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鹰击长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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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系列动作都在转瞬间完成，擦着战机赤鲨掠过的导弹令鲁加斯也是一头冷汗，不禁收起了戏谑的心情，开始正视这次的对手，这次的对手“九现神龙”，看来和以往的菜鸟完全不同，不愧是排名前十的连胜王啊！
　　鲁加斯操纵战机迂回飞行，向着苍龙巢穴而去。
　　作为王牌机师，鲁加斯不相信自己会失败，此刻对方一定再次失去了自己的踪迹，想要进行超视距作战，哼哼，难道能在雷达的性能上超过自己的雷达吗？
　　只是，对方肯定也放出了什么诱饵，刚才那个雷达上的光点一定是诱饵飞机的信号，敌机的真身还躲在雷达扫描之外。
　　戚少商还没有看见敌机，但是在周围巡游的侦察机也发来了对方的讯息，戚少商根据侦察机的讯号，发射了一枚远程导弹，对方显然反应很快，不仅躲开了，而且用箔条引开了自己的导弹，看来必须要近距离格斗空战才能真正和对方一决高下了！
　　戚少商加大能量输出，逆水如同流星，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云层渐渐厚了，倏忽有黑影在云层间掠过，擦着战机，令人骇然，那样庞大的阴影好似一条小型的战舰。
　　戚少商沉下心来，把控着战机的方向，雷达上除了侦察机传回来的敌机光点，还有三个呈现绿色的生命体光点，那些光点的移动虽然缓慢但是偶尔的转折非常灵巧惊艳。
　　戚少商知道对方选择这个地图的用意了，如果贸然出手，惊动了这些天之游龙，必然会招致围攻，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击必中！
　　侦察机将摄到的图像投到了战机的放映器，光幕升起，巨大的苍龙出现在其中，那只巨兽的琥珀色眼睛转动着，瞪向了戚少商，明知道这只是虚影，戚少商还是有些心惊，这模拟实景实在太逼真，制作者的资料收集也实在细腻。
　　在观战者的眼中，赤红色的战机和暗黑色的战机正在云层中穿行，逐渐接近。
　　红色战机赤鲨忽然降低高度，从云端俯冲而下，一发机炮射出，准确射击在一只低空飞过的苍龙背上，在苍青色的鳞片上弹射起一串火花。
　　天空传来了苍龙愤怒的吼声。
　　在那只苍龙回过头来之前，赤红色的战机已经猛然横滚，转入了苍龙视线的盲区，苍龙的鳞片防御度极高，但是机载火炮还是给它一定的伤害，愤怒的龙回过头看见的就是一点黑影从云端急掠，那是戚少商的逆水。
　　围观者们恍然：好狠好狡猾！合理利用周围的一切事物，这也是王牌机师的实力啊！
　　随着苍龙的怒啸声，周围游曳的大小苍龙开始聚集，而受伤的苍龙已经扇动巨大的翼，一头向着逆水冲撞过去。
　　鲁加斯小心地驾驶赤鲨隐入云端，呵呵大笑。看见对手被苍龙围殴时的慌乱，一向来是他的乐趣，可惜飞翔在真实的苍龙星上，只有虚空的战机，满足不了他这种娱乐的心情。
　　眼前的巨兽扑过来的一瞬间，戚少商果断操作战机做了一个鱼钩回转，U型的回转，正好避过了扑来的苍龙，随即做了一个低强势回旋动作，采取下降高度追赶敌机的方法，转眼间切入低空云层，让追来的苍龙一时间失去了方向。　
　　同样的，鲁加斯也一下子从雷达上失去了戚少商的方位，他“噫”了一声，从窗外看去，云层虽然不是最厚，但是肉眼暂时也看不见对方的踪迹，远处的苍龙还在寻觅，系统公告也没有提示自己赢了，可见对方还在，并没有被那几只怒气冲冲的龙撕碎。
　　鲁加斯小心起来，能从那种情况下脱身的对手，已经足可以令他重视，他小心地在空中回旋，利用雷达扫描，找寻对方踪迹。
　　片刻，雷达发出“滴滴”的声音，一个光点出现在了屏幕上，一架战机同时出现在他眼前，鲁加斯大喜，对方正在攀升，显然雷达还没扫描到自己的方位，而在他背后的自己正是攻击的好机会！
　　暗黑色的战机以极快的速度爬升，直入高空，赤鲨的雷达快速锁定了对方，刹那间就能开火。
　　也就在这一霎那，黑色逆水骤然翻转，使机腹向上，随即战机开始向下做出了连续筋斗的动作，雷达随即失去了对逆水的锁定。
　　鲁加斯大骇，那是分离S机动，至今在联邦能做出这个奇妙翻滚机动的不过五个人！那都是最强的王牌机师，他急忙转过机头，想要脱离对方的反击，已经来不及了，机舱内的警报声已经响起来，格外地刺耳。
　　鲁加斯意识到自己在算计对方时已经被对方给算计了的时候，系统公告美妙而冰冷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公告全网，胜利者：“九现神龙。”
　　观战的顾惜朝目睹了那一个惊艳的翻转机动，带着生物般的灵性。他还不知道氢铁星上那种飞翔在生死间的生物有多么奇妙，但是这个华丽如生命之舞的动作让他眼前重现了苍龙的飞翔，顾惜朝微微笑了，如同旧时拈花顿悟的佛陀一般的静美。
　　


☆、再相逢

　　从空战网退出，鲁加斯郁闷地不行，本打算散心虐人，结果被人给虐了。作为一直长胜的虚空王牌，鲁加斯这口气憋得心口疼。
　　他出了模拟器，径直回了基地里的房间，呼呼大睡，再也不理会其他事情，跟他一组的几个负责追踪的工作人员刚才一起去空战网观战了，现在一看上司一脸不善的走了，都不敢过去撩胡须，纷纷溜号，做各自的私事去了。
　　一直监控着星球网络的屏幕曾经亮起一个红点却没有人留意，只有光脑记下了方位坐标。
　　恒星还是遵循着规律在天空缓缓升降。苍龙星很大，自转速度相对也慢很多，因此它在虚空里缓缓转动一周的时间大约是2个太阳系地球日，天空正慢慢变得清明，机舱的外部温度测量仪显示气温正缓慢回升，随着恒星的光照耀在林间，即使是照不到阳光的悬崖下，彻骨的夜寒也缓缓散去了。
　　当温暖的光线照在舱内的一个背包上的时候，背包蠕动了一下，接着从背包里探出了一个圆圆的脑袋，肉包用前爪搓揉着眼睛，迷茫地睁开了眼。机舱内没有人，肉包四爪并用地挣脱了背包，攀到了透明的机舱玻璃处，透过玻璃，肉包看见顾惜朝正拿着一卷东西走过来，肉包懂事地用爪子挠了挠窗子，表示了自己的问候。
　　可惜，打开机舱走进来的顾惜朝显然对这种抓挠玻璃的声音非常敏感而且没什么好感，一把揪住了肉包的后颈，把它拎到了机舱外边。
　　“好了，快点尿尿，弄干净了我们得走了，昨晚只怕泄露了行迹，今天得挪一下窝了！”顾惜朝有点着急，可是肉包显然不能理解顾惜朝的担忧，慢悠悠蹭了蹭顾惜朝的裤脚，然后一边解决清晨问题，一边在草地上撒欢儿。
　　等顾惜朝把昨天剩的烤肉拿出来的时候，肉包才滚滚爬爬地回来，被顾惜朝一把塞进了背包，拎上了飞机。
　　在肉包醒来前，顾惜朝已经将所有物资都收集整齐，这会儿，晨曦刚露，崖山上的苍龙大都沉睡着，苍龙是懒惰的动物，清晨少有出现在天空。虚空基地在西半球，顾惜朝估摸着这会儿基地里面还在黑暗中沉睡，趁此机会挪窝正好。
　　战机轰鸣一声，腾空而起，为了不被雷达发现，顾惜朝贴着树梢低飞，幸好无名的性能相当优异，在八百米处的低空掠过，不过是惊起了早起的飞鸟。
　　在美丽的晨辉中，大群雪白的飞鸟掠起，伴着战机飞翔，格外美丽。
　　顾惜朝昨晚就想好了第二次扎营的地方，很近，战机一分钟左右就到达了目的地，正是昨天暴齿虎和人面熊激斗的地方，两只凶兽打斗时整理出一小块空地，旁边的老树枝桠繁茂，从上方一掠而过的话，并不容易发现。
　　无名用最慢的速度，才找到了林间这块空地，小心降落后，将战机挪移到大树之下，顾惜朝跳下战机，攀折了很多枝叶遮盖在战机上，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当然，这也只是暂缓被对方发现而已，通过昨晚的上网，对方如果精明一些，就能大致圈出自己的所在，如果对方派遣地面部队拉网搜寻的话，自己就不得不再度暴露战机飞上天空。
　　对方战机众多，自己则孤掌难鸣，所以，顾惜朝现在所做的就是等待，只要戚少商的微型母舰到达，顾惜朝在对方来不及拦截前，能冲出大气层，及时进入母舰，那么危机避过的可能性就大很多。
　　一旦顾惜朝回到北斗空战师，对方的谋划曝光，失去了效应，那么其他被关押的机械师通过外交途径释放的可能性也就很大。
　　毕竟各个势力之间，打打合合无非是利益之争而已，没有利益而树敌，只能让第三方有机可乘。
　　平静的野营生活，只渡过了一个白天，傍晚的时候，天际就响起了战机大群划过的轰鸣声。
　　顾惜朝攀上树冠望出去，一架眼熟的赤红色战机带着十几架制式飞机呼啸而来。
　　顾惜朝想起了“逆水”将“赤鲨”击爆时惊艳的翻转，心里骤然热血上涌，几乎就想驾驭战机迎上去感受那种激烈的战斗。只不过理智克制了激情，此刻对方机群整齐，并不是挑战的好机会。
　　机群在丛林上空掠过，那些莽苍的丛林和山峦，看上去郁郁葱葱，在余晖里显得相当静美，但是鲁加斯却没有心情欣赏美景。到今天中午才有值班的人员发现了昨晚光脑记载的不明网络信号，经过分析，信号从这片原始丛林发出，而这片丛林正好是昨晚鲁加斯虚拟中折戟沉沙的苍龙之森，鲁加斯的火气更大了。
　　那个机械师居然还躲在这里，但是鲁加斯恼火归恼火，也知道这里的危险，傍晚时分，在这片丛林飞翔，最容易被天空中翱翔的苍龙所侵袭。
　　果然，盘旋了两圈，不知怎地，或者是战机的轰鸣声惹怒了这里的主人，竟然有一只成年苍龙不高兴了，悍然起飞，从林立的山岩间冲上了天空。
　　机群右侧翼的两架制式战机淬不及防，被苍龙一爪抓落了一架，另一架来不及避让，傻傻撞在了苍龙背上，轰然炸裂开来。
　　火焰和高热击伤了苍龙，苍龙愤怒的吼叫引来了更多振翅的声音，十数只巨大的阴影从暮色里起飞，向着机群围来。
　　鲁加斯冷汗涔涔，立即下令返航，带着机队仓惶而去，又折损了两架战机才摆脱了苍龙的追击。
　　顾惜朝望着天空里坠落的火团，估计了一下坠落地点离自己这边还远得很，对晚上的休息不会有什么影响，才施施然下去，拎着肉包，钻进机舱休息去了。
　　天空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顾惜朝的战机联络器闪烁起信号，那是只有知道战机通讯频道的人在一定距离内才能传递讯息的信号。顾惜朝轻松地笑了。
　　戚少商，终于，到了。
　　光屏里，戚少商的眼睛里有着担忧也有着欣喜，分别数月，两人各自经历了许多，却发现彼此牵挂更深。
　　戚少商说：我们现在在星球大气层外三万米高空轨道，对方的外层空间卫星扫描角度我们进行了计算，大约苍龙星时间明天下午四点，会有一个扫描盲区，我们小队的母舰能抓住这个空档经过你所在的坐标。
　　顾惜朝点头：“好，我会在三点半出发，和母舰汇合。”
　　戚少商看着一向整洁清爽的顾惜朝头发乱糟糟，一副野外求生的模样，心里有些怜惜，偏偏顾惜朝的眼神很亮，很清澈，一点也没有颓废和绝望的神色，那种反差更令顾惜朝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令人迷醉。
　　这一刻，戚少商忽然觉得一刻都不想等待了，戚少商说：“我现在就来，明天和你一起回母舰。
　　顾惜朝一怔，戚少商的急切也影响了他的心绪，明明知道这样做更增加风险，但是却鬼使神差地答应：“好！”语气中居然很是愉快，那种愉悦也传递到了戚少商的心里，两个人就这么不发一言，隔着千万里，对着光屏里的对方，傻傻的微笑。
　　这一刻，经历了奔波和风尘，两人展露在对方面前的，都不是最美好的模样，却一定是最真挚的模样。两个人的心意这一刻无需言语，眼神里的思念，足可以传递。在茫茫宇宙里，万亿的星，万亿的生灵，只有这一颗心能和自己灵犀一线，何其幸运？
　　结束通讯前，顾惜朝想到一件事，将自己和肉包在丛林里遇见的那个古怪水潭的事情跟戚少商说了，戚少商算了一下时间，苍龙星的一天大概是太阳时48小时，自己如果立刻出发，到达顾惜朝所在的坐标大约还有6小时，离第二天下午还有30多个小时，时间上来看，还可以去水潭看一下。
　　戚少商说：“好的，我带些下水设备过来，时间来得及，我们下去看一下。”
　　顾惜朝点头：“好！我等你。”
　　光屏在黑暗中慢慢消散，看不见的温暖却充塞在狭小的空间里，包裹住顾惜朝。
　　肉包困了，蹭蹭顾惜朝的腿，却发现顾惜朝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坐在哪儿，机舱里的应急灯微弱地亮着，照在他的身上，宁馨静谧。
　　肉包很不满意，使劲儿用爪子抓着顾惜朝的衣服，在上面留下了很多小洞。经过努力，肉包把自己搁在了顾惜朝的腿上，转个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很快就开始小小的打呼了。
　　顾惜朝将座位调平，躺了下去，透过玻璃和纵横的树枝，眼前就是深邃美丽的星空。
　　夜色最深的时候，森林里却并不是想象中那么黑暗安静。
　　没有被文明污染的星空璀璨开阔，星光浅淡，却从枝桠的缝隙间投射在林间。
　　夜行动物发出各种高低起伏的声音，树枝上的密密叶片间，随时会亮起几点荧光，都是不知名的动物的眼睛。一些小虫子，散发着莹莹的光，漂浮般在林子里飞行，蒙蒙的光好似雾气，将树木的轮廓勾勒出来。
　　顾惜朝和戚少商一前一后走在林间，两人都带上了镭射枪和激光剑，夜里的森林总是危险的，但是两人走在一起，听着脚下轻微的草叶的簌簌声，心情却是格外平静。
　　肉包歪倒在顾惜朝的背包里，一个脑袋露在外边，还在继续打着呼噜。
　　戚少商手里的聚光灯照亮着林间的兽道，离开停机的空地，不过十五分钟，丛林又一次开阔起来，在这块小空地上，就是那个诡异奇特的小水潭……
　　


☆、失落的遗迹

　　草间的虫鸣轻轻地应和着风声，月色星光下，小小的水潭泛着微微的光。
　　戚少商蹲□，用聚光灯照着，仔细察看了一会儿，确信顾惜朝的疑惑不是没有道理，水潭周围的石块人工的痕迹非常明显。
　　戚少商和顾惜朝将外衣脱去，穿上了紧密贴身的隔水服，将各种水下设备一一装备好，将留在岸上的东西打成一包，挂在了水潭边的树枝上。
　　肉包蹲坐在一边，看他们两人换衣服，末了，却被顾惜朝抱起来搁在树杈上：“好好呆着等我们回来！”肉包兀自茫然地看着顾惜朝熟悉的面孔被奇怪的面罩遮住，低声“呜呜呜”嘀咕。
　　戚少商将聚光灯关了，掏出冷光棒一挥，莹莹的清光扩散开来，照亮了不大的一片地方。
　　戚少商说：“我先下去，你跟着我。”也不等顾惜朝回答就靠着青石滑入水中，青蒙蒙的光随即沉入了水中，在黑暗的水潭里变成一个朦胧的光点。
　　顾惜朝见他格外积极，也不和他争，静静地站在岸边，看他入水，半小时前两人相见的那个火热而激烈的拥抱的热度似乎还在自己的心头，因此顾惜朝此刻的反应也似乎有点迟钝。
　　不过几秒钟，水花一响，戚少商从水中露出头来，他扒着岸边的石块踩着水：“果然很古怪，这么小的水潭，居然一时间探不到底，相当深。”
　　顾惜朝说：“那还是一起下去吧，相互有个照应。”
　　两人做好准备，将一卷纤维钢制长绳固定在岸边，牵着这绳子，两人再一次潜入了水中，两人握着的冷光棒在深暗的水中隐约照亮着周围。
　　顾惜朝一边缓缓下潜，一边转动身体，把光线照到身边的谭壁上。
　　水潭的一圈石壁非常规整，似乎是一圈竖直的甬道。
　　头罩里的耳机“沙沙”地一响，戚少商的声音传来：“已经十五米了。”从手腕上的仪表上可以看出水深已经超过一般的深湖，这个小小的水潭果然很奇异。
　　当两人潜到二十三米的时候，冷光棒的光明中忽然闪过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在直上直下的甬道一侧出现了一个直径大约在三米左右的圆形洞口。两人缓缓挪近，试探着将冷光棒伸过去，却发现这依然是一个石块砌成的甬道，深深地，不知探向何处。
　　两人商量了片刻，底下还不知道有多深，不如一起向着这段横向甬道进去看看。
　　甬道里灌满了水，一些细小的鱼看见灯光，不由聚拢来，在两人身边游动。
　　向前游动了十几分钟，身边的水渐渐少了，变浅了，两人发觉这是一段斜着向上的通道。
　　渐渐地，两人已经是淌着水行走在通道里，耳边静谧非常，唯有水花溅开的哗啦声。萤火般的光照着身前的那片黑暗，也映照着两个人的剪影，拖在通道的石壁上。
　　水声渐渐稀疏，仅仅是没过脚背的一层，走在前面的戚少商停下了脚步，在前方有一道闸门，虽然有着斑驳的锈痕，却根本不是蛮荒的作品。
　　圆形的门非常高大，如同这三米直径的通道一样，完美契合在通道尽头。
　　两人查看了片刻，决定还是试着开门，门上有个非常大型的阀门，戚少商试了一下，居然拧不动。
　　顾惜朝说：“或者锈住了。”他靠近前面，伸手握住了阀门，果然非常紧，纹丝不动。
　　戚少商摸出内衣袋子里的一个打火机，将里面的油倒了出来，倒在了阀门内侧的螺母上。
　　两人感觉内里空气还可以，于是脱下隔水服，一起握住了阀门，一起用力。
　　那阀门似乎略有松动，却没有大变化。顾惜朝和戚少商都有些着急，离开星球的时间不过还余下23个小时了。
　　两人同时发力，向着左侧倾身，阀门发出了“吱呀……”的声音，有些刺耳，却昭示了阀门的开启。
　　戚少商咬牙奋力扭转手中的阀门，却不防顾惜朝的发丝轻轻扫过鼻端，两人如此接近，声息相闻，顾惜朝身上特有的那种带着草木气息的味道令人安心，那些星海里惴惴不安的心情这一刻在这么个不知前途是否危险的地方消散无踪。
　　随着沉重而生涩的声响回荡在通道之中，阀门缓缓转动起来，随着两人的推动，闸门慢慢打开了，出乎意料，内里的空间居然有着一线线光线。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抽出激光剑，并肩而入。
　　不是不担忧这陌生空间内潜伏的危机，但是好奇心是人类心中永不熄灭的圣火。
　　戚少商一手擎高冷光棒，才发现这里面是个很高广的大房间，四壁也是以巨石砌成，发着朦朦光的是一些生长在石头上的苔藓，这里潮湿阴暗，却是这些发光苔藓生长的好地方。
　　房间内空无一物，只有正面的墙上有一条铁梯垂悬。在离开地面七八米的地方有个门扉，依然是高达三米左右的大门，不过这门却很明显是金属制成，在冷光中幽幽闪光。
　　两人接踵而上，那门的把手也特别高，约莫在戚少商的肩头。两人对望一眼，顾惜朝说：“难道使用这门的人高度接近三米？”
　　戚少商沉吟一下，说：“看着好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我们进去看看！”说着用力转动了把手，这次，门却轻易开了。
　　里面的情景出乎意料地壮阔，高大的穹顶，一重重连接着一个个大厅，装饰华美，这么一看，刚才进来的门似乎只是这个建筑一个不起眼的出口。
　　两人穿过重廊，没有遇到任何人，也没有预料中的机关和危机，这里仿佛是一个被遗弃的地下城市，在尽头的一个大厅里，两人看见了一个大型的雕像，那是一个靠着石柱的男子，左手握着一册书本，正眺望远方，长袍坠地，深眉广目，有异人类，却显得睿智。
　　这雕像，大约三米高度，戚少商说：“莫非一比一比例？这种人类这么高么？”
　　这宇宙广大无边，人类并不是唯一智慧生物，不过却是数量最多的智慧生命罢了。
　　顾惜朝上前一步，摸了那雕像一下，那雕像的材质非常奇怪，一时间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制作的。
　　无意间，手触到了那册书籍，缓缓地，有光线从那册书上向四周扩散。
　　一帧线条奇异的图片投射在幽暗的大厅墙上。
　　顾惜朝怔住了，虽然看不懂那些注释的文字，但是，以机械师顾惜朝的眼光来看，这分明是一张飞行器的设计图！
　　顾惜朝刚取出摄录机拍下这张图，光线已经变化，出现了第二张图片，仍然是一张机械图片。如此连续七张图片后，光线才慢慢淡去。
　　顾惜朝再次碰触了那雕像上的书册，光线又一次亮起，刚才的图片再次出现了。
　　戚少商看顾惜朝记录完毕，问：“有用吗？”
　　顾惜朝说：“这文字看不懂，但是应该有参考价值。”
　　两人环顾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什么还能引起注意了，两人沿着来路慢慢退了回去。
　　走出最初那道大门时，顾惜朝和戚少商将阀门重新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