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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再世为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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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眯拿缓帽ā�
王夫人木着一张脸,手上的佛珠转得快将线烧着了。今儿这事,说到底她也就是传个话儿,真正自作主张的可是那老不死的东西,凭什么贾赦这混蛋却照着她满嘴喷粪啊?!是,她是有点私心,没事先跟老大夫妇说道说道,可那也只是小小的疏忽而已,值得这样么?
再说了,听听这匹夫嘴里的话,能听么?!他知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弟妹,是荣国府二夫人,是王家嫡女,她哥哥是王子腾啊?怎么就敢这样辱骂羞辱于她?什么脱裤子放屁,公母什么的……简直就是不堪入耳!王夫人又怒又委屈,拈着的佛珠都要捏碎了。
又听贾赦提起荣禧堂,管家权的事,王夫人就更气了。荣禧堂是老东西亲点二房住进去的,有本事你指着老东西鼻子骂娘啊;管家权也是老东西亲手交给她的,有能耐让邢氏换个有背景的出身啊!再说了,上次不是已经给了邢氏一半了,难不成还想都抢走?也忒贪!
哼,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凤哥儿那是多好的姑娘啊,若不是看在她的面上,大哥能把这么好的姑娘嫁给贾琏?一个武夫,在这太平盛世能有什么成就?她哥哥可是王子腾,正二品的军中大将,有你们求到头上的时候!
贾珠简直不能相信,大伯竟然敢如此对待他的父母。大伯怎么能这样?!那些污言秽语,简直有辱斯文。想他们荣国府,也是堂堂世家,怎么就出了大伯这样一个丢人的当家人呢?!唉,难怪了,老太太不喜欢大伯,还让二房住在正堂,让母亲管家。原来如此啊!
他愤然而起,刚想要开口反驳指责大伯贾赦,忽然就被贾琏一眼看过来,立时就僵住了身体。猪大爷看得清楚,那眼神冰冷无情,完全就是在看一个死物一样,让他浑身汗毛起立。贾珠很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是被这一眼吓到了。至于僵硬的身体,则是贾琏的手段。
自打上次被王夫人要求休养身体,李纨还是第一次见到贾珠。她已经彻底见识了这个男人的绝情,心伤了。大房二房的冲突,她根本视而不见,跟她又有什么关系?甚至,看到公婆挨了一顿臭骂,她还觉得挺开心。自己不能做的事,看别人做也蛮有意思。
“来人,赶紧准备行李、车马船只,老太太思念老太爷了,要回金陵老家陪伴。”贾赦不管不顾地骂了一通,心里的气稍微顺了些,也有心情端着茶杯看戏了。等史太君哭天嚎地了一会儿,他扯高声音喊道。他这位母亲总爱用回老家吓唬人,这回也让他吓唬她一回吧。
史太君和贾政虽然一个在表现悲痛欲绝,一个在演戏母子情深,暗中却都很关注贾赦的表现。现在听他这样吩咐,两人都不禁觉得好笑。贾赦虽然是荣国府的主人,有一等将军的爵位,可他说的话还真没有贾政的话管用。哼,这回就让他看看,谁才是能做主的人。
况且,他们现在是在荣庆堂,从里到外都是史太君的人。有她这位老太太压阵,这些人怎么可能听贾赦的吩咐?贾赦想要顺水推舟,也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能力。这样也好,能让他有个清醒的认识,也好明白不听老人言,是要吃亏的。
可是,让这母子俩大惊失色的是,外面竟然有几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齐声答道“是!”。这怎么可能?!贾赦什么时候能指挥得动荣庆堂的人了,他不是连自己院子里的人都搞不定么?史太君的哭声立刻就是一噎,被口水呛得猛咳起来。
第十八回琏二爷寻衅拿周瑞珠大爷解围失颜面
史太君被贾赦噎回去,急怒之下一翻眼睛,干脆地厥过去了。以贾政为首的二房众人将老太太团团围住,贾赦他们连条缝儿也没能看见,索性就不往跟前凑了。贾赦负责焦急地踱步,邢夫人负责担忧地抹泪,贾琏则亲自去请大夫。
贾小琏嘴上催得很急,脚下的步子却不见多快。左右不管史太君是真晕假晕,他都一点不着急。贾小琏对史太君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既然已经到了安享晚年的岁数,何必还要这样指手画脚,老老实实地养尊处优,安享晚年不好么?
大夫来得挺快,贾小琏就没叫人去请太医,又是递牌子什么的太麻烦,请的就是附近保和堂的大夫。他引着大夫往里走,前面忽然就有个人拦住去路。定睛一看,是二管家周瑞。贾琏停下脚步,一言不发地盯着这奴才,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琏二爷,老爷吩咐了,大夫由小的带进去就行了。不过,老太太身体金贵,恐怕一般的大夫不顶用,还请您赶紧去请王太医来。”周瑞也不跟贾琏行礼,只低了低头,将话一交代就去招呼大夫,“我们老太太气晕过去了,请您脚下紧赶几步吧。”
这位大夫也是远近闻名的名医,听了这话脸色就有点难看了。信得过太医信不过他,那还请他跑这一趟做什么。不过,到底是有一颗医者仁心,怕耽误了病患,大夫就没撂挑子,也没说什么就打算跟周瑞进去。只是,这大夫也打定主意,不会再登荣国府的门了。
贾琏知道,周瑞口中的老爷,只能是贾政,也知道这奴才仗的是谁的势。不过他一点也不介意,反而很高兴。正愁没个理由给贾政、王氏添堵,这周瑞就是有颜色,这不就送上门儿来了么。他这几年在府里的日子少,也该让这些下人们知道知道琏二爷也是个暴脾气了。
“吴大夫,这奴才不会说话,请您见谅。您的医术,就连太医院的李院使也赞过的,还请您进去为老太太诊治。”贾琏不理会周瑞,笑着安抚大夫两句,“蜀山,你送吴大夫去荣庆堂,赵嬷嬷已经在等着了。”
对于贾琏的态度,大夫还是比较满意的,点点头跟着昆仑走了。等人走得没影儿,贾琏才转过来看周瑞。周瑞已经被按着跪下,嘴里也塞了团破布,正不服不忿地梗着脖子瞪着贾琏。他脸色涨红,不停地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明显是有话要说。
他们想在所在之处,就在内外仪门之间,来往的下人都偷偷地看过来。心中纷纷揣测,也不知道周管家怎么得罪琏二爷了,被这么当众下面子。不过,周管家也是府上有体面的主儿,琏二爷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贾琏用扇子拍了拍周瑞,勾着嘴角道:“看你这个样子,似乎很不服气?你是不是有话要说,是不是有理要辩?你是府里的男管家,是二太太提拔上来的,是二房的人,是不是觉得爷没权利这么对你?你是不是还想着,日后要想法儿给爷填点绊子?”
“可惜啊,爷不想听你说话,你就不能跟爷说话。谁让……爷现在是主子呢?!”贾琏小人得志了一把,笑得越发灿烂。他将手里的扇子丢掉,吩咐道:“昆仑,爷看着这奴才不怎么规矩,你带着人去把他家抄了,他家里的大小人等都看起来。”
周瑞闻言就是一惊,这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到了要抄家的地步了呢?!而且,凭什么啊?他是这府上的家生子,家里几辈子的辛苦才有了他今日的体面,凭什么贾琏一句话就要落个抄家的下场?更重要的是,这家里有决不能被抄出来的东西啊。
一想到这些,周瑞不由挣扎得更激烈了,舌头也顶着嘴里的布团,拼命想要说出话来。可身后押着他的人丝毫不留情面,几记重拳下去,周瑞的脸色立刻就由红转白了。他再无力挣扎,只好向周围的下人们使眼色,希望有人能够去给主子报信儿。
贾琏也不管他的小动作,让人在穿堂前摆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王夫人这次不但惹恼了便宜爹贾赦,也惹恼了他。若是不给那女人找点麻烦,琏二爷的气怎么消得下去。正好这奴才又撞上来,仗着那女人的势还想给他脸色看,不整他整谁?
别说,周二管家还是有不少心腹和追随者的。就是贾小琏虎视眈眈地盯着,还是有人偷摸绕道前去通风报信了。贾琏摆摆手,不让人去阻止他们。他现在就不怕有人来,若是没人见证,琏二爷的嚣张霸道展现给谁看,不是浪费表情嘛?!
“二弟,你这是在做什么?老太太还没醒来,你不去守着她老人家,在这里跟周家哥哥置什么气?”贾珠是第一个出现的见证者,他自方才那一眼,就对贾琏有些发憷。可王夫人吩咐他过来看看,他也不能不来,只好硬着头皮过来给周瑞解围。
看见贾珠,贾琏身都没欠一下,坐得稳稳的,然后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直到盯得贾珠快恼羞成怒了,才哂笑道:“猪大哥哥,你不也没守着老太太嘛。上房里人多了空气就不好,不利老太太的恢复呢,所以我还是躲远点。至于什么周大哥哥……那是谁?”
贾琏的眼神没有一丝隐晦的意思,让贾珠明明白白看见了他的鄙夷,也让贾珠内心呕得吐血。他明白贾琏的意思,那明摆着是看不起他称呼一个奴才哥哥。因着周瑞夫妇都是王夫人的心腹,他平常就称呼他们哥哥姐姐,也不觉得什么,谁知现在被贾琏逮住了鄙视。
“周管家家里世代都替府上竭心尽力,二弟该对其有些尊重的。二弟你还小,不知道这些忠仆的可贵可亲可敬。咱们这一大家子,几百号下人,若是不善待忠仆,恐怕会寒了人心啊。”贾珠忍住气,摆出语重心长地样子说教,却不再喊‘周大哥哥’了。
“忠仆?忠不忠的,等抄家的人回来就知道了,猪大哥哥现在切不可下定论。来人,快给猪大哥哥也搬张椅子来,他身子弱,劳累不得。”贾琏一挑眉笑了,漫不经心地道。忽然,他诧异地一击掌,面色怪异地问道:“哎呀,猪大哥哥,你说的周大哥哥就是这奴才?”
“奇了怪了,没听说这周瑞跟咱们家有什么亲戚啊?咱家虽然是起于草莽,可断也没有让亲戚为自己卖身为奴的道理啊。难不成……这个周瑞是二太太的那边的亲戚?定是如此了,猪大哥哥怎么不早说,险些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说着,颇为同情地看着贾珠。
“你……”贾珠被他气得胸口疼,嗓子眼发甜。他不过是一个称呼,就被这小子抓住了瞎扯,竟然将他跟个奴才扯上什么亲戚关系,简直是胡搅蛮缠至极。看着贾琏的满脸同情,贾珠更是气得眼前发黑,板着脸硬邦邦道:“二弟,请慎言。”
贾琏笑呵呵地也不理他,只管吩咐人摆上茶水点心,好一副悠闲的做派。贾珠看这样不行,悄悄使了个眼色,跟在他身后的小厮就赶紧跑掉了。贾琏看在眼里,笑眯眯地瞄了猪大哥哥一眼,却不作声。下一个来见证的,应该是谁呢?王氏恐怕,要坐不住了吧。
“你们先把周管家放开,我要问问他有多大胆,怎么敢得罪二弟。能让二弟这样大动干戈,想必一定是他犯了大错。”贾珠看干等着不是事儿,对押着周瑞的人说道。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乎是说贾琏借题发挥、小题大做。
谁知那两个人根本就不听他的,别说动作了,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猪大爷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脸色愈加阴沉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贾琏身边的人,除了昆仑、蜀山是熟面孔之外,竟然都是他没见过的。贾珠心中就是一凛,难道贾琏早就在培养人手了?
“说你们呢!大爷的吩咐没听见么,还不赶紧将周管家放开?”这世上就是有看不清形势的人,平时狗仗人势惯了,关键时刻就管不住自己。贾珠的贴身长随就是如此,主子不好说的话,他就是个代言人啊。说着,这长随就气哼哼地冲过去,要亲手释放周瑞。
他心中盘算的好,这一举动,一来讨好了大爷,显示他的忠心为主;而来讨好了周瑞,卖个人情给他。而且,他也不认为琏二爷真敢跟大爷对上,毕竟大爷才是这府上的嫡长孙,又是老太太宠爱的人。可惜,如意算盘打得好,挨踹的时候也很好。
刚冲到周瑞跟前,就被人一脚踹了回来,一张嘴就混着血吐出两颗门牙来。他这边刚“哎呦”一声叫出来,贾珠就腾地站起来,怒道:“二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身为荣国府的大爷,连问句话都不行了?”他不提长随的事,只抓着这个。
贾琏一眼斜过去,收了脸上的笑意,凑近贾珠压低声道:“就凭我是正一品一等将军的嫡子,而你不过个正六品工部主事的儿子罢了。荣国府的大爷?你这个大爷,跟荣国府有什么关系?是你爹能继承爵位,还是你能?”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贾珠都听得模模糊糊,可偏又一字一句都像刻到了贾珠心上一样……
第十九回邢夫人对阵王夫人赦老爷泼压政老爷
不去管失魂落魄的贾珠,贾琏保持着KO掉敌人的愉快心情,等待着昆仑抄家的结果。前世,他从事的工作,让他不能如此仗势欺人。每次看到旁人那般嚣张的时候,总是暗戳戳地羡慕嫉妒恨。现在,他终于能够将仗势欺人、小人得志的感觉,深刻体验一番了。
王夫人是带着哭声震天的周瑞家的过来的,随行的还有勾着嘴角的邢夫人。邢夫人虽然跟贾琏不亲,可她跟王夫人更是不对付。虽说换得了一半管家权,可王氏丢给她的都是些杂事,大权还是握得牢牢的。邢夫人对她,可是不满着呢。
现在,贾琏明摆着要给王氏添堵,她这个做母亲怎么能不开心呢。即便知道不是为她,邢夫人也权当是继子为她这个继母出气了。而且,这两三年来贾琏不常回府,不影响她的生活;每次回来又都有东西孝敬,给足了她做母亲的面子,邢夫人对贾琏是相当满意。
她是内宅的妇人,内院里不怎么听她调遣的,就有这个周瑞家的,常常在她面前阳奉阴违,有时候还敢推脱塞责,邢夫人老早就对她看不顺眼了。连带的,她男人周瑞也上了邢夫人的黑名单。现在看周瑞要倒霉,王氏要丢人,邢夫人怎么能不过来围观呢?
至于上房里仍然昏迷不醒的老太太,邢夫人在心里呸一声,那就是个装都装不像的。明明面色红润,却不管掐人中还是扎针都不醒;明明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来转去,却还装要着昏迷,当谁是啥子呢?不就是喜欢众星捧月嘛,偏就不如她的愿。
“来人,把周瑞拉下去,打二十大板,罚一年的月钱。”王夫人一过穿堂,便高声吩咐着。她方才已经听说了,贾琏这是定要折周瑞的面子,倒不如她先罚了,也让他无话可说。她边走边对周瑞家的说:“你也别哭,身为奴才,不管主子为什么要罚,那都是应当应分的。”
这话说得有意思,暗指贾琏是个无理取闹的,让周瑞家的哭得更大声,更悲切。边上有人要去接管周瑞,周瑞家的也要往上扑,可这些人一个也没能靠近周瑞,贾琏身后两个健壮少年拦住。甚至,因为嫌周瑞家的闹腾,将她也绑上堵了嘴扔到周瑞旁边。
“太太怎么来了?这儿人多杂乱的,冲撞了太太可怎么好?”贾琏起身迎向邢夫人,将她让到自己的椅上,根本不去看摆当家太太谱儿的王夫人一眼。他也不担心王夫人能做什么,他手下的人可不会听她这个当家太太的吩咐。
“还不是这些奴才不长眼,你刚从金陵回来没几日,就敢惹你生气。你父亲担心你气坏了身子,这不就打发我过来帮衬帮衬。正好,弟妹也被周瑞家的请动了,我们就一起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邢夫人笑着坐了,边说边去看脸色更木讷的王氏,心中暗乐得不行。
王夫人心中着急,也顾不上邢氏的幸灾乐祸,只是瞟向贾琏的眼神闪过凶光。旋即,她就又恢复了那副慈善样儿,劝道:“琏儿,这奴才怎么气着你了,你只管跟二婶说,二婶替你罚他,万不可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然,不光大哥大嫂,我和你二叔也要心疼的。”
“再者说,咱们家也是要体面的人家,这样乱糟糟地也不像回事,你说是不是?不如,咱们换个地方,再来商量如何处置周瑞,也省得让旁人看了笑话。大嫂,你也劝劝琏儿,他年纪小,可不知道爱惜名声的重要呢。”
“老二家的,你这话可不对。琏儿如何不爱惜名声了?难道纵容奴才欺主,让他们一个个都爬到主子头上撒野,就是爱惜名声?若是这样,那名声不要也罢。这世上的事啊,就该行个光明正大,咱们家不过是处置个奴才罢了,有什么好避讳人的?”
邢夫人这两三年过得舒心,心胸就不似往日那么狭窄。她当日在家做姑娘的时候,也是个能说会道、八面玲珑、掐尖要强有手段的,不然也不能父母双亡还保住了家产。嫁到荣国府的前几年,确实有些小家子气,可现在有了贾赦的支持就不一样了,腰板子也是倍儿直。
“是啊,太太说得没错。咱们家的事,无不可对人言的。二太太也请稍安勿躁,我已经派人去抄这奴才的家了,想来要不了多久人就能回来。到时候,这奴才是忠是奸,就会有个定论了。若他是个好的,爷亲自给他赔礼,放他一家子自由身。”
贾琏坐在下人新搬来的椅上,也不招呼王夫人坐,慢条斯理地道:“可他若不是个好的,胆敢欺上瞒下,贪污亏空,打着主子名号在外为非作歹……那爷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惹主子生气的后果,到底有多严重。”他说话间,眼神紧紧盯着王夫人。
抄家的事,王夫人还是第一次听说,闻言不由得狠狠瞪报信的小厮一眼。贾珠的小厮来得比较晚,并不知道贾琏已经派人去抄周瑞的家,而前面穿话的奴才又没把话说明白,就让王夫人到此时才知道这事。抄家?怎么能去抄?周瑞家里可是有不能见光的东西啊!
“胡闹!哪有自家人抄自家人的道理,还不赶紧将人叫回来。你们几个,快过去看看,别让他们把人丢到外面去。”王夫人这下是真急了,连脸上慈祥的表情也维持不住,急急惶惶地就命人赶过去。这样还不放心,竟要亲自过去。
邢夫人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不松手,嘴里数落道:“老二家的,你是不是昏了头了,怎么什么昏话都敢往外说。周瑞不过是咱们家的家生子,怎么就成了自家人了?这门亲戚是你认的,还是二老爷认的?反正我们大房是不敢认的。”
这话说得贾琏在旁边直笑,不由用戏谑的眼光看着贾珠。他是第一次发现,他跟邢夫人能够这么合拍。他刚刚说过贾珠乱攀亲戚,邢夫人转眼就将这话又放到了王夫人身上,端得是有趣得紧。不光他笑,就是周为的下人,也有低着头不停耸肩膀的。
王夫人、贾珠母子被气得倒仰,正要发作的时候,一阵嘈杂声传过来。声音听起来离着不远,不一会儿就见昆仑带着人过来。差不多人人手里都捧着东西,甚至还抬了几个大箱子。再往后,就是被堵着嘴绑回来的一溜儿周家人。连东西带人,在院子里摆了一大片。
“呦,这都是些什么啊,怎么有些看着眼熟呢?”赶在王夫人出声之前,邢夫人就绕着那些物件儿走了一圈。她掀开一只红木匣子,里面是一整套薄胎瓷的茶具,伸手拈起一只小杯,“就好像这套茶具,我怎么就得是府里的东西的呢?”
她作思索状,过了一会儿才恍然道:“对了,这就是府里的东西,上次老爷还专门提过。这是早年间御赐的物件儿,只是长久不用了,也不知道放到哪儿去了。呵呵,原来,是放到周管家家里保管了啊。老二家的,你说,是不是周家的库房比咱家的要安全啊?”
王夫人的脸色相当难看,贾珠也差不多,邢夫人却不管这个,将那些物件儿一样样点出来,有些是她知道的,有些是她不知道的,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绝不是一个家生子能够拥有的。她每点出来一样,王夫人的脸色就难看一份,不等她说完就已经黑了。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六个大箱子,全都是黄花梨、紫檀之类的好木头打的。将之一一掀开,险些晃花了人的眼。五个箱子里是整齐的银锭子,剩下的箱子里更有大半箱金锭。都不用点数,要说周瑞不贪,谁都不能信啊。
其实,说这些银子全是周瑞的,倒也冤枉了他。他们夫妇帮着王夫人放印子钱,这是去年的利钱,在周瑞女婿冷子兴的铺子里打了个转,正打算送到钱庄存起来呢。结果就是这么碰巧,被贾琏带了个正着。可别人不知道啊,只会当是周瑞实在贪婪。
猛不丁看见这么多银子,就连邢夫人也错愕了些。然后就猛地盯住王夫人,心中暗骂这女人太恶劣。就连她的奴才都贪了这么多,她这么些年在荣国府得贪多少啊?想想自己那越用越少的嫁妆,邢夫人就坚决要跟贪.污腐.败战斗到底!
“好了,这下子就算是一目了然了。”贾琏结果昆仑递过来的一个小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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