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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天才地久(完结篇)-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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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你冷静点!”
我茫然的望过去,正对上瞎子微怒的眼神。我咧了咧嘴,终究挤不出个笑来。我觉得我真是个祸害,连瞎子这样玩世不恭的人都能被我气炸了,这是病,得治。
他嘁地笑了一声,道:“小三爷,想你家哑巴了?”
一瞬间怒火就冲上了头,我瞪了他3秒,才忍住骂【娘的冲动,扭头换了瓶药继续捯饬我的伤口,哑声答道,“我不知道。”
“哎我说你这人,对别人倒是温柔似水,对自己怎么就这么狠呢?”
我没有搭话,他也没有继续。沉默半晌,我听到他又哼笑了一声,“小三爷,你再这么闹别扭,咱接下来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我头也不抬地答道,“你赶紧休息,我心里有数。”
随后我们俩都没再说话,我又倒腾了会才终于把自己的伤口绑得牢牢实实,张德洪又拿了条绳子把我的手绑在身前,我拱了两下,钻进被子,发现瞎子居然还睁眼看着我。
瞎子不同于胖子他们,我跟他的关系也谈不上有多铁,还摆过他一道,被他这么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感觉真的很奇怪。
我皱了皱眉,转身用背对着他。他噗就笑出来,“小三爷,委屈你跟我这个粗人同床共枕了啊,你可千千万万别跟哑巴告状。”
我没有理他,闭上眼开始养神。
他叹了口气,竟然换了一幅严肃的腔调,“小三爷我不逗你了。我这趟来,还带来了大家给你的口信,本来想趁人少个时候告诉你,毕竟都是家事。不过现在看来,我还是早点告诉你比较好。”
我蹭就坐起来,瞬间就精神了,无视掉三个德字辈孩子警告的眼神,急促地问道:“我爹妈知道我被绑架的事吗?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赶紧告诉我他们都说什么了!”
瞎子舒心的笑了一下,像是很满意我的反应,“你的手机打不通,你父母理所当然就找你三叔去了,你三叔知道瞒不住就全给交代了。”
我的心纠起来,深重的负罪感如附骨之疽侵蚀着我的理智,当初是谁无怨无悔追上去共赴火海,又是谁信誓旦旦要一辈子挡身在前,骗不了别人,又是怎么骗了自己?
我咬牙问道,“他们……还好吗?”
“小三爷,他们好不好,不全在你么?”他道,“你放心,他们比你想象中坚强多了,让我想想都哪些人让我带口信了啊,挺多的,呵呵。”
我灼灼地盯住他的脸,“嗯,你赶……你慢慢想,可别漏了谁。”
他呵呵笑着,“小三爷总算活过来一点了,我先从你们吴家开始说吧。吴老大,也就是你爸爸了,他说‘小邪,别给吴家丢脸’。吴家大总管,也就是你老妈了,她说‘小邪啊,起灵他也不容易,当然,最重要的是你要过得开心’。你三叔说‘小邪,照顾好自己,他们张家那群狗要是敢咬你,老【子就和老二端了他们一家’。你二叔就比较靠谱了,他说‘小邪,什么都别想,照顾好自己就行’。还有你那个孩他妈,哭得稀里哗啦的,非说是她自己扫把星才让你遭了难。我说,那姑娘是不是喜欢你啊?她让你无论如何都要好手好脚地回去,丝毫不关心哑巴的死活,啧啧。”
我双手抵在额头,百感交集,涩声问道,“云彩……有没有说什么?”
他嗤笑一声,“小三爷,你这个人怎么就那么爱操心别人的事呢?云彩会说什么你还猜不到?反正你俩也不是第一次把胖子拖下水了,我看你们仨绝对是一边愿打,一边愿挨!哦对了,花儿爷也捎了句话,秀秀怀孕了,他问你愿不愿意结个娃娃亲,另外,他们俩是先上车后补票,说是等你回去当伴郎!”
我颤抖着,尽量稳住声线,咬着嘴唇把眼泪吞下肚,“……对不起……对不起……”好重,只是几句关心的话,却重逾泰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小三爷,你不用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他顿了顿,又道,“盘马老爹也捎了句话,你要听吗?”
我沉默了,愣了半晌,拉过被子平躺回去,我不确定我是否能承受起这个真相,我更不确定我是否真的想知道这个真相,虽然我曾经那么渴望得知这个真相,这一瞬间,我只感觉累,发自灵魂深处的累。
“我累了。”我老实地回答。
“老爹说……”他自顾自地说着。
“我真的累了。”我又回了一句。
“计划出了差错……”
“够了!”
“是我们考虑不周……”
“我说够了!”
“张起灵骗了你!对不起!”他吼着把这句说完,不再出声。
我呵了一声,闭上眼,我以为我会想很多,却发现脑里一片空白。
“真相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小三爷,你该振作了。”
我睁开眼,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心里那团火没了,却变成无数的堵,堵在胸口,堵在喉头,让我窒息。
“他骗我……”无声的泪划过眼角,我是真的累了,连憋住眼泪的力气都不剩了,“他根本就不相信我。”我拢了拢被子,翻过身去。
……………………………………………………
接下来的行程依旧枯燥,我再懒得说话,瞎子也没再劝我。
张海单重组了队伍,依旧是两辆Landrover,顺子和张德水被留在西宁,张海马加入,他是张海草生前的得力助手,张海草死后跟了张海单,听说枪法很好,昨晚瞎子是先放倒他,才劫持的张德水。也就是说,瞎子没受伤前,这群人在他眼里真就如他所说,全是死人。可是现在他伤了,还得护着我这个拖油瓶,我方实力顿时大打折扣。
约莫下午2点,我们驶离国道,一头扎进漫无边际的戈壁沙漠。如果不是心里不痛快,如果不是身为被劫持的人质,这一定会是一趟非常愉快的旅行。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我却无心欣赏,真是暴殄天物。
因为瞎子的意外加入,本该我躺的储物仓变成他的‘御座’,而我被安排在后排,由张海单亲自看管。虽然我觉得大可不必如此,这会即使我和瞎子抢了车,也不知道回去的路。在这一点上,我非常佩服他们,茫茫戈壁黄沙遍地,一个参照物都没有,车速却丝毫不减,让我不禁怀疑他们根本就是在瞎开。
进入西北地区后,日照时间变长,也多亏如此我才能目睹祖国大好河山的壮观景象。晚七点,天还透亮着,我们正式进入柴达木盆地边缘,传说中的雅丹地貌,传说中的魔鬼城。与此同时,车速也终于慢下来,雅丹地貌虽美,却易于形成比奇门遁甲还玄奥的鬼蜮。当然,这些都轮不到我这个人质来操心。
暮色西沉,我们停在一个山洞前,张海单在山洞的一个角落里找到张海杏留的记号,说这个地方也是他们3天前休整的地方。
这件事太诡异了,且不说我们两边根本是从两个方向进入柴达木盆地,这一路走来,先是沙漠,又是风蚀地貌,Landrover再牛逼,GPS导航再精确,在这个三无地区,两支队伍间根本没法交换信息,而且这一路也的确没看到他们有交换信息的做法。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巧合?点太高了吧?莫不成我该回家买彩票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吃了顿罐头煮馍馍,我终于亲眼目睹了传说中的睡袋——光看就知道睡起来不会舒服。但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头疼的是张海单根本没准备瞎子的睡袋,我俩挤双人床还行,挤这个睡袋太高难度了。都是18x的男人,挤成夹心饼干都不可能挤下。
我提议去睡Landrover,张海单死活不同意,生怕我和瞎子把他的车炸了,真是神经病。最后我只好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让伤比较重的瞎子睡睡袋,我陪着守夜。当然,瞎子会乖乖听我安排的话他就不是瞎子了。
我无语地看着他那张欠揍的笑脸——顺便提一句,经过瞎子的不懈努力,他要回了他的墨镜——摇头道,“我这两天光坐车睡觉了,搞得跟旅游似的,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他笑着说,“彼此彼此啊,我不也睡一天了么,所以说跟着小三爷待遇就是好。”
僵持半天,最后是张海单妥协了,匀了一个睡袋给瞎子。我看着瞎子拱进睡袋后,又被绑成活脱脱一条毛毛虫,不得不感叹他们张家人的幽默细胞总是用在这么奇葩的地方。
一夜无话,再次上路车速减了很多,还时不时需要停车定位。闲的蛋疼的时候我就和张海单的扯淡,说是麻痹敌人也好,说是刺探军情也罢,我只是不想再去想张起灵那个混蛋。
我其实很好奇他们为什么非要劳师动众的去寻找那个传说中的西王母国,如果只是为了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火拼,这片荒漠难道还不够保险?如果只是为了让他们的计划看起来更真实,找个就近的墓不是更便捷?言语探查间,我也算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但每每问到更深入的问题,他就会用‘原来小三爷也被张起灵精湛的演技骗了’来堵我的嘴。
首先,为财,西王母国真实存在,随便淘个东西出来都是价值连城。其次,有斗的地方就有张家的人,没有张家的也有吴家的、解家的甚至霍家的,所以,选择祖国大西北无人区绝对是有的放矢。听他说到这,我不得不感叹瞎子的支援速度,而当我问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我时,他回答说靠的是骑士和公主间的心心相印,我顿时觉得我嘴贱了。
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前,我们驶进一个峡谷,沿着张海杏的记号找到休息点,同时,记号也说明,我们离小哥只差2天的距离了。吃着罐头煮馍馍,我不由得开始佩服张海杏,虽然这一路我们是在狂追猛赶,但她居然真能抗住小哥的压力,硬生生地拖慢了他们前进的速度。在我的想象中,我们会一直相差7天的距离,就算人品爆发也不会短于5天,但现实证明了她张家一姐果非等闲,我突然就有种‘他张起灵也不过如此’的感觉——或者说,他这次的对手真的太强?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我知道我心软,也知道我拿他没辙,所以他才可以这么简单地骗了我伤了我。我再怒不可遏,还是会在知道他有危险时,替他担忧,替他着急。但终究,我不是圣人,我可以接受他不再爱我,却不能释怀他骗我,我可以不怀疑他依旧爱我,却不能释怀他不信任我。我承受不起再一次的欺骗,或者,竖起这道心墙,对谁都好。
我想我是真的累了。
…………………………………………
把我从神游状态拉回来的是瞎子的一声闷哼。他的绷带被扯开,刚愈合的伤口再次迸裂,汩汩鲜血泉涌而出。
我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张海单就把医药箱扔到我面前,笑道,“黑瞎子果然名不虚传,光凭这身体恢复速度就足以和我们的小族长齐名了,呵呵。小三爷,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你,帮我省了这么多事。”
我蹭地站起来,又被推回地上,翻身一边站起来一边怒目骂道,“我艹【】你麻的,老【子说了这一路让你特么别挑事……”
嘭,张海单一拳抡在我脸上,又把我打回地上,我呸了一声挣扎着坐起来,头有些晕。
“小三爷!”瞎子冷冷地喝了我一声,“这点伤我抗得住,你要是再这么冲动我可就不保证不乱来了。”
“呵呵呵。”我低声笑着,“你从你出现起就在乱来,早特么让你滚了你非要赖着不走,我不想欠你的,你非要上赶着往我这送,你特么真有病?”
我们俩互望了几秒,气氛诡异到极点,我尴尬地咳了一声,他却大笑着滚到地上。
“又发什么疯?”我皱着眉看他,“别动,我给你包扎。”
他果然就不动了,规规矩矩地躺着,倒让我颇为意外,等我包扎完,又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我现在倒是庆幸自己被绑着。”
我心不在焉地敷衍道,“是是是,黑爷您劳苦功高,小的服务不周,比不得你家娇憨的小萌萌。”
“王盟?”瞎子的语调有些惊奇,“我刚帮他找了个女朋友,小两口现在腻乎着呢!小三爷可别乱说,坏了人家夫妻和谐。”
我转过头盯着他的脸,他耸了耸肩,道,“估计你还不知道吧,小萌萌早被你二叔收买了,我和他呢,是哥俩好的地下战友。”
我愣了一下,居然没有想象中愤怒,或许是这几天听到的操【蛋事多了,麻木了,只是轻蔑地反问了句,“你俩平时没少给我二叔三叔打小报告吧?”
他呵了一声道,“怎么,只许你家哑巴找人暗中护着你,还不让自己娘家人明面保护你了?我和王盟可不像你家哑巴找的人,可没干过跟踪偷窥的勾当。”
我呆了两秒,翻涌的怒气就在脑袋里轰然炸开,瞬间决定见着张起灵那二货必须先抡他两拳,太特么瞧不起人了!“跟踪?偷窥?他特么真是闲得蛋疼!”
他点着头唯恐天下不乱,“是啊是啊,生怕你被别人勾搭走了,整个儿一封建大男子主义,我挺鄙视他的。”
这个话题我不想继续,再继续下去老【子指不定闹点什么幺蛾子,阴着脸把他塞进睡袋后,我也拱进睡袋。
瞎子平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音量压得很低,飘飘忽忽不尽真实,“小三爷,你也听到了,我们跟哑巴就只有2天的距离,以我们的速度,说不定明天就能赶上他们,你现在这个样子……见面后你准备怎么办?”
我没有回答,我自己也没有答案,三天前我无限渴望见他,问他缘由,听他解释,三天后的今天,我却根本不想见他那张面瘫脸。我和他之间差的,不是两天的路程,而是一个转身的距离。而这个最亲密的距离,却被他决绝的背影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他的洒脱和舍得无时不刻不在嘲笑我的舍不得,是呵,没有‘舍’,哪来‘得’!
瞎子沉默了一会,继续道,“小三爷,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能不能听进去是你和哑巴的缘分。我和哑巴认识得早,也算对他比较了解,这么多年了,除了你,哑巴心里根本就没装进过别人。我知道你不爱听,但事实就是这样,你就是他唯一的软肋。怎么跟哑巴生活,你比我懂,怎么跟哑巴合作,我比你懂,小三爷,我认识哑巴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这个个性,独断独行不可一世,决定的事任谁都拉不回来,但他却从来没输过,他的确对得起他‘强如神佛’的称号。可是小三爷你出现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这几年你俩遇到多少操【蛋事你比我清楚。哑巴他真的不容易,他为了他心里那点理想,逼自己接受现在的地位,杀了不少人,活该被人算计。以他的处境,他根本不该回应你们的感情,如果没有你,他大可放开手脚随意折腾,可任他再牛【逼,还是输给了个情字。所以后来他做的事,一步错,步步错,惹得你们俩谁都过得不安生。你俩爱钻牛角尖的性格简直一模一样,你拼了命地想进入他的局里帮他分担,他又拼了命的要把你推出他的局让你平安,我说,你俩真就准备一辈子这么僵着,谁都不肯退一步?小三爷,听我一句劝,没什么比平安活着更重要了。趁还活着,趁还爱着,感情不就是这样么?小三爷。”
一席话说得我胸中怒气荡然无存,我木讷讷地睁开眼,听懂了,也听进去了,但依旧还是不甘心,理解和接受是两码事,更何况中间还夹着一层欺骗。善意的欺骗还是欺骗,难道该接受了,然后傻等着某天醒来给他收尸?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磨平这些突兀的棱角。或许只要我习惯了,就可以不在意了。或许,退一步,转过身,对谁都好。
我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也不知道瞎子睡着没,轻声回了句,“瞎子,你真的很不适合当保镖……你话太多了。”
话音刚落,瞎子的笑声就悠悠传来,“我也觉得很不适合,你要给我调动工作那是求之不得。”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我顿了顿,耳语般说道,“谢谢。”
他居然听到了,呵了一声,语气有些嘲讽,“小三爷就是想太多。”语毕,谁都没再说话。
…………………………………………

(我自己来说吧,我知道你们肯定想问我——瞎子爱慕小三爷!
是的,我想通了,我承认了,瞎子就是爱慕小三爷。
文里瞎子出现的次数不多,我对他的设定是双性恋,身手与小哥不相上下,性格开朗随性,喜欢欠扁地笑着。
他首次登场是在潘子的婚礼上,第一次见小三爷,那时候小三爷还是天真的代名词,对他们这些混黑道的人有致命的诱惑力,后来就开始有点上心小三爷的事情。第二次出现时,小三爷已经是小哥的媳妇了,他一边感叹于被人捷足先登,一边开始重新审视小三爷,这个时候的小三爷处在转变期,天真犹在,却故作深沉。第三次见他已经被吴三省雇为小三爷的保镖,他干过很多职业,保镖还是第一次,以他的身价也完全不需要当别人的保镖,可是他还是神差鬼使的当了。在数字餐厅转让会上和小三爷斗嘴时,他才发现自己真的沦陷了,他不是说不过小三爷,只是觉得逗他开心就好。这也是小哥为什么没有秒杀他的原因,他对小三爷的爱慕发乎情止乎礼,不越雷池半步,这样的感情是杀不死灭不掉的,强制镇压还会得到反效果。再者,小三爷对感情的事本来就少根筋,连阿宁喜欢他都是小哥告诉他他才知道,所以,小哥在小三爷对他的感情上过于自大了,才导致瞎子骑士的登场。也正由于此,小三爷不会发现瞎子爱慕自己,更谈不上天雷滚滚的黑邪了。【虽然伦家最近有些萌黑邪【泥垢【@闷了个瓶 出来负责!都是你把伦家带到all邪吧学坏的!!】
再来说,为什么瞎子对小三爷的感情叫爱慕,不叫爱,也不叫喜欢呢?因为后两者是必定需要得到回报的,即使知道不会得到回报,也总会忍不住表白出来。所以,瞎子只是爱慕小三爷。他会为小三爷挡刀子,也会劝小三爷跟小哥和好,这是单方面的付出,只要爱慕的那个人过得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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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成长的代价
第二天没出发多久,上好的Landrover就无法再前进,同时,我们遇到了张海杏的断后队伍。留守的一共两人,其中还有个外国人,看到我和瞎子就这么被绑着手推下车,丝毫没表露出意外之情,所谓买通不过如此。
张海单和他们聊了一会,得知小哥他们两天前也是从这里出发,同时还给了我们一些热带雨林行进的建议。聊完后,张海单一行迅速精简了装备,并按照他们的建议,从头武装到脚,做足了防蚊虫准备,还好心的帮我和瞎子也‘武装’了一下。
张海单警告我和瞎子进入雨林后不要再说话,免得给大家惹麻烦。他眼里转瞬即逝的狠戾和拉枪上膛的动作,都在提醒我,这一路的相安无事已经到此为止,接下来谁生谁死,一半靠天,一半靠自己。我皱眉看向瞎子,他仍然处变不惊地笑着,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自信。我依旧还是个有用的人质,不管是用来威胁小哥,还是用来与吴家谈和,但瞎子不同,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张海单到现在还没杀了瞎子,他应该是不害怕担人命的,是因为没有十足把握?但昨晚他们不是轻而易举地扯了瞎子的绷带吗?等等,昨晚好像张海单一直站在我身后?玛德,果然又用我当人质使了!
所以,张海单就是没有十足把握做掉瞎子,诚如瞎子所说,如果放任他在我们周围打伏击,张海单一行人迟早都得挺尸。这样说回来,瞎子为什么非要打入他们内部?真的是为了贴身护卫我?张海单不是不会杀我么?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话——死罪能免,活罪难逃——一时间,思绪纷扰百味陈杂,这趟,欠大发了。
出发前,我又看了一眼瞎子,他微微点了点头,我觉得,他和张海单的想法是一样的,进入雨林后,他和他们一样,都会找各种机会向对方下手。前几天发生的事,还在我的理智界限之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我到底能不能抗住我真的没有底,他们嗜血的世界果然是不为我所理解的。
………………………………
一路无话。
雨林的景色虽美,空气却很潮湿很闷,像是随时都会下大雨,下脚处盘根错节全是蔓藤和树根,对我来讲简直就是举步维艰。我们闷头赶路,过了晌午,我的体力就开始不济,没有接受过正统的训练,不知道该如何节省体力,消耗很大,咬牙又攀走了一个小时,我的思绪开始昏沉,耳里盘旋的只有我风箱般的喘息声,我觉得我就快达到身体的极限。这和跑马拉松是一个道理,当意志胜过了惰性,突破了身体的极限,复又会获得新的机能。
而支撑我坚持下去的理由,多得我数不过来。
后来,我又坚持了多久我自己也不知道,两条腿重得像灌了铅。
再后来,我不知道被什么绊倒,倒下时竟然没觉得疼,于是便心安理得地睡过去了。
………………………………
我的大脑先醒来,耳畔除了虫鸣,还有水开般的咕嘟声。这种茫然的状态持续了10来秒,四肢百骸的酸痛感就铺天盖地地袭来,疼得我下意识就想弓身,却引发了新一波的疼痛。我觉得我的五官一定绞扭到了一起。
“小三爷。”有人轻唤了我一声,“小三爷,你醒了?”
小三爷?那就不是梦里的那个人了。我想起我做的那个很长的梦,阳光透过茂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微风过处,掀起他柔软的刘海,露出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远方,看着没有我的远方。其实,我已经有些日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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