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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顾]鹰击长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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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商就这么静静坐着、看着，忽然觉得就这样天荒地老也好。
顾惜朝终于感受到了这种奇异的气氛，停下手里的工作转过头来看他，略微昏暗的光线里，戚少商的轮廓有些模糊，但是却让人安心，那样安宁静默的目光让顾惜朝觉得有种难言的心绪在心里慢慢弥散开来。
顾惜朝转过身去继续操作，零件间碰撞发出的“叮叮”声也美妙地如同歌谣，这样一个毫不浪漫的大仓库，衬映着余晖，也成了一个在未来值得回味的景致。
独处的时光总是不长，老头子回来后，“啪”地打开了灯光，扫清了黄昏带来的旖旎。
灯光打开之后，改装室又是一个风格，利落而且混乱，倒是很符合改装室这个称谓。
戚少商知道要装上星核不是那样简单的事情，必须还要测试星核能源的能量、战机的输出功率等等许多步骤，因此建议：“我们先去吃饭，明天再来？”
顾惜朝手上也告一段落了，基本上这战机的性能和功能都调试好了，要改装估计还需要五六天的时间，因此洗了手，关闭了机械就和戚少商一起离开。
两人走出仓库的时候，值班的老头子正打开光影电视看新闻。
“日前，又有一艘民航飞船在七略星到伊甸星的航线上被星盗洗劫，全船211位乘客，20位乘务人员无一生还，下面请看伊甸星记者发来的报道！”
耳边传来的消息让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一起转头去看值班室里的光影电视。
新闻里的场面正是出事地点的影像，那些漂浮在空中的飞船残骸正向世人述说着可怖的一幕。
顾惜朝皱着眉，问道：“我听你说你们北斗师最近增兵78号基地就是为了对付这些星盗，怎么没有成效？”
戚少商也有些无奈，适才在基地指挥室他也听说了很多星盗出没的消息，只是这些星盗非常狡猾，常常分成小股在星际间流窜，往往等到空战师得到消息赶去，对方早已经逃之夭夭。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路，夜色已经浓郁起来，路边的灯渐次都亮了。
顾惜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问道：“很奇怪，青狼盗贼团明明知道你们在追捕他们，为何还不离开蝶翼星域？这样下去，总会被抓住的啊？”
戚少商也兀自沉思了片刻，从外套口袋摸出了随身光脑，打开星图，研究了一下，顾惜朝也凑过去，两人的发际相触，气息相闻，不过却不觉得违和，自然而然有着一股子亲近和谐的气氛。
戚少商将星盗最近出没的几处地点的坐标标注在星图上，形成红色的亮点，这些亮点串联起来，虽然杂乱，却也不是完全没有规律，顾惜朝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某一个地方：“这儿居然是中心！”
那个地方，正是蝶翼星云最美丽的旅游星——伊甸星。
戚少商审视着星图：“难道星盗就是躲在伊甸星上？但不是每一班从伊甸星出来的飞船都会被星盗打击。”
“那我们去研究一下，究竟星盗选择的目标有些什么共通点吧！”顾惜朝如此说。
两人急匆匆吃了饭，回到了451号楼。进入客房，两个人分别打开自己的光脑从不同方向进行了对星盗行踪的搜索。
顾惜朝很快有了一些发现：“戚少商你来看！”
戚少商凑过去一看，那是一个小小的购物网站，与其他星际购物网络不同的是它所出售的都是一些二手机械零件和一些走私货以及来路不明的黑货。
顾惜朝所打开的商品信息是：出售东银河硅基生物母舰内核。
戚少商瞪大了眼睛：“这个也有得卖？”
顾惜朝扶额：“亲，现在的卖家都很凶残！”
戚少商被顾惜朝偶尔恶搞的一面弄得无语，停一停问：“就算东银河战火不断，能搞到这样的母舰核心，那和星盗有什么关系？要知道，星盗不可能会装配那种巨大的母舰。第一，过大的母舰固然提高战斗力，但是也需要更多人手来操控，星盗的人手负担不起。第二，大型母舰的补给消耗太大，星盗这样的小团体只怕会入不敷出。第三，大型母舰会令星盗失去灵活机动的优势。”
顾惜朝点头：“说的没错！但是，买母舰核心不一定就等于制造大型母舰啊！要知道，东银河因为战火连天，所以他们的战争科技也是最强盛的，他们的硅基母舰核心我曾经研究过一些皮毛，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里面使用的能源核心应该就是星核！”
戚少商一怔：“星核！我们那块……”
顾惜朝郑重地说：“很有可能，但是硅基母舰核心一般应该由两到三块星核构建。”
戚少商留意到了网站上卖家的地址，蝶翼星云第四旋臂伊甸星。
网站上的信息已经是卖出的状态，问题是，谁买了，为何那个小小的空间站会出现一块星核？青狼盗贼团围着伊甸星出没是巧合还是有着确实的目的？这些谜团如同浓雾，虽然有些隐隐约约的影子却还是难以捉摸。
戚少商长叹一声：“牵扯的势力似乎不少。”
顾惜朝却无所谓：“连那个伊甸星的走私卖家都不怕，北斗师的一等机师怕什么！”
戚少商挑眉：“我哪里怕了？不过是觉得麻烦而已！”
顾惜朝毕竟只是个热爱战机和浮空车的机械师，研究了一会儿便对这混乱的局势失去了兴趣，开始就“逆水”的种种设想和戚少商展开了讨论。两人说得兴致勃勃，那无数光年之外的星盗和星核就被暂时搁置在了脑后，毕竟两人手里的星核只要还未被人知，还不需要考虑地过多。
聊得正起劲儿，顾惜朝的联络器响了起来，将两人的话题打断，看着顾惜朝接驳联络器，戚少商不知道为何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顾惜朝戴上耳机，里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请问，是顾惜朝先生吗？”
☆、大麻烦
顾惜朝显然也听出了对方略显不善的口吻，回答道：“是的，请问？”
对方继续保持那种冷淡的公事公办的口吻：“顾惜朝先生，你今年三月初曾经装配过一辆碧霄牌浮空车，对吗？”
顾惜朝皱起了眉，他主业是改装设计各类浮空车，工作量大的时候，一天过手的浮空车有三十多辆，三月份的车哪里还有印象？何况碧霄牌是七略星比较大型的一个浮空车牌子，外观绮丽但是动力比较小，很多人喜欢买了车后，委托机械师改装成动力大、外观和设定更具有个性的车辆，这类车顾惜朝改的多了，天知道那个女人说的是那一辆？
对方没有等到顾惜朝的回答，只得顾自说下去：“那辆车的动力系统经过你的修改提高了百分之十，三天前，车主因为超速，在七略八区坠毁，经鉴定，和你修改车辆的问题脱不开干系，现在需要你迅速回七略星，等候审查。”
顾惜朝眯起了鹰眼，冷声喝问：“你是谁？”
对方回答：“七略星八区分管督察息红泪。”
顾惜朝深深吸一口气，说：“息督察，我所改装的民用车动力提高百分之十根本就在法定范围之内，而且我必定会将安全光网的功率改到最大，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即使使用者发生撞到房子之类的情况也不会出现殒命的情况，请问你们有仔细调查吗？”
对方冷冷说：“我们已经查过浮空车残骸，根本没有安全光网，我们怀疑你在装配时出现疏漏，忘记装上安全光网，对方家属已经对你提出起诉，如果你三天之内不能到达七略星八区安全警务局自首，我们就将发出星际通缉令。”
说完，对方顾自切断了通讯。
顾惜朝紧紧捏着联络器，脸色非常难看，对方完全就是认定自己对这起命案负有完全责任，而自己暂时还想不通为何会发生这样古怪的事情，自己经手的每一辆浮空车都会再三测试后才会交给客户，绝对不可能发生没有安装安全光网这样的事情。那么……
看着顾惜朝沉郁的脸色，戚少商也已经通过联络器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他知道这件事情有些棘手，在人权高于一切的今日银河联邦，科技极度发达，在日常生活中因为交通事故而死亡已经非常少见，如果查实是顾惜朝的疏漏，那么等待顾惜朝的只怕是非常漫长的刑期。
戚少商问：“是你的疏忽还是……”
顾惜朝抬眼看看他：“我说绝对不是我，你信么？”
戚少商毫无犹疑：“信！”
看着戚少商深黑色的眼眸里那完全没有一点敷衍的肯定，顾惜朝终于勉强扯出了一丝浅笑：“谢谢！”
戚少商问：“有头绪吗？”
顾惜朝说：“我改装浮空车很仔细的，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现在没有看见浮空车的残骸也不了解那个客户的情况，所以我只能简单推断，一、对方有仇家，安全光网被偷偷拆了，我只是警方无能的替罪羊。二、警方有问题，找借口要我回七略星。”
戚少商说：“你不能回去，一旦被确认有罪，星际监狱进去容易出来难。”
顾惜朝仰起头：“必须回去，我最讨厌被冤枉。”
戚少商说：“免罪法令你知道吗？”
顾惜朝看看他：“你是想我进入北斗？”
“对！”戚少商握住他的手，手有些微凉，“如果是军方的特招人员，即使犯下的是死罪都可以赦免。作为特招人才，有这个特权！”
顾惜朝不言语，兀自思量。
戚少商将他拉近一些：“我知你不服，心里有怨气，可是你这样回七略星我觉得只是正中某些人的下怀，不如由我跟北斗空战师的指挥官说明情况，以你的能力，特招完全就是说一声的事儿，有了军方的背景，我们再去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看怎样？”
戚少商每一句话都说在顾惜朝正顾虑的节点上，戚少商信任他没有错、戚少商知道他不愿顶着一个罪犯的名头、戚少商答应和他一起查明真相……
顾惜朝抬起头，笑容有点释怀也有点无奈和苦涩：“我似乎也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
戚少商心疼他那种带着骄傲却不得不面对现实低头的郁郁，用力握紧他的手：“你相信我，你是机师‘G’，没有你飞不过的云山，人生也一样没有过不去的槛，即使有，我和你一起跨过去！”
顾惜朝终于微笑，笑得疏朗：“我也信你！”
纵然前途昏暗一片，但是有这个人在身边，还会怕什么呢？
所以戚少商凑近的时候，顾惜朝没有动。那个曾经在心底印下痕迹的女郎，这一刻她的形容浅淡得有些模糊，而眼前这个带着酒窝带着豪气的青年，却深深的、深深的刻下了容颜。
纠缠的吻炽烈却缠绵，那种热烈的气息扑面而来，令顾惜朝暂时忘却了那些曲折的未来。
唇齿相依时的火热，令顾惜朝暂时沉迷，下意识不去想这一次的亲密所代表的含义，和鲸海星那次歌声里的迷惑不同，这一次，两个人纵然不说，也已经默许了未来……
事实上，即使是阅历深厚的北斗空战师的指挥官诸葛正我听到机师“G”就在眼前也是大吃一惊。
这个如惊鸿般闯入人们视线的空战高手一直被各大空战师所关注，但是那些空战师里成名已久的机师都和此人风格不符，而空战学院里的高手们实战水平和机师“G”实在相差太远。
曾有流言说在空战师的指挥官例会上，几个空战师将官曾经表示机师“G”绝对具备成为王牌机师的实力，即使是现在，只怕也有和王牌机师一战的实力，考虑到银河联邦已经多年没有产生新一代的王牌机师，如果能够吸纳此人，空战师的实力又能更上楼层。
而当诸葛正我在入队资料里看到顾惜朝的职业级别里填着紫级机械师时，忽然有种被金灿灿的馅饼砸到的感觉。
“紫级机械师？”诸葛的声音里都透着捡了大便宜的欣喜：“能展示一下你的能力给我看一下吗？”
顾惜朝也知道形势这么发展，只有加入空战师还有回旋余地，既然要加入，顾惜朝也不吝惜展露自己的才华，在军队这种地方，有实力的人才能得到旁人的重视和尊敬。
正好“逆水”的改装还没有完成，顾惜朝今天要调整能源输出功率，那一段的线路要改动，因此就直接在逆水上展示了。
等顾惜朝洗手，整理工具时，诸葛正我已经乐颠颠地去调顾惜朝档案了。
戚少商松口气，明知道以顾惜朝的才能，是空战师梦寐以求的人才，但是等到这一刻除了石头落地的感觉，还有暗藏的喜悦，在同一个队里，两个人的关系只能是越来越紧密。
虽然顾惜朝表示不加入机师队伍只应征成为空战师专属机械师，但这让戚少商更加放心，某人义无反顾的驾机模式实在令他心有余悸。
倒是顾惜朝有些踌躇，这两天他都没勇气跟晚晴联络，他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戚少商看他神色不愉，也猜到他大概的心思，不外乎头疼那件突如其来的官司和跟晚晴的关系，不过戚少商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却不愿意再退缩。戚少商不想过多影响顾惜朝的判断，但是顾惜朝的犹豫烦恼正说明自己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很大一块地方，因此他难得得看着顾惜朝烦恼，却还是有点偷着乐的意味，无非顾惜朝沉着脸，他也不敢笑容满面罢了。
下午的时候诸葛正我把戚少商叫到指挥室。
“你是说，线报说星盗在七略星上有据点？”戚少商听到七略星就是心里一动。
“其实我们获得的情报囊括了这一带五颗宜居星，”诸葛正我笑得老奸巨猾：“只是考虑到你最近很需要去一次七略星，所以呢……”
戚少商也笑起来：“所以我公事私事一起办？”
诸葛正我点头：“我一向来开明。”
伸手将一叠文件放在戚少商面前：“这是我和七略星警方交涉的结果，那件案子可以以空战师出资赔偿来暂时解决，这样顾惜朝也可以和你一起会七略星去将他在七略星上的工作进行交接扫尾。”
戚少商心说，您这是怕人逃了吧，赶紧把事务都理清是吧？表面上当然感激万分，能和顾惜朝一起再跨星海当然求之不得。
回到暂住的地方，顾惜朝正在光网浏览，听见他开门进来，出声招呼：“戚少商，我发现一个可疑的地方。”
戚少商知道他这几天正纠结那件不应该发生的浮空车事故，连忙探身过去看，光脑上浮动的文字揭露了一个容易忽略的问题：飞翼财团麾下北银河碧霄浮空车有限公司推出新品——三代流光系列飞车。
顾惜朝冷冷地笑，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很奇怪，怎么如此凑巧。”
戚少商点头：“看来星核的秘密有些人已经推断出了结果，看来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去七略星才是呢！”
顾惜朝一怔：“去七略星？”
戚少商无害地笑：“当然，我们一起去，手续已经有人在办了。不过出发前，你可得帮我弄好逆水，这可是我们保命的工具哦！”
顾惜朝继续冷笑：“知道吗？我在伊甸星上淘了不少好东西，那可是用光了我的积蓄呢，我想这次要便宜你的‘逆水’了。”
戚少商眼睛一亮，他旅途上听说过顾惜朝在伊甸星淘了很多来自东银河的战机装备，想必这次要发挥顾惜朝的改装能力了。
顾惜朝看他喜形于色，也不觉微笑：“对了，空战师的战机改装没什么法令限制吧？”
戚少商大笑：“有，那就是越强越好！”
两人相视一笑，可以想象战机“逆水”和“无名”遨游长空的张狂姿态。
那又会是谁的麻烦？
☆、算计
宇宙的深处，光线都无法到达，仿佛这黑暗将一切吞噬。只有极遥远的星辰闪动着冷冷的光，如同冰霜似的冷。
在这样的暗处，却有一颗小小的星球静静停驻，离它的恒星已经很远了，因此这星球孤寂、寒冷、黑暗，如同传说里的幽冥。
星球的一处，居然亮着灯火，看似是一座天然的山峦，却从这隐隐的灯光里看得出其实是人工的产物。
这是一座以行星为材料的空中堡垒，岩石本质的星球，内部其实已经挖空，虽然还依照星球的轨迹在太空里运行，但如果进行操作的话，也是能够横行星海的，只要有足够动力能源推进这颗庞然大物就行。
星球的内部却是灯光明亮，在深处一处全封闭的房间里，一个瘦小的黑衣男子正看着眼前的一帧巨幅光屏，那是一幅星图。
在他背后有几个身影站着，神态恭谨。
良久，那男子说：“要使星舰动起来，必须要八颗星核的动力，自从伊甸星上传出有星核的消息后，我们已经花费了太多的功夫，我们查到一颗星核被巨岩星总长购得，在他们路过附属的371中转站交接时，我们财团出动黑翼进行了狙击，但是结果呢？”黑衣男子的声量不高，却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意味，身后那四个身影都情不自禁地激灵灵打了个寒噤。
“余下还应该有一颗，却不知道落在谁的手里？你们还没查出来吗？”黑衣男子问，语气虽然没有起伏变化，但是那种森然骇怖的味道却更浓了。
后面四个人中，终于有一个在这样的压力下，战战兢兢地开口：“那个二手货卖家已经被我们用探脑仪反复处置过了。和巨岩星那颗走邮购的星核不一样，买走第二颗星核的人是见面交易，对方约在伊甸星鲜花广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有留下太多痕迹，我们从卖家的回忆里发现这人说的是通用语，不是伊甸本地语，所以才推测这人是来自外星的游客。”
另外一个女声也急忙跟上：“我们这段时间一直派遣麾下的佣兵团在找寻这个人和物品，一定很快会有回音。”
黑衣人阴冷地说：“这么久了，只怕找不到了吧？倒是那个青狼佣兵团，已经被联邦空战师盯上了，搞不好东西没找到，先给人家歼灭了！”
那个女子浑身一哆嗦，这青狼佣兵团是她的属下，如果有了差错，她绝对没好果子吃。一咬牙，那女子抬头看看眼前的黑衣男人，说道：“属下马上出发前去蝶翼星域，亲自指挥佣兵团行动！”
那男子沉默一会儿，说：“好，英绿荷，你去了以后，记得留意这两个人！”说着，手在眼前光屏上一按，移形换影，光屏上浮现出两个青年的面容。一个器宇轩昂，眉目清朗；一个俊雅清秀，神态自信。
不等身后的人发问，黑衣男子就说：“在371号空间中转站附近，我们飞翼财团的护卫舰曾经追击过一艘可疑货船，这艘货船共出动两架护卫战机。战斗录像我之后看了，其中一架战机经查是隶属于北斗空战师的二等机师戚少商所有，但是从录像上来看，他的操控水平应该比光脑上记载的更强，完全有一等机师的能力了。另外一架却是从来没有见过，也找不到任何相关记录。我通过调查那一段时间戚少商的行踪，发现在七略星曾经有一班客运飞船在飞往琼州星的航程中被青狼拦截，但是有一艘小型救生船逃逸。我调查了当日登记登船的人员，戚少商是其中之一，既然他的战机出现，可见他是当日驾驶救生船逃离的生还者之一。这班客船的另一个生还者很有可能是一个叫做顾惜朝的机械师，调查结果显示他购买了当天的船票，而在鲸海星上有他的入境资料。”
身后几个人对几大空战师有名的机师也都了如指掌，但是对于顾惜朝这个名字还是很陌生，因此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黑衣男人略略解释一下：“这人是七略星上一个普通机械师，不过等级似乎比较高。我已经让人制造话题，让他不得不回七略星。我们可以先控制他，然后了解当日在371号中转站出现的货船是巧合还是北斗空战师的确有所图谋。最起码，我可以确定，在到达鲸海星之前，这名机械师和北斗空战师的戚少商是呆在一起的，因为从入境签证看，两人是同时到达鲸海星的，而中转站正好在伊甸星到鲸海星之间。但是由于出现了第二架战机，所以不能确认还有几名北斗机师在场，这些机师说不定直接到达琼州星的北斗基地也未可知，星核究竟是不是落在他们手里还是个问题。”
说着，他抬眼望了英绿荷一眼：“能做好吗？”
英绿荷接触到他冰冷地有如无机质一般的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能……”
有别于幽冥星系的冷和黑，蝶翼星云却如同梦幻般美丽，星光和星尘游移浮动，各种光谱交织成绝丽的景象。
位置略微偏僻一些的七略星虽然只是一颗乏善可陈的宜居星，但是比起那颗在深黑的虚无里无声运转的幽冥堡垒，实在算得上宛如天堂。
从大气层之外了望七略星，整个星球呈现美丽的青绿色，其间有细小的蓝色长带环绕，那是七略星上的河流。
这颗被开放了两百余年的宜居星，还保有较为完好的自然风貌，虽然不似人类母星似的有大片的海洋，但是茂密的森林却带来了青翠的颜色。
对于顾惜朝来说，这是他的故乡，生于斯，长于斯。
不是第一次从大气外看着这颗美丽的惑星了，可是坐在自己驾驭的战机里凝望，却还是第一次。
再三考虑后，顾惜朝和戚少商放弃了用正常途径进入七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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