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鹰击长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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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规避的路线都已经封死。
　　顾惜朝镇定地拉动操纵杆，双手的操作令他自己也有些讶异，最近手速似乎提高了，原本做不到的操作此刻做来竟然轻而易举？顾惜朝心里盘算，等下线后也要去测试一下现在的手速了……
　　两枚导弹还未交汇，赫连已经调整战机的角度，对着“无名”又是两连击，四枚导弹分成前后两组，从四个方向围合，在赫连看来，对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即使反应过来，也来不及规避了，中弹就是必然的事，不过是中几枚罢了，运气好的话，直接就是击落对方。
　　只是，这世间，奇迹虽然少，却并不是没有。
　　银白色的“无名”流畅地做了一个赫布斯特逆转，机头180°翻转，避开了前方两枚导弹，接着匪夷所思地发射了三枚导弹，其中两枚拦截了赫连第二次两连发的导弹，空战爆开火焰，第三枚冲着“月光”就过来了，赫连背后一片湿腻，这么快？操纵战机翻转并同时锁定两枚导弹和自己的战机只需要这么几秒钟？？赫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方的三连发更令赫连有些沮丧，至今为止，两连发已经是赫连的极限，而空战师里能做到三连发的，除了王牌机师之外只有戚少商。赫连看到对方的三连发就知道自己的手速和对方还差很远。
　　但是赫连也不是庸手，面对反击，纵然郁闷，也不至于乱了手脚，一个侧翼翻滚，避开了导弹，对方也完美地从四枚导弹间脱离，这一次交锋，赫连因为熟悉地形而获得的先机已经失去，两架战机在天空和海洋之间开始了胶着追逐。
　　赫连眯着眼睛思询对策，眼下还能利用的一个方案就是利用对方在天海之间作战不熟悉的弱点，引导对方超高速运转，在疾速中让对方机师丧失对上下方位的判断，从而造成对方战机失速，冲入海里。
　　赫连连着几发飞弹扰乱“无名”的追击后，迅速向着远处飞遁而去。
　　“月光”也不愧是定制战机，相当灵活，顾惜朝几次要锁定它的六点钟方向，都被它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眼看它急速离开，顾惜朝操纵“无名”尾随而去，纵然猜到对方必有原因，但是此刻手速又有提升的顾惜朝心中并没有退缩的念想，不过是场游戏而已，即使是真正的战斗，顾惜朝眼里也不过如此。
　　前方的战机速度已经提到极限，顾惜朝也不知不觉提高了“无名”的速度，两架战机贴海疾飞，激起海浪如喷溅的喷泉。
　　眼前的海天混为一片，在急速的前行中，茫茫然一片，只有最前方那个小小的黑点闪烁着金属的反光。
　　雷达上光点忽然一折，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顾惜朝在大脑未曾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执行了操作，调整了战机角度，对着对方追击而去。
　　看到雷达上显示的光点方向和速度，“月光”的主人赫连笑意浮现，此刻，“月光”正如同一枚坠落的流星从万米高空对着海面砸去，紧随其后的是顾惜朝的座驾“无名”。但是，赫连有把握在最后一刻将“月光”拉升而起，最后冲入海中的，只会是“无名”！
　　堪堪接近水面，赫连猛然拉起操作杆，一拉到底，战机霍然抬头，充上了天空！
　　水面被巨大的风压冲出一个漩涡，水纹荡漾，浪花激溅。赫连在方向和速度的急速改变下，不自禁地闭上眼睛，嘴角划出笑容：赢定了！
　　但是，片刻后，赫连调整战机，睁开眼睛，却发现周围安宁一片，既没有系统提示战况的声音，也不见顾惜朝的战机。
　　赫连心中狂跳，低头察看雷达，雷达上一个光点静静悬浮，顾惜朝的战机仍然在附近！
　　在哪里？
　　赫连只望见云山重叠，长风浩荡，下方是风波鼓荡，毫无异状。赫连心知不妙，但是已经晚了。
　　“月光”的后方，一架银白色的战机魅影一般自白色云堆间森然逸出，第一时间向着“月光”喷出了火光。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吉光片羽般刹那，赫连才意识到对方的意图，“无名”所弹射的导弹已经如獠牙般撕裂了“月光”的身躯，“轰然”一声巨响，天空的云朵映成了艳红。
　　系统公告的声音永远如此冰冷，好似现实里面对死亡一般的无情：“机师‘枪神’身亡，押点战，胜利者：机师‘G’！”
　　空战网从屏息观战到轰然炸开，也就是这短短一刻，刚才两架战机以极快的速度追逐，冲上云霄，直落海洋，大家都看得心惊肉跳，更看见了机师“G”极为可怕的操纵：“无名”明明在高速下坠中，却忽而在半空失速，恰到好处的隐入低空的云层，等“月光”拉起机身，一霎那茫然之际，“无名”穿过云朵，恰到好处地给予致命一击，这样的效率和计算能力，每个观战的机师都不寒而栗，心下暗暗自问：如果是我遇到这样的对手，会怎么样？
　　没等大家从激战中回过味来，系统公告再次响起：机师“枪神”挑战机师“G”，对战地图……
　　空战网又一次哗然，第二轮押点战再开。
　　接着，五分钟以后，第三轮……
　　一个小时后，机师“枪神”因为点数输至负数，被系统封号，这场混乱的押点战才告一段落。
　　不说北斗空战师内沸沸扬扬的战术讨论和空战网关于此次押点大战的各种分析贴、讨论帖、八卦贴、口水贴，只说戚少商出了模拟训练营奔到451号大楼，从三楼的模拟机里把赫连弄出来后，看见另一架模拟机也轻轻打开，那个青年带着平淡的神情施施然出来，光洁的额头上略有些汗迹，可见也不是那么轻松。
　　至于不服输的赫连，已经脱力昏迷，被戚少商呼叫了北斗师的救护队拖去了救护医疗大楼，可见虽然不是真正的战斗，但是其间耗费的精力和体力也是常人不可企及的。
　　戚少商也禁不住埋怨：“他不懂得轻重，一次次挑战，你就不会拒绝一下吗？这么弄，没死都残了！”
　　顾惜朝也有些懊恼，不知道是觉得戚少商站在赫连一边还是觉得自己玩得过了，悻悻说：“谁让他的押点战价码越来越高，我很难拒绝啊！”
　　戚少商这些日子相处已经有些了解他性格上的这个显得可爱的瑕疵，也只是笑笑：“还指望你来北斗和我来一场对战，没想到第一战是收拾赫连。”
　　顾惜朝一挑眉：“怎么？有兴趣，现在也可以哪？”
　　看着他略略挑衅的模样，戚少商却觉得分外欢喜，忍不住伸手想揉一下他那稍有些卷曲的、柔软的短发，却被顾惜朝一侧闪开，于是有些遗憾，耸耸肩：“正好，刚才你们押点战前我在官网的押注猜胜里赢了一把，作为庆祝，我请你去喝一杯？”
　　顾惜朝笑了，自然知道他押了谁赢：“好！已经听说琼州星的琼花酒最香醇。”
　　两个无良的家伙并肩而去，欢声笑语，浑然忘记了北斗师另一端的医疗大楼有个体力脑力透支的青年正头疼欲裂，半死不活……　　　　　　　　　　　　　　　　　　　　
　　作者有话要说：ps：这文冷僻，都是战斗打斗，居然还有人支持小乐这种偏门的喜好，非常感谢大家给我的鼓励！鞠躬！俺动作慢，上网时间少，大家多包涵！


☆、手速

　　北斗空战师的78号基地并不是北斗空战师最大的基地，但是也如同一座齐全的小城市，这座以军人为主的城市里，最受欢迎的当然非酒吧莫属，而这基地的酒吧又恰恰就这么一家，别无分号，唯一的“天空之泪”。
　　男人多的地方，力气没地方消遣，借酒装疯，借酒发难都是酒吧常见的好戏，一旦有人开头，那么无关的有关的，有仇无仇的，往往会一拥而上，浑水摸鱼，往往被人打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为什么打起来。
　　顾惜朝和戚少商来到“天空之泪”门前，还没有推门，门便开了，是被人从里面砸开的。一个人从门里撞碎了玻璃门，砸在了顾惜朝前面。
　　看着一地的碎玻璃，听到里面传出的闹哄哄的声音，顾惜朝有些怔忪：“这是银河联邦最大的空战师？感觉比联邦太空监狱还要混乱啊？”
　　戚少商有些赫然，大步走进了酒吧，里面到处是飞舞的酒瓶子和拥过来挤过去乱哄哄的人影，可见正是一场混战最□的时光。
　　戚少商眼光犀利，一眼扫过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人群里闹腾地起劲儿，戚少商排开面前挡着的人群，不断躲闪着横空而来的异物，总算是抓住了那小子，一把拖了出来。
　　顾惜朝靠在门边，抱臂等着，虽然不是军人出身，近身肉搏没什么优势，不过估算精准，动作灵敏，偶尔有几个喝多了、不长眼的扑过来，也都轻易就闪避过去了。
　　戚少商拖着一个青年过来：“介绍一下，这酒鬼算是我的朋友，崔略商。”
　　崔略商显然喝多了，但是一双眼却亮得如同那银河里的星，灵动生辉：“你好！老戚的朋友？稍等我一下，我摆平了这些混蛋再和你们喝一杯！”说着就要往外冲，却被戚少商勒住了脖子，险些岔气。
　　趁他弯腰咳嗽，戚少商问：“又在打什么？”
　　崔略商含含糊糊地说：“谁知道，开始好像是为了赌赛闹腾起来的。”
　　戚少商反应过来：“刚才那场空战？”
　　崔略商还是斗志昂扬：“别拉着我，刚才还有个混蛋说机师“G”就是对上我们队里的王牌都稳赢呢！我要去开了他的瓢！”
　　戚少商一听这小子对机师“Ｇ”似有不满，连忙一把把他推进人群，任周围打红了眼的家伙们将崔略商团团围住，好在崔略商显然身经百战，在人群里如游鱼入海，自在得很。
　　顾惜朝看戚少商和朋友闹腾，颇觉得有趣，笑嘻嘻地，总觉得这种团体闹哄哄的事儿，是戚少商这样的家伙会干得出来的：“你们常常这样？”
　　戚少商心里把这些吃多了撑的没事干的家伙骂了一千遍，今天原本可以温馨平和得和顾惜朝小饮一杯，现在可见没戏了，嘴上却不承认：“难得的，也是机师‘Ｇ’太教人意外了，要知道，赫连可算是我们空战师最有希望在今年晋升”一等机师的好手啊！”
　　顾惜朝挑挑眉：“看来喝不成了，不如我们直接去看看你们的改装车间？对了，你们这里测手速的地方在哪里？”
　　戚少商说：“怎么？的确，我感觉你的手速有所提升，准备测试一下？”
　　顾惜朝笑笑默认。
　　戚少商也说：“这几天我也似有新的突破，一起去吧。”
　　78号基地里有多个训练场，不过顾惜朝只是客人身份，很多禁区不能前往，因此去了面对所有基地人员开放的25号楼内的体能训练区。
　　但凡在基地进出的人员只要付出足够的联邦盾，那就可以使用里面的设备，里面的设施固然没有基地内部机师使用的那么先进，但是最基本的手速仪却是不缺的。
　　顾惜朝和戚少商付了联邦盾，进去一看，也有不少人在里面训练，有些文职人员也常在里面锻炼自己的体能，毕竟已经是星河时代，没有强健的体魄，如何能进行跨越星海的旅行？
　　管理人员大都认得戚少商，虽然近几年戚少商不在78号基地服役，但五年前曾经在这里驻扎过一段时间，何况作为空战师不多的一等机师，北斗师内部也是颇有声名。
　　只是戚少商难得在这样的公共训练区出现，几个管理者都有些意外。
　　戚少商和顾惜朝四周看了一看，右边墙边一溜儿放着四台测试手速的测速仪器，并没有人在使用。
　　一般人的手速即使专门训练要提升也不会非常快速，而手速到了一定速度之后就会停滞成长，比如进入一等机师境界之后，手速即使提高一点都非常难，因此也不会每天都去测速手速，尤其是这样的公共训练区。
　　戚少商实在有些好胜之心，尤其是刚刚目睹了赫连和顾惜朝之间的精彩之战，赫连第一场还有些胜算，之后几场被机师“G”干脆利落的秒杀更是让戚少商有种一决高下的急切。
　　因此戚少商提议：“我们同时开始测？”
　　顾惜朝也是不服输的那种个性，虽然不是正式机师，无所谓几等，但是空战网内纵横来去，所向披靡，总也有些傲气，不想被人压过一头，因此点头，走向了居中那台手速仪器。
　　两人站定，同时开启手速仪，设定成特殊模式。
　　手速测试仪一般以测试手速为主，但是特殊模式在测试手速的同时还兼顾眼力、脑力和反应能力。
　　页面和一般的彩色削抹方块的游戏相似，页面上出现的方块如果同色三块以上相连就会消除，但是这里的方块下落速度非常快速，而且有严格的时间限定，使用者拍击页面上的方块，可以多组同时开始，左右手一起使用，最后系统根据单位时间内消除的方块数量和击打屏幕的次数估计手速和反应速度。
　　这时，周围也有一些人看见了手速仪旁边的动静，马上就有好奇的认出了戚少商，大家心里都是一动：一等机师戚少商？他要测手速？又有突破了？
　　几个机灵的小伙子马上交头接耳起来，纷纷围过来看看情形。
　　这里戚少商和顾惜朝已经调整好仪器，两人全神贯注，戚少商说：“一、二、三！”两人同时按下了开始的按钮。
　　随着光屏上不断变幻的颜色，和点击光屏发出的轻微击
　　爆声，一时间周围竟然鸦雀无声。
　　围观的也都是北斗师里的人物，眼界比一般群众要开阔的多了，测试一开始就发觉与一般测手速完全不同。
　　眼前这两个青年，双手动作极快，围观者只看得眼花缭乱，眼力弱一些的，根本看不清两人出手的轨迹和动作，只看见光屏上的色块流水一般的淌下，一层层飞快的消失下落。
　　片刻，光屏嘎然而止，系统机械的声音缓缓响起：“手速47。2、应变能力A等。”“手速40。3、应变能力S等。”
　　两个声音几乎不分先后响起，但是两人因为对照自己面前的光屏上的显示还是知道自己的成绩的。
　　周围已经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手速过35已经是难得的一等机师，现场这两人里的戚少商手速已经达到47。2，离王牌机师的标准55已经相当接近了，而另一个俊雅青年的手速40。3也已经远超一等机师的最低标准，何况他的应变能力居然是S级，让人不感叹都不行。
　　顾惜朝对自己的成绩还是很满意的，之前曾经在七略星时测过，那时才34左右，在空战网历练了一年多，这次又在太空里真实驾驭战机，自己有这样的进步已经相当不错。而戚少商虽然比对上一次才进步了2，但是越往上越艰难的道理显而易见，短短一个多月能够有如此进步，也是相当努力了。
　　两个人离开了体能训练室，却不知道北斗空战师又出现一个一等机师的流言迅速在北斗师里流传开来。
　　才是下午，戚少商就带着顾惜朝去了战机改装室，两人得到星核以后，也一直念念不忘要将星核改装在战机的动力系统上，提高战机性能。
　　戚少商已经知道顾惜朝某些时候对金钱的执着，因此很自觉地先问他：“惜朝，你觉得你改装这个动力系统需要多少费用？”
　　顾惜朝没留意他语气中的亲热，大约是觉得理所应当吧？皱着眉头暗自计算了一下：“你的战机原来性能就很好，定制战机的零件比较昂贵，如果你们那里零配件全都有，不需要我帮你订购的话，我估计在10万联邦盾到12万联邦盾左右吧？具体还是要看你的战机参数，到时候给你算成本价吧，我不会坑你的！”
　　听到这价格，戚少商默默脑后一滴大汗，心里说：我怎么觉得一路上都被你坑着呢？
　　“说起星核，”顾惜朝说，“你觉得这么个小小的中转站怎么会保管着这样的东西？这东西联邦银行总部也没有几颗吧？”
　　戚少商说：“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这个星核不仅中转站这样小地方的站长藏着，还泄漏了消息，被飞翼财团灭了，我总觉得来路不正，似乎有点黑吃黑的味道。”
　　顾惜朝想了想，总结：“反正这件事有蹊跷，我们绝对不能随意泄漏星核在我们手里这个消息，指不定还有什么大势力牵扯进来呢！”
　　听顾惜朝说“我们手里”，戚少商笑得开怀，似乎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不知不觉就站在了同一个立场上。
　　


☆、星际购物网

　　北斗基地的战机改装室，并不是一个小小的科室，而是一个极大的穹顶大仓库，面积估计有五千平米，空空阔阔，里面停放了几架战机，这时候都快接近下午四点了，改装室里除了一个值班的老头并没有其他人。
　　其实这地方平时人也不多，空战师以制式战机为主要配备，有了问题也只需送到修理室检修即可，而超级战机可以说只有一等机师和王牌机师才配备，像赫连这样的二等机师会有超级战机完全是因为他个人有钱，自己出钱配制订购的罢了，因此这个78号基地里眼下也只有两架超级战机：“逆水”和“月光”，北斗师里专业的机械师也都在修理室工作，这里只有超级战机检修的时候才有人过来。
　　值班的老头当然认得戚少商，但是对于顾惜朝却很陌生，于是盯着顾惜朝盘问：“你是谁？”
　　回答他的是戚少商：“这是我请来的机械师。”
　　老头资历很老，老到可以无视某位一等机师：“队里有机械师，你的手上连机油都没有也是机械师？”
　　戚少商继续回答：“人家在休假，我拖他来帮忙的，又不是随时手上都得有机油！”
　　老头子眯着眼睛看了戚少商半晌，看得他心里发毛。
　　好一会儿，老头子瞄了顾惜朝一眼，见他无视自己两人无营养的对话，正在查看那架“逆水”，悄悄凑近戚少商：“我懂的！”
　　戚少商大汗：你懂什么啊！
　　老头嘿嘿一笑：“这孩子很不错，戚少商你也到了动心的时候了啊！还找借口带人来看战机，打算好好炫耀一下嘛，理解理解！”
　　戚少商瀑布汗：虽然老头子猜错了过程，不过对于某人那司马昭之心，简直洞悉之极啊！
　　这边顾惜朝已经开始琢磨战机的动力系统，戚少商舍了老头子，凑过去找出了工具箱递过去，又帮着顾惜朝把辅助机器人的能源也启动起来。
　　顾惜朝毫不客气地将战机最重要的部分拆卸开了，惊得那值班老头心慌慌地给指挥部打电话，好在戚少商已经在报道的时候申请了修理战机，指挥部也知道戚少商一路回归时曾和星盗交火，所以很干脆地告诉值班老头这是正常检修。
　　这时候老头子蓦然发现跟着戚少商过来的那个秀丽青年果然是个机械师，而且，似乎是老头子所见过的最好的机械师！
　　那老头子在这里值班多年，算得上是基地的人瑞了，但是这么多机械师来来去去，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在面对战机时如此果决利落，顾惜朝的双手交替操作，战机的零件在他手间翻动，恍如魔术，老头子根本搞不清他到底在干什么。
　　戚少商的眼力较老头子又高出许多，但是心底也是非常吃惊，他知道自己手速还是快过顾惜朝，但是如果面对这些零件，只怕他连顾惜朝一半的灵活都没有。
　　这时候，戚少商有些明白为何顾惜朝手速不如自己，但是凭借他的反应和操作却能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于超过自己，那是因为顾惜朝的微操能力极度出色。
　　他在利用工具拆卸那些纷乱的零件、线路的时候，双手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也没有浪费的半分力气，仿佛本来就是如此，完全够得上是机械师的标准教科书。
　　戚少商忽然意识到，刚才顾惜朝对自己开价10万到12万联邦盾果然是成本价，能让这样强悍的紫色机械师来改装自己的战机，实在太值得了！
　　赤橙黄绿青蓝紫，北斗师里最优秀的机械师也只是青色级别。
　　虽然一般来说，机械师在社会地位上远低于机师，但是真正高端的机械师又是非常难得的，是各大财团竞相聘请也不可得的。如果数百万的机师里只有百十位王牌机师，那么数亿万的机械师里面能成为紫色机械师的也许还不足百十人，因为紫色机械师除了在对机械的装卸和分析、改装的能力上非同一般，更加可贵的是，能成为紫色机械师的人都具有创新的能力，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戚少商开始对自己的“逆水”有了新的期待。
　　顾惜朝专注于战机，调整了逆水的几处线路，通过测试，这几处线路更改，让战机的传导能力更强，而且减少了发动机短路的可能性，然后调试了机翼的角度和副翼的几个角度，更换了部分趋于老化的零部件。
　　戚少商默默坐在一个大零件上看他上上下下操作，辅助机器人来来去去，帮助顾惜朝焊接、清理，发出嗡嗡嗡的声响，那值班老头已经跑去食堂吃晚饭了，这会儿天光渐渐昏暗，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静静地相处。
　　余晖从穹顶的天窗里射进来，照在乱糟糟的仓库里，黑色的“逆水”镀上了浅浅的霞光，顾惜朝白皙的脸映得微红，衬着细微的汗水，有一种令人难忘的魅力，戚少商就这么静静坐着、看着，忽然觉得就这样天荒地老也好。
　　顾惜朝终于感受到了这种奇异的气氛，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