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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顾]鹰击长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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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顾惜朝来说，这是他的故乡，生于斯，长于斯。
不是第一次从大气外看着这颗美丽的惑星了，可是坐在自己驾驭的战机里凝望，却还是第一次。
再三考虑后，顾惜朝和戚少商放弃了用正常途径进入七略星，两人乘坐空战师里的小型母舰在近地轨道停留，然后驾驭战机进入七略星。
两架战机进行了改装后，隐形能力有了极大幅度的提高，而对于七略星最高级别的防卫队，北斗空战师也已经以歼灭星盗的特殊任务为由，官方打过了招呼。
在大气层外游离片刻，“逆水”和“无名”微微倾侧，尾部喷射出橘色的火焰，战机如鹞鹰般轻盈而迅猛地直插而下，穿入了星球大气层，高速摩擦令外部都微微发红，如同陨星，直落九霄。
此刻雷达上只有同行的那一个光点，两人都比较放松，戚少商打开了通讯设备，联络顾惜朝，对他来说，这样的降落毫无压力，还是平时的训练要紧张一些呢。
不过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即时通讯器显示的光屏里，顾惜朝虽然眼神清亮，神情镇定，但是从略微潮红的脸颊居然看得出他有些不安。
戚少商很讶异，这样的飞行对于机师“G”怎么可能有压力？
“惜朝，你怎么了？”戚少商问。
顾惜朝看出了他的疑惑：“不过是有些感慨，原来只是出去放松旅游的，没想到竟然要这么偷偷摸摸回来，心情有点不平静罢了。”
戚少商点点头，表示理解他这种不适应的心态，随即体贴的转换了话题：“你看我们到哪里降落好？”
顾惜朝说：“沿着最大河流计都江向南，到南部的计都山脉的森林，我们在外围找个地方降落。那里离我住的汴京城很近，我们先查我的那个奇怪官司，怎么样？”
戚少商同意：“如果真的是飞翼财团故意陷害你，在浮空车上做手脚，制造事故，那么我可以断言，我们之前在空间站附近和飞翼财团的护卫舰交手的事情暴露了我们的行踪，飞翼财团的幕后主持人八成怀疑星核在我们手里了。”
顾惜朝眯着鹰眼：“只可能是你的‘逆水’被他们查到了，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我们的登机记录。你在空战师，他们不能找你麻烦，因此找我这个普通人突破。”
戚少商看着他的表情，有种有人马上要倒霉了的预感。
两人的战机已经突破了大气层，顺利进入了一万米高空，就在云端，根据地像仪提供的七略星地图一路向南，比翼齐飞。
超级战机的速度非常快，无限接近光速，不过十来分钟，已经在计都森林上方盘旋了，顾惜朝很快找到一块较为平整的山崖，两人顺利降落下来，用收纳器收好了战机。
戚少商的收纳器大一些，在里面放了一辆浮空重机车，堪堪有两个人的位置，比起舒适的浮空车，倒是更很合适在森林间行驶。
这车在琼州星，顾惜朝就试着驾驶过了，对这种速度感、危机感都相当犀利的车辆，顾惜朝情不自禁地喜欢，当时就来回狂飙不肯下来。
眼下又忍不住争取：“戚少商你坐后面！”说着伸手将安全头盔扔给戚少商。
戚少商接住头盔，左右看看，此刻两人正处身在一处高崖上，身前是一个不算太陡峭的山坡，树木不算茂密，却也不算稀疏。
戚少商看看顾惜朝平静眼眸深处的狂热，果断一把夺过浮空车的车把：“还是我来吧！”
为了不看见顾惜朝眼里的恼火，戚少商抢先跨上了浮空车。即使知道顾惜朝会生气，嗯，某种时候恋人是要宠的，但是危及性命的话，还是无视吧……
作者有话要说：呃，其实王道早发了，我忘记在这里存文了，我以为发过了……
☆、息红泪和戚少商
汴京市女警督息红泪昨天收到了联邦警局七略星分局发来的通告：关于七略星第八区33674号浮空车事故的案件，由于赔偿问题由北斗空战师全权负责，相关人员顾惜朝因得到了空战师特招，因此免除了此次案件的相关责任。
息红泪因此有些不满，虽然这几天调查了跟顾惜朝相关的一切，她也觉得案件有蹊跷，凭顾惜朝业内的评价不太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但是对方这样轻描淡写地将一切责任脱开却令息红泪有些恼火。
想到今天还要面对遇难者家属，息红泪更觉得头疼。
外面的光线很好，恒星距离七略星不远不近，又到了这个星球的初秋，一切都是清朗明快的气息，但是息红泪还是高兴不起来。就在这时，联络器轻轻唱起了星空般的歌谣，那是息红泪难得流露的一些普通女孩子的气质。
按开3D屏显，联络器上浮出的男子影像很令息红泪意外，正是她头疼的根源：数日前联络过的顾惜朝。
息红泪有些疑惑，顾惜朝不是被北斗空战师特招了吗？莫非打算来奚落一下自己？诚然数日前自己的口气够生硬，但是这已经是几年工作下来的后遗症了，息红泪也不觉得公事公办有什么错误，因此冷淡地问：“还有什么事？”心里咬牙切齿，这件案子的烂摊子都要自己一个人扛了！
顾惜朝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息督察，我已经在汴京市了。”
“呃？”息红泪倒是一愣，没料到这人居然真的回来，“你来自首？”
顾惜朝也板着脸，不知怎么搞的，这位美丽女警的气场和他犯冲：“当然不是，我是来找出真凶的，不知道息督察今天有空见个面吗？我不想去你们警局。”
息红泪想一想，虽然不高兴，但是理智素来是她的优点；对方已经是北斗空战师的人，警察和军队总是相辅相成，更相互制约，她不想找麻烦：“好吧，我就先听听你的说法，哪里见面？”
顾惜朝显然已有定计：“金风广场，细雨咖啡店。半小时后见，你看怎么样？”
息红泪习惯雷厉风行：“没问题。”
双方相看两厌，说完就切断了通讯。
顾惜朝其实已经坐在了咖啡馆里，无非给息红泪一个赶过来的时间。戚少商跑开去买烟了，世纪更替，男人大多还是好这一口。
顾惜朝端着咖啡，淡定地看着落地窗外来往熙攘的人群，初秋阳光洒落，正是好时光。
拨弄一下手中的联络器，顾惜朝皱着好看的眉端，想到这几天联系晚晴几次，都没有成功，原来以为星系遥远，电磁波不稳定造成无法联系，可是现在身在七略星上，还是联系不上晚晴，这就有些诡异了。
虽然这些日子戚少商在心里的比重日益增加，但是晚晴总归是自己初恋的女友，怎么可能就这样忘却，所以顾惜朝的烦恼又多一件，令他轻轻叹息。
算算日子，晚晴也该从伊甸星回来了，可是怎么音讯全无呢，两人都是温血动物，平日相处也就是淡如泉水，不温不火。一两天也会定时联络，彼此问候关怀，一周休息两人也会相约看电影逛街，并不是水深火热的恋情，可是这次近半个月联系不上也是罕见了。
顾惜朝心里不免有些淡淡不安，今天还联络了晚晴所在的公司，电话也没人接，顾惜朝暗自决定等见过息红泪，去晚晴的公司和家里找一下。
咖啡有些凉了，顾惜朝看一看时间，发觉早已超过半小时，顾惜朝皱眉，那位息红泪督察看不出是如此不守时间的人，更古怪的是戚少商，一包烟去了将近一小时。
顾惜朝有些火大，不想再等，心里挂念着晚晴的情况，招来侍者买单，拿起外套就离开了咖啡馆。
推门而出，顾惜朝眯起了眼，不远处，广场的喷泉旁，两个身影非常熟稔，一个是超时不至的冷面女警，一个是买烟不归的风流机师。
此刻，两人正亲密相对，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但是从两人的站立姿势、彼此眼神相对的模样，都让作为路人的顾惜朝想说一句：真般配。
顾惜朝看一会儿，脸色平静，只是忽然觉得有些寒意，初秋的风已经有些凉了，扫过长街卷起落叶几片，尤其寂寞。
披上外套，转身离开，在街边招手叫了一辆浮空车，让司机前往安琪儿医药器械公司。
黄色的浮空车悠悠浮上低空，“咻”地远去，融入了川流不息的街车，再难找寻。
其实这会儿戚少商和息红泪的对话实质并不像外人所见的这般美好。
买烟回来的时候，戚少商路过喷泉，恰好看见一个窈窕丽影行色匆匆地走在前面，那步态，那身影非常熟悉。
戚少商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红泪！？”
前面的女子立刻转回头来，秋阳下，丽色无双：“是你？戚少商？”
虽然多年不见，但是这一回眸，还是让戚少商想到了那年夏天，凤凰花满树如火，映得这女子红颜绝美的那个情景。
两人都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对方，当年在夏尔那星球的军事学院攻读，一个精研刑侦追查，一个则向往无垠星海。
最初在学校里都是耀眼一方的天之骄子，被同学取笑说好登对哦，两人也觉得理所当然，因此成了学院里公认的一对，也算你侬我侬了两年，不过两人的缺点都是个性太要强，对自己看准的事情都过于自负，常常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几番下来，感情就淡了。临到毕业，息红泪当然要进入警界大展抱负，而戚少商因为过人的战机驾驭成绩被北斗师招揽，这样的机会两人都不愿意错过。
两人理智地分手，各奔前程，从此宇宙间星如恒河沙数，再不相见。两人偶尔会想起那时的甜甜蜜蜜，但是也都理智地不再联系，但是没有想到，这样宏大的世界，却其实很小，短短几年后就这样偶遇在街头。
虽然两人相互不经意打了招呼，但是还是都沉默了一会儿，毕竟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一会儿，戚少商总算憋出一句：“好巧，最近还好吗？”
“是好巧。”息红泪对戚少商其实还是留恋的，这人有些大男子主意，总想着开创一番事业，雄心勃勃，为此不惜离开自己，从此天涯海角。但是他的高大英俊，对女友体贴，又出手大方都是极明显的优点，那时放在俊彦集聚的军事学院也是花痴女们暗恋的对象。虽然早已分手，再无可能，但是也念着那些日子的好。
两个人又相互聊了几句过去的旧事，息红泪微笑问一句：“你呢？这么久不见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戚少商咧嘴笑笑，遇到美女，即使是前女友，男人们总也是喜欢寒暄几句的：“老样子，在空战师驾驶战机。”
息红泪还没有反应过来：“哦，那你来七略星度假吗？这里可没有空战师基地哦！”
戚少商当然不会对前女友说自己来追查星盗这类机密任务，因此随口说道：“有个朋友被人陷害，惹了点官司，我陪他过来摆平。”
息红泪听着觉得有点耳熟的感觉：“什么官司？”
戚少商大大咧咧地说：“交通事故，有个刻薄无能的警督不好好调查，还硬要我朋友自首，威胁他要发星际通缉令，真是无语。我陪他过来见见那个警督，然后帮他找找案件漏洞。”
听到一半的地方，息红泪的脸就沉了下来，和前任男友相逢带来的那一点点喜悦完全飞到了九霄云外。
戚少商也是聪明人，他只是没想到事实会比故事更巧合更离奇，因此又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红泪你脸色怎么一下子这么差？不舒服吗？”
息红泪的声音好似从牙缝里迸出来似的：“真巧，我今天就是来约见一个交通肇事嫌疑人的。你说的那个刻薄无能的警督好像就是我呢？”目光森森，看得戚少商都胆寒。
戚少商只知道和顾惜朝联系的那个警督口气冰冷，态度生硬，却实在没想到去问一下那个警督姓什么，即使知道也不会把两者联系起来，天地那么大，谁想到会这么巧？这是再说什么都晚了，当下只好苦笑赔不是。
息红泪也是经惯了职场浮沉的人，很快压下了心头那点无名火焰，说话的态度却疏远冷淡了许多：“想起来了，少商你那时去的就是北斗空战师吧？难怪这回和顾惜朝一起来七略星，听顾惜朝说有些隐情，你也是知道的了？”
戚少商不好再说什么，对方冰冷的目光已经说明了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了，为了不再给顾惜朝添麻烦，戚少商只好尽量谦和地说：“我们早到了，还是坐下来，我们慢慢说好了？”
息红泪一看腕间的计时器：“哎呀，我迟到了！”
两人不知不觉就在这喷泉边上站了半个多小时。
戚少商和息红泪走到细雨咖啡吧，推门进去，却没有看见顾惜朝的身影，只有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在靠窗的桌上……
作者有话要说：插播小乐小广告：http：//6870448。5sing。/俺的填词专栏，有兴趣去看哦！Ps：关于这一章小顾的离开，在诸君回复前，说说小乐自己的想法。并不是想设定小顾心眼小，爱吃醋，其实这是一个内心的挣扎。小顾对于戚少商不如戚少商对于小顾这样毫无顾虑的投入，因为他有晚晴。对这里的小顾来说，这些日子对晚晴的怠慢，对戚少商的亲密，他不是没有心理压力的，正是觉察到自己的情感渐渐滑向戚少商，他更不安。他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选择晚晴或者戚少商。和晚晴的相处是恋人的相处，他不可能立刻抛开晚晴，不顾晚晴，而戚少商个性和特质更吸引他（嗯，戚少商的大手大脚乱花钱也很吸引他，需要小顾好好管理财政。（*^^*） ）小顾始终是个专情的人，而且，对他好的人，他也总想千百倍对他好……所以，看见某人疑似出轨，本来就在摇摆犹豫的小顾就自我调节为：戚少商有了这么登对的对象，我可以避开了……他自己无法取舍，正好包子一次倒霉的邂逅就帮他做了取舍。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些寂寞失落的，因此他急于要见晚晴，确定自己的选择……当然，以上全部是小乐的乱解，大家看是咋就是咋哦！
☆、命运
浮空车来来去去，色彩绚丽，在楼宇间划出彩虹似的河流。
顾惜朝望着车窗外的光怪陆离，红尘喧嚣，茫茫然觉得自己似被这世间剥离，看不见前方的路途。
不远处有一座摩天大楼外围正有不少车辆升空沉降，顾惜朝指点司机：“请在大楼的副楼二十层停车场停车。”那儿正是晚晴的医药公司所在的楼层。
下车给了车费，正要离开，联络器的蜂鸣声“滴滴”响了起来。顾惜朝低头一看，是戚少商的来电。
刚一接通，戚少商的模样还在光影中模糊着，戚少商略带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惜朝，你搞什么？怎么突然走了，说都不说一下去哪儿了！”
看着对方的立体影像渐渐清晰，素来表情镇定的脸容也透着焦虑，顾惜朝忽然觉得不真实，仔细想来，其实，和戚少商认识，甚至还不到2个月，却仿佛已是半生，本想单独冷静一下，看见他一脸焦急却反而觉得自己理亏，心下颇有些内疚。
嘴上当然不可承认看见那对璧人相映如玉时心里那种古怪的不适，是自己离开时懒得吭气儿的最主要原因，因此顾惜朝相当平淡，其实却是明知故问地说：“息督察是不是到了？”
戚少商皱皱眉：“你既然约了她，怎么走了？”
顾惜朝一股子无名火从心底泛起，轻轻冷笑：“我不信任失约超过十分钟的人，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
戚少商语塞，造成失约自己有一半功劳。
顾惜朝见他不说话，心里更不舒畅，原本还觉得自己有些愧疚，这会儿都抛去九霄云外了，挑挑眉，冷淡地说：“大致你都知道，麻烦你和那位警督说了，我还有事。”
戚少商气结：“什么事？有这么急？”
顾惜朝面上露出一个带着讥讽的讶异表情：“我女朋友在七略星，很久不见，你说我急不急？我是卖给了北斗空战师不错，不过没有卖给你吧？戚先生！”
戚少商一口气噎住，脸色都微微变了，总算还有些理智，压住火气：“到底怎么了，你在生气！”顾惜朝那种冷淡蔑视的口吻好似在戚少商胸口插了一刀，疼得发颤。
顾惜朝实在不想再说，越说越丢人，因此沉着脸，不再回答，顾自关上了联络器。
戚少商瞪着联络器上光晕消失，连带着那个令人生气却又令人难舍的身影就此消散，说不出的憋闷。
在他身前，优雅搅动咖啡的女子淡淡说了一句：“他吃醋了。”
戚少商霍然抬头，似乎有点点窃喜，随即趴在了桌子上：前途暗淡啊！
戚少商患得患失半晌，皱紧的眉头令对面的息红泪看得稀奇，于是恶意火上浇油：“刚才服务生说这位顾惜朝先生离开咖啡店也不过片刻功夫，估计看见我们在一起了？”
戚少商其实心里也猜到多半如此，但是息红泪这么说，他却不想接口，他总觉得自己和顾惜朝的情谊自太空里一起夺路而逃，生死相共的时候就纠缠了，那种虚空无垠，唯有彼此的感受，是和息红泪说不明白的。
戚少商因此端正了心态，开始和息红泪谈起他们俩这些天对于这起古怪事故的一些分析。
顾惜朝之前常常来晚晴供职的安琪儿医药器械公司，晚晴隶属于公司的开放部门，顾惜朝时常会过来接她下班。
刚走进大楼，就看见一个穿着浅红套装的年轻女子走过，顾惜朝叫住她：“小玉！”那是和晚晴一个科室的同事。
小玉认得他，颇有些吃惊：“顾惜朝？”
顾惜朝有些不安：“晚晴呢？”
小玉更吃惊，并且神色有些暗淡：“你怎么会不知道？一个星期之前，晚晴从伊甸星回来，半路上……”
小玉没有说下去，顾惜朝却觉得有一桶冰水自头上淋下，寒彻心肺：“难……道是那次无人生还的星盗洗劫案件？”说话的时候，顾惜朝的唇都在颤抖。
小玉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泪水，她俩一起入的公司，感情向来很好。
顾惜朝心里满是悔恨，自己明明也是在离伊甸星后遇到星盗的，怎么可以忘记提醒晚晴？这一刻，明明知道光靠万千光年外的提醒也无济于事，但顾惜朝这些日子因为对于晚晴的疏忽而产生的愧疚都涌上了心头，将这一切的过错都归结在了自己的身上。
顾惜朝怔怔地站了好久，并没有眼泪，只是心里好像被浸透了水的棉花塞满了，憋闷地透不过气来。
良久，小玉才轻轻说了一句：“新闻上说是无一生还，但是听说现场只有碎片，也看不出尸骸了，说不定晚晴吉人天相，坐救生船逃了呢！”
这仿佛是给溺水的人一根浮木，顾惜朝霍然抬头：“真的？”
小玉不忍看见这素来气质俊雅的青年一脸颓唐，只得安慰他：“真有这个可能，我听来公司确认出行职工名单的警官说的，实际死亡多少人都不能确认。”
其实顾惜朝也知道，宇宙空难的死亡很难确定人数，但是正是这样，却也还留有一线希望。
顾惜朝平静地说：“不论如何，那些星盗，我一定会找到他们！”
小玉听出了他平淡语气里的森然杀机，不禁秫然，却见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消失在楼外的人群里。
戚少商跟息红泪分手后，去了顾惜朝的家，来到七略星后，因为顾惜朝有房子，两人也就没有去住旅店。
戚少商一路上在考虑怎么跟顾惜朝开口，怎么跟顾惜朝说自己和息红泪的关系，总觉得这样也不合适，那样也不恰当。
想到顾惜朝说要去找自己的女友，更是令戚少商很郁闷，的确，早知道顾惜朝是有女朋友的，那么，自己算什么？自己的感情怎么算？？
用顾惜朝给的钥匙开门进去，却发现里面房间有灯光，顾惜朝倒是先回来了。
听见戚少商推门的声音，顾惜朝转身看了他一眼，继续回头在光脑上做自己的事。
只是这样短短一瞥，戚少商敏锐发觉了顾惜朝憔悴的脸色，那不可能是一次小小的不满造成的，他了解顾惜朝的坚韧。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戚少商真的感到了焦急和心疼。
顾惜朝的声音非常平静，静得如同暴风雨将来时的海涛般低沉：“晚晴没有回七略星，她坐得那班飞船遇到了星盗。”
戚少商心里一揪，那一刻，一个无力的念头在戚少商心里生根发芽：我就这样输了吗？从此以后，在顾惜朝的心里，我再也比不上不存在的傅晚晴了？
但是戚少商更听出了顾惜朝声音里那种疲惫和绝望，他走过去，用力按住顾惜朝的肩，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温度和自己的痛苦一起传达给顾惜朝。
顾惜朝不说话，也不回头，只是用极快的速度，在光屏上浏览。戚少商看见，那都是关于最近星盗出没的消息和分析。
戚少商垂下眼帘，不想让人发觉自己眼中的心酸，语气却沉稳坚定到让人可以依靠：“我们会歼灭星盗的！”
顾惜朝轻轻点头：“是的，请你帮我。”或者，命中注定，自己就是属于空战师的，这一刻，顾惜朝这样想。
十天后，一架中型民用飞船自伊甸星起飞，目的地是荷澜星系的耀光星，飞临荷澜星系陨石带的时候，密密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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