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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再世为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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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这下子就算是一目了然了。”贾琏结果昆仑递过来的一个小匣子,拿在手上并没有打开的意思。他踱到周瑞夫妇的身边,摇头道:“使奴唤婢,锦衣玉食,奴才做到你们这份上,已经够有体面了。为什么就不知道惜福呢?这样对待主家,你们是怎么想的?”
  
  “哼,他们是怎么想的?不过是狗仗人势,又欺上瞒下罢了。”贾赦跟贾政两个双双穿过穿堂,来到院子里。贾赦扫一眼地上的财务,又冲贾政和王氏撇了撇嘴,“老二,这就是你提拔起来的管家,真是好眼力,难怪能在六品的位置上稳稳地坐这么多年呢。”
  
  说罢,也不管贾政被他气得头晕眼花,径直走到周瑞面前,拽掉他嘴里的布团,“看看这些,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老爷现在让人处置你这一家子,你可心服口服?你家里也是几辈子人挣得的体面,就让你这么个崽子葬送了,老周在地下也不会瞑目啊。”
  
  “老爷,太太,奴才是猪油蒙了心,做下了对不起主子的事,奴才认罚。只求主子能看在老辈的份上,饶过奴才的孩子们吧。他们并不知道奴才做下的这些事,都是无辜的啊。求主子开恩呐……”周瑞已知自己无法幸免,砰砰地磕头,只为子女求饶。
  
  “父亲,不必为了这样的人动怒,不值当的。”贾琏看出来便宜爹眼中的失望,不由得挑挑眉,扶着他坐到椅上。便宜爹口中的老周,大概就是周瑞的爹吧,不知和便宜爹有何交情。他劝道:“不如,就将他们送到我那庄子上去,劳动改造吧。”
  
  贾赦知道他有个开作坊的庄子,想了想便点头了。也没打算询问贾政夫妇的意思,两父子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贾小琏一挥手,昆仑便利索地命人将人押了下去。贾琏忧心忡忡地地道:“父亲,看周瑞这个样子,府里不知道还有多少蛀虫,不如都查一查吧。”
  
  “该当如此!”贾赦大力点头。他早就对这些把持着府里的奴才不满了,如今既然打算跟二房撕破脸了,干脆就一窝端了干净。凡是在王夫人手底下当差的那几家,他是一家也不打算留下的,干脆趁着这一回全都扫出去,尤其是管账房的吴新登。
  
  “大哥,不可如此大动干戈啊。”贾政急忙出声阻止,他觉得老大父子简直是胡闹。哪有人在自己家里大抄家的,而且还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是为了抄家而抄家。这根本就是不讲理嘛!况且,这么抄下来,这府里还不乱套了,人心惶惶地还怎么做事嘛。
  
  “有何不可?”贾赦一瞪眼,指着贾政的鼻子就开骂,“我还没说你,你还敢跳出来说话。你看看这地上的东西,再想想你媳妇是怎么管家的?整日里说府里的日子越发艰难了,寅吃卯粮的。可不是得寅吃卯粮,都特么的便宜了这帮奴才。”
  
  “你媳妇管家十来年,就管出这么个成果?哦,我明白了。合着你们是觉得这府里的东西,到最后你们也分不了多少,败干净了正好,省得便宜老子,是不是?我告诉你,假正经,今儿这家我还就是抄了,谁来也不管用,老子教训自家奴才,谁都管不着。”
  
  贾政栽歪两下,若不是贾珠扶了一把,险些就倒下了。方才不过是在荣庆堂,贾赦骂他也没几个人听见。可现在实在内仪门之外,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被贾赦这样对待,贾政就是再宽的心,也有些扛不住了。老大怎么敢,怎么就敢这么羞辱自己!
  
  看便宜爹骂得爽快,贾小琏有些好笑。他第一次见贾赦的时候,还当这是个深沉的人,却没想到这竟是个上得厅堂,下得骂娘的主儿。便宜爹撒起泼来,呵呵……别人不知道,反正政二老爷是完全扛不住的。他晃了晃手里的匣子,支使人继续抄家去。
  
  王夫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匣子,虽然没见贾琏打开,可她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只要想到这东西落到了大房父子的手里,她的心就一紧一紧的。那是她放印子钱的票据,虽然不是全部,可上面的数额已经不得了了。怎么才能拿回来呢?
  
  贾琏猛地一转眼,正巧对上王夫人渴望的目光。他好奇地晃了晃那匣子,问道:“怎么,二太太也看上这匣子了?”
  
第二十回大抄家荣府添半府握把柄贾赦闹分家
  王夫人收敛了面上的渴望,故作淡然地笑笑,“琏儿也看上了么?我瞧着上面的花纹怪稀罕的,仿佛以前都没见过。只是,这匣子的木料不太好,琏儿不如让给二婶吧。等明儿让珠儿再寻个更好的给你。”说着,就想将那匣子拿到手里。
  
  她不知道这小兔崽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只要这些证据没有在他手上,那她就什么都不怕。这次也是她大意了,没想到大房借题发挥,突然发难,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但损失了大笔的银子,就连把柄都落到了人手,往后可不能再如此了。
  
  “可惜了,我也很喜欢这匣子上的花纹,不舍得割爱呢。”贾琏看看匣子平坦的‘花纹’,笑得直抖肩膀,“二太太就可怜我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就别跟我抢这么新奇的花纹了。等明儿我上街,给二太太多寻几个相似的匣子回来,要不就干脆照这个做一个给你。”
  
  话一出口,王夫人就知道错了。她光顾着紧张匣子里的东西了,竟没看见那匣子上根本就没什么花纹。既没能拿回东西,又被个小崽子嘲笑了,王夫人又木回一张脸,暗地里恨恨地磨牙。她根本就没注意到,贾赦贾政之间的争执,也不知道贾琏的人接着抄家去了。
  
  贾政很生气,他这里都快被老大骂得冒烟儿了,王氏那娘们儿竟然还顾这个匣子,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政二老爷一边感叹自己夫纲不振,一边被赦大老爷骂得狗血喷头,他呆板的思维,完全跟不上赦大老爷骂人的语速……
  
  此时荣庆堂的上房里,史太君已经恢复了清醒的状态。只是碍于“病体沉重”的原因,没有亲自出场。她阴沉着脸听鸳鸯汇报情况,对那边院子里的情况掌握得清清楚楚。老太太一边痛恨周瑞一家背主,一边又琢磨着老大一家到底想做什么。
  
  一直以来,这府上不都是相安无事的嘛,大房干嘛要搞出那么多事情,弄得老老少少的都不安生。史太君不觉得自己偏心,只觉得大房这几个都是不知足,无事偏要生非的。心中对大房更加不喜之外,又怕老大趁乱提出分家来。
  
  当听到贾赦父子抄了周瑞家还不满足,竟然还要接着往下抄,就有些坐不住了。唉,儿孙们不懂事,还得她这个老家伙拖着“沉重病体”出来主持大局才行。哪有这样抄奴才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荣国府都穷疯了,连奴才们也不放过搜刮呢。真是不成体统!
  
  鸳鸯扶着颤颤巍巍的史太君赶到时,贾琏排出的抄家大部队已经回来了,又是大包小包肩挑手抬的。后面跟着的,照旧是一串儿被绑着的下人。等按照人头将东西都摆好,这一大片院子已经没有站人的地方了,各式各样不该下人拥有的物件儿摆了个满。
  
  史太君一过穿堂,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心中也是大惊失色。她知道府里的下人们有些小偷小摸,有些克扣回扣什么的,水至清而无鱼,她大多时候都睁眼闭眼就过去了,可没想到情况竟然会这么严重。她只打眼一扫,这里的东西都快顶得上半个荣国府了。
  
  这样一来,史太君开着那些被抄下人们的眼神就不善起来。这些奴才也太不争气,她的宽容也是有限度的,定然不能饶恕。可是一想到这事是老大父子查出来的,史太君就有些不自在。她一直纵着王氏手握管家大权,大房早就已经不满,出了这样的是,那更是……
  
  贾琏的余光已经看见史太君了,可权当没看见,迅速吩咐道:“将这些中饱私囊的奴才都送到庄子上去,让他们给爷老老实实干活,不然就都送到衙门去。”他才不管史太君有什么打算,直接将人送到自己庄子上,都去接受劳动改造去。
  
  “等等……”史太君连忙要喊住,她还要好好训诫这些奴才一番,显示她老太君的风范呢。另外,这里面都是她和王氏的心腹,一下子全送走了可不行。不过,贾琏手下的人可不听她的,只管拽了人统统带走。他们当二爷的差,拿二爷的银子,当然也只听二爷的吩咐。
  
  “老太太您怎么下地了?”贾赦一脸的焦虑担忧,对着史太君身边的丫鬟婆子怒道:“老太太的身子多金贵,你们不好好伺候着,怎么还敢撺掇着老太太下地乱走?不知道方才老太太还昏睡着,扎针都弄不醒?看看老太太这脸色,白的跟纸一样……”
  
  “哼,你们父子少气我一些,我就什么都好了。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容易能歇一会儿,你们就在这里弄得乱糟糟地,让人不得清净。还有方才那些奴才,怎么也不审问清楚,就全都送走了?这事情也有轻重,怎么就能一刀切了呢?”
  
  史太君沉着脸瞪着大房的三口人,嘴里不停地数落,“老大你也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跟琏儿一样胡闹呢?抄奴才的家没错,可不必弄得这样大张旗鼓的,让旁人知道了,只会笑话咱们家没有规矩。你和政儿也是要外出应酬的,就不怕人家看清?”
  
  “规矩?老太太,荣国府上没规矩,这是满京城人都知道的事,我老早就不怕人笑话了笑就笑吧,反正我就是那窝囊的,旁人要笑我也不能捂着人家的嘴。”贾赦浑不在意,笑呵呵地讽道:“再说,我现在做的,可不就是在立规矩嘛。”
  
  “浑说,荣国府最没规矩的就是你!”史太君气得指尖发颤,她知道贾赦的言下之意,是说京城人都知道荣国府长幼不分。可有些事她做得,偏就不许旁人说得。“你没规矩也就罢了,现在教的琏儿也是个没规矩的,好好地孩子都让你带坏了……”
  
  老太太正训得上劲儿,一个声音毫不犹豫地打断她的话,“爷,所有东西已经盘点清楚,共计:黄金……白银……瓷器……金银器……珠宝首饰……古董字画……布匹绸缎……”听着这一项项的报数,数目简直比实物看在眼里还要触目惊心。
  
  “呵……老太太,咱们府里的规矩,就是喂撑了下面的奴才,反倒让主子们连一百两银子也支不出来,是不是?”他说的,是上个月他去账房支银子,却被吴新登推三阻四,最后发了回火才算完。贾赦也不再维持着恭敬的神态,脸上的讽刺简直让人觉得刺目。
  
  “行了,东西都归到库里吧,把单子详细列出来。”贾琏向昆仑使个眼色,少年立刻就知道归库房该归到哪里的库房了,干脆地领命下去,指挥着兄弟们开始搬东西。贾琏转过身来向贾赦眨眨眼,“父亲,应该跟老太太商量商量,这家该怎么分了。”
  
  一句话出来,除了贾赦之外,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大房要闹分家,可当这话被提出来的时候,还是让史太君和二房的人蓦然变色。大房今日闹这么多事出来,看来为的就是分家这个目的啊。真是处心积虑,不为人子!
  
  想到这里,史太君又不由得狠狠瞪了王夫人。就是这个多事的败家女人,闲着撺掇什么婚事,才被大房抓住了机会,这样一路穷追猛打。不过可惜,只要有她这老太太在,大房就休想得逞。家,是绝对不能分的;好处,倒是可以让出来一点。
  
  “嗯,琏儿说得不错,是该说说分家的事了。”贾赦这会儿也恢复了深沉的模样,吩咐自己的长随道:“你去隔壁将族长并几位族老请来,再去请顺天府陈大人,御史刘大人,翰林院赵大人过府。分家是件大事,还需有个见证才妥当。”
  
  “分什么家?谁同意的分家?当年老太爷临终前留过话,长辈在一日,府里就不分家。你个不孝的东西,现在翅膀硬了,连老太爷的话也不听了是吧?”史太君重重地顿了顿拐杖,疾言厉色地斥道。只要她拿着这句话,谁都别想分家。
  
  “老太太,老太爷临终的时候,我可是也在的,怎么就没听见这句话。反之,老太爷明明说的是,等他老人家一过世,我与老二就可以分家。至于您,看您的意愿,不管您跟谁过日子,儿子们的孝敬总不会少的。这话,怎么听到您耳朵里就变了样?”
  
  “哼,总之我老婆子还没死呢,这个家就不准分。”史太君不理会大儿子的讽刺,冷着一张脸,“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偏心老二,可这也是人之常情啊。你们都是我的儿子,府里的爵位归了你,我私底下觉得亏欠了政儿,也就偏着他一些,这你都不能体谅?”
  
  “再说,政儿也没占什么便宜啊。荣禧堂是他们一家住着,可谁都知道那不过是我老婆子习惯了他在身边,不希望他离得太远。况且那时候你媳妇没了,政儿媳妇要管家,这样也名正言顺一些。不过是个住的地方,你有必要这样争究么?”
  
  “你说你媳妇不管家,总觉得政儿夫妇挖走了府里的好东西,你们一房吃了亏。可后来不是分了你媳妇一半管家权么,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好,你们不愿意二房管琏儿的婚事,那我们就全都不插手便是了。你还想怎么样?有什么想法你说出来商量,分家却是不行的。”
  
  “老太太,今儿琏儿抄出来的东西,您也都看见了。您觉得老二家的这家管得怎么样?好不好?像她这样管家,我是不是还得跟她说声谢谢?这么一个无能无知的妇人,您一用就是十多年,不能只是一点偏心,就能解释的吧?”
  
  “承爵的继承人,就该住在府里的正堂,这是国家的礼法,我没说错吧?您就因为自己的一点偏心,就置国家的礼法于不顾,是不是有些大不敬?呵,不想小儿子离自己太远,我倒不知道他能离您多远,搬进您这荣庆堂不是住得更近?”
  
  贾赦扫了一眼装沉默的二房众人,又接着说道:“老太太,今儿我既然提了分家,那这家就一定得分才行。我不是在请求您同意,而是通知您一声。分家的事,也不用您做主,自有族长和族老们按老规矩来定。”这一刻,贾赦的笑容忒么坚定。
  
  “老二,假正经,你也听清楚了。我说分家,那是给你们父子留着面子呢,可别逼得我发火儿,到时候你们想净身出户都难。你还别不信,你该知道我对你没什么兄弟情,大义灭亲的事,我做起来可没有丝毫压力。”贾赦笃定地看着贾政,笑得一脸阴险。
  
  政二老爷闻言一皱眉,弄不明白贾赦这话里是什么意思。按说,分家这种事,若是老人不同意的话,族里面也不会支持的。况且,老太太在京城的族人里,是辈分和身份最高的,娘家又是一门双侯的史家,族里更加不会违逆她的意愿。贾赦,到底为什么这么笃定呢?
  
  贾政懵懂着,王夫人却有些明白了。她木讷地板着的面孔猛地一扭,目光直勾勾地盯住贾琏和匣子。她明白了,那父子俩早就知道了她放印子钱的事,就是在等一个机会,要拿着这个把柄比他们就范呢。可是就算明白了,她这会儿也没什么咒儿念。
  
  善解人意的贾小琏冲王夫人笑笑,打开了被她觊觎已久的匣子,拎起一张来晃晃,“老太太,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嘛?这是从周瑞家搜出来的,是放印子钱的票据和契约。上面的数额,涉及到近十万两银子。想不想知道周瑞为何有如此财力?想不想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
  
  史太君多精明,一个闪念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说呢,这老大怎么这么坚持,这么笃定,原来有这样的把柄在手里。她暗恨,怎么就没看出王氏这败家娘们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做这种丧良心的营生。现在可好了,该怎么收场?
  
  贾政的反应明显慢了半拍,这才明白贾琏手里的东西,跟王氏脱不了干系。他猛地瞪向尴尬无措的王夫人,巴掌就扬了起来。

第二一回不敢赌分家成定局让私房贾赦真大方
  政二老爷的巴掌到底是甩到了王夫人脸上,即使被贾珠一把抱住了胳膊也没能阻止,可见他的坚决和用的力气。贾政觉得自己被狠狠羞辱了,枉他一直认为,自己这一房是妻贤子孝,强过大房不知道多少。这回可好了,被大房看了笑话不说,连证据都被人家攥在手里。
  
  贤妻?呸!鼎盛世家之中哪有放印子钱的贤妻?
  
  家里是少了她的吃,还是少了她的穿,值得让她用这种为富不仁的法子聚敛银子?这若是传出去,外人可不会说她一个妇人怎样,只会说荣国府,戳他贾政的脊梁骨。可偏偏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更是一文银子也没见,真是要冤枉死了!
  
  贾珠到底是整日读书,不明白世务,到现在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甚至他连印子钱是什么也不大明白。再说,那什么印子钱也是周瑞做的事,跟他娘有什么关系?难道就因为周瑞家的是他娘的陪房,就要将屎盆子扣到他娘身上?这不公平!
  
  而且他只看到,贾琏拿出了一张纸,他爹就在众人面前将他娘打了,还是打在脸上。这对一个嫡妻来说是多么丢脸的事,碰上气性大的,能扭头就抹了脖子去。珠大爷是真怒了,今儿一天都是大房父子在戳事,现在更是威胁他爹,陷害他娘,怎能干休!
  
  “老太太,大伯与二弟实在欺人太甚,请老太太为我们做主啊。”贾珠跪到史太君面前,抱住老太太的腿哭诉。敌人太强大,而自己只是个文弱书生,贾珠毫不犹豫地做了当面告状请求火力支援的选择。他深信,自己这一房远比大房要得宠得多。
  
  只是,这次史太君却没体现出她对二房别样的宠爱来。以往不知道也就罢了,可现在她只想把王氏这个蠢妇退回亲家母的肚子里去。她不怪王氏想办法捞钱,反正那也是她默许的,可这女人竟然蠢到去放印子钱,更蠢的是居然做事还不够隐秘,最最蠢的就是竟然还被大房抓住了证据把柄。就她这样的,还能做成什么事!
  
  没那么大本事,偏偏戳这么大的事,现在可要怎么收场?老大父子俩攥着那些凭证,又已经打定主意要撕破脸了,一嘴咬定就是要分家。有了王氏这蠢妇的作为,大房要分家谁都说不出有错来,族里那些人也只有支持的。史太君有心硬顶,却又不敢赌。
  
  老大说跟政儿没甚兄弟情,这她是心知肚明的。两个儿子从小就没养在一起,一个跟着老国公夫人,一个跟着她。这样长大的兄弟俩,能有多深厚的感情。况且,她这个做娘的,私下里没少挑拨两兄弟的感情。当时想的是,两个儿子争宠起来,她才有更好的日子过。
  
  万一她硬顶着不分家,她可不敢赌贾赦会做出什么事来。她这边敢不同意分家,贾赦扭头就敢把东西送到顺天府去,他可不嫌丢人。史太君是恨不得王氏这蠢妇去死,可却不能让这女人连累到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孙女。不由得又瞪了王夫人一眼,都是这蠢女人的错。
  
  但是,史太君又不想这么容易妥协,她实在看不得大房父子那耀武扬威的样子。史太君沉吟着,想找出个能够妥善解决的办法。可一时间有哪想得出来,有了王氏做的蠢事,她把“不孝”两个字抬出来也没用。而且,大房隐忍了这么久,不达目的岂会善罢甘休?!
  
  唉——史太君一叹,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为今之计,也只有尽量为二房多争取一些利益了,另外就是分家不分府。只要政儿他们还留在这府里,事情就还有转机。打定了主意,史太君的心就定了,脸上却更加悲苦,“罢了,你们都大了,这些事我也管不了,想分就分吧。”
  
  贾珠努力了半天,只得到这么一句话,不由得就惊慌失措。他惊愕的目光在史太君和贾政之间打转,不明白老太太怎么忽然就这样了。难道不是应该为了他和父母狠狠训斥大伯和贾琏么?难道不是应该一个“不孝”就将大房压得翻不了身的么?
  
  听到史太君的话,贾政本就铁青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就连忐忑不安的王夫人也变颜变色的。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当听到老太太的决定时,他们还是有些失措的。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直是荣国府当家作主的人,忽然之间就要被分出去,能不心理失衡嘛。
  
  “好,既然老太太也同意了,老二你应该也没什么意见吧,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贾赦眯着眼,端着茶呷了一口,大方道:“按咱们家的规矩,老二是嫡出,能分得公中两层的产业。若是没有异议,等我盘点完账目之后,就让你先挑。怎么样,我这做大哥的够意思吧!”
  
  够你妈.的意思!政二老爷都气得爆粗口了,连骂了自己老妈都没注意。原本随用随取的资源,现在只剩下有限的二层,难道他还要感谢不成?还要盘点账目,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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