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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穿越之贾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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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兰坐下道:“我还以为你随你哥哥走了呢?”

    李励撇嘴道:“我都没见着人影,只听人说是他把我背回来的,我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贾兰叹道:“这两人真是来去匆忙。”

    李励却忽然道:“听说先陵之处离这有百里之远,途中舟车不停,也需十日之久。他二人不是应该守驾在旁,怎得现在回来了?”

    贾兰亦是一愣,旁边小厮提醒道:“两位少爷,可以上菜了吗?”李励挥挥手道:“传菜吧。”关于水溶李良突然回京之事一揭而过,李励也没再提起。

    用完早膳,两人一同赶往国子监,随刘子和学了一天书后,贾兰回了家。

    李纨正在前院管着事情,贾兰没去烦她,便去寻了贾环,却被告知一早出门尚未归家,贾兰自觉无趣得很,便径自回了大观园。

    到了大观园,路过潇湘馆,贾兰想了想便走了进去。黛玉正坐在桌前看书,见他进来笑道:“今早喜鹊直叫,我还道是什么喜事呢,不想竟是兰少爷驾到了,紫鹃雪雁还不赶快来拜见。”

    紫鹃雪雁知黛玉这是故意拿话挤贾兰呢,便顺着话走过来,给贾兰行了个万福笑道:“给兰少爷请安。”

    贾兰赶忙扶起佯怒道:“这是做什么?”紫鹃笑道:“兰少爷难得下凡,今儿个见着了,可不得来沾点仙气。”

    贾兰知道她们拿他不常出门玩乐之事故意编排,便说道:“不愧是跟在林姑姑身边的人,你看这伶牙俐齿的,竟不让人说话了。”

    黛玉掩唇笑了一下,招手让贾兰坐到身边,问道:“你是从环儿那回来,顺便来看看我吧?”贾兰笑了下,没敢答话。

    紫鹃奉上茶笑道:“姑娘一猜一个准。”

    黛玉一指头戳在贾兰脑门上,倒也没说什么,只细细问最近书读得怎么样了,又让贾兰做了几首诗,她改了一改。

    不过半个时辰,贾兰见黛玉有些乏,便起身告辞回去,黛玉也没有拦,只说有空来玩。贾兰应下出门,临走对紫鹃使了个眼色。

    出了潇湘馆,紫鹃追上来,说道:“兰哥儿找我有话?”贾兰便道:“林姑姑最近气色如何?可有大碍?”

    紫鹃道:“自上次宝二爷闹病哭了几回后,也不曾再有过什么事,现今薛姨太太和宝姑娘照看着,大好了许多。”

    贾母去孝慈县守灵,临走前忧心林黛玉,便将她托付给薛姨妈,贾兰也知道这事,只是黛玉素因宝玉之事不喜宝钗,如今在一起,这性子更不是更加小气了,因问道:“林姑姑和薛姑姑可曾有什么事?”

    紫鹃笑道:“前一阵也不知怎么着,姑娘和宝姑娘的关系突然好了,姑娘更是说宝姑娘心好,是她以前错怪了她。如今两人在一块,跟亲姐妹似的。”

    想是宝钗对黛玉使了什么好,让黛玉放下心怀,贾兰也没想太多,只道黛玉能少忧一份心,自然就少一份病,便说:“如此最好,平日还需紫鹃姐姐费心照顾林姑姑。”

    紫鹃笑道:“兰哥儿说的客气话,我是姑娘的丫头,这都是分内事。”

    贾兰点点头,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方自散去。

    太阳西下,天色逐渐暗下来,贾兰过了蜂腰桥,打秋爽斋门前经过时,正巧门口大开,几个人走出来,迎面的便是探春,只见她头戴五彩飞凤碧玉簪,项挂赤金盘螭璎珞圈,身着百鸟朝凤暗纹天蓝洋缎对襟褂,下着翡翠撒花洋诌裙,一身华贵雍容,风流妩媚。

    待看到她脚上的鞋时,贾兰愣了一下,那鞋面好熟悉。

    探春正和一管事婆子说话,旁边林之孝家的看见贾兰站在道旁,笑道:“兰哥儿好啊。”探春听得这话,才发现贾兰在前,走过去笑道:“这是从哪来啊?”

    贾兰行礼道:“刚从林姑姑那回来。”探春捏捏他小脸道:“只记得你林姑姑,什么时候也来看看我啊。”

    贾兰道:“三姑姑太忙,我怕吵到你。”探春叹道:“最近确是忙了点,等几天琏二嫂子病好了,我卸下一身事,先去找你玩。”

    贾兰笑道:“随时欢迎。”探春嗔道:“人小鬼精的家伙。”

    她扶了扶贾兰头上的束发冠,又问了几句学业上的事,贾兰一一答了。

    说了几句话,探春似乎无意问起道:“你可知环儿最近在做什么,我听下人提及他近日常早出晚归,不知行踪。”

    贾兰一惊,疑道:“我倒是不知此事。”

    探春便道:“我知你考试紧张,但这家中环儿只与你亲近,三姑姑盼你抽出一段时间询问一下,莫让他走了歪路。”

    贾兰看她一脸不自在的样子,心里一咯噔,口中应道:“兰儿明白。”

    探春摸摸他的头笑了一下,贾兰低头看着她的鞋说道:“三姑姑的绣功越来越厉害了,这鞋做的真好看。”

    探春探出脚笑道:“哪是我做的啊,我最近忙的很,可没这空闲时间。”

    贾兰奇道:“那是侍书翠墨做的?”侍书翠墨是探春的丫鬟。

    探春笑道:“都不是,是彩云给我做的。”

    贾兰一怔,问道:“太太房里的彩云?”

    探春笑道:“哪里还有个彩云不成?这几年不知为何会突然想起我,给我做起鞋来了,想必是太太吩咐的。”

    贾兰沉默了一下,张口想说什么,林之孝家的走过来说道:“三姑娘,前院几个婆子都等着您示话呢,您看……”

    探春恍悟,忙拍拍贾兰的肩膀道:“天晚了,兰儿莫要在外面待得太久,三姑姑先去忙了。”说完,转身一阵风似的领着几个婆子走了。

    贾兰张着嘴一个声音也没发出来。

    晚间等到李纨回来,他一骨碌跑到她身边告诉她今天探春的事。李纨不在意道:“这个事我早知道。”

    贾兰惊道:“你知道姨奶奶偷偷给三姑姑做鞋,还故意让彩云转送给她?”

    李纨打着哈欠道:“是啊,有几年了吧,为这事当年彩云还找我拿过主意呢。”

    贾兰看李纨疲倦的样子,心里虽然好奇的很,却不敢再扰她,便说道:“娘你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

    李纨整整他衣衫,道:“你也是,莫要学的太晚。”

    贾兰点头道:“还有一章,我背完就睡。”李纨点点头,送他出了房门。

    贾兰进屋后,吩咐采文听灵自顾去睡,不用理会他。采文听灵知道他素日学习甚晚,也没有坚持,便灭了几盏亮灯,只留床前、桌上两盏,后才退出房,顺手关上了房门。

    贾兰坐在桌前,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老是想起探春脚上那双鞋,以及她说的那些话。

    毫无疑问,赵姨娘疼爱着探春,所以偷偷做鞋给她穿,还担着太太的名义,让探春高兴。而探春虽对贾环恨铁不成钢,但心里却仍是在意着他。

    难道这就是亲情的必然牵袢?贾兰坐在椅子上,看着一直扑向如豆灯火的飞蛾愣愣的想。

    想了一会,觉得颇没意思,还不如明日直接去寻了贾环,问清楚他近日行踪才是正经。一旦下定决心,贾兰再心无旁骛,安静的看起书来。

    过了一炷香时间,贾兰读通整篇书,又理了一遍,方觉有些困乏,便打着哈欠,吹了桌前油灯,往内室走去。

    刚掀了帘子,却看见有一人影安稳的坐在桌前喝茶。贾兰脚步一顿,揉揉眼,再揉揉眼,良久方无语道:“王爷……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水溶放下茶杯,摇着手中纸扇笑道:“我还以为能吓你一跳呢,没想到你却如此镇定。”

    贾兰走到桌前坐下,取了一盅茶杯说道:“我确实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水溶道:“齐亦来送环儿,我随他一块来的,顺道来看看你。”

    贾兰揉着额角道:“我记得我与三叔的住处应该差的很远才对,怎么顺也顺不到一块啊。再说哪有看人直接看到卧室的?”

    水溶悠哉的摇着扇子道:“怎得,不欢迎我?莫忘了,昨夜是谁收留你呢?”

    贾兰琢磨着这话怎么就有点邀功的含义呢,他摇摇头晃去这莫名的想法,问水溶道:“齐大哥回来了?”

    水溶颔首:“京城有些事情需要他出面处理。”

    贾兰恍然大悟,怪道贾环往外跑呢,定是去找齐亦了,便又问道:“你不在孝慈县守灵,怎么突然回京城了?”

    水溶扇子竖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口型,方又笑道:“此次回来是奉皇上口谕,此事事关皇家机密,你知道多了不好。”

    贾兰明白的点点头,便转移话题道:“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进来的,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水溶笑了一下,“刚来不久,你去找你娘的时候来的。我偷偷进来的,没人看见。就像这样。”他站起身在贾兰面前晃晃手指。

    贾兰眨了一眨眼,却听见水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据说我的轻功还不错。”

    贾兰一转身,水溶正站在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悠哉游哉的扇着扇子。

    这像演电影似的轻功让贾兰颇为惊艳,他缠着水溶说了好一会子关于轻功的话,但水溶口风极紧,一句也不肯多说,贾兰无奈,也不再问了,只气道:“在屋里待了半个时辰,你倒是沉得住气。”

    水溶轻声笑道:“看着你认真的模样,只觉得有趣了,倒没觉得时间过得快。”

    贾兰撇嘴道:“好了,看够了,还不走?”

    水溶合了扇子笑道:“我昨日收留了你,你今日论理来说不应该也收留我吗?”

    贾兰立刻回道:“堂堂天朝的第一王爷,我这小屋子可撑不起。”

    水溶道:“你不收留我怎么办,我本就是秘密来京,若是被人发觉,岂不危险?”

    贾兰一想也对,但又半信半疑道:“你昨晚还回六和山别苑了呢。”

    水溶好笑道:“若不是有人来报有两个不知好歹的人于初夏寒凉之夜,不顾身子栖在荒山之上,你以为我愿意回去。”

    贾兰被说得哑口无言,想了半晌,又道:“齐大哥不是回来了吗?你为什么不去他那里?”

    水溶道:“我才不去,齐大少那性子没几个人受得了。”

    贾兰一时无语。

    水溶见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便起身直接走到贾兰床边,撩起纱帘,挪了被褥,一倾身躺在床上,并转头对贾兰笑道:“瞧你小气的样子,你这床难道是南海冰玉制作,珍贵的普通人都无法享用不成?”

    水溶自来熟的样子让贾兰气都气不起来,最后反而好笑道:“本来没觉得什么,但见得偏偏要往上面睡,就觉得我这床真是南海冰玉做的了,得,你在那睡吧,我睡在旁边小床上。”

    虽不完全是个古代人,但君臣尊卑问题,贾兰还是知晓一点的。水溶贵为王爷,他为庶民,礼仪上是不能同塌而眠。

    水溶也不坚持,从床上分了一床被子给他,笑道:“从进屋到现在,只有这句话顺耳。”

    贾兰瞪着他道:“占着我的床,还编排我。”说着,拿被子就要去捂水溶,却被水溶一闪身躲过去了。

    水溶忙拦着他笑道:“好了,赶紧睡吧,明天你还要上课。”

    贾兰哼了一声,方放过他,转身去另一边小床睡去了。



36、同床,异梦
    小床是贾兰幼年时,方便采文、听灵守夜才支的,待得贾兰过了七周岁,李纨命了二人去内室外进行守夜后,这床便无人再睡,平日也不过是贾兰偶尔搬了炕桌在上面读读书写写字罢了,所以被褥不是很厚。

    贾兰自觉这床不如自己的炕软和,便睡得颇不舒服,在床上翻来覆去,上下眼皮一直打架,意识也朦朦胧胧,却是一直进入不了梦乡。

    就在他挣扎之际,听见水溶轻声喊了他一句。贾兰模糊间应了一声,然后浑身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问道:“怎么了?”

    水溶半坐起身,靠在床柱上,懒懒的说:“听你翻身翻的厉害,便试着喊你。果然还是没有睡。”

    贾兰本以为他忽然叫他是有什么事,现今一听不过是试探他,不禁心里恼怒,气道:“大晚上的扰人清梦。谁说我没睡,我睡着了。”说完,一扯被子蒙上头,转身背对水溶。

    在被子里窝了一会儿,贾兰觉得有点闷,便又把被子拉了下来。刚拉下来,额头就被什么敲了一记。贾兰摸着额头转过头,正看见水溶含笑吟吟的站在他床前,手里转着一柄纸扇。

    贾兰气极反而不想发脾气了,索性坐起身,盘着腿说道:“你今早不是五更就出门了,怎么到现在还这么精神?”

    水溶学他样子也盘腿坐到床上,笑道:“人逢喜事算不算?”

    贾兰看他,“你有什么喜事可逢?”

    水溶扇子竖在嘴前,轻笑道:“佛曰不可说。”

    贾兰瞪了他两眼,拖着被子往床边挪挪远离他。水溶也不去管他,往后靠在床柱上,问了几句他的学业。

    贾兰现在属于非常时期,就像当年的高三一样,老师急,父母愁,朋友也跟着问。贾兰都习惯了,回答的特别顺溜。水溶见他不着不急,没有一般考生的浮躁情绪,心也放下了一大半。

    他说道:“照这般努力下去,拿个头名只怕也是没有问题。”

    贾兰道:“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水溶笑道:“你难道不想当状元?”

    贾兰道:“我有自知之明。考生中多是比我年长之辈,看过的书比我吃过的饭都多,若能入个前百我就满足了。”

    水溶拿着扇子敲他,“就这点出息。”

    贾兰道:“我倒是想当个大将军,也要先有那个本事啊。”贾兰不过是随口一说,却未见水溶脸色微微一变。

    贾兰絮絮叨叨埋怨了一通八股文的死板,水溶才道:“我一直以为你想当文官呢。”

    贾兰笑道:“男孩子不都应该很向往那种金戈铁马、快意恩仇的生活吗?”

    水溶淡淡一笑,轻声反问:“那种腥风血雨、脑袋别在腰上的生活吗?”

    贾兰扬眉灿笑:“如此行景,岂不痛快?”

    水溶慢慢摇着扇子,倚到窗户边笑道:“你倒是想的开。”说完不待贾兰回答,便把话题转到了其他方面。

    零零碎碎说了一会话,贾兰困意加重,频频“点头”,水溶见他实在是受不住,便说道:“不说了,你睡吧。”

    贾兰等得就是他这句话,就看水溶话刚落音,他就胡乱的拉开被子,倒在床上睡着了,临睡前还迷迷登登的对水溶道:“你也赶紧睡。”

    水溶轻轻应了一声,又看着贾兰恍惚了一阵,弯腰帮他扯扯被子,然后开了半扇窗子,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知想些什么的呆坐了一夜。

    五更初的时候,窗外忽然出现了一个人,隐在廊下黑暗处,看不清面目。那人轻敲了下窗檐,低声道:“爷,事情已经办妥。”

    水溶亦是轻声:“准备准备,回孝慈县。”

    那人应了声是,转身就不见了人影。

    水溶从床上下来时,无意中碰到了贾兰的脚,他心里一惊,却见贾兰只是缩缩脚,轻声嘟囔了一句,翻身又继续睡。

    水溶不由好笑,拿着扇子轻敲了下贾兰的头,“你倒是睡得安稳。”想了想又道:“文官哪点比武官差。若你做文官,本王定能保你一世平安无忧,但若是武官……”

    水溶似回忆起了什么往事,幽幽的叹了口气,帮贾兰掖掖被角,转身离开了。

    贾兰是被听灵叫醒的。

    一大早就听见听灵在大呼小叫的喊:“哎呀,兰哥儿你怎么跑小床上睡来了?这还得了,冻着怎么办啊?咯不咯得慌啊?”

    贾兰揉着额角坐起来,痛苦的道:“咯倒是不咯,就是吵得慌。”

    听灵傻道:“吵?哪里吵?”采文听了在旁捂着嘴偷笑。

    贾兰笑道:“屋子里一大早就飞进来一只八哥鸟,可不吵得慌。”

    听灵脑子一转,明白过来,不由又羞又怒道:“兰哥儿好气人,本来好心顾你,不领情就罢了,还调侃人家。”

    贾兰没理她,掀开被子下了床,看看四周,见没有水溶身影,便猜测必是凌晨时分有事先走了。水溶连着两日的不告而别,让贾兰心中微微起了一丝失落。

    听灵在旁叽叽喳喳叫道:“兰哥儿你看什么啊,难道睡一觉就不认识这房子了吗?对了你还没说呢,你怎么跑这里来睡了?”

    贾兰转过身面对她叹道:“我要是早知道后果是遭到八哥鸟强悍轰击,我就一定不会半夜图新鲜爬起来换床睡。”

    听灵听了,嘴一撇,不说话了。采文看着听灵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下午上完课,李励非要和贾兰一块吃饭,贾兰拗不过他,便带了铭清随他去了曲觞苑。曲觞苑,随名字有曲有觞。

    因最近时气更改,李纨怕贾兰旧病重发,便一再吩咐他不得食刺激之物。两人便弃了酒水,选了绿茶。

    所谓曲,就是在店前摆了个戏台子,引几个戏子在上面舞刀弄枪,说唱戏剧。不过今日却没有,老板解释说是几个名角皆染了病,无法坚持,便只请了一对父女在上方唱李义山诗词改成的歌。

    那女子长得十分灵巧,眉眼活络,令人见之甚喜,那父亲倒是木讷的紧,不苟言笑,坐的板正,不过一手五十弦(附注:瑟的别称)弹得极为出神。

    这二人弹唱的是李义山的“无题”:“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贾兰品着上好的毛尖,听着天籁般的歌声,莫名觉得少点什么。

    等到一位衣衫贵气,举止轻佻的少年跳上戏台后,贾兰终于知道少点什么了——电视剧必备狗血片段——富家少爷调戏良家妇女。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很像演电影,看得贾兰又是好笑,又是好怒,又是好气。

    先是李励跳起来英雄救美,揍了那富家少爷一拳,富家少爷的小厮一看不干了,打算群殴李励,却被李励一脚一个踢飞了大半。然后柳湘莲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冒出来,帮李励揍起人来。

    这二人一个当俩,两个当四个的英姿成功的让贾兰放弃了上前做无用功的打算,便喊了铭清让他去找衙役,后便站到一旁随着围观的众人看起热闹来。

    唱曲的那女子躲过拳脚纷飞的战场跑到贾兰旁边,做了个万福,惊魂未定的道:“谢谢这位公子,还有你的朋友。”

    贾兰随意的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

    那女子柔声道:“敢问公子何方人士?小女子来日定当结草衔环,以报恩情。”她宛然一笑,眉眼间风情万种,妩媚尽现,看呆了围观的一众人。

    贾兰似无所觉,只说道:“姑娘言重,不过都是我这朋友的功劳,你等会谢他就是。”

    那女子待再要说话,富家少爷却从后方跑过来,口里还喊着:“你别跑,小爷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跑什么啊?”

    那女子吓得就往贾兰身后躲,贾兰被她身上传出的奇香迷得一怔,又瞬间清醒过来,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对那富家少爷笑道:“公子莫要欺人太甚的好。”

    那富家少爷一叉腰,骂骂咧咧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本少爷抢女人,来人啊,给我打!”他喊完一声,却发现无人出现,便又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出现,却听见周围有人低声窃笑。他回头一看,正有一个小厮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道:“少爷,救命。”下一瞬,就被李励踩翻到了地上。

    那富家少爷一看这架势,气势陡然降了三分,再转头一看贾兰身小面嫩,便恶从胆边生,伸手就去抓贾兰的衣领。

    贾兰忙偏首躲过,往左方走了一步,富家少爷便往左抓,贾兰又往左走了一步,如此躲了有十几步左右,那富家少爷忽然站在原处摸不着东西南北了,只见他眼神恍惚,双手四处乱挥,似目不能视,完全看不到面前静静站着的贾兰。

    那女子本来躲在一旁没有出声,但见贾兰一副念念有词淡然的样子,不由好奇,便上前问道:“他怎么了?”说着,手就伸到那富家少爷脸前打算挥一巴掌。

    贾兰一惊,忙拽下她手袖,急道:“你别碰他,我这阵布的不牢固,一碰他就坏。”然后口里又念了几句咒词,脚下踢了踢几块石块,但见那富家少爷仍是一副迷梦未醒的样子,方放下心来。心道这女子不是普通人啊,这么大胆,竟敢对刚欺负过自己的人动手。

    “你这是布的什么阵?”旁边传来话音,贾兰转头,原来是柳湘莲,再看场中,只剩一个小厮在与李励垂死挣扎。

    贾兰道:“这是小型的丁甲阵,能堵住所有你想堵住的东西。”

    那女子兴奋的道:“真厉害,你都堵住过什么东西?”

    贾兰沉默半晌,说道:“蚂蚁。”

    周围霎时一片安静……

    片刻后,李励打破僵局,他踢飞最后一位小厮走到贾兰身边,一看那富家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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