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青黄笠]绝对禁区-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海常和冰室辰也并无生意上的往来，但他也对这个着名的情报贩子有几分耳熟。简单说，危险，难以捉摸，是这个泪痣男留给笠松的全部印象。　
　　而在如今这种复杂情况下，不想多生事端的笠松，对周身的事都保持着一份警惕。更不用说早就在字母区赫赫有名的冰室辰也——该是多么棘手的对象。　
　　“阿啦，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冰室看到笠松露出警惕的表情，毫无尴尬之色，反而露出兴趣盎然的模样：“你知道吗，这个，是青峰大辉花大价钱从我这儿买的，关于你的资料。”　
　　笠松还没来得及翻阅这份资料就连轴转般地开始工作起来。直到冰室这时候提醒他，他才低头把那份页脚有些卷曲起来的资料粗略翻了翻。　
　　为什么……　
　　疑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冰室辰也居然出乎意料地解答了他心中的疑问。　
　　“说起来，青峰君当初好像是，想拿这份东西讨你欢心，呵呵。因为笠松君曾经失忆了，所以想帮你找回记忆吧。”冰室辰也的笑容变得难以捉摸起来，像是赞赏，又像是单纯的嘲笑。　
　　“我虽然说不上喜欢他，但是也不讨厌。看在前一阵他在我这做了大买卖的份上，透露给你一个小小的消息。”　
　　笠松一直沉默着，警惕地看着冰室。　
　　这时，他才接口道：“什么？”　
　　冰室笑眯眯地摸摸自己的泪痣，却突然说出一句看似无关的话。　
　　“我和征君的关系不错。”他这么说着。　
　　“虽然不敢百分百肯定，因为征君今晚还没发话。”漂亮的眼睛闭上，又睁开。里面是一片暗光。　
　　“你到底想说什么？”笠松冷声问道。　
　　“抱歉抱歉，我废话有点多。”被冷声质问的冰室，这才露出有点认真的表情：“但是，我可以私下透露给你的是……”　
　　说这话时，他开始转身，不再看仍旧停在原地的笠松，而是自顾自地走出门去。　
　　“征君他，不打算出手帮桐皇的可能性或许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哦。”　
　　“如果你是抱着想要寻求支援去援助桐皇的目的而来，恐怕要失望了。”　
　　站在原地的笠松手里握着的那份资料，一下子被主人撰得死紧。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这句看似愚蠢的问题，终于让快要走出去的冰室辰也回过头来。　
　　他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冷漠之下的愉悦，他偏偏头，做出思考的模样。　
　　“为什么啊……”　
　　半晌。　
　　“大概是因为……我觉得你们很有趣吧。再说，这种事告诉你，对我而言也并不损失什么利益……”　
　　他又转过头去，这次是干脆地离开了。　
　　只剩下一句话，带着他本人慵懒的语调漂浮在空中。　
　　“同时调节者的我，其实蛮佩服撑起海常半边天的笠松君呢，Don't　expect　life　to　be　fair……but　you　can　always　try　to　do　something……晚安咯。”　
　　笠松的眉头紧紧蹙起。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去翻看那册资料，脑袋里却全部是青峰把资料从自己夹克里小心翼翼掏出来的样子。　
　　混蛋……　
　　笠松咬咬牙，警告自己：不能慌……　
　　退一万步讲，就算帝光诚凛没有人愿意出手也是情理之中，本来桐皇和他们毫无任何关系。当然海常也是……海常和桐皇也不见得多么友好。但是，他完全可以把海常交付给森山他们之后一个人去……　
　　单凭一个人怎么扭转局势，他需要仔细想想。不，并不是奢望扭转局势，至少，他需要去通知桐皇，他们已经被盯上，对方是政府，有备而来。　
　　桐皇一向张扬过头，成为靶子现在想来简直是理所当然。　
　　当初合作时他就看不惯桐皇的做派，果然那群家伙没一个是省心的，完全不知道居安思危……　
　　想到这，原本还保持理性的思考，已经被少见的不理智的怒意和焦虑所替代。笠松的脑袋里已经开始要乱掉。　
　　突然，还站在已经空掉屋子里的笠松，被人拉进某个温暖的怀抱。　
　　连眼睛都被遮住了。　
　　一片漆黑视野中的笠松看起来越发焦躁，他不耐烦道：“黄濑，别闹，给我放手……”　
　　说罢试图扭身从禁锢着自己的怀中出来。　
　　“前辈不冷静下来的话，我不会放手的哦？单拼力气的话，前辈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吧？”语调的末尾还带着俏皮的上扬。　
　　“我没有不冷静！”笠松深呼吸一口气，嘴硬地反驳道。　
　　尽管，他其实已经相当不冷静了。　
　　“是是。那么请再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等觉得四周安静下来的时候，再睁开眼睛。”　
　　因为黄濑的手遮着笠松的眼睛，出于生理反应的笠松也不得不把眼睛闭上。　
　　察觉到后辈语气里毫无开玩笑成分，笠松一面唾弃自己遇到点小事居然冷静全无，一面依照黄濑的要求做了起来。　
　　两分钟后，黄濑守信的把捂住他眼睛的手松开。　
　　但是，搂着他的姿势却毫无改变。　
　　“你……”笠松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训斥对方松开他。　
　　但是，比起脑子里惯有的训斥后辈的思维，身体却感到一阵安慰。　
　　——为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抱着自己而感到安慰。　
　　——为这个怀抱让他觉得至少此刻不是自己一个人在抗争，而感到安慰。　
　　这么想着的时候，黄濑万年不变的明亮笑脸凑到笠松眼前。　
　　他伸手刮了刮笠松的鼻尖。　
　　——这简直把前后辈关系都倒转过来了！笠松心想。但还没来得及斥责，也不想斥责，黄濑又伸手揉揉他的头发。　
　　像是做过千百次一样温柔而熟练。　
　　看着笠松一副吃惊得不行的样子，黄濑笑着又刮了下笠松的鼻尖。　
　　“前辈，小赤司不打算介入政府和桐皇的争端吧？”　
　　整个晚上，在leader们开会的时候，黄濑也没闲着。他在帝光里到处晃悠，不一会儿就从各个组员嘴里把赤司的意图拼凑了个七七八八。　
　　回来接前辈时，看到前辈这幅不淡定的模样他就知道，他猜的一定没错。　
　　果然。　
　　前辈在他怀里点点头。　
　　“这样啊……”黄濑唔了声，说道：“看来要想别的办法才行。”　
　　他松开笠松，改为拉着对方的手：“先回去吧。站在这里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前辈也不用太着急——”　
　　“等等。”　
　　结果他的话被笠松打断。　
　　“是？”黄濑无辜的眨眨眼。　
　　“这件事，不需要把你牵扯进来。”笠松反手抓住黄濑，力度之大，让黄濑都觉得稍微疼了起来。　
　　“不需要你牵扯进来。对方是政府。你们这些天赋异常的强化者们一定是政府首先针对的目标！”　
　　笠松看起来突然恢复了往常理智冷静的模样。　
　　他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严肃和认真——而那样的眼神，再一次，无数次，让黄濑为之沉醉。　
　　“你们这些强化者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最应该做的就是暂避风头。我不许你参合进来。如果你也出了什么事的话……”　
　　原本抓着自己手的那只手，微微颤抖起来了。　
　　黄濑感觉到。　
　　“如果你出事的话……”笠松猛地喘了一口气，似乎在竭力镇定自己的情绪：“我会疯掉的，我会疯掉的，黄濑。”　
　　“你们任何一个都不可以……”　
　　“不可以出事……”　
　　好半晌。　
　　在笠松如同喃喃呓语的反复低喃中，黄濑却露出了不得了的表情。　
　　“我也……很重要吗前辈？”　
　　“那个那个？真、真的吗？”　
　　“和、和小青峰一样，对前辈而言很重要吗？”　
　　他的脸上是纯然的惊讶，和无法抑制的，简直可以用狂喜来形容的表情。　
　　笠松楞了一下。　
　　好像是先于脑子，手就已经伸了出去。　
　　黄濑微微瘪瘪脸，露出一副“唔哇又要被前辈掐脸”的模样，却并未躲开。　
　　笠松给予他的任何——疼痛也好，爱抚也罢，他从来都甘之如饴。　
　　结果，带着凉意的指尖只是轻轻的抚摸他的脸。　
　　“前、前辈？”黄濑猫一样的眼睛眨了眨。字里行间全是困惑：没有掐我也没有踹我呢？
　　“你低下来点。”笠松只是简单说道。　
　　“是？”依言乖乖弯下腰，保持视线可以和笠松水平的程度，黄濑看着对方紧皱的眉，终于觉得自己是不是……　
　　“那、那个？前辈，我是不是、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刚刚的话前辈忘掉就好了并没有——”　
　　他的前辈只是半阖着眼睛，把他搂到怀里。　
　　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因为这个人的拥抱，黄濑觉得他的整个世界都温暖起来了。　
　　不像平时一副游刃有余模样，黄濑的脸居然噌——的，红了起来。　
　　“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他的前辈，把头埋在自己脖子边。温热的吐息让他觉得脖子，耳朵，甚至是整个心脏，都变得好热。　
　　“什么？前辈突然这么问我听不懂啦……”　
　　“你一直觉得自己是不重要的吗？黄濑？我让你有这种感觉吗？”他觉得前辈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但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做出这么难受的样子呢前辈？
　　没等到黄濑的回答。笠松低垂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自责。他原本抱紧黄濑的手缓缓放松下来，就在要垂下去的一瞬间，却又更紧地，把后辈抱到了自己怀里。　
　　“你会出现这样的感觉，当然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是我不注意才让你这样……卑微地……看待自己。”　
　　笠松顿了顿，平息着自己的情绪。　
　　他的后辈还是一副任他所为的样子，呆呆地被他抱着，没说话，也没动。　
　　明明平时是个闹腾起来根本不停的家伙。　
　　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要委屈自己的模样？
　　明明从小就是大家喜欢的人物，光环的最中心的人物，明明是那样天之骄子的模样。　
　　却一脸惊喜地问自己，他是不是“也很重要”。　
　　混蛋……　
　　自己是个混蛋。　
　　把黄濑变成这样，让他这么委屈的自己，根本就是个混蛋。　
　　诶……？
　　脖子上湿湿的。　
　　对于黄濑而言。　
　　他是聪明的。他是明锐的。他对周遭的一切，都有一份天生而来，野兽般的明锐观察力。　
　　但是好像一句老话说的那样，上天总是公平的。因为他的天赋，因为他夺目的外表，因为他令人羡慕的强大才能，所以老天只留下了一点点称之为“情商”的东西，送给黄濑凉太。　
　　从很久以前开始，对于感情，确切说对于人和人之间的感情，黄濑总是用一种曲解和扭曲的态度去测量，去观察，去实践。　
　　正因为这样，他错过了在和笠松青梅竹马时就把对方牢牢握在掌心的机会。甚至在他们各自长大后，这份奇妙的，扭曲的关系，逐渐把黄濑逼向一个更加偏执和曲解的心理状态。　
　　他不懂什么是爱。他也感觉不到别人对他的爱。　
　　无论那种爱是朋友之情，血缘之情，还是对于笠松的，掺杂了无法计量的复杂情感的感情。　
　　他没办法——他的天赋里缺少某种东西——让他很好的去感受，去辨别。　
　　因此这个时候，他的前辈拼命咬着牙，强忍哭泣的啜泣声时，黄濑觉得心痛之余，涌上来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　
　　快感。　
　　前辈为他哭了。　
　　这是第二次吧？第二次看到前辈这样的哭泣。　
　　上一次是为小青峰。这次却是……为自己吧？为自己呢。　
　　在笠松看不到的地方，黄濑的眼睛蓦然睁大，嘴角都不可抑制的上扬起来。　
　　他是那么高兴。简直比刚刚听到前辈说“他也很重要”之类……还要高兴。　
　　这样的前辈，这样可口的前辈。　
　　这样抱着他，一边道歉，一边强忍哽咽的前辈。　
　　好可爱啊。　
　　绝对不会放开手的啊。　
　　怎么可能放手啊。　
　　闭上眼睛，满心沉浸在不可能透露给笠松知道的，巨大兴奋里的黄濑，表面上还是示弱一般的说道“唔……前辈前辈……”　
　　像以往任何时候撒娇一样的，软软的呼喊着前辈。


☆、第　28　章

　　　　在黄濑一遍遍不满足的“前辈前辈”的呼喊中。笠松把眼角的湿意擦干。而环在黄濑背上的那只手，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对方。
　　并不是……没注意到对方突然兴奋起来的模样。
　　尽管黄濑掩饰得很微妙，但对于笠松而言，发现后辈那蓦然放大又恢复往常模样的瞳孔，和嘴角那强压下去的弧度，并不是难事。
　　黄濑对他从来不有所防备。
　　笠松觉得自己似乎要被黄濑给吸进某种无法逃脱的漩涡。黄濑对他的感情——那么强烈而执着，简直要把黄濑自己拖向某种毁灭。甚至，要把自己也拖向某种毁灭。
　　黄濑像是燃烧着的漂亮的光。吸引人，但是也可以毁灭人。
　　但是——
　　抱着黄濑的笠松，突然稍微卸下一点力气，把头支在对方肩膀上。他微微偏开头，眼里带着奇怪的温柔的光，慢慢凑近近在眼前的，修长的脖颈。
　　凑上去轻轻地吻了一下。
　　“唔！！！！！”这下，黄濑的耳朵和脸，简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了。
　　一只手猛地抚上自己被亲的地方，黄濑嘟嘟囔囔的说道：“唔、唔？”
　　笠松在黄濑看不见的角度——他们面对面的搂在一起，黄濑的头却正好和他错开——笑了笑，接着，又在还摸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漂亮的手上，又亲了一下。
　　“前、前辈太犯规啦……这么突然……啊啊啊……”抱怨的声音，慢慢小下去，像是害羞一样。“这么突然……”
　　黄濑就像是要被吓到了。琥珀色的金瞳不像刚刚那般暗藏不正常的兴奋，而是变成全然惊讶和惊喜的，天真模样。
　　笠松原本垂在身旁的另一只手，慢慢抬起，压在黄濑软软的金发上，一如既往的带着点力道却并不压迫地，揉了揉。
　　掌心传来的是热烘烘的触感。有些温柔，配上黄濑那张傻傻看他的脸，倒是又多了几分可爱。
　　即使是毁灭——
　　慢慢揉着对方金发的同时，笠松的表情变得认真和严肃起来。虽然眼睛里那种温柔的光并未因此而消失。倒不如说，更明亮和璀璨了。
　　但是——
　　如果对方想把拉着他一起堕入某种无法逃脱的漩涡——
　　如果那个人是黄濑的话——
　　哪怕直觉告诉他，黄濑的性格里有种不正常。那是一种不稳定。一旦和他纠缠在一起的话，或许永远没有逃脱的机会。
　　揉着对方头发的手，把那头漂亮金发揉成一团糟的鸟窝形状才收手。笠松闭上眼睛，两只手一起用力把黄濑抱住。
　　感受着黄濑慌慌张张，想要用力又怕勒到自己，最后试探着也回抱住他的，小心翼翼的力度，笠松没有睁开眼睛。
　　只是鼓励一般地，拍拍对方的背。
　　被那种光——被名为黄濑的光燃烧殆尽的话，也不差。
　　就这么暗下决心了。
　　当然，黄濑对于笠松的想法一无所知。他的情商在这方面老是显得有些弱势。
　　所以，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前辈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但是没等他来得及问，前辈已经松开了他。并且对于他依依不舍想要继续纠缠着抱住对方的举动，一如既往，干脆而利落地，踹了自己一脚。
　　唔啊……又变成平时的前辈了吗？QAQ刚刚的温柔真是昙花一现啊……话说今晚搞不好能做个美梦？
　　边习惯性摆出QAQ表情，边在心里喜滋滋地想。
　　笠松撑着腰，看着黄濑脸上生动的表情，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喂，黄濑，走吧。回房间去，这里太冷了。”
　　“诶？前辈冷的话早说啊？”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接着身高优势直接批到对方身上后黄濑才牵起笠松的手，微微低下头，看着对方，愉快地说道：“那，走咯？”
　　“啊，今晚知道了了不得的事，必须好好思考下一步怎么做。”
　　说着，并没有甩开对方，而是就着被人牵手的样子，走出门去。
　　“唔？前辈突然干劲满满呢？☆”
　　“因为哭鼻子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吧？再废话揍你。”
　　“遵命☆”
　　作者有话要说：==============我个人挺萌病濑的，不过不敢太夸张写怕OOC得超过宇宙第一速度直接飞到宇宙中去……稍微病了一点，希望没引起各位反感（*｀ω？）老实说病濑真难写啊！仙贝对二汪的感情大概在这里就从量变变为质变啦。做出“如果对象是你，一起毁灭也无所谓”的觉悟的仙贝，早就想写了prpr~


☆、第　29　章

　　回到房间。和等在房中的森山详细讨论之后，已经是深夜。　
　　森山看看腕表：“三点半，现在这种时间，该对你们说声早上好吗？”　
　　“森山前辈早上好☆~”黄濑笑嘻嘻地回道。　
　　笠松走过去把灯关上：“快点睡，累了一天了。”说完，他径自躺倒地铺上睡起来。很快，就睡着了。　
　　“他好像真的累惨了……”森山小声感叹了一句，也睡到了地板的另一边：“黄濑你也快点——”　
　　“是，我知道了。”　
　　在这句可以压低音调的回复之后，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泄露进来。　
　　大约四十分钟之后。　
　　一阵几乎细不可闻，像是某种东西，例如轮胎，漏气的声音，慢慢在房间里响起。　
　　薄薄的喷雾无影无踪地扩散到整个房间。静默了三十秒后，原本应该躺在地上熟睡着的人，慢慢动了动，掀开裹着自己的被子。　
　　笠松站起来，屏住呼吸——这种麻醉剂的效果非常好，不慎吸入一定量的话，即使是使用者的他，也会如同被麻醉的对象一般一觉睡到大天亮了。　
　　他摸黑穿好衣服，不着痕迹地越过地上躺着的另两个人，悄悄打开门。　
　　就在门锁发出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咔哒一声的同时，笠松猛地回过头去。　
　　本该熟睡着的黄濑，居然目光炯炯地站在他身后，嘴角微微上扬，一开一合，用口型说道——　
　　看样子好像在说，“捉——到——前辈——了！”　
　　“你……”刚想说话，笠松又抿住呼吸。他得确保自己不会被空气中的药剂给迷昏。　
　　金发的后辈笑了笑，随即牵起他的手，走出门去。关门的时候，还谨慎得几乎没有让锁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他们站在走廊中，黄濑才先发制人一般地伸出修长食指，抵住笠松的嘴，做出不要说话的表示。　
　　笠松皱着眉，还在思考为什么麻药对黄濑不起作用，就听黄濑小声说道：“帝光的夜巡大概是每一个小时轮班一次，换岗的时候守备最为松懈，如果想要偷偷溜出去的话恐怕这个时候最合适。前辈一定也是算好了吧？”　
　　笠松皱着眉。　
　　黄濑的手指还抵在他唇上，这种状态之下他没办法开口。　
　　“前辈只有一个地方失算了☆”黄濑看到笠松严肃之下又有一丝微微困惑的脸，觉得对方实在是可爱得想让他不顾场合就亲上去，不过理智还是拉住了他。　
　　他收回自己的手，转而熟门熟路地带着笠松朝基地外面潜伏出去——他尚在帝光的时候，就常常干这种事——不顾规定私溜出去。　
　　一开始是寻找笠松，后来则是与青峰厮混在一起打架。　
　　“这个药对你没用。”笠松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没想到这一点。”　
　　“答对了☆不如说，大多数药对我都没用，虽然我也不太清楚是为什么——小绿间说可能是强化者异变，诸如此类。”　
　　他们这时已经溜到了一出围墙墙根。只消几分钟时间，他们就能翻墙而出，离开帝光。　
　　黄濑不需要问笠松打算做什么。毫无疑问，还背着那个如同渔具盒子一般武器盒的笠松，半夜费尽心思不睡觉偷溜出来的目的，绝不是因为睡不着所以出来散步兼赏月。　
　　因为帝光的态度，笠松觉得自己无法再浪费时间等待下去。最直接且应该做的事，就是去通知桐皇。　
　　当然，他不可能派海常的任何一个成员去做这种事，于公于私前辈都不会这么做。　
　　所以自然是趁着夜色，一个人偷偷地溜出去——　
　　可是，想偷偷地避开自己和小青峰私奔可不行啊前辈。　
　　前辈是我的前辈。即使喜欢小青峰，也是我的前辈。　
　　这么想着的黄濑凉太，在熄灯之后也根本没睡，而是在夜幕的掩藏下耐心等待着，并且还成功预测了笠松的行动。　
　　两个人站定。　
　　“会很危险。”笠松转过身来，身后的高墙隐隐约约矗立在夜幕中。他微微抬起头，注视着一直带着轻松表情的黄濑：“我不希望你受伤，不希望你出一点事，黄濑，你明白吗？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打算带你去的原因。”　
　　他说的是实话。　
　　笠松一边说，一边抬手。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黄濑英挺的眉宇，又珍惜一般地抚过他的眼睛。　
　　像是在确认，他眼前的黄濑凉太，是完好的。是健康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