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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穿越之贾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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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亦更加冷笑:“想不到几年不见,你倒变得这般幼稚了。”
水溶也不理他的挑衅,只望着贾兰道:“你我二人本就是世交兄弟,你今日这般作为倒算是生分了。”
贾兰心道,再世交,贾政贾赦见了你不是也要下跪吗?他可不想今日废了礼仪,待传到贾政耳中,被打断了腿。
心中虽这么想,但口中仍毕恭毕敬道:“不敢。”
19、奢侈,惊闻
水溶见贾兰心思不改,不由微眯了下眼,不动声色的扫视旁边装死的柳湘莲。
柳湘莲忙站起身替贾兰斟上一杯酒,笑道:“兰儿何必如此拘礼,我虽与王爷相交不久,但也知王爷最是个通情达理之人。我等平日也不过是以朋友之礼相见,若是都如兰儿这般严肃,这相交又有何意义?”
贾兰也不说话,只冷冷看他。
柳湘莲被这眼光看得心底直打鼓,他想了又想道:“宝玉亦是如此想。”
贾兰一听宝玉之名,再想起平日其为人,不由半信半疑,便说道:“话是如此说,但是礼不可废。今日得见王爷一面,已是贾兰之福,断不敢求相交之谊。”这句倒是真心话。
贾兰交际甚少,为人其实多从贾政,略带迂腐,并因得非此世界之人,行事多三思才过,想三步方走一步,潜意识对任何人皆保持一定距离。
不急不躁,不高不低,安分守己,平凡过日,即是他的生活之道。
水溶见他如此固执,也没有多言,只笑道:“罢了,此事无须再提,今日且喝酒。”
席中各位早被如此气氛搞得精神紧绷,听得此话方松下神了,俱都笑颜畅谈,只齐亦一人望着水溶冷笑数声,面上竟有讥讽之色。
水溶自然望见,也不见恼,伸筷夹了一方蓝色糕点,放入贾兰盘中,笑道:“此糕乃东海特产蓝虾所制,口味甚是独特,传闻做成此糕需活虾出水一刻钟内完成,不然风味全失。”
贾兰一时好奇,竟忘记北静王爷亲自夹菜之事,开口问道:“据书中记载,这蓝虾出了东海水便不复活,那要运到京城可怎使得?”
水溶笑道:“你既知它离了东海水不能活,怎猜不到它是跟着东海水一起到的京城?”
贾兰恍然大悟,想是商家为了保鲜,便连着东海水一起运了过来,只是这财力人力……他低声道:“真奢侈。”
水溶笑了,“这世间除了皇家,怕也只有江南齐家如此奢侈。”
贾兰一惊,他倒不知齐亦家竟有这般背景。
齐亦冷哼,“你既知我这蓝虾珍贵,便也知这可不是随便吃吃就行的。”
水溶勾唇一笑,伸筷夹了两块糕点放到贾兰面前,然后将只余三块糕点的盘子端到贾环面前,说道:“环儿随便吃。”
贾环受宠若惊,忙忙接过,“谢过王爷。”
贾兰在旁看着齐亦捏筷子的手直暴青筋,忍不住闷笑到内伤,他总见齐亦傲慢无礼,今日可算是开了眼界。
说来,这对师兄弟还真是“相亲相爱”啊。
不过又看齐亦虽不忿贾环的不知觉,但仍是时时低声寻问贾环需要。贾兰不自觉的心想,这样也好,贾环终也有人护着了,他以后的路想必会顺畅很多,书中那种乱七八糟的结局大概不会出现了。
水溶见贾兰望着贾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笑道:“齐大少一生顺畅,从来都是唯我独尊,目中无人,我倒是第一次见他这般作低样子,想来定是极在乎环儿。”
贾兰点了下头,想了想道:“各自有各自的因缘。”
水溶脸色变得极为奇怪,“姻缘?”
贾兰道:“佛家有云,有其因必有其果,有其果亦必有其因。自个儿的因缘,想是别人都无从知晓的吧。”
水溶笑了一下,“想不到兰儿对佛学还有研究。”
贾兰摇头,“我哪里会研究它,不过是小姑姑经常在我面前说起罢了。”惜春最是喜欢研究这些佛道玄学,逮着机会更是会在各人面前宣传一番,久而久之,贾兰也能背诵一二了。
水溶听了便不再言语此事,只就其他事情漫谈一遍。齐亦与贾环两人亦是低声暗语,与他人无甚话。而柳湘莲自始至终安静听说书,亦无话可表。
且说端午一过,史湘云便带着几个丫鬟媳妇来了府中住下,贾兰下学听得此事,和贾环一道去了贾母房中问候。
一进门,老太太、太太,李纨、黛玉、宝钗、三春俱在,宝玉却不知何处去了。贾兰向史湘云行过礼,便偎在李纨身旁听几人说笑。
说着说着宝钗忽然提起旧事,说湘云最是调皮,爱穿别人的衣裳,旧年三四月间湘云把宝玉的袍子靴子全都穿上,又勒上宝玉的额子,咋看之下颇似宝玉,哄了老太太一跳。
黛玉也回道:“这算什么,唯有前年正月接了她来,住了没两日下起雪来,她便披了件新的大红猩猩毡斗篷,因此物又大又长,便扯了个汗巾子拦腰系上,和丫头们在后院子扑雪人玩,结果一脚栽在沟里,染了一身泥水。”
说着,大家想起前情,都笑了。
宝钗问随湘云的周奶妈道:“周妈,你家姑娘还是那么淘气不淘气?”周妈也笑了。
王夫人笑道:“只怕如今好了。前日有人家来相看,眼见有婆婆家了,还是那么着。”
贾兰听众人说笑正听得开心,猛见王夫人如此说,不由一怔道:“云姑姑许了人家了?”
探春笑道:“怎么着,兰儿,你可不是也要学你宝二叔埋怨女儿家都分离了不成?”
贾兰一时尴尬,想是宝玉初听到这消息不舍得湘云走,便使性撒泼了一阵,现在倒连累了他。贾兰道:“三姑姑说笑呢,只不知云姑姑许了谁家?”
史湘云罕见的红了脸,低头绞着手帕道:“听二婶婶说是城北卫家公子。”
贾兰追问道:“可知名讳?”
史湘云脸色更红,咬牙扑进老太太怀里,撒娇道:“老祖宗。”
老太太忙搂住她笑道:“你看如今可不是大好了,这假小子也知道害羞了。”众人大笑。
贾兰笑着不再说话。
正笑着,宝玉从外面回来,笑道:“云妹妹来了,前儿个打发人去接你,怎么没来?”
王夫人道:“刚还说着许了人家,这以后只怕更接不到人了。”
宝玉一听,脸有沉色。
黛玉便道:“云妹妹,你还不赶紧讨好你宝哥哥去?”
史湘云奇怪道:“我为何要讨好于他?”
黛玉掩唇笑道:“你哥哥前日得了个好东西,等着你呢。”
史湘云道:“什么东西?”
宝玉笑道:“你别信她,不过是前几日去清虚观几个道士献的玩意,我见有个与你的相似,便要了来。”说着,从身上摸出一金灿灿的宝物。
确是打醮期间,道士们送的贺物之一,一尊鸡蛋大的金麒麟,神色相貌颇似湘云宫绦所系金麒麟。
湘云见了心喜,拿着爱不释手。
老太太笑道:“我说那日见了为何熟悉,原是云儿也有一个,罢了,干脆你兄妹二人一人一个,不是正好。”
湘云趴在老太太怀里央道:“那云儿要大的这个。”
老太太笑道:“小小一个物事,也值得你这般撒娇卖弄,宝玉,还不把这个让出去?”
宝玉笑道:“既然云妹妹要,我岂敢推辞?”
湘云便解了自己的金麒麟换了宝玉的系上,原来那个小的给了宝玉。
贾兰只觉两只金麒麟甚是好玩,并没有注意太多,却不想这一对麒麟后来却促成了一段好姻缘,此话暂不表。
午间李纨留在贾母房里伺候老太太午休,贾兰随黛玉、宝钗等人回大观园。宝玉、贾环二人因早先就得了贾政的令,去会贾雨村一趟,没有和他们一起。
走在路上,探春与湘云嬉闹,非要抢那金麒麟不可,湘云不给,两人便绕着几位姐妹乱跑。
黛玉笑得喘不过气来,说道:“你看这二人,可不是要抢风流佳事不成?”
探春疑道:“这话何解?”
黛玉笑道:“你这万事通竟也有不晓得的事,可不知这书中常写才子佳人都因小巧玩物撮合,或有鸳鸯,或有凤凰,或玉环金配,皆由小物而遂终身。且看这金麒麟,可不正符合这条件?你二人抢来抢去,不是抢的这风流佳事,那又是为何?”
湘云一听,脸颊绯红,登时不顾小姐礼仪,拎起裙角就去追打黛玉,急得周妈在后面连连低呼。
探春、迎春等人笑得花枝乱颤,东倒西歪。宝钗却微敛了笑容,多看了黛玉两眼。
黛玉躲到贾兰身边,捂着嘴笑道:“人家三姑娘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可不是心里有鬼?”
湘云又羞又气,一跺脚道:“兰儿,你让开,看我今天不撕了她的嘴。”
探春在后面笑道:“颦儿这一张利嘴真真可恶,你要是能撕了,那可真是阿弥陀佛。”
黛玉笑道:“怎得又牵扯到了佛祖身上,可不知道这佛祖真是忙的很,竟连这三姑娘、云姑娘的羞事也管了。”说着,扯了手帕掩着嘴笑起来。
贾兰见黛玉笑得虽是开怀,但话语间隐隐露着酸涩,不由暗叹口气。他拦着湘云笑道:“云姑姑,你今日最是应该装大度的哦。”
湘云奇道:“为何?”
贾兰道:“大家陪老祖宗玩了一遭,什么也没得,你刚来一刻,老祖宗便把宝二叔的金麒麟硬给了你,你今日得了这么个大好处,若再难为于人,可不是诚心寒碜我们呢?”
宝钗听了,抚手笑道:“兰儿讲得好歪理。”
探春也跟着起哄道:“歪理也是理,我觉得兰儿说得极是,史大姑娘这是诚心寒碜咱们呢?”
湘云听了连连跺脚,扯着贾兰就要打,这时路尽头却传来一阵呼喊:“不好了不好了,宝二爷要被老爷打死了。”
众人一听,大惊。
20、立威,芥蒂
慌张的丫鬟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听了别人的传话,便急急的胡说开来,又讲前院乱了套,太太、丫鬟都哭,媳妇嬷嬷正不知如何是好呢。
贾兰等人忙赶到前院,却发现老太太还不知此事,只太太、李纨得知此事先去了,贾政是在中厅书房教训的宝玉,黛玉等人自不便前去,贾兰、鸳鸯扶着老太太,一堆丫鬟媳妇全跟了前去。
刚一走近厅院,就听见王夫人在哭喊“苦命的儿”,老太太听了又急又气,走得更快了些。贾兰听这声音悲凄,不由沉了心,忽得又听见王夫人喊了一句,脚步猛一踉跄,心里不由一酸。
王夫人喊得是“若是珠儿还活着,便是死一百个我也不管了”。
她必是哭着“苦命儿”,忆起了早逝的贾珠,便要死要活开来,李纨听得贾珠的名字,哪里还能忍得住,也禁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贾兰听李纨哭的凄惨,一把推开门,也不管旁边老太太如何大发脾气训斥贾政,一双眼睛只盯着跪坐在地上掩面哭得悲伤的李纨,他走上前,紧紧抱住李纨,低声得叫“娘亲、娘亲”。李纨听得此言,想起旧情,忍不住哭得更加厉害。
一时间屋内李纨也哭,王夫人也哭,老太太也哭,贾政脸上的泪珠也如滚瓜一般滚下来,乱得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王熙凤出面雷厉风行,劝回老太太太太,又命人将宝玉放在藤屉子春凳上抬进贾母房中,方将此事平息下来。
老太太、太太抹着泪只趴在宝玉身上哭,贾兰顾不上别人,唤着素云碧月扶着李纨回了稻香村。
进了大观园,李纨拭着泪道:“兰儿,你去看看你二叔,也不用管我。”贾兰哪里肯依,只是李纨一再坚持,便只好应下。
到了贾母院,正见二门外袭人在问茗烟事情,他走上前也问道:“好端端的,为什么打起来了?”茗烟见他来了,少不得行礼有些畏怯,贾兰见他如此,不禁皱眉道:“还不赶紧说。”
茗烟忙答道:“老爷打二爷的时候,偏生我不在,打到半中间我才听见,忙打听缘故,却是为了琪官金钏儿姐姐的事。”
贾兰疑道:“这金钏儿我知道,可是奶奶房里的大丫头?只是这琪官又是谁?这两人又管二叔什么事?”
茗烟答道:“金钏儿姐姐确原是伺候夫人的,只是前日因为与二爷说话不妥,被夫人听到给赶了出去,谁知今日没想通便跳井了。”
贾兰一愣,脱口道:“跳井了?”
茗烟点头,贾兰愣了一会子,方想起书中似有记载宝玉与王夫人屋内一丫鬟调笑,被王夫人识破,王夫人容不下这丫鬟,便要赶出去,却不料想这丫鬟性烈的很,竟投井自尽了。想必金钏儿就是这丫鬟了,此时却已不容细想,贾兰锁眉又问:“那这琪官又是怎么回事?”
茗烟道:“琪官是和二爷交好的一个小旦,原是忠顺王府的,因跟二爷交好,便甚少回王府,忠顺王找不见他,便来二爷这来寻,可巧遇到老爷。而老爷又听得金钏儿姐姐跳井之事,才打了起来。”
袭人听得是宝玉在外惹的祸灾,怕贾兰听了心生芥蒂,急忙瞪了眼茗烟,问道:“金钏儿这事,老爷是怎么知道的?”
茗烟看了贾兰一眼,低下头没敢说。贾兰脸一沉,道:“叫你说你就说,有什么吞吐的?”
茗烟只好道:“金钏儿姐姐之事,是三爷说的。”他抬头一见贾兰更加阴沉的脸,腿一软跪下道:“我也是听老爷身边的人说的。”
贾兰怒道:“老爷身边哪个人?现在就去把他叫来!”茗烟无法,只好起身前去。
袭人站在贾兰身旁,见他负着双手,脸色冰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便赔笑道:“兰爷儿何必生气?兴许是下人们搞错了。”
贾兰猛得扭头看她一眼,立刻吓得袭人闭了口。贾兰冷道:“言不由衷的话,还是少说为是。”
袭人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不敢再开口。
很快,茗烟便领了一人过来,贾兰问道:“是谁告诉老爷金钏儿的事的?”那人低头哈腰道:“小的看得清清楚楚,是三爷。”
贾兰手一紧,淡道:“跪下。”那人一怔,贾兰眼一厉,喝声道:“跪下!”那人腿一软,已跪在地下。
贾兰又问道:“到底是谁告诉老爷的?”那人低着头,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贾兰看他猥猥琐琐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厉声道:“怎么,连话都不会答了吗?”
那人被打了一个趔趄,见贾兰暴了真怒,赶忙趴在地上磕头道:“是小的错了,兰爷儿饶了小的吧。”他抬头看着袭人,缩着身子道:“是……三爷的一个小厮。”
贾兰问道:“是谁?”那人答道:“是于英。”这于英贾兰知道,是贾环身边一个三等小厮,遂问道:“那你为何说是三爷告知的?”
那人偷眼瞧了眼袭人没敢说话,贾兰一看便知是看宝玉贾环二人不和,下人挑拨呢,便道:“你下去吧,以后再敢胡说,小心撕烂你的嘴,把你赶出去。”那人赶忙告饶离开。
贾兰转身看着茗烟袭人,冷笑道:“以后记得了解清楚再说,不然闹出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且说茗烟袭人看贾兰厉声让那人跪下,已是一惊,再看到他干脆的一巴掌扇过去,更是后怕。院中人都知贾兰一贯对人温和,即便有人实在触犯了他,也只是训斥一番,哪曾想今日却如此暴怒利喝,两人心里不禁惴惴,对他的警告也赶紧行礼应是。
贾兰往院里看看仍是一团乱的人群,再没了去看望宝玉的心情,便说道:“恐怕还要乱一阵子,等晚上我再去怡红院看二叔。”袭人点头应是。
贾兰一甩袖子,径自而去,留下呆滞的二人凄泠泠站在贾母院门口。
贾兰没有回稻香村,转了个弯去了赵姨娘处,刚进院子,正见贾环换衣出门,便问道:“你这是去哪?”贾环便道去看宝玉。
贾兰把他拉回屋,说道:“先别忙着去,我和你说个事。”
贾环讶道:“什么事?”贾兰唤了个丫鬟过来说道:“去把于英找来。”
那丫鬟得命而去,贾环问道:“叫他做什么?”
贾兰摇摇头道:“你知不知道今天二叔被打是谁惹出来的?”
贾环茫道:“我怎么会知道?”
贾兰便把茗烟和贾政身边小厮的话一一说与贾环,贾环暴怒,直道:“于英这个畜生,这不诚心毁我名声吗?”等于英进来,二话不说他先上去踹了一脚,恨道:“没用的奴才,不在家做事,倒是长了张油嘴!”
于英一看便知事已败露,赶忙跪在地上连声告饶。贾兰把贾环拉回椅子上,便问道:“于英,金钏儿之事可是你告诉老爷的?”
于英磕着头道:“我实是看二爷害苦金钏儿姐姐,实在可恶,一时气愤才这么做的,爷你们饶了我吧。”
贾环忍不住又要上去踹,被贾兰赶紧拉住,说道:“你莫生气。”
贾环指着于英道:“你让我怎能不生气?太太本来就看我娘和我不顺眼,现在又出这档子事,这不是火上浇油吗?”说着,拿起桌边一个茶杯便向于英扔去,于英也不敢躲,只泼了一身的茶。
贾兰忙道:“你现在拿着他去太太那,给她解释一番,是下人擅自主张不就成了。”
贾环听到这话,反而停下动作,坐到椅子上叹了口气,说道:“解释又有什么用,横竖都要按在我们头上,再去又有什么意思。”
自从宝玉烫了脸,王夫人更不待见赵姨娘母子,整日晨昏定省都是冷眼以待,连贾政素日交待的贾环教育之事,王夫人也不管了。
贾兰道:“你这是怎么说?少一事不比多一事好。”
正说着,赵姨娘进来啐道:“解释什么解释,那宝玉作出这档子事,我看就是该打!”贾环赶忙走过去捂住她嘴道:“都在火头上,娘你又浇什么油?”
赵姨娘甩开他手,哼道:“他能作出这么下作的事,难道还不能我说?你看看好好的一个金钏儿,明明是他引诱不成,被他娘发现,他娘不舍得训他,可不就拿金钏儿撒气。我看这金钏儿跳井就是他娘儿俩逼得。还有那琪官,保不准是他在外面养的小……”
“姨娘。”贾环猛然打断她的话,赵姨娘一愣,看着小小的贾兰,忙支吾着掩饰过去,只说道:“无法无天的,老爷教训的对。”
贾兰装作没有听见赵姨娘的一番话,说道:“不管怎么说,让奶奶多心不好,三叔你就去一趟吧。”两人不愿,贾兰自是苦劝一番,贾环才带着于英前去王夫人处。
临行前,贾兰少不得要教导于英一番,毕竟刚才赵姨妈那一番话要是传到王夫人口里,这解释也就白解释了,还徒增另一桩麻烦。
21、虐恋,想念
贾兰留下劝解赵姨娘,贾环带着于英到了王夫人院子。
于英站在离院门不远的树下,贾环敲了院门,彩云见是他,便说道:“太太刚回来,你现在来,可不是撞枪口吗?”
贾环摆摆手道:“我自有分寸。”彩云无奈,进里屋通报一番,方请贾环进去。
贾环进屋,见王夫人双眼红肿,病凄凄的斜躺在椅上,走到她面前跪下。王夫人也不看他,只懒懒的闭着眼。
贾环道:“今日宝哥哥这事全由跟着我的那个不中用的奴才于英引起,我现特拿来让太太发落。”
宝玉睡下后,王夫人曾问过袭人事出何因,因贾兰积威在先,袭人不敢隐瞒,便道是奴才们欺主向老爷告的状,王夫人虽不怎么信,但心内也知没有贾环的事。
但宝玉被打的那么厉害,王夫人这口气如何能咽下,便气道:“你教的好奴才。”
贾环道:“环儿自知无能,现请太太亲自处置这人。”
王夫人道:“这还需要什么好想,派人堵住嘴打上几十板子,扔到柴房饿上几日,然后撵出府去!”王夫人一条手帕绞得极紧,咬牙切齿的样子与平日菩萨样竟判若两人。
贾环不敢求情,应了声便下去了。
于英听了这处罚,登时哭得鼻涕眼泪满了脸。贾环看了他一阵,联想到自己处境,忽然觉得心里阵阵发凉。
贾兰正劝着赵姨娘,看见贾环回来,身后跟着正哭着的于英。贾兰迎上去问如何。贾环只摇了摇头,对赵姨娘说道:“娘,上月琏二嫂子发的八两书纸钱在哪?”
赵姨娘一听谈钱,谨慎道:“我收起来了,你做什么?”贾环伸手道:“给我五两。”
赵姨娘不依,贾环便直接从里屋翻出来了一小锭银子,扔给于英说道:“我也不多,念你跟我一场,你拿去吧。”
赵姨娘哭着喊着不愿意,贾环只是拦着她,不说话。于英接过银子,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泣道:“小的对不住三爷。”
贾环闭眼,似是不忍,说道:“你去吧。”于英又磕了几个头,擦着泪出了门自取后院领罚。
赵姨娘一看银子走了,直对着贾环打起来哭道:“那都是他自己惹得祸,你干嘛拿银子扮好人。我好不容易攒够了那么几两银子,你倒是爽快,看都不看就给奴才了。”贾环任她打骂,也不还手,也不说话。
贾兰在旁也不好说话,只等了一会,等赵姨娘自己哭累了,去里屋歇息了,才和贾环走出门外。
贾环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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