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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诉离殇(封神同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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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西岐少女们不愿意了,指示了自家爹爹娘亲去问。文王却是只道因着儿子相救,方才令纣王提前放他,路上多加阻挠,又蒙义子雷震子搭救,这才平安回的西岐,只字不提伯邑考去向,问得多了,甚至当街嚎啕,老泪纵横,整张脸越发悲戚了起来,口中痛呼我儿,然后张口欲呕,俯在马背上竟是呕出三只兔子。
皆是红发白毛,温温驯驯的模样,回头流连地看了文王一眼,在众位西岐少女或是惊讶或是悲愤或是惊喜或是哀恸的目光中,一炸毛,抖着耳朵往三个方向跑了。文王看了,眼前只浮现自家孩子温温柔柔的笑容,又想起他家静若处子动如脱兔的好儿子。心中悲痛更甚,颤巍巍欲倒。
一直跟在他身旁守着的,长相怪异,背生双翅的少年体贴地上前扶了。一直保持低调的公子姬发也敛了惊讶的神色,上前搀扶。
可怜文王一老人,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儿子搀扶着,越发显得身形矮小了起来,面上亦是涕泪横流,几欲昏阙,口中连唤我儿邑考,声音悲戚。
于是,西岐众人悟了,他们西岐的第一公子,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非君不嫁非君不娶的对象,已经不在了……而在朝歌身故,不是被纣王所杀,又有谁有这个胆子?!众位待嫁少女几乎揪烂了手绢,咬烂了被单,磨平了牙齿,心中愤慨。
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从那以后,西岐的民间流传,说纣王的宠妃妲己,见着伯邑考温润如玉一公子,心甚喜之,勾引未遂,心生怨恨。纣王不辨是非,听信妲己谗言,斩杀伯邑考。后来,又冒出来一个传言,说是其实是纣王心仪伯邑考公子天人之姿,欲强纳入后宫,公子誓死不从,于是纣王恼羞成怒……
大凡传言,说得多了,也便变成了真的。
这本来只是在西岐众位少女之中广为流传的‘据说’,居然慢慢被广大群众接受,成了不慎泄露的事实。于是西岐民愤四起,文王虽是有些心虚,思及那牢狱之灾,也是心生反意。无奈性子太软,又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还有顾念着那被一众人误会已死实际上却是不知道在哪里的儿子,文王只得压下心中念头。
朝歌:
纣王坐于摘星台,黑发未束,披散在身后,末梢还带了些潮意。极黑的眼瞳中一片清冷,融着化不开的惆怅,修长的手指扣着金盏的酒杯,杯中酒水清澄。嘴唇紧紧抿着,棱角分明,面上神色冷淡,带了几分肃然。视线,仍是定在不远处的某条走廊,那里,一袭白衫的女子,神色恬淡,抚手拨琴,甚至带了些许浅浅的笑意。
看着看着,那双极黑的眼瞳中,便是慢慢漾起了一丝笑意,柔和了面上的冷厉神色,然而,笑意散去后,更深更沉的孤寂重新笼了上来。
费仲站在他的身后,弯腰躬身,视线只定在纣王盘坐铺地的衣衫下摆之上,手中,执着玉脂酒壶。
天色渐沉,费仲略略抬头,只看见黑色的被水润泽的发梢似乎凝了些许的霜露,不由得开口。
“陛下,夜色已深,不若早些歇息……”
纣王没有回头,握着酒杯的手指似乎顿了顿。
“传……”
未说出口的话语在半途中转了个折,纣王起身,衣衫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起伏了起来。
“拿一件衣服来,夜深露重,她不要着凉才好。”
费仲低头应是,放了酒杯,手还没有碰到一旁搭着的衣衫,就看见年轻的帝王略略勾了唇,自己伸手拿了外袍,搭在臂膀上。
“你说,朕若果这般,她会高兴吗?”
“娘娘必会体谅陛下苦心。”
费仲没有抬头,语气极为恭卑。
在面对妲己的时候,陛下,不过是一个想要妻子开心的丈夫,而不是,一个宠幸妃子的帝王。若果是寻常人家,夫妻这般,便是伉俪情深,只可惜,陛下是王,是商的王,是有着正宫皇后贵妃的王。这般如此,只会让娘娘落得个祸世红颜的骂名,而王,也只会落得昏君的名头,赔上自己的江山。
只是……
费仲敛眸,眸色深沉。
若果这是陛下你的选择,那么,费仲便是明知你的错,也会坚定在陛下这一边。
“陛下,娘娘对琴甚喜,缘何……”
纣王脸色一沉,极黑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杀意。
“伯邑考,琴技虽好,其心却异。”
伯邑考对苏妲己,情根深种,见到妲己,面露异色,更是指示白面猿猴袭击妲己,怕是已经看出妲己并不是苏妲己,并且已经暗自断定,苏妲己被妲己所害。
若是放他离开,天下之大,奇人众多,若是让他得道,恐怕妲己会有危险。
只是……妲己和苏妲己感情深厚,若是处理了伯邑考,苏妲己会伤心,那妲己……
纣王略略皱了眉,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在暗沉的夜色中,那一抹笑意转瞬即逝。纣王一挥袖,向着廊下迈开了步子。
“夜深了,走吧。”
不管怎样,她开心就好。……危险的话,自有他相护。
长廊尽头的亭子里,听的脚步声,银发的女子抬头看了过来,见了有些蹑手蹑脚感觉的纣王,不觉轻笑。拨弄着琴弦的手指停了下来,她略略歪了歪脑袋,银色的长发因着动作滑落些许,垂在身前。黑色的眸中泛起温暖的笑意,唇角扬起浅浅的笑容,美好的,就像是皎洁的月光一般。
对着纣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妲己看了他摇摇头,纣王面上的笑容也柔和了起来,抬手示意费仲停步。费仲一俯身,十分自觉地站在了廊柱边上,将自己隐在了阴影之中,甚至还体贴的放轻了呼吸。
走上前去,将衣服披在妲己的肩膀,纣王的手掌在她肩上顿了顿,试探一般地放了上去,妲己却是抬头一笑,将手握在了纣王的手上,抬手指了湖中仿若碎了一池的金碧辉煌。鼻尖似乎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酒香,不是很浓,纣王却觉得,自己……大约已经醉了……
握了握掌心的手指,见妲己并未抽回,年轻的帝王眉间似乎都弥漫了一阵笑意,只伸手将她的手掌握进了自己的掌心,凑到唇边轻轻摩挲,声音有些低沉。
“这么多年……你终于肯原谅我了吗……”
妲己瞥了他一眼,然后扭过头去,嗔怪着开口。
“还没有!只不过,你这次做的事情,勉强,还算不错罢了。”
“呵呵……”
纣王轻轻地笑出了声音,将妲己搂在自己怀里,蹭了蹭她的脖颈。
“如果我一直做的不错下去,你会原谅我的吧?”
“笨蛋……”
妲己轻叹一声,慢慢闭上眼睛,眉间笼上一层浅浅的忧虑,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却是轻浅地几乎消散在了风中。
“……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修文什么的……跟直接填内容有区别,我总觉得我像是重新来过一遍……趴下……
需要动力……打滚,需要动力……
22
22、子牙钓文王,比干剜七窍 。。。
姜子牙与那七八百人告别之后,便在西岐晃了几晃,这西岐在西伯侯的统治之下,民风淳朴中带了点彪悍,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不过,姜子牙在喝茶的时候也听闻了昨日有哪个不开眼的小贼,看了人家没关门,居然胆大包天摸进去偷东西,结果被主人家抡着擀面杖追了打的故事……
末了,那两个八卦的很愉快的西岐原住民,还一齐深沉远目,用一种真相了的口吻开口——那人肯定不是西岐原居民,并且绝对是刚来西岐不久,果然外地人就是不牢靠BLABLABLA……
于是,姜子牙很淡定地摸出几个铜板,仔仔细细数了一遍,付了茶钱之后便断了定居西岐城中的主意。只在西岐郊边磻溪上占了块地儿,就地取材搭了间茅草屋,屋前屋后绿竹葱郁,附赠竹笋,溪边路上野菜种类繁多,溪中野鱼肥美。
衣食住行解决三样,姜子牙当即拍板,为了保证日日茹素不重样,他还特意在屋前辟了个小小菜田。
之后,便是终日垂钓于溪水之上,鱼钩是直直的,因为姜子牙想钓的,并不是鱼,而是一个能够让他施展抱负的人,也是因为姜……他茹素,钓上来也没用。
江水滔滔,自是奔涌不息浩瀚无比,而溪水潺潺,也是别有一番风味,恬静之下,暗藏了变化之理。姜子牙自在朝歌心中郁气,已是渐渐散去,兴致来时,常是作诗一首,有时长歌一曲,也有时候唏嘘不已。
一日,姜子牙盯着溪水潺潺,思及时光流水,他下山已是几年,却仍是抱负未成,不觉心生焦躁之意,长叹一声。路有樵人扛着一担柴,听的叹声,走近了寒暄几句,却见姜子牙直钩垂于水面之上,不禁嘲笑了起来,
姜子牙也不恼,只为他算了一卦,卦象大凶,便劝他不要去西岐之中。姜子牙说的直,不像是西伯侯那般委婉,干脆了当直接拍板——你若是去了西岐,必是惹上人命官司。
樵人自然不信,只道这老儿恼了自己方才嘲笑,现在危言耸听恐吓自己,只嘻嘻哈哈扛了柴火向了西岐去。看得姜子牙叹了口气,却是有摸摸自己的胡子,胸有成竹地笑。
樵人武吉去了西岐,西岐城中道路狭窄,他将柴火换个肩膀之际,不慎扁担扫到身边人耳门,立时便是倒地不起。西岐那可是向来民生安乐,自在闲适的地儿,现在看一樵夫打死人了,那还得了,当下整条街都热闹了起来。
文王每日一巡正到此处,听的喧哗,便在闹市中划一圆圈,令武吉于其中不得出。武吉倒也老实,乖乖站了三日,又饿又累,心中思及家中老母,悲从中来,哭声惊动了一文士,于他说情,允许回家待到打理好母亲俗事之后,再来偿命。
虽说这最后也还是要死,但是武吉已是心中感动,飞奔回家。无奈母亲心怜孩儿,详细问了一遍那日之事后,指点武吉去寻姜子牙,无论如何,哪怕死皮赖脸拜了师父,也要扒住了,那样,方才能保得性命……
半年后,当初保了武吉的文士心中诧异为何武吉不归,奏请文王。文王一卦算去,摇摇头叹气,语重心长对了文士教导。
人死如灯灭,前尘往事一概不久,这武吉卦象已遭了不测,之前的事情就算了吧算了吧。
这事儿也不算大,放在日理万机的文王和琐事居多的文士身上,也就慢慢忘了。
时光如流水,转眼间又是春暖花开桃李争妍之日,日理万机的文王拍桌子了,要求休假踏青,于是便与众文武外出郊游。
路经溪水,遥遥听闻樵人歌唱,文王自觉歌声虽然不怎样,但是歌词颇有意境,细看去,只觉此人面熟,竟是先前文王因断出已死的武吉。文王大惊,心中有所动,忙追上去问。一问之下,方知其中有异士。
第一次,寻了林间茅庐而去,童子笑嘻嘻表示自家老爷行踪不定,闲云野鹤一个。文王被充分吊足了好奇心,当下兴冲冲向了童子口中,高人常去垂钓的溪水边。
第二次,远远听的歌声,意境悠远,文王眯眼兴冲冲上前,却只见溪水上飘了个直钩鱼竿,不见人。文王好奇心和求才心熊熊燃起,无奈天色已晚,便听得周围人的劝告,决定回去好好准备,拿出自己最大的诚意,来请这位高人。
回朝后文王当即斋戒三日,第四日,端坐栾轿,携重礼,浩浩荡荡去了那林间茅屋,请了姜子牙,拜为右灵台丞相。此时,姜子牙已八十,下昆仑八年。
西岐一派和乐融融,而天下百姓之间,却是皆传纣王昏庸,妲己狐媚,成汤不仁,国将不国。此时,四面纷纷打了替天行道的旗号,起兵戈生战乱,成汤基业,确实岌岌可危。
而朝歌的气氛,也是一日比一日沉重,年轻的帝王,面上的柔和越来越少,眉间的皱纹越来越深,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宝剑,锋芒渐甚,寒气逼人。
偏生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此时,年轻帝王心心念念,今日好不容易感情有些进展的那人,病了。重病……
下了早朝,纣王疾步走在去往妲己房间的路上,眉目间卸下了之前的冷寒,带上了些许忧色和关心。妲己此病,病的突然蹊跷,那一夜分明还是笑容温柔明媚,第二日便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缠住了一般,卧床不起,每日每夜地发着噩梦,身上的温度也是一日比一日高。
脚步停在房门口,纣王伸手,修长的手指却是停在了门扉之上,然后轻轻地落了下来。极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沉了下去,只剩下一片纯然的墨色。
他想起了,那堆得高高的奏疏,闻太师等老臣面上殷切的期盼和信赖,又想起了,父亲将小小的自己带到朝上,一并站在那至高的位置上的时候,父亲脸上那自豪的,愉悦的笑容。
他不仅仅是妲己的夫君,更是众臣的陛下,是商朝的王……
他可以为了妲己做任何她觉得开心的事情,只是……
年轻的帝王心中郁积,最终只是长长地轻叹一口气,收回了手,脚步一转,离开。
“殷……”
双眸紧闭,面色苍白如纸的女子嘴唇微启,几不可闻地低喃着,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身下,像是皎洁的月光倾泻下来一般。细长的眉毛略略蹙起,颤动的眼睫带着几分不安,额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本平舒着的手指,略略地握紧了些。
……
雪白的雪白的一团,小巧的狐狸轻快地跑在雪地之上,忽然一只羽箭破空,狐狸呜呜哀鸣几声,瞪着黑乌乌的眼睛眼睁睁地看了那羽箭越来越近,然后认命地闭上眼睛。下一刻,羽箭被后发先至的另一支箭射偏,斜斜地插进了雪地里。
狐狸偷偷摸摸睁了眼睛,年少老成的男孩骑在马上,俯视着自己,冷漠的面容上,忽然浮现一个浅浅的笑容。狐狸一愣,然后龇牙炸毛,尾巴一甩,三下两下窜在雪地里没了身影。
……
手脚修长的少年,好奇地拉了拉自己的头发,盯了自己的手指看了好一会,才满意地笑了,条件反射地想要甩甩尾巴,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变幻成功,已经没了尾巴。穿上新衣,束起发冠,新出炉的狐狸少年眯了一双桃花眼,晃着扇子走在街上。
‘纨绔子弟。’
一声冷哼在少年头上响起,方才化形的狐狸少年眯了眼眸,似笑非笑地抬头,只看进一双极黑极深的眼瞳。那人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周身的气势却是沉稳地不像个孩子,对了狐狸的视线,只扯了扯嘴角,端的不屑。
狐狸少年勾勾唇角,努力让自己模仿出那种笑得不屑的感觉,一字一句地开口。
‘狗眼看人低。’
……
‘你……是妖怪?’
身后传来的熟悉的声音,没有多少的害怕,更多的是带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使得积攒了灵力准备再一次化形的狐狸不由得呆愣了,熟悉的白光闪过,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披散了下来。化形成功的狐狸连忙笼了银白的长发遮在身前,遮在身后,恨不得在长一头长发把自己身子遮的严严实实才好。
白皙的面上浮起红晕,桃花眼狐狸瞪了呆楞在原地的少年一眼,凶巴巴地龇牙。
‘看什么看,没看过妖怪啊!!还不转身!拿衣服给我啦!!’
……
‘你……要娶亲?’
狐狸少女皱了眉头,眼中有些忐忑,手指不觉拈了一缕长发,指尖细细地摩挲着。
‘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极黑的眼瞳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而后少年低垂了眼帘,不再看狐狸少女。
‘朕,是商的王。而你,只是妖怪。’
……
‘啊,小狐狸,你怎么受伤了,好可怜喔……’
七八岁的小女孩蹭蹭蹭跑来,有些慌乱地看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狐狸,然后扯了嗓子往后面喊。
‘蓝姨!!狐命关天,救狐要紧啊!!’
……
‘我叫苏妲己,你叫什么啊,小狐狸,我知道你会变成人的,跟我说嘛~’
小女孩捧着腮帮,眯着眼睛笑得乐呵呵,胖乎乎的小手扯了缩成一团的狐狸尾巴,被狐狸一巴掌拍下去,然后不依不饶不屈不挠地继续揪尾巴。
‘说嘛说嘛~爹爹不喜欢我,我在家里就只有小狐狸你一个朋友。哥哥看不起我,说我是个女孩子,赔钱货,还说我长大了绝对是什么红颜祸水。恩,我想要个姐姐,可是娘亲没有生,小狐狸你当我姐姐好不好。’
狐狸抬了眼眸,看向虽是这般说了,眼中却是澄澈依旧的女孩,略略点头,化成人形。
‘……我没有名字。’
‘我叫苏妲己,你是我姐姐,自然是叫妲己,恩~’
小女孩弯了眉眼,拉着狐狸的手,笑得开心。狐狸少女看着拉着自己手的少女,眼中冷漠淡了些许。
‘我是妖,你不怕我?’
‘你是我姐姐!’
小姑娘鼓了脸颊。
……
‘姐姐,我不想嫁给纣王……’
少女眸中神色黯淡,握着狐狸少女的手显得有些冰凉,微凉的泪水滴落。
‘我……我……和伯邑考……我真的不想嫁给纣王……呜呜……’
少女伏在狐狸少女的怀里,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
‘伯邑考……邑考……’
……
‘你可是苏妲己?’
男子看了敛去神色笑容温婉的狐狸少女,像是挑拣货物一般啧啧两声。
‘果然绝色,也不枉陛下为你大动干戈。’
‘孽女啊……红颜祸水……’
苏护在一侧长叹,狐狸少女充耳不闻,随了那人离去。
……
‘九尾狐狸,成汤王气黯淡,当失天下。你今且托身宫院,惑乱君心,暗助武王伐纣,事成,我予你正果。’
成汤王气黯淡,当失天下……武王伐纣……
女子双眸紧闭,眼角有泪水滑下。
“对不起……”
院内,一男子看了纣王离开的身影,脚步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收紧,和年轻的帝王有几分相似,却是多了些青年的成熟韵味的面上,流露出一种纠结的复杂。迟疑了许久,他终是向从妲己房间中走出的宫女走去。
一抬手,停住了宫女下拜的动作和脱口而出的称呼,男子目光流连在紧闭的门扉之上,划过一丝痛意,轻声问道。
“她……现如何?”
宫女低了头,额间溢出看来。
“娘娘她……不好。”
“不好……大夫如何说。”
男子皱了眉,食指微微曲起。
“可是,有什么难寻的药引?你且说,不必担心。”
宫女摇了摇头,半晌,才在男子越来越严厉的目光下讪讪开口。
“奴婢只隐约听的,七窍……这般的字眼,可是,七窍如何做药,娘娘若是知道,必是不会开心……”
“七窍……七窍……”
男人面上忽然浮起一阵喜意,看着门扉的眼神竟是痴了。
“妲己,你看,如今救你的,是我,不是他。妲己……”
眼神慢慢凝起了一种类似于决绝的坚定,看得地上的宫女心中一寒,直觉自己今日断无生机,却不料男子一反身向外走去,衣摆翩飞,脚步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飘忽。宫女遥遥看了他的背影,颓然地坐倒在了地上,背上已经被彻底汗湿。
男子走的很快,不消片刻,便赶上了之前散朝纷纷归家的众位大臣,面上的异样的喜色也已经消失,和众臣寒暄说笑间一片坦然自若。
几日后,亚父比干被剜去七窍玲珑心而死,其心制药,予妲己娘娘食,娘娘病愈。
适时,姜子牙率兵伐崇候虎,胜,即斩崇候虎父子。
文王见得崇候虎父子二人头颅,大惊失色,心中悲痛,郁结于怀,睡卧不宁。回的西岐后病情愈重,药石枉然。终是与商纣王二十年冬,薨。
亡年九十七岁,后谥为周文王。
姬发即位西伯候,尊姜子牙为尚父。
作者有话要说:这下比干暗恋妲己应该看得出来了吧
我表示,姜子牙直钩钓鱼肯定有原因他不吃荤!!握拳
不要忽视我前面修改的章节啊,内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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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飞虎反朝歌,天化下昆仑 。。。
纣王二十一年正月元旦之辰。
大凡元旦日,各王并大臣的夫人俱入内朝贺正宫皇后,以前是姜皇后,现便是从前的妲己娘娘。各亲王夫人朝贺完毕,方可出朝。
这年元旦,不知是否是因为纣王之前所为,寒了一众臣子的心,整个朝歌相互往来祝贺的大臣竟是显得有些稀落,浑然不似往年过年时候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模样。只朝歌的百姓,依旧过着那般的日子,炸果子的炸果子,煎圆子的煎圆子,街道上似乎都弥漫了一股子香味,倒也是把那些莫名的冷清冲淡了些许。
然而这份百姓的欢快,却是冲不到朝歌的朝堂之上。
年轻的帝王端坐龙椅之上,眉目间一片冷然,听着诸位大臣寥寥数语,也或者是口不对心的恭贺,在心底哂笑。
这便是他的朝堂,这便是他的天下。
不说四方诸侯自有一方天地,王命有所为有所不为,当地百姓皆知诸侯名而不知王名,皆听诸侯言而不听王言,皆效诸侯令而不效王令。便是这朝堂之上,有多少大臣心里隐有反意,还为着自己打了一个光面堂皇的招牌——良禽择木而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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