这群疯子!都特么是疯子!呕……”
张海单一脚踹在我肚子上,疼得我把后面的话生生吞了回去,“别特么发疯,你还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了!”
“唉,小三爷,你这么冲动,我做的这些就没有意义了。”瞎子叹了口气。
“滚……你妹……的!”我忍疼骂着,“你特么是耍帅耍够了,老【子特么的憋屈的要死,你不是混黑社会的么,没带枪么,给老【子来一下,这么窝囊地活着,老【子宁愿去死!”
他笑骂道:“小三爷,要撒娇跟你家哑巴撒去,我可不吃你这套,你好好呆着,别给我惹事!”
我拧着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张海单,突然就冷静下来。现在的情势对我们很不利,瞎子伤了,我又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虽然张海单不会现在杀我,但难保不会把瞎子给做了。我是有一肚子火没处撒,但也不能因此连累我的兄弟,我必须要想个对策。
“呵呵呵呵。”我哑声笑着,连我都不确定这是我自己的声音,“两刀了,张海单,你大可继续折磨他,我有的是办法帮他报仇。另外,你还有什么招就一块都使了,别特么跟老【子墨迹。”
瞎子吹了个响哨,“这才是我认识的小三爷,欢迎回归啊。”
张海单也大笑两声,“小三爷,你这自信是从哪来的?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放狠话,倒是时刻不没了你小三爷伶牙俐齿的名号。”
我抽着嘴角嘿嘿道,“老【子弄不死你,还弄不死自己么?你听好了,这一路我们双方相安无事最好,你要是再挑事,老【子特么的就去下面等着你们统统来给老【子陪葬!”
这一次他们俩都没有接话,我却等不及,瞎子的伤在那摆着,血再这么流下去迟早得休克,既然张海单已经有些动摇,就该趁热打铁。
我换了副轻蔑的口吻继续道,“张海单,你现在是绑架了两个没战斗力的人,你还有什么好摆谱的?还是你根本就是在害怕?我们俩就这么让你发怵?呵,你也不过如此。”
张海单一哂,“小三爷就是爱激将,不把他黑瞎子的血放够了,我还真是不放心呐!不过也差不多了,德江你去收身,收仔细一点。”
张德江放开我向瞎子走去,一把就把匕首拔了出来,顿时血就喷了一地,瞎子的身体晃了晃,稳住后又欠扁地笑起来,“小兄弟真是一点不客气。”
我头皮一炸,边挣扎边喊着,“你们都特么当老【子的话是说着玩的么?!收屁身,赶紧给他包扎!”
“都特么叫你别发疯了!小三爷!我刚才也说过了,不要以为我真不敢动你!”说完,张海单抵着我的匕首就往里一送,扎进肉里。
我动作一僵,低头看到一片血色在白T…shirt上晕染开来,竟然丝毫没觉得疼,“嘿嘿。”我盯着张海单痴痴地笑着,“你这就是自己找不痛快了,继续捅啊!你不是能耐吗!继续啊!”
“你特么真是个疯子!”他抽出匕首,又是一脚踹在我肚子上,要不是张德洪扣着我,这会我就在地上了。
我弓起身子直咳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腰腹往下淌,抑不住的疼痛感也箍住了我的每一条神经,而心里那团火却因此消了不少,这种感觉好爽,我果然是疯了。
“小三爷,你这是何苦。”
我抬头看向瞎子,他的墨镜被摘了,露出一张眉清目秀的脸,不似小花柔美,不似小哥冷峻,也不似潘子刚毅,简简单单的,绝不让人生厌。只是他用苦笑的表情说出这番话,难免让我心烦。
我学起他那张欠揍的笑脸,冲他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呵!小三爷,我拜托你冷静点!”他瞪着我道,“我是来救你的,不是来害你的!”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冷静?呵呵!”我不再管他,冲张海单道,“现在应该彻底保险了吧?把医药箱拿来,要不,我可不保证我能活着跟你们去见张起灵。”
张海单盯着我看了一会,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小三爷,你真发疯了吧?我自问为了挟制你对你研究也挺多了,现在倒是有些看不明白了。”他呵了一声,摇了摇头,“果然在你身上能看到佛爷的影子,要不是张起灵一心要杀我,我倒挺想和你做朋友的。”
“他不是一个随意定人生死的人,是你触了他的底线。”我淡淡道,“张海草死了,你明明可以收手回头,为什么非要选择继续和他作对?呵,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小时前你如果选择回头我还会帮你,现在嘛,事不过三,这三刀我吴邪记住了,改日一定悉数奉还!”
张海单哼了一声道,“小三爷,你现在也是正式出来混的人了,我且问你,你会因为有人要杀你而散了家财散了兄弟吗?!小三爷,你想找回场子我随时奉陪,就怕你活不到那个时候!”
我笑了笑不再回答,他说得对,假如哪天我遇到同样的事,也会奋起反抗背水一战。只是我是上位者,其中的烦恼,却是他无法理解的了。
那边厢对瞎子的收身也终于结束,别看他穿了一身紧身衣,带的装备还真不少!张德江又把他的双手反绑在背后,才用匕首抵着他让他往我这边靠拢。他脚下有些虚,走到我面前时嘴唇都白了,还死犟着保持笑容。
我心说这样不行,这样还没等我见到张起灵找他算账我和瞎子就先交代在这了,我想伸手扶瞎子一把,奈何我俩伤的地方都会因为抬手而扯动伤口,我不知道瞎子还能撑多久,我只道我心急如焚。每次都这样,他稍微跟我闹个别扭就要波及身边的人,这特么绝对不是个好现象。
张德江推了瞎子一下,把他推到床上,瞎子倒下后迷糊了半晌才聚齐眼神向我看来。我的心猛地一抽,瞎子明显有点扛不住了,得赶紧给他止血包扎。
我看向张海单,后者像是终于折腾够了,吩咐张德洪去拿医药箱,又让张德江叫醒张德水,然后三人轮班看着我俩过夜。
张德洪刚一放开我,我就坐到床边凑近去看瞎子,他因为两手绑在身后,只能侧卧,衣服上的血复又染红了床单,周遭都是浓郁的血腥味。腿边一沉,医药箱赫然出现在眼前,我转头,张海单已经不在房间了,三个德子辈的孩子整整齐齐坐在沙发和桌子上,漠然地看着我。
我让他们解开我的双手,说了两遍他们都毫无反应。瞎子哧哧笑着说他们那是害怕小三爷神一样的战斗力。这人就是这样,任何时候嘴上都不饶人。我心里有愧,也不好反驳他,说到底都是因为我状态不对才害得我俩受了伤,只好冲他笑了笑,扯过枕头被子让他仰面靠上去。
正要掀他的衣服他却躲了一下,道:〃小三爷你还是先给自己包扎吧!你身子娇贵,可不能和我这种粗人比。〃
我顿了一下,继续去掀他的衣服,〃我的伤口不深,已经不流血了,能感觉到的。〃
他叹了口气没有坚持。
刚触到他的衣服下摆,黏稠滑腻的手感就让我一个激灵起了一背鸡皮疙瘩。我根本控制不住,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掀起他的衣服,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我眼里看到的全是血色,心很痛,眼睛很酸。
“对不起。”我低低地说了一声,就扭头去开医药箱。
瞎子嗤了一声,“小三爷你别对我这么温柔,我一时半会消化不了,哎,你拿剪刀对着自己干嘛?”
我没理他,剪刀是在医药箱里找到的,我反转刀口准备拆了绑住双手的绳子。医用剪刀比普通的更锋利,没花多少工夫我就解开了自己,正准备去帮他解绳子剪刀却一把被夺走。
张德洪冷着脸站在一旁道,“可以不绑你,他不行。”
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也不坚持。医药箱的用品很全,我又被小哥锻炼过几次,包扎起来竟也得心应手。我怕让他更疼,手里的动作轻了又轻,瞎子笑着说我应该去考护士资格证,让那群无良护士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南丁格尔。
我心里烦得不行,根本没心情跟他扯淡,缠好绷带,把他裹进被子里让他睡觉,才得空伺候我自己。伤口真的不深,也真的没再流血,但我总觉得即使这样,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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